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曝光沙丘之變,趙高:公子也不想失去當皇帝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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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殿之中,嬴政躺在簡陋的床榻之上,早已沒了往日橫掃六合的蓋世威儀。

  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氣息全無,一代祖龍,終究還是病逝在了東巡的途中。

  遺體被簡單安置,周身沒有絲毫帝王該有的喪儀規制,唯有冰冷的空氣,訴說著帝王落幕的悲涼。

  床榻兩側,站著面色各異的兩人——中車府令趙高,十八公子胡亥!

  此時的李斯,尚在殿外值守。

  胡亥聽聞嬴政病危,方才匆匆趕來,剛踏入內殿,便看到床榻上毫無生機的帝王。

  當即臉色劇變,卻又強壓著震驚,躬身守在一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而率先發難的,正是素來侍奉在嬴政身側的趙高。

  他緩緩走到胡亥身側,先是假意看向床榻上的嬴政,臉上擠出一抹悲戚的神色。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陰鷙與算計,那是蟄伏多年,終於等到機會的貪婪與狠厲。

  確認殿外無人,趙高壓低聲音,湊到胡亥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第一句話,便如同驚雷,炸得胡亥渾身一顫:

  「殿下,皇帝已殯天多日了。」

  胡亥原本還因父皇病重而惴惴不安,聽到這句話,瞬間瞪大雙眼。

  滿臉不敢置信,下意識地想要驚呼,卻被趙高死死捂住嘴巴。

  他看著床榻上毫無生氣的嬴政,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恐懼,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向敬愛的父皇,竟然真的就此離世。

  趙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卻依舊壓著聲音,繼續蠱惑道:

  「公子稍安勿躁,陛下殯天之事,至今未曾對外公布,遺詔也還在我手中,並未發出。」

  說著,趙高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竹簡,正是嬴政臨終前命人書寫的傳位遺詔。

  他輕輕晃了晃竹簡,陰惻惻地說道:「這遺詔之上,寫的是傳位給長子扶蘇,命扶蘇即刻放下長城兵權,返回咸陽主持喪事,繼承大統。」

  胡亥聞言,眼神黯淡下來,心中雖有悲痛,卻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畢竟扶蘇身為長子,仁厚有德,本就是父皇屬意的儲君。

  繼承皇位本就是天經地義,他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

  可趙高接下來的話,卻徹底勾起了他心底深藏的貪念。

  「公子,現在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我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推上皇位!」

  趙高的聲音帶著極致的誘惑,眼底的算計愈發濃烈。

  「扶蘇一旦繼位,哪裡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如今陛下殯天,天下無人知曉,只要我們篡改遺詔,立你為帝。

  只要你肯點頭,我們便立刻篡改遺詔,下旨賜死扶蘇與蒙恬,名正言順地立你為帝!

  這大秦的萬里江山,今後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在胡亥的頭頂。

  胡亥本因父皇驟然離世,嚇得渾身發軟,六神無主,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滿心都是無措與惶恐。

  乍一聽到趙高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他渾身猛地一震。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直接跌坐在地,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大。

  死死盯著眼前的趙高,眼底滿滿都是慌亂、驚懼,還有毫不掩飾的遲疑。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連連擺動,瘋了一般想要拒絕。

  他自幼被嬴政寵在深宮,性子頑劣,整日只知嬉遊玩樂,不通政務,不懂權謀。

  看似沒心沒肺,卻也從小被灌輸最基本的君臣父子綱常。

  他比誰都清楚,篡改先帝遺詔、謀奪儲君之位,是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是愧對父皇養育之恩、愧對兄長手足之情的惡行。

  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輕易觸碰這條紅線。

  可人情終究比不過實打實的皇位!

  人終究會被利益撬動而拋棄原本的感情!

  看著胡亥退縮的模樣,趙高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沒有半分放棄的意思,反而步步緊逼。


  牢牢盯住胡亥的眼睛,語氣低沉又極具蠱惑性,不斷戳中他心底的軟肋。

  一遍遍訴說著皇位的無上誘惑,也狠狠點破他往後的處境:

  「公子你醒醒!那至高無上的龍椅,能掌控天下生殺大權,受滿朝文武、萬民朝拜,何等榮耀?

  這麼多年,你一直活在扶蘇的光環之下,人人只知大秦有仁厚賢明的長公子扶蘇,誰又真正把你這十八公子放在眼裡?」

  「一旦扶蘇順利繼位,你這輩子,都只能做個無權無勢的閒散公子!

  處處受人掣肘,一輩子都要仰人鼻息,再無半分出頭之日!這樣的日子,你當真甘心?」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胡亥心底潛藏多年的不甘。

  從小到大,他都是父皇眼中最不成器的幼子。

  所有人都只看重扶蘇,所有人都覺得他只知玩樂,不堪大用。

  他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受夠了活在兄長的陰影之下。

  他也渴望坐上那至高無上的龍椅,渴望擁有掌控一切的權力,渴望讓所有人都對他俯首稱臣!

  這份執念,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被趙高這麼一蠱惑,瞬間破土而出,徹底吞噬了他的良知。

  他的眼神,隨著趙高的話語,漸漸從最初的慌亂驚懼,慢慢變成了劇烈的掙扎。

  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反駁,卻又被心底悄然滋生的貪念堵住了所有話語。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咸陽宮正殿那座金碧輝煌的龍椅。

  浮現出自己端坐其上、百官跪拜俯首稱臣的場景。

  那份對權力的渴望,對擺脫扶蘇光環的執念,開始在心底瘋狂翻湧,一點點吞噬著他僅存的理智與顧慮。

  胡亥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未消的迷茫與怯懦,指尖死死攥著衣角。

  指節泛白,遲疑著看向趙高,聲音發顫,帶著滿心的不安問道:

  「可是……扶蘇兄長是父皇親自悉心培養的儲君,朝野上下盡數信服,民心所向。

  我、我不過是個頑劣不堪的幼子,怎麼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有什麼不敢的?」

  趙高聞言,嘴角瞬間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語氣愈發篤定狠厲。

  直接斬斷了胡亥最後的顧慮,聲音冷冽又自信:

  「扶蘇仁厚,卻不懂權謀,行事優柔寡斷,根本沒有帝王的狠絕手段!

  這偌大的皇宮,本就是你爭我奪的地方,只要我們依計行事!

  將此事做得天衣無縫,秘不發喪,誰能知曉其中的隱秘?誰又敢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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