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新政! 誰贊成，誰反對？
三日後，奉天門廣場。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數千名京官，以及從順天府、保定府、河間府等地連夜趕來的地方官員，黑壓壓地站滿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凝重。
他們都知道，今天，將是決定大明未來走向的，至關重要的一天。
清丈土地，一條鞭法。
這八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中的許多人，自己就是大地主，家中有良田千頃。
這個政策，就是要從他們身上割肉！
可是，他們敢反對嗎？
一想到嚴嵩父子那掛在午門上，已經被風乾的人頭，一想到嘉靖皇帝如今還在乾清宮裡，苦哈哈地抄著書。
他們就不敢。
廣場前方，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朱載壡和朱棣，並肩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人都到齊了？」朱載壡問身旁的徐階。
「回殿下，應到三千二百七十四人，實到三千二百七十四人，無一人缺席。」徐階躬身回答。
「很好。」朱載壡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任何慷慨激昂的開場白。
他只是讓戶部的官員，將一面巨大的、新繪製的大明地圖，掛在了高台的背景牆上。
地圖之上，用硃砂，圈出了一塊塊觸目驚心的紅色區域。
「諸位請看。」朱載-壡指著那張地圖，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張圖，是錦衣衛花費半個月時間，初步探查繪製的，我大明京畿周邊的土地現狀圖。」
「這紅色的部分，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些土地，在戶部的魚鱗黃冊上，根本不存在！」
「它們，是無主之地嗎？」
「不！」
「它們，是良田！是能產出糧食，養活百姓的良田！」
「它們的主人，就站在這下面，就站在你們中間！」
「他們，是官，是紳，是所謂的鄉賢！」
「他們利用自己的權勢，隱瞞田產，逃避賦稅，將本該上繳國庫的錢糧，中飽私囊！」
「而與此同時，就在離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還有無數的百姓，因為沒有土地，食不果腹，流離失所，賣兒鬻女！」
朱載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底下官員們的心上。
許多人，已經開始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因為那地圖上標紅的地方，就有他們家的地！
「國朝養士百年，養的，就是你們這些國之蛀蟲嗎？！」
「朝廷給你們官做，給你們俸祿，就是讓你們來挖空這個國家的根基嗎？！」
朱載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撲通！」
人群中，已經有心理素質差的官員，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朱棣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讚許。
這一手，玩得漂亮！
先拿出證據，占據道德的制高點，把這群人的臉皮，徹底撕下來！
「所以，今日，孤召集大家來，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朱載壡的目光，變得冰冷。
「孤，是來通知你們的。」
「即日起，以京畿之地為試點，全面清丈土地，核實田畝，重新編制魚鱗黃冊！」
「所有田賦、徭役、雜稅，並為一條，統一按田畝徵收銀兩，是為『一條鞭法』！」
「凡主動申報田產，補繳稅款者，既往不咎！」
「凡負隅頑抗，繼續隱瞞不報者，一經查出——」
「田產，全部沒收！家產，抄沒一半！人，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誰，贊成？」
「誰，反對？」
他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緩緩問出了這兩個問題。
廣場上，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官員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贊成？
那就是跟自己的錢袋子過不去。
反對？
那就是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這是一個，送命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蒼老但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臣，內閣首輔徐階，贊成！」
徐階從人群中走出，走上高台，對著朱載壡，深深一揖。
他知道，這是刮骨療毒，雖然痛苦，但卻是大明唯一的生路！
作為首輔，他必須第一個站出來，表明態度！
有了徐階的帶頭，高拱、張居正等改革派的官員，也紛紛出列。
「臣，吏部左侍郎高拱，贊成！」
「臣，翰林院修撰張居正，贊成！」
然而，響應者，依舊寥寥。
大部分的官員，還是在沉默，在觀望，在掙扎。
朱載壡看著他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笑了笑，轉頭看向朱棣。
「太祖爺，看來，光講道理，還是不夠啊。」
朱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早就跟你說了，對付這幫讀書人，就不能太客氣。」
他上前一步，從旁邊侍衛手中，拿過了一桿火銃。
那是京營最新裝備的、仿製自西洋的火繩槍。
他將火銃舉起，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響徹雲霄！
所有官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渾身一顫。
朱棣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火銃扔回給侍衛。
他看著底下那群臉色煞白的官員，聲音如同寒冬的北風。
「道理，我孫子已經跟你們講完了。」
「現在，輪到我，跟你們講講規矩。」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官，家裡有多少地。」
「從今天起，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老老實實地，按照我孫子說的辦，清丈土地，繳納稅款。你們的官，或許還能繼續當下去。」
「第二條，」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
「誰tm要是敢在背後，給老子耍花樣，搞小動作，搞陽奉陰違。」
「那朕，就親自帶上錦衣衛，去你家，幫你量一量你家裡的房梁，夠不夠高，能不能掛下你全家的腦袋！」
「聽明白了沒有？！」
最後一聲怒吼，如狂雷天降！
廣場上，所有還在猶豫、還在觀望的官員，再也扛不住這股壓力。
「撲通！撲通！撲通！」
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臣等…………遵旨！」
「臣等…………贊成！」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這一次，再無一人，敢有異議。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數千名京官，以及從順天府、保定府、河間府等地連夜趕來的地方官員，黑壓壓地站滿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凝重。
他們都知道，今天，將是決定大明未來走向的，至關重要的一天。
清丈土地，一條鞭法。
這八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中的許多人，自己就是大地主，家中有良田千頃。
這個政策，就是要從他們身上割肉！
可是，他們敢反對嗎？
一想到嚴嵩父子那掛在午門上，已經被風乾的人頭，一想到嘉靖皇帝如今還在乾清宮裡，苦哈哈地抄著書。
他們就不敢。
廣場前方，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朱載壡和朱棣，並肩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人都到齊了？」朱載壡問身旁的徐階。
「回殿下，應到三千二百七十四人，實到三千二百七十四人，無一人缺席。」徐階躬身回答。
「很好。」朱載壡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任何慷慨激昂的開場白。
他只是讓戶部的官員，將一面巨大的、新繪製的大明地圖，掛在了高台的背景牆上。
地圖之上，用硃砂，圈出了一塊塊觸目驚心的紅色區域。
「諸位請看。」朱載-壡指著那張地圖，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張圖，是錦衣衛花費半個月時間，初步探查繪製的，我大明京畿周邊的土地現狀圖。」
「這紅色的部分，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些土地，在戶部的魚鱗黃冊上，根本不存在！」
「它們，是無主之地嗎？」
「不！」
「它們，是良田！是能產出糧食，養活百姓的良田！」
「它們的主人，就站在這下面，就站在你們中間！」
「他們，是官，是紳，是所謂的鄉賢！」
「他們利用自己的權勢，隱瞞田產，逃避賦稅，將本該上繳國庫的錢糧，中飽私囊！」
「而與此同時，就在離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還有無數的百姓，因為沒有土地，食不果腹，流離失所，賣兒鬻女！」
朱載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底下官員們的心上。
許多人，已經開始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因為那地圖上標紅的地方，就有他們家的地！
「國朝養士百年，養的，就是你們這些國之蛀蟲嗎？！」
「朝廷給你們官做，給你們俸祿，就是讓你們來挖空這個國家的根基嗎？！」
朱載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撲通！」
人群中，已經有心理素質差的官員，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朱棣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讚許。
這一手，玩得漂亮！
先拿出證據，占據道德的制高點，把這群人的臉皮，徹底撕下來！
「所以，今日，孤召集大家來，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朱載壡的目光，變得冰冷。
「孤，是來通知你們的。」
「即日起，以京畿之地為試點，全面清丈土地，核實田畝，重新編制魚鱗黃冊！」
「所有田賦、徭役、雜稅，並為一條，統一按田畝徵收銀兩，是為『一條鞭法』！」
「凡主動申報田產，補繳稅款者，既往不咎！」
「凡負隅頑抗，繼續隱瞞不報者，一經查出——」
「田產，全部沒收！家產，抄沒一半！人，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誰，贊成？」
「誰，反對？」
他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緩緩問出了這兩個問題。
廣場上，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官員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贊成？
那就是跟自己的錢袋子過不去。
反對？
那就是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這是一個，送命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蒼老但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臣，內閣首輔徐階，贊成！」
徐階從人群中走出，走上高台，對著朱載壡，深深一揖。
他知道，這是刮骨療毒，雖然痛苦，但卻是大明唯一的生路！
作為首輔，他必須第一個站出來，表明態度！
有了徐階的帶頭，高拱、張居正等改革派的官員，也紛紛出列。
「臣，吏部左侍郎高拱，贊成！」
「臣，翰林院修撰張居正，贊成！」
然而，響應者，依舊寥寥。
大部分的官員，還是在沉默，在觀望，在掙扎。
朱載壡看著他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笑了笑，轉頭看向朱棣。
「太祖爺，看來，光講道理，還是不夠啊。」
朱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早就跟你說了，對付這幫讀書人，就不能太客氣。」
他上前一步，從旁邊侍衛手中，拿過了一桿火銃。
那是京營最新裝備的、仿製自西洋的火繩槍。
他將火銃舉起，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響徹雲霄！
所有官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渾身一顫。
朱棣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火銃扔回給侍衛。
他看著底下那群臉色煞白的官員，聲音如同寒冬的北風。
「道理，我孫子已經跟你們講完了。」
「現在，輪到我，跟你們講講規矩。」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官，家裡有多少地。」
「從今天起，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老老實實地，按照我孫子說的辦，清丈土地，繳納稅款。你們的官，或許還能繼續當下去。」
「第二條，」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
「誰tm要是敢在背後，給老子耍花樣，搞小動作，搞陽奉陰違。」
「那朕，就親自帶上錦衣衛，去你家，幫你量一量你家裡的房梁，夠不夠高，能不能掛下你全家的腦袋！」
「聽明白了沒有？！」
最後一聲怒吼，如狂雷天降！
廣場上，所有還在猶豫、還在觀望的官員，再也扛不住這股壓力。
「撲通！撲通！撲通！」
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臣等…………遵旨！」
「臣等…………贊成！」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這一次，再無一人，敢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