第85章 月下霜刃
月下，雷納德正站在卡爾不遠處，月光從他的背後撒過，將他的臉藏在了陰影之中。
但卡爾依然能夠看到對方臉上那捉摸不透的笑容，他下意識地站起身，將手稿藏在背後，有些警惕地問道：「老師，您為什麼在這裡？」
雷納德沒有動，他站在原地，似乎是笑了笑，聲音依然溫和：「你相信教會嗎？卡爾？」
卡爾沒有想到雷納德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老師，卻無法理解對方背後的意圖。
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我相信。」
「卡爾我記得你提到過，你的夢想是讓洛倫鎮的大家過上好日子。」雷納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飄忽，「哪怕教會之後會處死德文特教授，哪怕教會並不在乎底層人的死活，你依然相信著教會嗎？」
雷納德靜靜地注視著卡爾，聲音依然溫和，卻像是逼迫他回答一般，語速很快。
卡爾愣了愣，他從未想到過身為司鐸的雷納德老師會說出這樣一番有些褻瀆的話，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天他和蘇倫走在河邊的對話，那時的蘇倫雙臂伸展，指著城市的兩端。
這時，他忽然有些理解蘇倫那天的意思了。
見卡爾沒有回答，雷納德自顧自地繼續問道：「卡爾，如果手稿內擁有著能夠實現你夢想的力量，你會不會為此背叛教會？」
雷納德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卡爾情不自禁地回答：「也許會吧，但是……」
他頓了頓，低下頭思索了一會，隨後抬起頭看向雷納德，目光無比堅定，他鄭重地說道：「但是如果這份手稿能夠拯救教授，我會毫不猶豫地獻給教會。」
雷納德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那也只是轉瞬即逝，讓人無法察覺。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很好，卡爾，你通過了考驗。那麼將手稿交給我吧，我會上報教會，嘗試赦免教授。」
卡爾心中一喜，正準備上前交給雷納德，但他突然想起蘇倫的警告。
他停止腳步，有些疑惑地問道：「老師，您怎麼知道這是那份手稿？您又怎麼知道這可能會赦免教授？」
「所以我才說嘗試，不是嗎？至於為什麼我知道它是手稿……」雷納德輕輕一笑，他抬起手杖點了點那棟房屋，「這裡之前的那棟『豎琴書館』，是『真理之門』在洛倫鎮的據點，正是我的追查才導致對方臨時撤離的。」
他放下手杖點了點地面，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這也是為什麼我這個時間，依然在這裡的原因，原本只是想蹲守『真理之門』的成員，沒想到等到了你。」
卡爾站在原地，腦子有些混亂，雷納德的解釋非常合理，可是他為什麼要問自己背叛教會的問題？真的只是為了考驗自己嗎？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卻無法察覺到不對勁的根源。
他攥了攥手中的手稿，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靜靜地看著雷納德：「那麼老師，明天我和您一起將手稿提交給執勤所吧。」
雷納德失笑地搖了搖頭，他有些讚賞地看了看卡爾，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卡爾，保持這樣的警惕，那麼就按你說的辦吧，我們回去吧。」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走上了那條石板路。
卡爾愣了一下，就在剛才他都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了，沒想到雷納德輕描淡寫的同意了。
「看來是我想多了。」他不禁暗自嘀咕。
隨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跟在了雷納德的身後。
二人走在寂靜的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聊著天。
這時雷納德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蘇倫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那傢伙整天忙著接懸賞，是個工作狂，這時候肯定已經休息了。」卡爾想到蘇倫，還是決定不把他牽扯進來，畢竟之後雷納德提出赦免後，很可能會遭到教會的審查，「而且他一直反對我摻和這件事，所以我也沒和他提起手稿的事情。」
這時，雷納德卻突然停下腳步，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硬幣拋擲而出，硬幣在空中旋轉，隨後落在他的手心。
卡爾也停下腳步，看著閉著眼睛的老師，他的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問道：「怎麼了，老師？」
雷納德沒有立即回答卡爾，似乎是在感受著什麼。半晌，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隨後將硬幣收起，他的目光落在卡爾身上，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卡爾，你知道為什麼我被稱之為『霜刃聖徒』嗎？」
雷納德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中迴響，聲音中竟帶著一絲冷冽。
與此同時，他抬起手杖，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手杖上的法陣亮起蒼藍色的光芒，那光芒順著手杖沒入了地面。
卡爾怔了怔，一股莫名的心悸感襲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他的四周瞬間湧起一道氣牆！
那氣牆以他為圓心，呈現一個環形，將他圍住，卡爾甚至能夠聽到耳邊傳來的氣浪聲。
他不禁後退了一步，隨著他的動作，他制服的衣角觸碰到那氣牆，那氣牆就像刀刃一般，瞬間將他的衣服割斷，切縫處整齊無比，就像是被利刃割開。
雷納德的動作，讓卡爾完全無法理解，他無法相信那個認真教導自己的老師會對自己出手，他本能般地喊道：「為什麼？」
雷納德沒有回應，他面無表情地再次抬起手杖，在地面輕輕一點，那氣牆的周圍，頓時湧現出無數的冰刺，它們同時向風牆內刺去！
電光火石間，卡爾右手光芒亮起，他並沒有嘗試自救，畢竟他只是「窺理者」，他要做的是燒毀手稿。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火焰剛剛燃起，那些冰刺已經紛沓而至，刺穿了卡爾的手臂、大腿、胸膛！
手稿瞬間散落在地，火焰也被周圍的寒意瞬間壓制。
他吐出一口鮮血，眼中的世界已經染滿了猩紅，在他的眼中，雷納德正緩步向他走來。
「真是遺憾啊，卡爾，像你這樣的人才在這裡死去，讓我也非常的心痛。」雷納德看著面前遍體鱗傷的卡爾，神情中竟然多了一些惋惜，旋即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竟露出一個微笑，「順帶一提，德文特並沒有被送去聖庭，在他不願意交出手稿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亡了。」
他走到卡爾身邊，那風牆已經消失不見，他撿起地上散落的手稿，簡單地翻閱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殘酷。
他抬起頭，就像是看待某種藝術品一樣，認真地欣賞著被冰刺支撐著的如同冰雕般的卡爾。
此時的卡爾看著雷納德的目光，他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身體的力氣正在被抽空，心中卻沒有什麼憤恨。
一個個繁雜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之後便是一個個人影浮現，德文特教授、瑪麗安護工等人一一出現，他們在向著自己招手。
卡爾的瞳孔漸漸渙散，在生命的最終時刻，他想起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蘇倫。
蘇倫，我懂了，這就是追逐真相的感覺，這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是他心中最後一個念頭。
雷納德看著面前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徵的卡爾，他輕輕地用手杖敲了敲地面，那些冰刺就像是蒸發一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看著卡爾的屍體，沉思了一下，再次取出剛才那枚硬幣，同樣拋擲而出，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半晌，他睜開眼睛，眼中卻帶上了一絲疑惑。
「夏洛克·福爾摩斯？是誰？」
但卡爾依然能夠看到對方臉上那捉摸不透的笑容，他下意識地站起身，將手稿藏在背後，有些警惕地問道：「老師，您為什麼在這裡？」
雷納德沒有動，他站在原地，似乎是笑了笑，聲音依然溫和：「你相信教會嗎？卡爾？」
卡爾沒有想到雷納德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老師，卻無法理解對方背後的意圖。
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我相信。」
「卡爾我記得你提到過，你的夢想是讓洛倫鎮的大家過上好日子。」雷納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飄忽，「哪怕教會之後會處死德文特教授，哪怕教會並不在乎底層人的死活，你依然相信著教會嗎？」
雷納德靜靜地注視著卡爾，聲音依然溫和，卻像是逼迫他回答一般，語速很快。
卡爾愣了愣，他從未想到過身為司鐸的雷納德老師會說出這樣一番有些褻瀆的話，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天他和蘇倫走在河邊的對話，那時的蘇倫雙臂伸展，指著城市的兩端。
這時，他忽然有些理解蘇倫那天的意思了。
見卡爾沒有回答，雷納德自顧自地繼續問道：「卡爾，如果手稿內擁有著能夠實現你夢想的力量，你會不會為此背叛教會？」
雷納德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卡爾情不自禁地回答：「也許會吧，但是……」
他頓了頓，低下頭思索了一會，隨後抬起頭看向雷納德，目光無比堅定，他鄭重地說道：「但是如果這份手稿能夠拯救教授，我會毫不猶豫地獻給教會。」
雷納德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那也只是轉瞬即逝，讓人無法察覺。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很好，卡爾，你通過了考驗。那麼將手稿交給我吧，我會上報教會，嘗試赦免教授。」
卡爾心中一喜，正準備上前交給雷納德，但他突然想起蘇倫的警告。
他停止腳步，有些疑惑地問道：「老師，您怎麼知道這是那份手稿？您又怎麼知道這可能會赦免教授？」
「所以我才說嘗試，不是嗎？至於為什麼我知道它是手稿……」雷納德輕輕一笑，他抬起手杖點了點那棟房屋，「這裡之前的那棟『豎琴書館』，是『真理之門』在洛倫鎮的據點，正是我的追查才導致對方臨時撤離的。」
他放下手杖點了點地面，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這也是為什麼我這個時間，依然在這裡的原因，原本只是想蹲守『真理之門』的成員，沒想到等到了你。」
卡爾站在原地，腦子有些混亂，雷納德的解釋非常合理，可是他為什麼要問自己背叛教會的問題？真的只是為了考驗自己嗎？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卻無法察覺到不對勁的根源。
他攥了攥手中的手稿，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靜靜地看著雷納德：「那麼老師，明天我和您一起將手稿提交給執勤所吧。」
雷納德失笑地搖了搖頭，他有些讚賞地看了看卡爾，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卡爾，保持這樣的警惕，那麼就按你說的辦吧，我們回去吧。」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走上了那條石板路。
卡爾愣了一下，就在剛才他都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了，沒想到雷納德輕描淡寫的同意了。
「看來是我想多了。」他不禁暗自嘀咕。
隨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跟在了雷納德的身後。
二人走在寂靜的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聊著天。
這時雷納德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蘇倫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那傢伙整天忙著接懸賞，是個工作狂，這時候肯定已經休息了。」卡爾想到蘇倫，還是決定不把他牽扯進來，畢竟之後雷納德提出赦免後，很可能會遭到教會的審查，「而且他一直反對我摻和這件事，所以我也沒和他提起手稿的事情。」
這時，雷納德卻突然停下腳步，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硬幣拋擲而出，硬幣在空中旋轉，隨後落在他的手心。
卡爾也停下腳步，看著閉著眼睛的老師，他的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問道：「怎麼了，老師？」
雷納德沒有立即回答卡爾，似乎是在感受著什麼。半晌，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隨後將硬幣收起，他的目光落在卡爾身上，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卡爾，你知道為什麼我被稱之為『霜刃聖徒』嗎？」
雷納德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中迴響，聲音中竟帶著一絲冷冽。
與此同時，他抬起手杖，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手杖上的法陣亮起蒼藍色的光芒，那光芒順著手杖沒入了地面。
卡爾怔了怔，一股莫名的心悸感襲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他的四周瞬間湧起一道氣牆！
那氣牆以他為圓心，呈現一個環形，將他圍住，卡爾甚至能夠聽到耳邊傳來的氣浪聲。
他不禁後退了一步，隨著他的動作，他制服的衣角觸碰到那氣牆，那氣牆就像刀刃一般，瞬間將他的衣服割斷，切縫處整齊無比，就像是被利刃割開。
雷納德的動作，讓卡爾完全無法理解，他無法相信那個認真教導自己的老師會對自己出手，他本能般地喊道：「為什麼？」
雷納德沒有回應，他面無表情地再次抬起手杖，在地面輕輕一點，那氣牆的周圍，頓時湧現出無數的冰刺，它們同時向風牆內刺去！
電光火石間，卡爾右手光芒亮起，他並沒有嘗試自救，畢竟他只是「窺理者」，他要做的是燒毀手稿。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火焰剛剛燃起，那些冰刺已經紛沓而至，刺穿了卡爾的手臂、大腿、胸膛！
手稿瞬間散落在地，火焰也被周圍的寒意瞬間壓制。
他吐出一口鮮血，眼中的世界已經染滿了猩紅，在他的眼中，雷納德正緩步向他走來。
「真是遺憾啊，卡爾，像你這樣的人才在這裡死去，讓我也非常的心痛。」雷納德看著面前遍體鱗傷的卡爾，神情中竟然多了一些惋惜，旋即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竟露出一個微笑，「順帶一提，德文特並沒有被送去聖庭，在他不願意交出手稿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亡了。」
他走到卡爾身邊，那風牆已經消失不見，他撿起地上散落的手稿，簡單地翻閱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殘酷。
他抬起頭，就像是看待某種藝術品一樣，認真地欣賞著被冰刺支撐著的如同冰雕般的卡爾。
此時的卡爾看著雷納德的目光，他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身體的力氣正在被抽空，心中卻沒有什麼憤恨。
一個個繁雜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之後便是一個個人影浮現，德文特教授、瑪麗安護工等人一一出現，他們在向著自己招手。
卡爾的瞳孔漸漸渙散，在生命的最終時刻，他想起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蘇倫。
蘇倫，我懂了，這就是追逐真相的感覺，這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是他心中最後一個念頭。
雷納德看著面前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徵的卡爾，他輕輕地用手杖敲了敲地面，那些冰刺就像是蒸發一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看著卡爾的屍體，沉思了一下，再次取出剛才那枚硬幣，同樣拋擲而出，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半晌，他睜開眼睛，眼中卻帶上了一絲疑惑。
「夏洛克·福爾摩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