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就不用擔心了
劉禪已經給這次競選定下了基調，三人心中也開始暗暗盤算自己手上合適的人選。
能滿足前幾個條件的人不在少數，唯獨最後一個，範圍便縮小很多。
譙周和李嚴對首屆武科班畢業生的畢業論文不甚了解，不清楚裡面有沒有自己人。
「陛下，臣有一問。」
為了保險起見，譙周還想將選人的條件放寬一些。
「若只拘泥於文章形式，唯恐難以服眾。」
「譙大夫有何高見？」
「臣以為，南中民風彪悍，野性難馴，武科班畢業生大多沒有練兵之能，僅憑文章勝出，只怕有失公允，朝中多有不服。」
「譙大夫提醒得好。無當飛軍初立，最重要的是訓練和軍紀，無軍紀的軍隊就如同散兵游勇，難成國之利器。如此，凡有練兵之能的將才，也可參加。」
此時，諸葛亮才緩緩開口道：「陛下此法甚好。朝廷公開求賢，擇優選用，既可避免不必要的紛爭，也能為國家求得人才。」
譙周和李嚴都有些奇怪。
廖化是荊州派選出的候選人，可諸葛亮從來沒有在劉禪面前舉薦，哪怕說一句好話都沒有。
難道他心裡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既然選拔之事已定，那明日朝會，朕會親自下旨，凡符合條件的，均可參加。」
劉禪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各郡縣的學宮在明年開春後抓緊推進，這樣一來，朝廷便能從全國範圍之內，選拔人才。」
三人拱手道：「遵旨！」
事情辦完後，劉禪急忙奔赴後宮。
張氏早就在門檻外翹首以盼。
「陛下，選人之事已定？」
劉禪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問道：「以韞兒之見，朕該選何人？」
張氏白了劉禪一眼，埋怨道：「陛下這是明知故問，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訓。」
「這是你我夫妻之間的閒聊，不算違背祖訓。」
張氏想了想，道：「別人臣妾不敢說，但諸葛丞相舉薦之人，定是能人。陛下應選諸葛丞相舉薦之人。」
劉禪微微搖頭，笑而不語。
張氏對此並沒有表現得太意外，想了想說道：「難不成陛下心裡已有合適的人選？」
劉禪牽著張氏的手往回走。
「這支部隊是由南中當地少數民族組建而成，說到底都是益州本地人，為了避免擁兵自重，統兵之人絕不能是益州大族。」
張氏出身將門，深知在戰場上，親兵部曲的協同配合與戰力是何等強悍。
亂世中，誰手裡能有一部曲的人馬，便能成為割據一方的豪強。
更別說這是五千精銳。
「相父組建這支軍隊，本意是將這些彪民調離本土，消除南中不安隱患。故而不僅是當地大族不能統領，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世家大族，也不能擔任。」
張氏驚訝地張開小口。
這樣一來，這統兵之人幾乎不可能是益州的世家大族。
「既然益州那些世家不能統領，想必其他的世家大族也不能勝任，那陛下只有從寒門子弟里挑選。」
劉禪用手輕輕颳了張氏的鼻子。
「真聰明。」
張氏微微閃躲，欲拒還迎道：「諸葛丞相既知利弊，為何舉薦之人不合陛下心意？」
「不是不合心意，是相父有意而為之。這兵權向來是多方人馬爭奪的東西，若是相父親自舉薦之人，定會遭其他人排擠打壓。」
「你想想看，若你不能得到的東西，是不是也要對方得不到，這就是平衡。」
張氏似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些寒門子弟在朝中沒有根基，即便是依附權貴，終究也只能是棋子。陛下啟用這些人，各方人馬只會覺得，只要不是對手的人就行了。」
劉禪這次用手指輕輕點了張氏的小腦袋瓜子，眼神里滿是寵溺。
「陛下，六尚已準備熱水，讓臣妾伺候陛下沐浴，以解風塵。」
張氏微微低頭，劉禪隱約看到她的臉頰已升起兩朵淡淡的霞雲。
「好！」
劉禪輕摟張氏的細腰，正要往內堂走，外面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陛下，大司農孟光、督農楊敏、督農從事呂乂有事求見陛下。」
兩人聞言紛紛回頭，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
少頃，只見張氏輕微整理劉禪的衣領，柔聲道：「陛下，國事要緊，去吧。」
劉禪露出「你懂我」的笑容，然後快步離開，留下在原地抿嘴的張氏。
李嚴回府後，坐在書房裡，用手揉著眼睛。
門被輕輕推開，一名長相酷似李嚴，卻十分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
「爹，您回來了！」
李嚴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那年輕男子就這樣筆直站在他身邊。
好一會，李嚴恢復些精神，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次入宮面聖，可謂損失慘重。
不僅因為手下貪墨一事被劉禪知曉，自己的駐地還會被朝廷派下的官員查察，而且他想要為自己兒子謀求的兵權，也沒有著落。
「豐兒，為父記得你在太學宮的畢業論文，是有關練兵和統御？」
李豐一愣，旋即嘴角微微上揚。
「回父親，孩兒所寫文章名為『練兵十要』......」
就在李豐頗為得意地介紹自己論文時，李嚴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既是關於練兵，那就夠了。」
被打斷的李豐有些失落，壓抑住剛剛的興奮，繼續像一根木頭樁子站在原地。
「為父剛剛見過陛下了，陛下說這兵權朝廷要公開求賢，分什麼『筆試』和『面試』，有能者得之，你可知否？」
李豐點點頭，道：「孩兒在學宮裡學過。所謂『筆試』就是考試，大致和學宮的考試無異。『面試』則是與主考官面對面，通過交談和觀察來測評能力。」
李嚴冷笑一聲，顯然有些不屑。
「盡弄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你既已知曉，想必是有把握吧。」
李豐堅定地點點頭。
要說筆試，他從小熟讀兵書，筆試的考題自然難不住他。
再說面試，李豐自幼跟隨李嚴身邊，見慣了大場面，自然不在話下。
李嚴抬眼看向李豐，神色微松。
「這次競選的條件里，你算運氣好，剛好符合，這個兵權一定要拿下來，別給為父我丟臉。」
「對了，學宮裡還有誰的畢業論文是練兵，你好好想想，或許他們其中一個，將會是你的對手。」
李豐順著這個提示想了想，道：「父親，據兒所知，畢業論文裡關於練兵的人不多，但有一個人文章獲得主考官的甲等。」
李嚴眉頭一聳，低聲道：「甲等，是誰？」
「提高班裡的牙門將軍，王平！」
牙門將？
照理說，這個級別的將領在成都遍地都是，李嚴不一定記得。
但王平這個名字，他倒是有所耳聞。
不就是那個投降的魏將，識字不過十的王平嗎？
如果是他，那就不用多慮了。
能滿足前幾個條件的人不在少數，唯獨最後一個，範圍便縮小很多。
譙周和李嚴對首屆武科班畢業生的畢業論文不甚了解，不清楚裡面有沒有自己人。
「陛下，臣有一問。」
為了保險起見，譙周還想將選人的條件放寬一些。
「若只拘泥於文章形式，唯恐難以服眾。」
「譙大夫有何高見？」
「臣以為，南中民風彪悍，野性難馴，武科班畢業生大多沒有練兵之能，僅憑文章勝出，只怕有失公允，朝中多有不服。」
「譙大夫提醒得好。無當飛軍初立，最重要的是訓練和軍紀，無軍紀的軍隊就如同散兵游勇，難成國之利器。如此，凡有練兵之能的將才，也可參加。」
此時，諸葛亮才緩緩開口道：「陛下此法甚好。朝廷公開求賢，擇優選用，既可避免不必要的紛爭，也能為國家求得人才。」
譙周和李嚴都有些奇怪。
廖化是荊州派選出的候選人，可諸葛亮從來沒有在劉禪面前舉薦，哪怕說一句好話都沒有。
難道他心裡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既然選拔之事已定，那明日朝會，朕會親自下旨，凡符合條件的，均可參加。」
劉禪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各郡縣的學宮在明年開春後抓緊推進，這樣一來，朝廷便能從全國範圍之內，選拔人才。」
三人拱手道：「遵旨！」
事情辦完後，劉禪急忙奔赴後宮。
張氏早就在門檻外翹首以盼。
「陛下，選人之事已定？」
劉禪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問道：「以韞兒之見，朕該選何人？」
張氏白了劉禪一眼，埋怨道：「陛下這是明知故問，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訓。」
「這是你我夫妻之間的閒聊，不算違背祖訓。」
張氏想了想，道：「別人臣妾不敢說，但諸葛丞相舉薦之人，定是能人。陛下應選諸葛丞相舉薦之人。」
劉禪微微搖頭，笑而不語。
張氏對此並沒有表現得太意外，想了想說道：「難不成陛下心裡已有合適的人選？」
劉禪牽著張氏的手往回走。
「這支部隊是由南中當地少數民族組建而成，說到底都是益州本地人，為了避免擁兵自重，統兵之人絕不能是益州大族。」
張氏出身將門，深知在戰場上，親兵部曲的協同配合與戰力是何等強悍。
亂世中，誰手裡能有一部曲的人馬，便能成為割據一方的豪強。
更別說這是五千精銳。
「相父組建這支軍隊，本意是將這些彪民調離本土，消除南中不安隱患。故而不僅是當地大族不能統領，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世家大族，也不能擔任。」
張氏驚訝地張開小口。
這樣一來，這統兵之人幾乎不可能是益州的世家大族。
「既然益州那些世家不能統領，想必其他的世家大族也不能勝任，那陛下只有從寒門子弟里挑選。」
劉禪用手輕輕颳了張氏的鼻子。
「真聰明。」
張氏微微閃躲，欲拒還迎道：「諸葛丞相既知利弊，為何舉薦之人不合陛下心意？」
「不是不合心意，是相父有意而為之。這兵權向來是多方人馬爭奪的東西，若是相父親自舉薦之人，定會遭其他人排擠打壓。」
「你想想看，若你不能得到的東西，是不是也要對方得不到，這就是平衡。」
張氏似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些寒門子弟在朝中沒有根基，即便是依附權貴，終究也只能是棋子。陛下啟用這些人，各方人馬只會覺得，只要不是對手的人就行了。」
劉禪這次用手指輕輕點了張氏的小腦袋瓜子，眼神里滿是寵溺。
「陛下，六尚已準備熱水，讓臣妾伺候陛下沐浴，以解風塵。」
張氏微微低頭，劉禪隱約看到她的臉頰已升起兩朵淡淡的霞雲。
「好！」
劉禪輕摟張氏的細腰，正要往內堂走，外面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陛下，大司農孟光、督農楊敏、督農從事呂乂有事求見陛下。」
兩人聞言紛紛回頭，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
少頃，只見張氏輕微整理劉禪的衣領，柔聲道：「陛下，國事要緊，去吧。」
劉禪露出「你懂我」的笑容，然後快步離開，留下在原地抿嘴的張氏。
李嚴回府後，坐在書房裡，用手揉著眼睛。
門被輕輕推開，一名長相酷似李嚴，卻十分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
「爹，您回來了！」
李嚴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那年輕男子就這樣筆直站在他身邊。
好一會，李嚴恢復些精神，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次入宮面聖，可謂損失慘重。
不僅因為手下貪墨一事被劉禪知曉，自己的駐地還會被朝廷派下的官員查察，而且他想要為自己兒子謀求的兵權，也沒有著落。
「豐兒，為父記得你在太學宮的畢業論文，是有關練兵和統御？」
李豐一愣，旋即嘴角微微上揚。
「回父親，孩兒所寫文章名為『練兵十要』......」
就在李豐頗為得意地介紹自己論文時，李嚴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既是關於練兵，那就夠了。」
被打斷的李豐有些失落，壓抑住剛剛的興奮，繼續像一根木頭樁子站在原地。
「為父剛剛見過陛下了，陛下說這兵權朝廷要公開求賢，分什麼『筆試』和『面試』，有能者得之，你可知否？」
李豐點點頭，道：「孩兒在學宮裡學過。所謂『筆試』就是考試，大致和學宮的考試無異。『面試』則是與主考官面對面，通過交談和觀察來測評能力。」
李嚴冷笑一聲，顯然有些不屑。
「盡弄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你既已知曉，想必是有把握吧。」
李豐堅定地點點頭。
要說筆試，他從小熟讀兵書，筆試的考題自然難不住他。
再說面試，李豐自幼跟隨李嚴身邊，見慣了大場面，自然不在話下。
李嚴抬眼看向李豐，神色微松。
「這次競選的條件里，你算運氣好，剛好符合，這個兵權一定要拿下來，別給為父我丟臉。」
「對了，學宮裡還有誰的畢業論文是練兵，你好好想想，或許他們其中一個，將會是你的對手。」
李豐順著這個提示想了想，道：「父親，據兒所知，畢業論文裡關於練兵的人不多，但有一個人文章獲得主考官的甲等。」
李嚴眉頭一聳，低聲道：「甲等，是誰？」
「提高班裡的牙門將軍，王平！」
牙門將？
照理說，這個級別的將領在成都遍地都是，李嚴不一定記得。
但王平這個名字，他倒是有所耳聞。
不就是那個投降的魏將，識字不過十的王平嗎？
如果是他，那就不用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