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阿爾伯特·霍華德
「『開膛手傑克』？」聽到勞倫斯的話，蘇倫忍不住重複了這個聽上去就很邪惡的稱呼。
勞倫斯伸出右手，做了一個剖開的手勢：「那傢伙是臭名昭著的殺手，專挑女性下手，現在已經有十幾位受害者了。
他的手段極其殘忍，受害者的內臟都被取走，而且一般的超凡追蹤手段都失敗了，初步斷定他應該是一名『穢法者』。」
「就算如此，『利布拉頓』可是聖庭所在的地方，想抓捕的話未必沒有辦法吧？」蘇倫有些懷疑，畢竟需要躲藏且殺人效率不高的傢伙，頂了天也就是「甦醒者」，教會沒道理拿他沒辦法。
勞倫斯翻了個白眼：「因為死者基本上都是一些平民，你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為了幾個平民，去出動主教級別的人物嗎？」
蘇倫嘆了口氣，他倒是忘了，這畢竟是個階級森嚴的時代。
卡爾聽著二人的討論，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蘇倫的肩膀：「好啦，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兩個應該操心的事情，走吧。」
蘇倫搖了搖頭，卡爾這傢伙還是這樣，只對眼前的金鎊更感興趣。
阿爾伯特·霍華德子爵的住所和德文特教授挨得很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洛倫鎮就只有這麼一塊富人區。
不過霍華德子爵的住所相比德文特教授就要差上不少，房屋整體小了一圈不說，外側的牆體也更加老舊。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的，再怎麼樣也比蘇倫那堪比狗窩的宿舍好多了。
卡爾敲響了門鈴，不多時門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門打開之後，蘇倫愣了一下。
開門的人戴著一頂灰色的禮帽，帽檐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那精心打理的小鬍子，手中還拿著一根鍍金的手杖。
根據裝束和儀表，開門的並非管家，而是霍華德子爵本人。
這正是讓蘇倫疑惑的地方，根據勞倫斯先生所說，霍華德子爵非常注重自己的貴族身份，按照道理來說應該讓管家來開門，然後讓來客在玄關處等著，等到通報之後再讓兩人進入。
霍華德子爵瞟了瞟二人的裝束，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徑直地朝著屋內走去。
蘇倫和卡爾見狀聳聳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子爵的步伐進入了室內。
和德文特教授的住所類似，走廊也掛了一些畫作，但是蘇倫通過畫作中那粗糙的筆觸和未經雕琢的遠景，還是能察覺出這些畫作的水平更差一些。
在路過走廊轉角處時，蘇倫瞥見地面上有一塊顏色略深的印子，明顯是長年擺放才能留下的痕跡，看著像是花瓶。
「也許這位子爵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富有，或者，是最近有較大的開銷，大到甚至需要出售花瓶來周轉。」蘇倫在心中暗自琢磨。
在霍華德子爵的帶領下，蘇倫和卡爾來到一處明顯是書房的房間，房間整體比較整潔，似乎剛剛被打掃過，不過雜亂的書桌破壞了整體的氛圍。
蘇倫注意到在書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有些微微泛黃，邊角起了毛邊，上面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字跡和圖畫。
地圖上壓著幾本古樸的書籍，書籍和地圖一樣磨損得厲害。蘇倫看不懂書籍上的文字，只看清楚了書籍上繪製著的圖案——一輪彎月拖著一朵四葉草，這種圖案蘇倫從未見過。
更重要的是，蘇倫的「源知」顫動的頻率非常高，這意味著它們背後藏著非常重要的秘密。
似乎是注意到蘇倫的目光，霍華德子爵皺了皺眉頭，他隨手拿起兩本書籍蓋住了那個圖案。
「哼，難道『告死鳥修士團』沒有教過你們，不該看的別看嗎？」霍華德子爵揚起下巴，有些不滿的說道，小鬍子也跟隨著話音一顫一顫的。
蘇倫笑了笑，目光落在剛才書籍的位置，說道：「尊敬的霍華德子爵，我只是覺得那幾本書縈繞著古老的氣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能夠收藏這本書籍的，想必是一位博學且審美極高的紳士。」
似乎是蘇倫的話，霍華德子爵下巴揚得更高了，他的眼神透露出幾分得意，似乎是為了炫耀，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這可是從『利布拉頓』的邊境荒野，那恐怖的『悲嘆之地』挖出來的古書籍，只有擁有豐富的知識的人才能看懂。」
「『悲嘆之地』。」蘇倫在心中默念這個新鮮的詞彙，暗自記下。
蘇倫臉上的笑意更濃，似是恭維一般地說道：「像您這樣博學的先生，一定破解了其中的奧秘吧？」
「上面記載了一些歷史。」霍華德子爵開口說道，帶著幾分得意，「和一處遺蹟的……」
子爵的話只說到一半，便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蘇倫身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沒再說話，而是轉過身，從書桌上拿起兩張紙遞給了蘇倫和卡爾，仿佛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
「現在才反應過來也太晚了。」蘇倫心中嗤笑一聲，順手接過那兩張紙。
這是一張契約書，和當初蘇倫在「告死鳥修士團」簽的那張差不多，只是內容簡單很多——對於霍華德子爵稍後將要披露的有關懸賞任務的信息，不得以任何方式告知他人。
「先說好，子爵大人。」蘇倫抬起頭看著已經坐下的霍華德子爵，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懸賞只說這是一個跟蹤任務，如果涉及到其他的事情，我們有權利不接受。」
整個書房安靜了一瞬，霍華德點燃了一根雪茄，剛才被蘇倫套了話的他現在明顯有些不快。
他哼了一聲，整個人朝著椅背靠了靠：「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對我來說那點賞金不算什麼，這就是一個跟蹤任務，前提是你們不能被發現。」
卡爾看了看霍華德子爵，又看了看蘇倫，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蘇倫聳了聳肩，他不再言語，走到書桌前不客氣地拿起子爵那隻鋼筆，在契約書上籤下了名字：夏洛克·福爾摩斯。
當然，在子爵的眼中，那個位置清清楚楚地寫著：「蘇倫·切恩」。
卡爾見蘇倫簽下名字，便也不再猶豫，走上前來接過鋼筆，跟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教養。」
霍華德子爵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支鋼筆，動作大得將桌上的契約書都掀起了一角，他看也不看那隻鋼筆，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說不定等會霍華德子爵會狼狽地翻找垃圾桶。」蘇倫在心中有些惡意地想著。
勞倫斯伸出右手，做了一個剖開的手勢：「那傢伙是臭名昭著的殺手，專挑女性下手，現在已經有十幾位受害者了。
他的手段極其殘忍，受害者的內臟都被取走，而且一般的超凡追蹤手段都失敗了，初步斷定他應該是一名『穢法者』。」
「就算如此，『利布拉頓』可是聖庭所在的地方，想抓捕的話未必沒有辦法吧？」蘇倫有些懷疑，畢竟需要躲藏且殺人效率不高的傢伙，頂了天也就是「甦醒者」，教會沒道理拿他沒辦法。
勞倫斯翻了個白眼：「因為死者基本上都是一些平民，你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為了幾個平民，去出動主教級別的人物嗎？」
蘇倫嘆了口氣，他倒是忘了，這畢竟是個階級森嚴的時代。
卡爾聽著二人的討論，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蘇倫的肩膀：「好啦，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兩個應該操心的事情，走吧。」
蘇倫搖了搖頭，卡爾這傢伙還是這樣，只對眼前的金鎊更感興趣。
阿爾伯特·霍華德子爵的住所和德文特教授挨得很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洛倫鎮就只有這麼一塊富人區。
不過霍華德子爵的住所相比德文特教授就要差上不少，房屋整體小了一圈不說，外側的牆體也更加老舊。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的，再怎麼樣也比蘇倫那堪比狗窩的宿舍好多了。
卡爾敲響了門鈴，不多時門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門打開之後，蘇倫愣了一下。
開門的人戴著一頂灰色的禮帽，帽檐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那精心打理的小鬍子，手中還拿著一根鍍金的手杖。
根據裝束和儀表，開門的並非管家，而是霍華德子爵本人。
這正是讓蘇倫疑惑的地方，根據勞倫斯先生所說，霍華德子爵非常注重自己的貴族身份，按照道理來說應該讓管家來開門，然後讓來客在玄關處等著，等到通報之後再讓兩人進入。
霍華德子爵瞟了瞟二人的裝束，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徑直地朝著屋內走去。
蘇倫和卡爾見狀聳聳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子爵的步伐進入了室內。
和德文特教授的住所類似，走廊也掛了一些畫作，但是蘇倫通過畫作中那粗糙的筆觸和未經雕琢的遠景，還是能察覺出這些畫作的水平更差一些。
在路過走廊轉角處時，蘇倫瞥見地面上有一塊顏色略深的印子，明顯是長年擺放才能留下的痕跡，看著像是花瓶。
「也許這位子爵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富有，或者，是最近有較大的開銷，大到甚至需要出售花瓶來周轉。」蘇倫在心中暗自琢磨。
在霍華德子爵的帶領下，蘇倫和卡爾來到一處明顯是書房的房間，房間整體比較整潔，似乎剛剛被打掃過，不過雜亂的書桌破壞了整體的氛圍。
蘇倫注意到在書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有些微微泛黃，邊角起了毛邊，上面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字跡和圖畫。
地圖上壓著幾本古樸的書籍，書籍和地圖一樣磨損得厲害。蘇倫看不懂書籍上的文字，只看清楚了書籍上繪製著的圖案——一輪彎月拖著一朵四葉草，這種圖案蘇倫從未見過。
更重要的是，蘇倫的「源知」顫動的頻率非常高，這意味著它們背後藏著非常重要的秘密。
似乎是注意到蘇倫的目光，霍華德子爵皺了皺眉頭，他隨手拿起兩本書籍蓋住了那個圖案。
「哼，難道『告死鳥修士團』沒有教過你們，不該看的別看嗎？」霍華德子爵揚起下巴，有些不滿的說道，小鬍子也跟隨著話音一顫一顫的。
蘇倫笑了笑，目光落在剛才書籍的位置，說道：「尊敬的霍華德子爵，我只是覺得那幾本書縈繞著古老的氣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能夠收藏這本書籍的，想必是一位博學且審美極高的紳士。」
似乎是蘇倫的話，霍華德子爵下巴揚得更高了，他的眼神透露出幾分得意，似乎是為了炫耀，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這可是從『利布拉頓』的邊境荒野，那恐怖的『悲嘆之地』挖出來的古書籍，只有擁有豐富的知識的人才能看懂。」
「『悲嘆之地』。」蘇倫在心中默念這個新鮮的詞彙，暗自記下。
蘇倫臉上的笑意更濃，似是恭維一般地說道：「像您這樣博學的先生，一定破解了其中的奧秘吧？」
「上面記載了一些歷史。」霍華德子爵開口說道，帶著幾分得意，「和一處遺蹟的……」
子爵的話只說到一半，便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蘇倫身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沒再說話，而是轉過身，從書桌上拿起兩張紙遞給了蘇倫和卡爾，仿佛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
「現在才反應過來也太晚了。」蘇倫心中嗤笑一聲，順手接過那兩張紙。
這是一張契約書，和當初蘇倫在「告死鳥修士團」簽的那張差不多，只是內容簡單很多——對於霍華德子爵稍後將要披露的有關懸賞任務的信息，不得以任何方式告知他人。
「先說好，子爵大人。」蘇倫抬起頭看著已經坐下的霍華德子爵，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懸賞只說這是一個跟蹤任務，如果涉及到其他的事情，我們有權利不接受。」
整個書房安靜了一瞬，霍華德點燃了一根雪茄，剛才被蘇倫套了話的他現在明顯有些不快。
他哼了一聲，整個人朝著椅背靠了靠：「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對我來說那點賞金不算什麼，這就是一個跟蹤任務，前提是你們不能被發現。」
卡爾看了看霍華德子爵，又看了看蘇倫，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蘇倫聳了聳肩，他不再言語，走到書桌前不客氣地拿起子爵那隻鋼筆，在契約書上籤下了名字：夏洛克·福爾摩斯。
當然，在子爵的眼中，那個位置清清楚楚地寫著：「蘇倫·切恩」。
卡爾見蘇倫簽下名字，便也不再猶豫，走上前來接過鋼筆，跟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教養。」
霍華德子爵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支鋼筆，動作大得將桌上的契約書都掀起了一角，他看也不看那隻鋼筆，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說不定等會霍華德子爵會狼狽地翻找垃圾桶。」蘇倫在心中有些惡意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