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明水師換新裝！
三天後。
南京，龍江船廠。
這裡是整個大明規模最大、技術最強的造船基地。
自永樂年間便已設立，鄭和下西洋時所用的寶船——那支龐大艦隊中最大的那艘巨舶。
就誕生於此。
但那是永樂朝的事了。
如今，船廠雖還在運轉，卻早已不復當年盛況。
此刻，船廠所有的工匠全都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面前，站著三個人。
監國皇長孫朱載壡，新任薊鎮總兵戚繼光，以及工部尚書雷禮。
戚繼光剛剛奉命從北方趕來。
這位在歷史上以治軍嚴明、戰功赫赫而聞名的將領，此刻看著朱載壡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千里傳音，逆轉戰局。
「都起來吧。」朱載壡淡淡地說道。
工匠們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卻依舊低著頭，誰也不敢直視這位傳說中的監國殿下。
朱載壡沒有多言，徑直走向船塢。他走到一艘正在建造的、長約十五丈的福船骨架前，伸手敲了敲那堅實的龍骨。
「咚。」
聲音沉悶。
朱載壡搖了搖頭。
「太慢，太脆。」
工部尚書雷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上前一步，躬身解釋道：「殿下，這已經是我們能造的最好的戰船了。這艘福船的龍骨，用的是從福建深山運來的千年鐵力木，木質堅硬如鐵，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種木料極為難得，光是採伐和運輸，就要耗費半年光陰。從備料到建成，一艘福船至少需要一年時間。這已經是集合了整個船廠最精銳的匠人，日夜趕工的速度了。」
「一年？」朱載壡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話。
「太久了。一個月，朕要三十艘這樣的戰船，而且，要比它堅固十倍。」
「什麼？！」
工部尚書雷禮差點沒站穩。
三十艘？
一個月？
還要堅固十倍？
所有工匠全都驚呆了，有人甚至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戚繼光也是一臉疑惑。
朱載壡沒有解釋。
他只是轉身，走向了船廠旁邊堆放鐵料的工坊。
那裡，上百名鐵匠正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停下。」
朱載壡一揮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載壡走到一個巨大的煉鐵爐前，低頭看向爐膛，礦石的表層已經開始熔化，但內部依舊是黑沉沉的固體。
「溫度太低，雜質太多。」
他再次搖頭。
說罷，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對著那煉鐵爐，輕輕一指。
一團青色的火焰，從他指尖射出。
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卻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它划過一道弧線，瞬間沒入了爐膛之中。
「轟！」
整個煉鐵爐猛地一震。
爐火原本是橙紅色的，在這一剎那，竟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溫度驟然攀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逼得那些靠得近的鐵匠連連後退。
爐中那上千斤的鐵礦石，就像冰雪遇到了沸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熔化。礦石表面堅硬的黑色外殼剝落，內部的鐵質化作一鍋青色的、沸騰的鐵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無數黑色的雜質，在青色火焰的灼燒下，化作一縷縷黑煙，從爐口裊裊冒出，消散在空氣中。
「這……這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工匠，像是想起了什麼古老的傳說，渾濁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駭然的光芒，「這是三昧真火！是神仙的三昧真火啊！」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朱載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單手凌空一引。
那一大鍋精純無比的鐵水，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從爐中轟然飛出，在空中化作一條青色的火龍！火龍盤旋一周，發出低沉的呼嘯，然後俯衝而下，精準無比地澆築在那艘福船的龍骨和船身骨架之上！
「滋啦——！」
青煙升騰，瀰漫了整個船塢。
那滾燙的鐵水，如同擁有自己的意志，沿著木質的骨架迅速蔓延開來。
一體成型的鋼鐵外殼，就這麼將整艘船的骨架，完美地包裹了起來。
這還沒完。
朱載壡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手中飛出，流光溢彩，像是一隻只金色的蝴蝶，翩然落向那艘剛剛成型的鋼鐵戰船。
「御水陣，可破浪！」
第一道符文落在船首，金光一閃，沒入鋼鐵之中。
「聚風陣，可增速！」
第二道符文落在船帆的橫杆上，整根桅杆都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
「金剛陣，可御炮！」
第三道符文落在船舷兩側，一層淡淡的光暈沿著船身蔓延開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艘原本需要一年才能建成的木質福船，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艘「鋼鐵巨獸」！
船廠內，一片死寂。
所有工匠，包括工部尚書雷禮和戚繼光，全都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造船？
這他娘的是神仙在捏泥巴吧！
戚繼光最先回過神來。這位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變過臉色的名將，此刻聲音都在發抖。
「殿……殿下……」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艘「新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冷而堅硬的鋼鐵船身。
戚繼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是帶過水師的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倭寇的船，在這艘鋼鐵巨艦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甚至不需要開炮，光是撞，就能把它們撞得粉碎！
有了這樣的戰艦，何愁倭寇不平！何愁四海不定！
「撲通」一聲，戚繼光對著朱載壡重重地跪了下去，以頭搶地，砰然有聲。
「末將戚繼光，願為殿下效死！」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擲地有聲：「為我大明，掃平海疆，萬死不辭！」
朱載壡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
「這只是個樣品。」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材料太差，陣法也粗糙，勉強能用。一個月內，朕會親自出手，煉製三十艘這樣的『神機鐵甲艦』。」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工匠和工部尚書雷禮。
「至於你們——」
「朕會將煉製鐵甲的簡化方法傳給你們。不需要三昧真火，用凡火和人力，你們也能慢慢敲打出鐵甲。雖然效果會差很多，但造出普通的『鐵甲艦』，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從今以後，大明水師，最低的配置，也得是這個標準。」
工部尚書雷禮和所有工匠聞言，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奪眶而出。
這哪裡是造船之術，這分明是足以改變一個國家命運的造化神技啊！
他們齊齊跪倒，以額觸地，高呼萬歲。
然而就在龍江船廠這邊熱火朝天，準備開啟大明「工業革命」的時候……
一封軍報，正從北方邊境，八百里加急，晝夜不停地向著京城飛馳而來。
俺答汗，集結十萬鐵騎，兵鋒已過大同，直指京師！
南京，龍江船廠。
這裡是整個大明規模最大、技術最強的造船基地。
自永樂年間便已設立，鄭和下西洋時所用的寶船——那支龐大艦隊中最大的那艘巨舶。
就誕生於此。
但那是永樂朝的事了。
如今，船廠雖還在運轉，卻早已不復當年盛況。
此刻，船廠所有的工匠全都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面前，站著三個人。
監國皇長孫朱載壡，新任薊鎮總兵戚繼光，以及工部尚書雷禮。
戚繼光剛剛奉命從北方趕來。
這位在歷史上以治軍嚴明、戰功赫赫而聞名的將領，此刻看著朱載壡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千里傳音，逆轉戰局。
「都起來吧。」朱載壡淡淡地說道。
工匠們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卻依舊低著頭，誰也不敢直視這位傳說中的監國殿下。
朱載壡沒有多言，徑直走向船塢。他走到一艘正在建造的、長約十五丈的福船骨架前，伸手敲了敲那堅實的龍骨。
「咚。」
聲音沉悶。
朱載壡搖了搖頭。
「太慢，太脆。」
工部尚書雷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上前一步，躬身解釋道：「殿下，這已經是我們能造的最好的戰船了。這艘福船的龍骨，用的是從福建深山運來的千年鐵力木，木質堅硬如鐵，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種木料極為難得，光是採伐和運輸，就要耗費半年光陰。從備料到建成，一艘福船至少需要一年時間。這已經是集合了整個船廠最精銳的匠人，日夜趕工的速度了。」
「一年？」朱載壡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話。
「太久了。一個月，朕要三十艘這樣的戰船，而且，要比它堅固十倍。」
「什麼？！」
工部尚書雷禮差點沒站穩。
三十艘？
一個月？
還要堅固十倍？
所有工匠全都驚呆了，有人甚至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戚繼光也是一臉疑惑。
朱載壡沒有解釋。
他只是轉身，走向了船廠旁邊堆放鐵料的工坊。
那裡，上百名鐵匠正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停下。」
朱載壡一揮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載壡走到一個巨大的煉鐵爐前，低頭看向爐膛，礦石的表層已經開始熔化，但內部依舊是黑沉沉的固體。
「溫度太低，雜質太多。」
他再次搖頭。
說罷，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對著那煉鐵爐，輕輕一指。
一團青色的火焰，從他指尖射出。
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卻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它划過一道弧線，瞬間沒入了爐膛之中。
「轟！」
整個煉鐵爐猛地一震。
爐火原本是橙紅色的，在這一剎那，竟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溫度驟然攀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逼得那些靠得近的鐵匠連連後退。
爐中那上千斤的鐵礦石，就像冰雪遇到了沸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熔化。礦石表面堅硬的黑色外殼剝落，內部的鐵質化作一鍋青色的、沸騰的鐵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無數黑色的雜質，在青色火焰的灼燒下，化作一縷縷黑煙，從爐口裊裊冒出，消散在空氣中。
「這……這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工匠，像是想起了什麼古老的傳說，渾濁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駭然的光芒，「這是三昧真火！是神仙的三昧真火啊！」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朱載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單手凌空一引。
那一大鍋精純無比的鐵水，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從爐中轟然飛出，在空中化作一條青色的火龍！火龍盤旋一周，發出低沉的呼嘯，然後俯衝而下，精準無比地澆築在那艘福船的龍骨和船身骨架之上！
「滋啦——！」
青煙升騰，瀰漫了整個船塢。
那滾燙的鐵水，如同擁有自己的意志，沿著木質的骨架迅速蔓延開來。
一體成型的鋼鐵外殼，就這麼將整艘船的骨架，完美地包裹了起來。
這還沒完。
朱載壡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手中飛出，流光溢彩，像是一隻只金色的蝴蝶，翩然落向那艘剛剛成型的鋼鐵戰船。
「御水陣，可破浪！」
第一道符文落在船首，金光一閃，沒入鋼鐵之中。
「聚風陣，可增速！」
第二道符文落在船帆的橫杆上，整根桅杆都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
「金剛陣，可御炮！」
第三道符文落在船舷兩側，一層淡淡的光暈沿著船身蔓延開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艘原本需要一年才能建成的木質福船，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艘「鋼鐵巨獸」！
船廠內，一片死寂。
所有工匠，包括工部尚書雷禮和戚繼光，全都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造船？
這他娘的是神仙在捏泥巴吧！
戚繼光最先回過神來。這位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變過臉色的名將，此刻聲音都在發抖。
「殿……殿下……」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艘「新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冷而堅硬的鋼鐵船身。
戚繼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是帶過水師的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倭寇的船，在這艘鋼鐵巨艦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甚至不需要開炮，光是撞，就能把它們撞得粉碎！
有了這樣的戰艦，何愁倭寇不平！何愁四海不定！
「撲通」一聲，戚繼光對著朱載壡重重地跪了下去，以頭搶地，砰然有聲。
「末將戚繼光，願為殿下效死！」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擲地有聲：「為我大明，掃平海疆，萬死不辭！」
朱載壡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
「這只是個樣品。」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材料太差，陣法也粗糙，勉強能用。一個月內，朕會親自出手，煉製三十艘這樣的『神機鐵甲艦』。」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工匠和工部尚書雷禮。
「至於你們——」
「朕會將煉製鐵甲的簡化方法傳給你們。不需要三昧真火，用凡火和人力，你們也能慢慢敲打出鐵甲。雖然效果會差很多，但造出普通的『鐵甲艦』，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從今以後，大明水師，最低的配置，也得是這個標準。」
工部尚書雷禮和所有工匠聞言，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奪眶而出。
這哪裡是造船之術，這分明是足以改變一個國家命運的造化神技啊！
他們齊齊跪倒，以額觸地，高呼萬歲。
然而就在龍江船廠這邊熱火朝天，準備開啟大明「工業革命」的時候……
一封軍報，正從北方邊境，八百里加急，晝夜不停地向著京城飛馳而來。
俺答汗，集結十萬鐵騎，兵鋒已過大同，直指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