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貧瘠的漢中
坐在前排的朝廷官員以及地方官吏，正低著頭拼命記筆記。
這些都是教材上沒有的知識。
劉禪在編寫教材時，把一些老百姓習以為常的農耕知識進行普及和完善，而重要的技術則是留在課堂上講述。
他這麼做並不是想留一手，而是因為農科班的學生們大多不識字，看了也白搭。
同時也是給學生們留下思考的空間，通過台上台下的互動，活躍氣氛。
「剛才朕說的『豆麥輪作』，適合在有肥的土地里。而貧瘠的土地，則需先用一季的大豆作為肥料養地。具體做法便是把剛剛結莢的豆苗埋進土裡，這個時機最好......」
「還有豆麥輪作的農時，月份需要精準掌控，搶收搶種……」
前排的官員們聽得眉飛色舞。
雖說益州多種稻，極少種麥子，可有了「豆麥輪作」的技術，那些原本種植豆麥的百姓不僅能提高產量，還能增多收一季糧食，多多益善。
而坐在後排的學生，有些神色堪憂。
能在原有的土地上多收一季糧食，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是要在貧瘠土地上實現「豆麥輪作」，就需要用一季的大豆作為肥料，這對於口糧本就緊張的廣大百姓來說，如何捨得。
可如果不去開墾荒地，那就是不遵朝廷命令，他們又吃罪不起。
故而心裡十分矛盾。
就像之前有學生說的，想要肥地，得先有豆子才行。
劉禪看出他們眼裡的不舍和顧慮，悠然一笑。
「接下來，是朝廷頒發的『豆麥輪作』的扶農國策。」
「凡是採用『豆麥輪作』方式開荒的農戶，首季豆種由朝廷提供，並免除一季豆麥賦稅。」
「在原有土地進行『豆麥輪作』的農戶，朝廷免除其一年的豆田賦稅。」
一聽朝廷免費提供豆種養地，又免除一年的賦稅，原先滿臉愁容的百姓，頓時喜笑顏開，紛紛高呼起來。
「陛下萬歲，朝廷萬歲！」
不僅如此，在庭院外圍的學子們，也跟著一起歡呼。
他們大都不懂農事，也不知道什麼綠肥養地、豆麥輪作，只是從書中讀到「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得知百姓種地不容易。
今天這堂課，劉禪將這些農事知識揉碎塞進他們的腦子，他們才明白原來自己每天吃的糧食，竟是如此來之不易。
一節課的時間不長不短，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劉禪卻已經口乾舌燥。
「今天的文化課就上到這裡，諸位稍作休息後，與朕前往試驗田。」
「試驗田已經收了一季大豆，土地已肥，正好可種上一季冬麥，看看明年收成是否會有所提高。」
「種地就是踏實肯干，親自下地勞作，不是坐在這裡侃侃而談，望諸位重視。」
「踏實肯干」這句話，說到了在座所有從事農事的人心裡。
「好了，明天的課是稻苗培育移栽，關乎稻苗的生長和產量，這可是一項極難的技術，希望諸位提前預習，屆時我們會在試驗田裡反覆嘗試，諸位也多提意見。」
「謹遵聖諭！」
農科班所有學生拱手深拜，眼神滿是期待。
稻苗培育移栽，他們早就從教材里知道。
現如今水稻種植仍舊是傳統的播種模式。
這種方式雖然省事，但出苗不齊，雜草多，產量不高。
根據教材所述，這育苗移栽是事先將種子種在一塊苗床上，等到秧苗長到一定高度再移栽到田裡。
這樣可以幫助農民搶農時、控制秧苗密度以及方便除草，避免浪費地的同時，提高水稻產量。
這樣新穎的方式，就連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也是第一次聽說，都直呼「都說樹挪死，秧苗豈能獨活」。
但今天的課結束後，他們對秧苗的培育移栽，充滿期待。
農科班在秋分這個重要節氣里，讓成都百姓感受到來年的希望，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漢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漢中原本是富饒之地，在歸於大漢之後，由於大部分人口被曹操遷走，良田荒廢，雜草叢生，導致今年收成極低。
魏延在此駐軍兩萬以拒曹魏，但這點糧食根本不夠大軍軍需。
故而成都的糧草，成為漢中駐軍主要的糧食來源之一。
「今年成都糧食豐收，丞相應該已經派人運糧了吧？」
看著手裡的「爛攤子」，魏延暗暗嘆氣。
當年他被劉備任命漢中太守時，曾豪言：「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為大王拒之；若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大王吞之」，足見魏延當時的自信與底氣。
但他真正到了漢中，才明白什麼叫田間無人、地廣人稀。
更要命的是，曹操當年遷走漢中大部分的人口眾，均是青壯年以及婦孺，剩下的都是勞動力不足的老弱病殘。
這不僅讓蜀漢沒有兵源和勞動力，反而還得出糧養這些人。
如今壓在魏延身上的，除了防禦北方曹魏的重任，還要承擔恢復和發展農業的任務。
正當魏延皺眉不展時，手下士兵來報，成都的運糧隊來了。
魏延聽聞大喜，然後立刻飛奔出大帳，親自迎接糧隊。
他並非出於對押糧隊的關心，而是想知道這次朝廷調撥多少糧草。
魏延來到城頭，眺望遠方，只見長長隊伍正在緩慢移動。
待隊伍走近，魏延向身邊的糧曹問道：「你來數數，這次有多少糧食？」
糧曹眯眼估算，不一會心裡便有了數，說道：「回將軍，按照每車載糧25石算，這些糧食大約能供應大軍數月有餘。」
魏延眉頭微皺，顯然這個數字他很不滿意。
如今不是戰時，糧草轉運相對寬鬆，不應只有數月糧草才是。
「將軍，陛下登基後推行太學新政，朝廷開支巨大，這才減免我等邊關將士的糧草......」
魏延沒等副將說完，立刻厲聲呵斥道：「住口，你怎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有意亂我軍心？」
朝廷剋扣軍隊軍餉，這個名頭不論放到哪個朝代，都是動搖軍心的言論。
副將知道自己說錯話，立刻低頭認錯。
「末將失言，望將軍恕罪。」
魏延斜眼瞥了一眼副將，冷哼道：「先帝待我有知遇之恩，陛下登基後又封我為都亭侯，皇恩浩蕩，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
副將被嚇得後背冷汗直冒，一股腦點頭。
「傳令下去，準備接糧。」
魏延下達軍令後，正要離開，此時副將突然指著運糧隊喊道：「將軍，快看！」
運糧隊的旌旗上，赫然是一個「馬」字，這令魏延有些費解。
這並非戰時，何需大將親自押運糧草。
而這「馬」字，魏延一時間也想不起是哪位將軍，便來到城下。
待運糧隊來到城下，魏延方才看清。
來將三十來歲，顴高腮滿，鼻挺眉濃，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
「偏將軍馬岱，奉旨押糧。」
「拜見鎮北將軍！」
這些都是教材上沒有的知識。
劉禪在編寫教材時，把一些老百姓習以為常的農耕知識進行普及和完善，而重要的技術則是留在課堂上講述。
他這麼做並不是想留一手，而是因為農科班的學生們大多不識字，看了也白搭。
同時也是給學生們留下思考的空間，通過台上台下的互動，活躍氣氛。
「剛才朕說的『豆麥輪作』，適合在有肥的土地里。而貧瘠的土地，則需先用一季的大豆作為肥料養地。具體做法便是把剛剛結莢的豆苗埋進土裡，這個時機最好......」
「還有豆麥輪作的農時，月份需要精準掌控，搶收搶種……」
前排的官員們聽得眉飛色舞。
雖說益州多種稻，極少種麥子，可有了「豆麥輪作」的技術，那些原本種植豆麥的百姓不僅能提高產量，還能增多收一季糧食，多多益善。
而坐在後排的學生，有些神色堪憂。
能在原有的土地上多收一季糧食，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是要在貧瘠土地上實現「豆麥輪作」，就需要用一季的大豆作為肥料，這對於口糧本就緊張的廣大百姓來說，如何捨得。
可如果不去開墾荒地，那就是不遵朝廷命令，他們又吃罪不起。
故而心裡十分矛盾。
就像之前有學生說的，想要肥地，得先有豆子才行。
劉禪看出他們眼裡的不舍和顧慮，悠然一笑。
「接下來，是朝廷頒發的『豆麥輪作』的扶農國策。」
「凡是採用『豆麥輪作』方式開荒的農戶，首季豆種由朝廷提供，並免除一季豆麥賦稅。」
「在原有土地進行『豆麥輪作』的農戶，朝廷免除其一年的豆田賦稅。」
一聽朝廷免費提供豆種養地，又免除一年的賦稅，原先滿臉愁容的百姓，頓時喜笑顏開，紛紛高呼起來。
「陛下萬歲，朝廷萬歲！」
不僅如此，在庭院外圍的學子們，也跟著一起歡呼。
他們大都不懂農事，也不知道什麼綠肥養地、豆麥輪作，只是從書中讀到「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得知百姓種地不容易。
今天這堂課，劉禪將這些農事知識揉碎塞進他們的腦子，他們才明白原來自己每天吃的糧食，竟是如此來之不易。
一節課的時間不長不短，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劉禪卻已經口乾舌燥。
「今天的文化課就上到這裡，諸位稍作休息後，與朕前往試驗田。」
「試驗田已經收了一季大豆，土地已肥，正好可種上一季冬麥，看看明年收成是否會有所提高。」
「種地就是踏實肯干，親自下地勞作，不是坐在這裡侃侃而談，望諸位重視。」
「踏實肯干」這句話，說到了在座所有從事農事的人心裡。
「好了，明天的課是稻苗培育移栽，關乎稻苗的生長和產量，這可是一項極難的技術，希望諸位提前預習，屆時我們會在試驗田裡反覆嘗試，諸位也多提意見。」
「謹遵聖諭！」
農科班所有學生拱手深拜，眼神滿是期待。
稻苗培育移栽，他們早就從教材里知道。
現如今水稻種植仍舊是傳統的播種模式。
這種方式雖然省事，但出苗不齊，雜草多，產量不高。
根據教材所述，這育苗移栽是事先將種子種在一塊苗床上，等到秧苗長到一定高度再移栽到田裡。
這樣可以幫助農民搶農時、控制秧苗密度以及方便除草，避免浪費地的同時，提高水稻產量。
這樣新穎的方式，就連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也是第一次聽說，都直呼「都說樹挪死，秧苗豈能獨活」。
但今天的課結束後，他們對秧苗的培育移栽，充滿期待。
農科班在秋分這個重要節氣里，讓成都百姓感受到來年的希望，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漢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漢中原本是富饒之地，在歸於大漢之後，由於大部分人口被曹操遷走，良田荒廢，雜草叢生，導致今年收成極低。
魏延在此駐軍兩萬以拒曹魏，但這點糧食根本不夠大軍軍需。
故而成都的糧草，成為漢中駐軍主要的糧食來源之一。
「今年成都糧食豐收，丞相應該已經派人運糧了吧？」
看著手裡的「爛攤子」，魏延暗暗嘆氣。
當年他被劉備任命漢中太守時，曾豪言：「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為大王拒之；若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大王吞之」，足見魏延當時的自信與底氣。
但他真正到了漢中，才明白什麼叫田間無人、地廣人稀。
更要命的是，曹操當年遷走漢中大部分的人口眾，均是青壯年以及婦孺，剩下的都是勞動力不足的老弱病殘。
這不僅讓蜀漢沒有兵源和勞動力，反而還得出糧養這些人。
如今壓在魏延身上的，除了防禦北方曹魏的重任，還要承擔恢復和發展農業的任務。
正當魏延皺眉不展時，手下士兵來報，成都的運糧隊來了。
魏延聽聞大喜，然後立刻飛奔出大帳，親自迎接糧隊。
他並非出於對押糧隊的關心，而是想知道這次朝廷調撥多少糧草。
魏延來到城頭，眺望遠方，只見長長隊伍正在緩慢移動。
待隊伍走近，魏延向身邊的糧曹問道：「你來數數，這次有多少糧食？」
糧曹眯眼估算，不一會心裡便有了數，說道：「回將軍，按照每車載糧25石算，這些糧食大約能供應大軍數月有餘。」
魏延眉頭微皺，顯然這個數字他很不滿意。
如今不是戰時，糧草轉運相對寬鬆，不應只有數月糧草才是。
「將軍，陛下登基後推行太學新政，朝廷開支巨大，這才減免我等邊關將士的糧草......」
魏延沒等副將說完，立刻厲聲呵斥道：「住口，你怎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有意亂我軍心？」
朝廷剋扣軍隊軍餉，這個名頭不論放到哪個朝代，都是動搖軍心的言論。
副將知道自己說錯話，立刻低頭認錯。
「末將失言，望將軍恕罪。」
魏延斜眼瞥了一眼副將，冷哼道：「先帝待我有知遇之恩，陛下登基後又封我為都亭侯，皇恩浩蕩，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
副將被嚇得後背冷汗直冒，一股腦點頭。
「傳令下去，準備接糧。」
魏延下達軍令後，正要離開，此時副將突然指著運糧隊喊道：「將軍，快看！」
運糧隊的旌旗上，赫然是一個「馬」字，這令魏延有些費解。
這並非戰時，何需大將親自押運糧草。
而這「馬」字，魏延一時間也想不起是哪位將軍，便來到城下。
待運糧隊來到城下，魏延方才看清。
來將三十來歲，顴高腮滿，鼻挺眉濃，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
「偏將軍馬岱，奉旨押糧。」
「拜見鎮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