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雷納德•埃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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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蘇倫左手上的那枚「曼達拉之戒」,一道天平虛影在雷納德的瞳孔中一閃而過。之後的一瞬,他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有了上次在德文特家中的教訓,蘇倫早已用【信息枷鎖】將自己的每一件物品進行了誤導,雷納德就算是聖徒,目前也只是一名「甦醒者」。

  而蘇倫已經驗證過多次,「甦醒者」是無法看穿自己的「信息壁壘」的。

  卡爾沒有注意到二人之間的小動作,他迫不及待地問出了一個問題:「老師,我成為聖徒之後,使用能力時的光芒就變為蒼藍色了,是因為聖徒都是蒼藍色嗎?」

  雷納德將目光從蘇倫身上收回,重新看向卡爾,他搖了搖頭。

  「能力的顏色,代表了你對於『教義』的理解,教會內部稱之為『信仰輝光』。」他的語速不快,慢條斯理,但每個單詞都異常清晰,「實際上,『信仰輝光』目前有多少種顏色一直沒有個定論。」

  蘇倫皺了皺眉,他覺得所謂的「信仰輝光」,還不如他自己命名的「色階」更加通俗易懂。

  雷納德似乎並不在乎這些信息被蘇倫知曉,依然在不緊不慢地講述。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四下:「目前已知的一共有四種『信仰輝光』,從低到高依次是銀灰、蒼藍、橙黃、猩紅。」

  「銀灰、蒼藍、橙黃、猩紅。」卡爾不由自主地低聲重複了一遍。

  雷納德收回手,話鋒一轉:「你應該知道,在我們有效地使用能力之後,會得到那種很明顯的反饋——『源知』總量的增長、恢復速度的增加。」

  說到這裡,他嘴角上揚:「我很喜歡民間的稱呼——『刻度』,非常形象。」

  蘇倫愣了愣,雷納德並沒有像科里根一樣,將「刻度」歸咎於信仰,甚至直接使用這個屬於民間的稱呼。

  在教會內部,「穢法者」這個詞往往伴隨著不屑和鄙夷,教會的成員對於「穢法者」所創造的理論更是不屑一顧。

  但是雷納德沒有,他說「刻度」這個詞的時候,甚至還帶著一絲讚賞。

  這意味著這位雷納德司鐸,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在這種人眼裡,只在乎是否好用,並不在乎來源。

  這種人往往是最不好搞定的,他不會被條條框框束縛,他能夠加入教會恐怕也不是因為純粹的信仰,只是因為出眾的能力。

  「『信仰輝光』的層次直接影響了你單次獲得的『刻度』量。」雷納德轉過頭,瞥了瞥科里根,「僅憑銀灰提供的『刻度』,想晉升『代行者』,所需次數非常龐大,一名普通人在有限的壽命中幾乎無法達成,這也是為什麼成為『聖徒』才能晉升『代行者』。」

  或許是因為科里根早已接受了自己無法晉升的事實,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蘇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一直以為是顏色本身限制了晉升,但是經過雷納德的解釋,蘇倫明白了,色階影響的其實是晉升的速度。

  卡爾摸了摸鼻子,似乎是在消化剛才的信息,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看向雷納德:「除了影響晉升,『信仰輝光』就沒有其他的影響了嗎?」

  雷納德看著他,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依舊掛著。他握著烏木手杖,輕輕換了個姿勢,杖頭在地板上又點了一下。

  「你應該能感受到,成為聖徒後,相關能力的消耗應該降低了不少,強度也有所提升。其他的,只能靠你『信仰輝光』提升後,自己摸索了。」說到這裡,他笑了笑,「不過蒼藍色已經是很多人一輩子的上限了,聖庭的聖徒中能到達橙黃的目前也不過十餘位。」

  蘇倫不禁想起那位黑髮的遊俠打扮的女士,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對方手上發出的光芒,就是橙黃色的。

  雷納德向前邁了一步,走到卡爾面前,他比卡爾高了半個頭,卡爾不自覺地繃緊了肩膀。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考慮這些,而是抓緊時間積極地使用能力。」雷納德拍了拍卡爾的肩膀,就像是在鼓勵後輩,「一名蒼藍色的聖徒,就算不刻意地去參與事件,正常三個月就能晉升『甦醒者』,至於『代行者』則差不多需要五年。」

  說完,他轉過身,朝站在角落裡的埃德蒙輕輕擺了擺手。

  埃德蒙點了點頭,從牆邊走過來,一改往日的囂張姿態,只是沉默地站在雷納德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朝門口走去。

  二人已經走出房間,但是雷納德的聲音卻從門口飄了過來:「如果你積極地參與事件的話,一個月內晉升『甦醒者』也不是不可能。」


  房間的門輕輕合上,屋內安靜了片刻。

  雷納德提供的信息還是很有價值的,這讓蘇倫大概捋清楚了「色階」和「刻度」的關聯。

  「『色階』大概率代表著超凡者對於自身能力來源的理解或者契合度。理解得越深刻,『色階』層次就越高,單次所獲得的『刻度』就越多。」蘇倫心中逐漸有了一個成型的猜測,但是對於「刻度」提升的原理,他還是摸不清楚。

  就在蘇倫給「色階」下了定義的時候,他腦海中的《秘識之書》顫動了一下,蘇倫心中一動。

  《秘識之書》浮現在半空中,書頁展開,其中一條「秘識」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普通秘識:超凡力量的本質→秘密層級C】

  蘇倫盯著那行字,秘密層級的提升,意味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此時,執勤所的門口,雷納德的腳步忽然停住,他伸出右手探進禮服,再抽出時,指尖已經捏著一枚銀色的硬幣。

  那枚硬幣不大,比普通的金鎊小一圈,在陽光下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

  他翻轉手腕,讓硬幣正面朝上——上面刻著一條銜尾蛇,蛇身彎成一個完整的圓,蛇頭咬住自己的尾巴。

  他拇指一彈,硬幣在空中飛速地旋轉,最終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沒有打開掌心去看那枚硬幣,而是閉上了雙眼,就那麼站在那裡,只有眉頭漸漸皺起。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茶褐色的眼睛中還帶著一些困惑,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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