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春耕朝會
驚蟄，春耕。
成都城外的祭壇上，香菸裊裊，鐘鼓齊鳴。
一年一度的春耕大典，如期舉行。
今年的春耕大典與往年不同。
往年只有文武百官、宗親貴胄參加，百姓只能遠遠地看個熱鬧。
今年，朝廷開放祭壇外圍，讓百姓觀禮。
消息傳出去，天還沒亮，祭壇四周就擠滿了人。
劉禪穿著隆重的冕服，在禮官的引導下，一步一步登上祭壇。
他身後跟著諸葛亮、李嚴、譙周等一眾大臣。
孟獲也站在隊列中，穿著朝廷賜給他的官服，神情莊重。
祭祀天地、先祖的儀式，繁瑣而莊重。
劉禪按照禮制，在皇后張氏的幫助下，一板一眼地完成每一個步驟。
「老劉家列祖列宗在上，雖然我是穿過來的，可好歹也姓劉，說到底都是一家人。」
「我今天帶著滿朝文武，成都百姓都來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保佑我順順利利，三造大漢！」
「大漢興了，老劉家才有面兒！」
劉禪手拿三柱香，嘴裡低喃著，然後把香插入香爐。
禮畢，劉禪轉過身，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有官員，有士兵，有農科班的學員，有從各地趕來的百姓，人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
接下來，官員宣讀詔書，歌功頌德一番，然後便是大赦天下，彰顯皇帝仁德。
春耕大典結束後，劉禪領著百官回宮，召開朝會。
丞相諸葛亮宣讀了朝廷這一年的計劃核心「務農殖穀，閉關息民」，主要是快速修復夷陵之戰後的，益州在經濟、軍事和政治上的創傷。
除了耕種、屯田、練兵以及外交，最重要的是太學宮新一年的開學和擴班計劃。
太學宮第一期畢業生，都將會在今年派遣到全國各地，讓他們施展平生所學，報效朝廷。
而這第二期學員的招生工作，關乎著國家未來人才儲備量。
朝堂上對此反應非常積極熱烈，各派系都紛紛舉手贊成，迫切希望將他們的人送入學宮。
只有從學宮裡畢業出來的人才，朝廷才會認可。
大事處理完了之後，劉禪朝霍弋使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宣讀對孟獲的正式人事任命。
雖說這件事早就在朝堂上傳開了，但真的等到正式宣布時，不少人表情有些繃不住。
南中鹽鐵是朝廷主要賦稅來源之一，兵源充足，而且從今年開始，朝廷還會幫助南中七郡新修水利，改善農業，用不了多久，南中將會成為益州真正的大後方。
這塊大肥肉，誰都想分一口。
可一旦南中歸當地少數民族統領後，他們除了給朝廷繳納規定的賦稅外，剩餘的可都掌握在孟獲這些當地少數民族統領手裡。
這教人又眼饞，又畏懼。
「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譙周一臉嚴肅地站出來說道：「南中夷人，陰險狡詐，性情反覆，高定、朱褒便是前車之鑑，絕不能輕信。」
孟獲冷眼相看，鼻子重重「哼」了一聲。
李嚴也站了出來，他瞥了孟獲一眼，慢悠悠地說：「臣附議。南中鹽鐵、兵源皆系朝廷命脈。若交由夷人自治，朝廷如何掌控？萬一孟獲再起反心，裹挾南中百姓與朝廷對抗，豈不成了心腹之患？」
兩個派系都表露出對孟獲的警惕之心。
以前孟獲只是南中少數民族的領袖，一舉一動都受太守和庲降都督監督，權力有限。
可如今讓他手握一郡軍政大事，一旦他聯合其他郡縣的太守，僅靠一個庲降都督根本控制不住。
諸葛亮沒有說話，但從荊州派其他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不贊成放走孟獲，擔任太守一職。
一時間，孟獲感覺自己站在這朝堂之上如同被群狼環伺，孤立無援。
他想起昨夜與劉禪會面，就曾叮囑自己，今日朝會不論百官說什麼，都不要衝動。
於是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住了。
「諸位之言，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關鍵時刻，張裔站了出來。
「陛下平定南中後，重新劃分為七郡，已大大削弱當地豪強的勢力。」
「而如今又抽調南中之兵，組建軍隊，歸屬朝廷。各地豪強也都紛紛入朝為官，忠於朝廷，又豈會背叛？」
如今南中的情況所有人都清楚，諸葛亮組建「無當飛軍」，從南中調走一萬戶能征慣戰的世家，這對於僅有五萬戶的南中來說，簡直就是釜底抽薪，徹底避免地方割據勢力死灰復燃。
而且南中豪強為了獲得朝廷世襲罔替的賞賜，都願意歸順朝廷，甚至入朝為官。
故而就算孟獲想反，也沒有實力和資本與朝廷作對。
李邈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張太守，就算孟獲忠心可嘉，可南中鹽鐵、兵源關係朝廷命脈。若交由夷人自治，朝廷如何掌控？」
張裔說道：「李大人，你說南中鹽鐵關係朝廷命脈，那我要問你，南中尚未歸順前，這些東西在誰手裡，朝廷每年又得幾成賦稅？」
李邈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裔乘勝追擊道：「讓我來告訴你。在南中歸順之前，鹽鐵這些都在當地人手裡，朝廷每年賦稅收不到半數，更別說兵源了。除了庲降都督能招募一些，其餘不是歸當地豪強，就是遺禍南中百姓的匪患。」
張裔說的這些，在場人心裡有一清二楚。
譙周硬著頭皮說道：「我正是擔心南中由夷人掌管之後，養兵自重，他日定會威脅朝廷。」
張裔拂袖而怒，說道：「譙大夫，看來你並沒有理解陛下的旨意。」
「張太守何出此言？」
「陛下讓夷人治理南中，並非把鹽鐵白送給他們，朝廷該拿的賦稅，一分不少。孟獲上任之前，朝廷會跟他約法三章。」
「第一，南中的稅賦，朝廷定一個數，孟獲不能多收。第二，南中的官員，由孟獲任命，但需報朝廷備案。第三，朝廷在南中駐軍，孟獲不得干涉。」
「只要這三條法令在，南中就算由孟獲這些本地人管理，也不會出亂子。」
「因為鹽鐵在朝廷手裡，兵馬在朝廷手裡，諸位還擔心什麼呢？」
成都城外的祭壇上，香菸裊裊，鐘鼓齊鳴。
一年一度的春耕大典，如期舉行。
今年的春耕大典與往年不同。
往年只有文武百官、宗親貴胄參加，百姓只能遠遠地看個熱鬧。
今年，朝廷開放祭壇外圍，讓百姓觀禮。
消息傳出去，天還沒亮，祭壇四周就擠滿了人。
劉禪穿著隆重的冕服，在禮官的引導下，一步一步登上祭壇。
他身後跟著諸葛亮、李嚴、譙周等一眾大臣。
孟獲也站在隊列中，穿著朝廷賜給他的官服，神情莊重。
祭祀天地、先祖的儀式，繁瑣而莊重。
劉禪按照禮制，在皇后張氏的幫助下，一板一眼地完成每一個步驟。
「老劉家列祖列宗在上，雖然我是穿過來的，可好歹也姓劉，說到底都是一家人。」
「我今天帶著滿朝文武，成都百姓都來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保佑我順順利利，三造大漢！」
「大漢興了，老劉家才有面兒！」
劉禪手拿三柱香，嘴裡低喃著，然後把香插入香爐。
禮畢，劉禪轉過身，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有官員，有士兵，有農科班的學員，有從各地趕來的百姓，人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
接下來，官員宣讀詔書，歌功頌德一番，然後便是大赦天下，彰顯皇帝仁德。
春耕大典結束後，劉禪領著百官回宮，召開朝會。
丞相諸葛亮宣讀了朝廷這一年的計劃核心「務農殖穀，閉關息民」，主要是快速修復夷陵之戰後的，益州在經濟、軍事和政治上的創傷。
除了耕種、屯田、練兵以及外交，最重要的是太學宮新一年的開學和擴班計劃。
太學宮第一期畢業生，都將會在今年派遣到全國各地，讓他們施展平生所學，報效朝廷。
而這第二期學員的招生工作，關乎著國家未來人才儲備量。
朝堂上對此反應非常積極熱烈，各派系都紛紛舉手贊成，迫切希望將他們的人送入學宮。
只有從學宮裡畢業出來的人才，朝廷才會認可。
大事處理完了之後，劉禪朝霍弋使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宣讀對孟獲的正式人事任命。
雖說這件事早就在朝堂上傳開了，但真的等到正式宣布時，不少人表情有些繃不住。
南中鹽鐵是朝廷主要賦稅來源之一，兵源充足，而且從今年開始，朝廷還會幫助南中七郡新修水利，改善農業，用不了多久，南中將會成為益州真正的大後方。
這塊大肥肉，誰都想分一口。
可一旦南中歸當地少數民族統領後，他們除了給朝廷繳納規定的賦稅外，剩餘的可都掌握在孟獲這些當地少數民族統領手裡。
這教人又眼饞，又畏懼。
「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譙周一臉嚴肅地站出來說道：「南中夷人，陰險狡詐，性情反覆，高定、朱褒便是前車之鑑，絕不能輕信。」
孟獲冷眼相看，鼻子重重「哼」了一聲。
李嚴也站了出來，他瞥了孟獲一眼，慢悠悠地說：「臣附議。南中鹽鐵、兵源皆系朝廷命脈。若交由夷人自治，朝廷如何掌控？萬一孟獲再起反心，裹挾南中百姓與朝廷對抗，豈不成了心腹之患？」
兩個派系都表露出對孟獲的警惕之心。
以前孟獲只是南中少數民族的領袖，一舉一動都受太守和庲降都督監督，權力有限。
可如今讓他手握一郡軍政大事，一旦他聯合其他郡縣的太守，僅靠一個庲降都督根本控制不住。
諸葛亮沒有說話，但從荊州派其他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不贊成放走孟獲，擔任太守一職。
一時間，孟獲感覺自己站在這朝堂之上如同被群狼環伺，孤立無援。
他想起昨夜與劉禪會面，就曾叮囑自己，今日朝會不論百官說什麼，都不要衝動。
於是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住了。
「諸位之言，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關鍵時刻，張裔站了出來。
「陛下平定南中後，重新劃分為七郡，已大大削弱當地豪強的勢力。」
「而如今又抽調南中之兵，組建軍隊，歸屬朝廷。各地豪強也都紛紛入朝為官，忠於朝廷，又豈會背叛？」
如今南中的情況所有人都清楚，諸葛亮組建「無當飛軍」，從南中調走一萬戶能征慣戰的世家，這對於僅有五萬戶的南中來說，簡直就是釜底抽薪，徹底避免地方割據勢力死灰復燃。
而且南中豪強為了獲得朝廷世襲罔替的賞賜，都願意歸順朝廷，甚至入朝為官。
故而就算孟獲想反，也沒有實力和資本與朝廷作對。
李邈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張太守，就算孟獲忠心可嘉，可南中鹽鐵、兵源關係朝廷命脈。若交由夷人自治，朝廷如何掌控？」
張裔說道：「李大人，你說南中鹽鐵關係朝廷命脈，那我要問你，南中尚未歸順前，這些東西在誰手裡，朝廷每年又得幾成賦稅？」
李邈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裔乘勝追擊道：「讓我來告訴你。在南中歸順之前，鹽鐵這些都在當地人手裡，朝廷每年賦稅收不到半數，更別說兵源了。除了庲降都督能招募一些，其餘不是歸當地豪強，就是遺禍南中百姓的匪患。」
張裔說的這些，在場人心裡有一清二楚。
譙周硬著頭皮說道：「我正是擔心南中由夷人掌管之後，養兵自重，他日定會威脅朝廷。」
張裔拂袖而怒，說道：「譙大夫，看來你並沒有理解陛下的旨意。」
「張太守何出此言？」
「陛下讓夷人治理南中，並非把鹽鐵白送給他們，朝廷該拿的賦稅，一分不少。孟獲上任之前，朝廷會跟他約法三章。」
「第一，南中的稅賦，朝廷定一個數，孟獲不能多收。第二，南中的官員，由孟獲任命，但需報朝廷備案。第三，朝廷在南中駐軍，孟獲不得干涉。」
「只要這三條法令在，南中就算由孟獲這些本地人管理，也不會出亂子。」
「因為鹽鐵在朝廷手裡，兵馬在朝廷手裡，諸位還擔心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