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縫補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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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美嗎?」

  蘇年緩緩從紛亂的思緒里回過神,抬眼便迎上江若彤含笑望來的眼眸。

  女人的眉眼生得極是溫婉,

  柔和的燈光落在她細膩的臉頰上,平添幾分溫潤動人的韻味。

  眸子彎彎,盛著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溫柔的試探,

  安安靜靜落在少年的身上。

  蘇年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熟悉的暖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

  「美。」

  簡簡單單一個字

  聞言,江若彤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罷,江若彤才慢悠悠伸出手,拿起那件方才被隨手丟在一旁的酒紅色旗袍,輕輕遞到蘇年的面前。

  修長纖細的指尖微微抬起,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柔軟的央求。

  「那麻煩蘇年小弟弟幫阿姨把這破衣服縫縫好好不好?」

  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溫柔,

  「不然明天出去搜集物資,阿姨可就沒有能穿的體面衣服了。」

  蘇年垂眸看向那件旗袍,酒紅色的布料質感細膩,看得出來從前是一件極為精緻好看的衣裳,

  只是在躲避怪物逃竄的過程中被撕裂出好幾處大小不一的破洞,好好一件旗袍變得破損不堪。

  他伸手接過旗袍,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布料表層,還殘留著江若彤身上淡淡的溫潤體溫,

  蘇年輕輕頷首,沉穩的眉眼間沒有半分不耐,輕聲應道:

  「好,我幫阿姨縫好。」

  話音落下,他收斂心神,

  集中意念悄無聲息打開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儲物空間裡整整齊齊擺放著這些日子搜集來的各類物資,

  之前開啟新手寶箱剩餘的幾塊零碎布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位置。

  他快速掃視一圈,目光精準落在其中一塊布料上。

  那是一塊和旗袍完全同色系的酒紅色面料,色澤深淺幾乎毫無差別,布料的大小也剛剛好,

  完全足夠補全旗袍上所有的破洞,不會留下突兀的痕跡。

  蘇年心念一動,直接將那塊布料從儲物空間裡取了出來,平整地鋪放在自己的腿上,

  又伸手接過江若彤遞來的針線盒。

  昏黃微弱的光線里

  細小的銀針看著格外鋒利

  他指尖輕輕捻起綿軟的棉線,對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走廊微光,屏氣凝神,動作熟練又利落,三兩下就將棉線穩穩穿進了細小的針孔之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卡

  穿好針線,蘇年伸手將破損旗袍腰側撕裂的大口子兩邊布料仔細對齊,

  指尖輕輕按壓固定住錯位的面料,捏著細針便沉穩地開始縫補起來。

  他的動作很穩,指尖起落間,細密整齊的針腳順著布料原本的紋理延伸排布,疏密均勻,平整美觀。

  一針一線都格外用心

  任誰看了都難以相信,這般細膩精巧、乾淨利落的針線活,竟然出自一個十九歲的少年之手。

  江若彤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側不遠的位置,沒有再多言語打擾,只是垂著溫婉的眼眸,

  目光溫柔地落在少年低頭縫補的側影上

  狹小的隔間裡光線格外昏暗,

  細碎的光線輕輕落在蘇年的側臉上,

  將他原本就線條硬朗流暢的下頜線襯得愈發清晰利落。

  江若彤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底不知不覺染上幾分柔和,

  平穩的心跳莫名一點點加快,心底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活了將近四十年,半生輾轉浮沉,見過形形色色數不勝數的男人,

  有錢有勢的達官顯貴,容貌出眾的翩翩公子,

  各種各樣的性格和模樣,她幾乎都見識過。

  可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特別的人。

  沒有浮誇的討好,沒有刻意的接近,沒有功利的算計,只是安安靜靜耐著性子,

  在這樣危機四伏、破敗簡陋的昏暗小隔間裡,

  心甘情願放下所有

  細心地為她縫補一件早已破爛不堪的舊旗袍。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蘇年這樣截然不同的少年。

  這般強烈的反差,讓江若彤的心底不由得生出滿滿的動容。

  蘇年似乎察覺到了身邊久久停留的溫柔目光,縫補布料的指尖微微一頓,緩緩抬起眼眸

  側頭看向身旁靜靜望著他的江若彤,

  沒有說話,只是嘴角輕輕微微向上勾了勾

  短暫的對視過後,蘇年沒有過多分心,很快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凝神專注地繼續縫補旗袍後背殘留的破洞。

  狹小的隔間裡陷入一片靜謐,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在蘇年專心縫補旗袍後背最深處那處隱蔽破洞的時候,昏暗的光線影響了他對針尖方向的判斷,

  捏著銀針的指尖微微一偏,動作猝不及防出現了小小的失誤。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針尖鋒利的朝向,尖銳的細針毫無預兆地扎進了他細嫩的指腹之中。

  尖銳刺骨的刺痛感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蘇年毫無防備,下意識地低低嘶了一聲,握著針線的指尖猛地下意識向內縮了一下。

  不過瞬息的功夫,殷紅鮮艷的血珠就從細小的針眼裡緩緩涌了出來

  江若彤原本安安靜靜看著他縫補的溫柔眼神,

  此刻滿滿的擔憂幾乎快要溢出來,

  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平靜。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起身,語氣里滿是急切和慌亂,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都扎到手了!還流了這麼多血,得多疼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連忙伸出纖細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一把握住蘇年受傷的那隻手指,

  輕輕捧在自己柔軟溫熱的掌心之中,

  動作輕柔

  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加重少年的傷口疼痛。

  她小聲喃喃嘟囔著:

  「都怪我,都怪阿姨不好。要是我不麻煩你幫我縫旗袍,你也不會分心受傷,更不會被針扎到手流血的。」

  看著江若彤滿眼自責愧疚、憂心忡忡的模樣,蘇年心底微微一暖,連忙輕輕搖了搖頭,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淡然的從容,低聲開口安撫道。

  少年清冽的嗓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語氣平靜又溫和,沒有絲毫抱怨,也沒有半分委屈:

  「沒事的阿姨,就是一點小傷而已,完全不礙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以前自己縫補衣物的時候,也沒少被針扎到手,早就習慣這種疼痛感了,不算很疼的,謝謝您的關心。」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還未完全修補完成的旗袍上,語氣堅定又認真:

  「衣服馬上就要縫好了,阿姨再稍微等一會兒,就剩最後幾個小破洞,很快就能全部補完。」

  江若彤看著少年明明指尖還在流血,卻依舊一心想著幫自己縫好旗袍的模樣,心底的心疼愈發濃烈,

  哪裡還能安心等著他繼續動手。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不行,傷口都流血了,不能再繼續縫了,萬一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說完,她小心翼翼扶著蘇年放下手裡的針線和旗袍,仔細查看他指尖的傷口。

  好在針尖扎入的不算太深,只是表層皮肉受損,出血量不算大,只是看著格外讓人揪心。

  江若彤記得自己的儲物包里還存放著之前搜集到的消毒碘伏和無菌紗布,都是危機時刻用來應急處理傷口的稀缺物資。

  她連忙起身走到一旁,快速翻找出小小的醫藥包,重新坐回蘇年的身邊。

  昏暗的光線下,她微微垂著身子,近距離細緻地查看少年的指尖傷口,

  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生怕自己的動作稍重,就會讓少年承受更多疼痛。


  「乖乖把手伸好,阿姨幫你好好消毒包紮一下,處理乾淨才不會發炎感染。」

  江若彤的聲音放得格外輕柔溫和,帶著成熟女性獨有的溫柔

  蘇年很聽話地伸出受傷的手指,安安靜靜坐著,

  任由她悉心處理傷口,沒有絲毫抗拒。

  江若彤先取出乾淨的無菌棉簽,輕輕擦拭掉指尖表面殘留的血跡,儘量減少對傷口的拉扯刺激。

  擦拭乾淨血跡之後,她又蘸取適量的碘伏,棉簽輕輕落在破損的傷口處。

  碘伏觸碰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蘇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江若彤察覺到他細微的反應,動作立刻放得更慢、更輕柔,

  一邊小心翼翼給傷口全方位消毒,一邊柔聲輕聲安撫:

  「忍一下下就好了,碘伏消毒會有一點點疼,消完毒包紮好就沒事了,很快就不疼了。」

  仔細將傷口周圍徹底消毒乾淨,確保沒有細菌殘留之後,江若彤又取出乾淨的無菌紗布,

  裁剪出大小合適的尺寸,細緻地纏繞包裹在蘇年的指腹上。

  一圈又一圈,纏繞得鬆緊適宜,既能夠很好地保護傷口,避免二次磕碰損傷,

  又不會因為包紮太緊影響指尖的血液循環。

  最後她細心打好平整好看的結

  全程她都格外專注認真

  處理完傷口,江若彤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蘇年,眼底依舊帶著濃濃的心疼,輕聲叮囑道:

  「好了,已經幫你包紮好了,這幾天千萬要注意,別讓傷口碰水,也別再用力幹活拉扯到傷口,好好養幾天很快就能癒合了。」

  「真的太謝謝你了,蘇年,為了幫我縫衣服還受了傷,阿姨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蘇年看著她這般細心周到、滿心擔憂的模樣,心底暖意愈發濃郁,

  輕輕搖了搖頭,眉眼乾淨溫和:

  「不用客氣阿姨,舉手之勞而已,一點小傷不影響的。」

  沉默片刻,少年望著江若彤溫婉柔和的眉眼,心底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愈發清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緩緩開口,語氣真誠又坦然:「阿姨,其實你長得特別像我高中時候的班主任。」

  江若彤聞言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淺淺的好奇,溫柔問道:「哦?像你的高中班主任嗎?真的嗎?」

  「嗯。」

  蘇年認真地點頭,仔細描摹著她溫婉的眉眼輪廓,語氣帶著發自內心的真誠誇讚,

  「我高中班主任也是和阿姨一樣,長得很好看,氣質特別成熟溫婉,性格也特別溫柔和善,待人耐心又細緻。」

  江若彤聽完,臉頰不自覺泛起一層淡淡的淺紅,心底湧上淡淡的羞澀和暖意,

  嘴角忍不住揚起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沒想到我還有和你老師相似的地方,能讓你覺得親切,阿姨也很開心。」

  簡單的閒聊過後,氣氛愈發溫和融洽。

  蘇年看著已經妥善包紮好的手指,疼痛感緩解了大半,不影響簡單的手部動作。

  他不想半途而廢,依舊堅持要把旗袍徹底縫補完整:

  「阿姨,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不影響繼續縫衣服的,我還是把旗袍補完吧。」

  江若彤見他態度堅定

  便不再過多阻攔,只是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能再扎到傷口。

  有了方才被針扎傷的前車之鑑,接下來縫補的過程里,

  蘇年的動作變得愈發謹慎小心,每一針每一線都格外穩妥專注

  他本就心靈手巧,針線活的底子格外紮實,

  剩下的幾處細小破洞,在他沉穩細緻的手法下,沒過多久就全部修補完畢。

  原本布滿破損裂痕、破洞遍布、破爛到幾乎無法上身的酒紅色旗袍,經過蘇年一針一線的細心縫補,徹底煥然一新。

  撕裂開的大口子被縫補得嚴絲合縫,平整無痕,

  那些大大小小的破洞,都用同色系的布料完美填補契合。


  細密整齊的針腳隱藏在布料紋理之間,做工精緻細膩,若是不近距離仔細端詳,幾乎完全看不出這件旗袍曾經破損不堪

  也察覺不到半點修補過的痕跡,完好程度幾乎和全新的沒有太大差別。

  蘇年輕輕抬手,將縫補完好的旗袍輕輕抖開,平整的布料舒展開來

  他將乾淨完整的旗袍遞到江若彤面前,眉眼彎彎,

  「好了阿姨,全部都縫補好了,你看一看,現在完全可以正常穿出門了。」

  江若彤連忙伸手接過旗袍,眼底瞬間盛滿濃郁的驚喜

  她迫不及待地翻來覆去仔細查看旗袍的每一處細節,從腰側到後背,從衣角到裙擺,所有破損的地方都修補得完美無缺,

  精緻的針腳細膩工整,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心底的感動如同洶湧上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溫柔地漫過整個心口

  她活了將近四十年,走過半生風雨,身邊從不缺討好奉承的異性。

  那些圍繞在她身邊趨之若鶩的男人們,擁有財富和權勢,習慣用昂貴的物質堆砌心意,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放下身段,真心實意地為她彎下腰,

  耐著性子親手縫補一件破舊廉價的舊衣服。

  更何況還是如今這樣殘酷冰冷的廢土世界,

  人人自顧不暇,

  誰還有多餘的心思和精力,去在意一件破損的舊旗袍

  去費心費力做這樣瑣碎又不起眼的小事。

  想到這裡

  江若彤的鼻尖微微發酸,

  久久無法平靜。

  她抬眼看向面前笑容乾淨澄澈的蘇年,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感激,

  「真的太謝謝你了,蘇年。今天如果不是有你在幫忙,阿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換做是我自己,笨手笨腳的,根本根本處理不好這些破損的地方,這件旗袍也就徹底沒法穿了。」

  說完這番話,江若彤不再多言,隨手將縫補完好的旗袍輕輕放在旁邊乾淨的床鋪上,

  簡單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物,便拿起這件修復如新的酒紅色旗袍,從容地更換起來。

  片刻之後,她整理好衣擺放直身形,重新站在蘇年的面前。

  合身的旗袍完美勾勒出她成熟溫婉的身形曲線,酒紅色的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細膩,氣質優雅。

  精緻的面容搭配雅致的旗袍,整個人褪去了連日來的狼狽,

  蘇年抬眼望去,真誠地點了點頭,坦然誇讚道:

  「阿姨穿上特別好看,這件旗袍真適合你。」

  聽到蘇年真誠的誇讚,江若彤心底滿是舒心

  狹小的隔間裡氣氛平和又溫馨,外面夜色深沉,夜深人靜,

  周遭的怪物嘶吼聲也短暫沉寂了下去,正是外出透氣的好時機。

  一直待在密閉壓抑的小隔間裡,終究太過沉悶壓抑,長久緊繃的神經也難以得到放鬆。

  江若彤看向蘇年,輕聲試探著提議:

  「外面現在好像安靜了不少,要不要我們輕輕打開門,出去坐一會兒吹吹晚風?一直待在這裡太悶了。」

  蘇年也覺得連日緊繃的情緒需要舒緩,當即點頭應允:

  「好,我們輕一點出去,不要發出太大動靜,避免引來怪物。」

  兩人小心翼翼起身,放輕腳下的步伐,動作輕柔地慢慢推開隔間的房門。

  門縫緩緩打開,沒有發出絲毫刺耳的聲響,兩個人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走出昏暗的小隔間。

  深夜的晚風帶著廢土夜晚獨有的微涼氣息,輕柔地吹拂過來,

  讓人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漫天的夜色濃郁深沉,晚風徐徐吹拂,安靜又祥和,是廢土世界難得的寧靜時刻。

  兩人並肩找了一處相對隱蔽安全的角落,安安靜靜並肩坐了下來,距離保持得大方得體,沒有半分逾矩。

  微涼的晚風吹拂著髮絲

  兩個人都難得放鬆下來,放下了心底所有的緊繃。


  夜色溫柔,晚風輕揚

  自然而然地打開了話匣子,緩緩聊起了過往和平年代的美好回憶。

  江若彤率先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懷念,眼底滿是對往昔安穩生活的憧憬。

  她說起和平年代安穩平淡的日常,說起不用終日提心弔膽躲避怪物的日子

  那些溫暖瑣碎的日常,在如今殘酷的廢土裡,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蘇年也安靜地傾聽著,偶爾輕聲回應幾句,也緩緩說起自己少年時期的過往

  兩個人一靜一語

  夜色越來越深,晚風漸漸添了幾分涼意

  就在兩人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之中、氣氛安然平和的時候,

  江若彤忽然神色微微一動,臉上露出幾分略顯窘迫的神色。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語氣輕聲開口:

  「蘇年,不好意思,阿姨現在有點內急,需要找個隱蔽的地方方便一下。」

  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遠處的大型庇護所還有很遠的路程,

  來回往返不僅浪費時間,深夜出行也格外危險,完全不現實。

  江若彤環顧四周,仔細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不遠處有一處雜草叢生的偏僻隱蔽角落,遮擋性很好,

  足夠隱秘安全,短時間停留不會有太大問題。

  她輕聲和蘇年說明情況:

  「庇護所太遠了,來回太危險,我去那邊隱蔽的雜草叢解決一下就好,很快就回來。」

  蘇年聞言立刻點頭應允,神色坦然自然,沒有絲毫異樣,語氣沉穩又可靠:

  「好的阿姨,你注意安全,挑選隱蔽一點的位置,不用著急,我就在這裡原地等你,不會跟著過去,有任何情況立刻喊我。」

  「好,那我很快就回來。」

  江若彤輕輕應了一聲,放心地起身,小心翼翼放輕腳步,朝著不遠處那處隱蔽的雜草叢慢慢走去。

  她全程格外謹慎小心,儘量壓低自身的存在感,腳步輕盈,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快速走進雜草深處隱蔽的位置,放下所有顧慮安心解決。

  她本以為這片區域暫時安靜無虞,不會有任何危險降臨,

  卻萬萬沒有想到,夜晚人的特殊氣味,對周遭遊蕩的變異怪物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就在江若彤剛剛解決完、準備整理好衣物起身返回的時候,

  濃郁的生人氣味早已悄無聲息擴散開來,順風飄散,精準吸引了附近徘徊遊蕩的幾隻變異怪物。

  黑暗之中,原本沉寂無聲的草叢深處,驟然傳來幾聲怪物嘶吼

  不等江若彤反應過來,黑暗裡猛地竄出三五隻身形猙獰的變異怪物,

  它們嗅覺靈敏,循著氣味飛速撲來,

  直直朝著毫無防備的江若彤猛撲過去。

  突如其來的危險近在咫尺,冰冷的死亡恐懼瞬間包裹住江若彤,

  她嚇得渾身驟然一僵,心底瞬間被無盡的恐慌占據,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反應,

  下意識地失聲大叫起來

  不遠處原地安靜等待的蘇年,聽到驟然響起的悽厲慘叫和怪物嘶啞的嘶吼聲,

  神色瞬間凌厲大變

  他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驟然騰空躍起

  瞬間朝著江若彤所在的方向飛速沖了過去。

  深夜的黑暗絲毫影響不到他的判斷

  他一眼就看清了撲向江若彤的幾隻怪物,出手乾脆狠戾,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凜冽的攻勢瞬間展開,蘇年身形靈活輾轉於幾隻怪物之間,

  幾聲短促悽厲的怪物嘶吼接連響起,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那三五隻撲來的變異怪物,就全部被蘇年乾淨利落地斬殺殆盡,

  電光火石,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江若彤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依舊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巨大的後怕和濃烈的感動交織在一起

  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滑落下來,


  如果不是蘇年及時趕來出手相救,

  今夜她根本無法躲過這致命的危機,後果不堪設想。

  蘇年斬殺完所有怪物,快速收斂身上凌厲的殺氣,立刻快步走到江若彤的身邊,

  「阿姨,沒事了,怪物都已經解決掉了,危險已經過去了,不用害怕了。」

  江若彤抬起布滿淚痕的眼眸,望著眼前的少年

  蘇年細心安撫好江若彤的情緒,等她稍微平復過來之後,

  兩人再次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地沿著原路返回,

  全程警惕觀察四周的動靜

  一路有驚無險,兩個人順利回到了之前居住的狹小隔間,

  輕輕關好房門,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黑暗和危險,

  隔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昏暗的模樣

  狹小的隔間裡床鋪本就十分有限,

  江若彤走到自己原本休息的地方

  伸手輕輕觸碰床面,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窘迫的神色。

  隔間靠近屋頂邊角,不知道是屋頂破損漏水還是夜晚霧氣凝結,床面上積攢了不少冰涼的水漬,

  大片被褥都被潮濕的水跡浸濕,冰涼潮濕,

  根本沒辦法正常躺臥休息,根本睡不了人。

  夜深天黑,又沒有其他可以更換休息的地方,

  江若彤猶豫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轉過身,

  看向身旁的蘇年,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窘迫,輕聲開口試探著詢問。

  「蘇年,不好意思,我的床鋪被屋頂滴下來的水徹底浸濕了,濕漉漉的根本沒法睡覺,現在外面太危險,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休息。」

  「今晚我能不能稍微擠一擠,和你睡在同一張床鋪上?不會打擾到你的,我會儘量占很小的位置。」

  蘇年聞言沒有絲毫猶豫,

  單純只是考慮到夜晚的安全和對方的處境,立刻溫和地點頭應允,語氣乾淨又坦蕩:

  「沒關係的阿姨,外面確實太危險了,沒有別的安全地方,你就過來一起擠一擠睡吧,沒關係的。」

  「來吧,擠一擠,沒事的。」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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