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叫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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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禪授課的消息快速傳遍整個太學宮,學堂外擠滿了圍觀的學子,這是開學以來從未有過的現象。

  在劉禪解答前,題目已經流傳出來,圍觀的學子們也在激烈討論。

  無一例外,他們也未能理解其中道理。

  隨著解答的思路傳出來,圍觀學子茅塞頓開,方知此題之奧妙。

  更妙的是,這種方法讓學子們不沉迷於文章的表面,而是要深挖本質,以理學的思維來分析問題。

  這種學習思維和風氣,才是劉禪開設培訓班的目的。

  「陛下,何時來我們武將班授課?」

  見劉禪在文官班,隔壁的武將們紛紛眼紅,都希望劉禪也能給他們上一堂別開生面的課。

  此時已臨近中午,是午膳的時間,劉禪只能藉故推辭。

  學宮提供午膳,凡是學宮的學子都能免費食用。

  劉禪懶得回宮,便在學宮內的食堂用膳,和學子所吃所喝並無差別。

  如此親民舉動,能拉近劉禪和學子之間的距離,對於學子而言有振奮人心的作用。

  午膳結束後,劉禪原路返回皇宮,打算小憩一會。

  如今大漢已經按照預定的計劃在推進,朕已經不需要再事必躬親,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自己要做的是,掌握好大方向。

  「陛下。」

  在偏殿外,王貴跪在地上。

  這位內侍總管已經有一些時日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劉禪差點忘記他的存在。

  「起來吧!」

  劉禪淡淡說道:「發生什麼事情,要讓你跪在朕面前?」

  王貴沒有說話,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跪著,身體在發抖。

  劉禪見他沒有起來,便覺得事情不簡單。

  而且他還發現,周圍出現一些面生的宮女。

  「是不是皇太后來了?」

  劉禪何等聰明,一猜就知道原因。

  這後媽除了每天逼我同房,催要孩子,就沒有事情幹了?

  劉禪略微整理衣冠,深吸一口,然後走進偏殿,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吳太后端坐著,一臉慍怒。

  而皇后張氏則跪在地上,身穿素服,臉上無半點粉黛,秀髮下垂,沒有一點頭飾。

  這副素顏打扮,與她平日裡皇后的身份和妝容極為不稱。

  嘶~

  發生了什麼事?

  皇后為何素服跪地?

  太后又為什麼怒氣沖沖?

  劉禪腦子飛快運轉,想像一切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臣妾有罪,特來向陛下請罪。」

  張氏將頭往地上一磕,這可把劉禪給急壞了。

  「皇后何故如此,快起來,快起來!」

  讓這麼美麗的女子給自己磕頭,這不是折壽嗎?

  張氏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劉禪又看向吳太后,在尋求她的幫助。

  可吳太后自顧著喝茶,並沒有出言相幫的意思。

  張氏低著頭說道:「臣妾小肚雞腸,妄揣聖意,以至言語上冒犯陛下,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特來請罪。」

  「陛下要如何處置,臣妾悉聽尊便。」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王貴那廝跪在外面不肯起來,原來是把事情搞得更加嚴重。

  「陛下,皇后已經道歉了,適可而止吧。」吳太后冷冷說道。

  說到底,她是站在張氏這邊的。

  雖說張氏之前冒犯自己,可只要低頭認錯,吳太后一定會保下她。

  「皇后,既然誤會已消,朕就不予追究,你就起來吧。」

  「陛下,臣妾身為皇后,當有母儀天下的責任,而非市井婦女的無賴,如此有愧國家,有愧陛下,還請陛下降罪責罰。」

  我都說了不追究了,你怎麼這麼犟?

  「哪有這麼多罪,皇后幾句戲言,何必當真?」


  「對於陛下而言,或許是戲言,但在臣妾這裡,便是大逆不道的話。臣妾願意放棄這皇后殊榮,甘心求死,只求陛下念在我父親這些年為大漢江山鞍前馬後的份上,饒恕我張家族人。」

  這怎麼越說問題越嚴重了?

  我是那種株連九族的暴君嗎?

  「皇后,言重了。這件事說破天,也是你我夫妻之間的私事。朕可沒有聽說夫妻吵架,要殺娘家人的道理。」

  張氏聽後身軀微震,抬起頭,眼瞼微紅地看著劉禪。

  夫妻?

  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

  從成為太子妃開始,距離皇權中心越近,就越疏遠了家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劉禪此前玩心太重,幾乎不來後宮,她幾乎都沒怎麼見過自己的丈夫。

  接著父親張飛遭小人所害,守孝期間更是連面都見不上。

  後來守孝日子已過,自己從太子妃成為皇后,劉禪更是變成一個日理萬機的明君,經常留宿書房,從不來後宮。

  儘管她知道嫁入皇家有諸多規矩,不像普通百姓那般恩愛,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過得像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

  如果不是有吳太后的開導,自己恐怕早就要瘋掉。

  「陛下,您說的是……真心話?」

  張氏眼眶明明蓄滿了淚花,但她仍舊強裝鎮定,用力眨幾下,將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這副我見猶憐的表情,尤其像張氏這樣強勢的女子,令人心碎。

  「真的……」

  劉禪上前將她扶起。

  「說起來,這事朕也有不對的地方。國家危難,朕一心為民,對你冷落了。」

  張氏輕輕搖頭,嘴唇翕動。

  「陛下乃一國之君,男兒之志如皓月當空,當以百姓社稷為重,切莫兒女情長。」

  「韞兒……」

  就在劉禪差點就要陷進去時,下人來報。

  「張苞張將軍要入宮,面見陛下。」

  張苞?

  朕的小舅子!

  張氏聽聞弟弟要入宮,連忙說道:「陛下,張苞性子衝動,容易冒犯陛下,臣妾這就派人將他趕回家。」

  其實張苞的來意,張氏已經猜到幾分,怕是來給自己求情的。

  但是她非常了解自己這個弟弟的性子,到時候別求情不成,反而觸怒龍顏。

  「無妨。我也許久沒見興國了,讓他進來吧,你們姐弟倆也可敘敘舊。」

  劉禪記得張苞在歷史上是早夭,史書上沒有具體的時間。

  有的猜測是在諸葛亮兩次北伐時因墜馬而亡。

  張苞過早離世,也是蜀漢人才斷層一個顯著的標誌。

  不一會,一面容白淨,憨厚樸實的男子走了進來,用粗壯的嗓子說道:「臣張苞參見陛下。」

  張苞和姐姐張氏一樣,都沒有其父張飛粗獷的氣質。

  「興國啊,你父親和我父親的結義兄弟,你姐姐現在又是我的夫人,我們兩家關係非同一般,私底下不用叫我陛下。」

  「叫我姊夫或者稱我為兄。」

  「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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