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考試制度
「來人，去查一下，馬謖在這次考核中成績如何。」
丞相府雖是負責主考的機構，但最終成績卻只有皇帝親自任命的官員知道，諸葛亮以及很多丞相府屬官對此一無所知。
既然馬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質疑，想來他在這次考核中成績並不好。
董允見馬謖站了出來，嘴角微微抽搐。
馬謖可是丞相府的參軍，雖職位不高，但深得諸葛亮器重。
「原來是馬謖馬參軍，不知有何見教？」
百姓一聽是馬謖，立刻歡呼起來。
「馬氏五常」名滿襄陽，雖以馬良最為出眾，但馬謖才華不在兄馬良之下。
兩人雖都有才華，可擅長的方向不一樣。
馬良曾任左將軍掾和侍中，相當於長官的高級秘書，還曾出使東吳，屬於文官。
而馬謖好議論軍事謀略，屬於軍中幕僚或者軍師一類的官員。
馬謖正要回話，圍觀百姓紛紛嗷了起來。
「馬參軍素有才名，想來定是一番高論。」
「太學考核定有舞弊，請馬參軍整肅考場之風，還考場朗朗乾坤。」
「馬參軍深得丞相器重，請馬參軍為益州學子主持公道。」
馬謖拱手環顧四周，回應道：「馬謖不才，但事關國家大計，願為諸位討個說法。」
百姓紛紛鼓掌叫好。
「回丞相，馬參軍上了普通班的皇榜。」
普通班，也就是從寒門和百姓中脫穎而出之人所在的皇榜。
諸葛亮聞言微微一愣。
馬謖之才雖不及其兄，但也勝過大部分有才之士，而且馬謖先後任綿竹縣令、成都縣令和越嶲太守，不論是政務還是軍事，都應該在提高班的皇榜之上。
「馬參軍是否對自己的成績有所疑問，可調取自己的案卷，上面有主考官的批語。若還有不解之處，可與天下學子共同品鑑。」
董允的話雖客氣，可實際上一點不給這位丞相府參軍顏面。
邀天下學子共同品鑑，若真的是自己學識淺陋，豈不是有負馬氏兄弟之才名？
馬謖微微一笑，道：「馬謖並非對自己文章有疑問。況且做官又不是做學問。」
「做學問需寒窗十年苦讀，便能有所成就。遊歷天下，傳道受業，乃學者心懷天下之志。」
「為官查民情，知吏治，辯是非，心繫百姓，而不是紙上談兵。」
簡短的一句話，令馬謖再次贏得百姓的喝彩。
「馬參軍，好辯才。」董允稱讚道。
方才官吏宣讀榜單名單時，董允才知馬謖雖然上榜，但卻只能和平民、寒門子弟一個班，有負他才子之名。
不過剛才一番話，讓百姓從潛意識裡明白，有才華和會做官並沒有什麼直接聯繫。
很多有才學的未必會去做官，就像孔夫子和孟子那樣，周遊列國，傳播儒家思想，乃古今大儒，流芳百世。
「既不是為自己文章而來，馬參軍有何高見？」
不等馬謖答話，百姓中便有人高喊。
「馬參軍自然是要為我等學子主持公道。」
董允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在百姓中有不少讀書人正出言附和。
他們大都是落榜的學子，此刻內心多有不服。
董允打開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陛下有旨，凡對考試有異議者，朝廷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請吧！」
他右手輕抬。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董大人，陛下復興太學，本意是打破世家門閥壟斷，不論貴賤，向民間選拔人才。學生自認為學問不高，但卻自信比榜上的某些學子不差。」
「那是想比對你與其他學子的案卷？」
「非也。學生相信主考官的公正，能上榜的案卷必定有過人之處，但人卻不一定。」
「唔，我明白了！」
董允稍作思忖，便明白其中深意。
「你認為主考官徇私，將考題泄露，而考生舞弊，將提前準備好的答案帶入考場做答。」
此話一出，百姓頓時譁然。
考場規矩自古以來就非常嚴格，徇私舞弊更是要受到重罰，考生擔心這類事情發生，也在情理之中。
董允深吸一口氣，心裡早就有應對說辭。
「諸位，陛下復興太學，開設培訓班，是為國家培養賢才，事關大漢社稷，不可不察。」
「各位考生可曾記得，你們在考試前一天收到的木牌。」
話落，在場不少學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上有數字，每塊木牌上的數字都不一樣，是各位進入考場的通行證。」
學子們又立刻和身邊人比對木牌上的數字，果真和董允說的一致。
「丞相府有專門的官員，將數字對應的考生姓名記錄在冊，並由翊衛軍親自把守。」
「除了名冊，連負責記錄的官員也會在翊衛軍的監視下，直到考試結束才能離開。」
「所以，每一塊木牌背後的主人，除了記錄的官員和考生本人外，其他人都無從知曉。」
「現在你們清楚了，為什麼你們考卷不署名，而是寫木牌上的數字了吧。」
學子們這才醒悟，原來這小小的木牌後居然有這樣的考量。
考生不署名，負責批卷的考官自然不清楚卷子是何人所寫，也就沒有辦法作弊。
「還有一點大家要明白，在考試前三天，所有主考官都住在一個院子裡，由禁軍把守，吃穿用度也由專人提供，禁止與外界聯繫，直到將所有案卷批閱完畢才能離開，就是避免有舞弊的事情發生。」
木牌是考試前一天發派，主考官是三天前就被禁軍嚴密監視，所以就算考生得到木牌後想要傳遞消息，也沒有辦法。
如此縝密的防作弊手段，讓在場的學子深表佩服，自然也無人質疑考試過程中有舞弊行為。
「那考題呢，難道就沒人泄露考題？」學子中又有人問道。
董允聽後哈哈大笑。
他在笑那些落榜學子不到黃河心不死。
一個小小的考試通行證都如此嚴密，更別說最重要的考題了。
「考題由翊衛軍趙統親自領兵看守並護送到考場，途中不允許有其他人接觸。」
「至於出題者，更不用擔心他們會泄露題目。」
「因為出題之人，正是陛下和諸葛丞相。」
「我可以再說一點，每份案卷不僅是用數字替代考生名字，在主考官批閱之前，還用絹布將其遮擋進行加密。」
「而且為了公平正義，每位考生的案卷至少有三名不同的主考官進行批閱。如果三位主考官都評為一等，還會讓其他主考官再次批閱。」
「所以案卷批閱的數量越多，說明文章更加優秀。」
「這便是陛下制定的考場制度。」
百姓和學子聽後一片譁然。
如此公平公正的考試，想要作弊難於登天，而且極大程度減少遺珠之憾。
百姓紛紛拜服。
「陛下聖明！」
丞相府雖是負責主考的機構，但最終成績卻只有皇帝親自任命的官員知道，諸葛亮以及很多丞相府屬官對此一無所知。
既然馬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質疑，想來他在這次考核中成績並不好。
董允見馬謖站了出來，嘴角微微抽搐。
馬謖可是丞相府的參軍，雖職位不高，但深得諸葛亮器重。
「原來是馬謖馬參軍，不知有何見教？」
百姓一聽是馬謖，立刻歡呼起來。
「馬氏五常」名滿襄陽，雖以馬良最為出眾，但馬謖才華不在兄馬良之下。
兩人雖都有才華，可擅長的方向不一樣。
馬良曾任左將軍掾和侍中，相當於長官的高級秘書，還曾出使東吳，屬於文官。
而馬謖好議論軍事謀略，屬於軍中幕僚或者軍師一類的官員。
馬謖正要回話，圍觀百姓紛紛嗷了起來。
「馬參軍素有才名，想來定是一番高論。」
「太學考核定有舞弊，請馬參軍整肅考場之風，還考場朗朗乾坤。」
「馬參軍深得丞相器重，請馬參軍為益州學子主持公道。」
馬謖拱手環顧四周，回應道：「馬謖不才，但事關國家大計，願為諸位討個說法。」
百姓紛紛鼓掌叫好。
「回丞相，馬參軍上了普通班的皇榜。」
普通班，也就是從寒門和百姓中脫穎而出之人所在的皇榜。
諸葛亮聞言微微一愣。
馬謖之才雖不及其兄，但也勝過大部分有才之士，而且馬謖先後任綿竹縣令、成都縣令和越嶲太守，不論是政務還是軍事，都應該在提高班的皇榜之上。
「馬參軍是否對自己的成績有所疑問，可調取自己的案卷，上面有主考官的批語。若還有不解之處，可與天下學子共同品鑑。」
董允的話雖客氣，可實際上一點不給這位丞相府參軍顏面。
邀天下學子共同品鑑，若真的是自己學識淺陋，豈不是有負馬氏兄弟之才名？
馬謖微微一笑，道：「馬謖並非對自己文章有疑問。況且做官又不是做學問。」
「做學問需寒窗十年苦讀，便能有所成就。遊歷天下，傳道受業，乃學者心懷天下之志。」
「為官查民情，知吏治，辯是非，心繫百姓，而不是紙上談兵。」
簡短的一句話，令馬謖再次贏得百姓的喝彩。
「馬參軍，好辯才。」董允稱讚道。
方才官吏宣讀榜單名單時，董允才知馬謖雖然上榜，但卻只能和平民、寒門子弟一個班，有負他才子之名。
不過剛才一番話，讓百姓從潛意識裡明白，有才華和會做官並沒有什麼直接聯繫。
很多有才學的未必會去做官，就像孔夫子和孟子那樣，周遊列國，傳播儒家思想，乃古今大儒，流芳百世。
「既不是為自己文章而來，馬參軍有何高見？」
不等馬謖答話，百姓中便有人高喊。
「馬參軍自然是要為我等學子主持公道。」
董允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在百姓中有不少讀書人正出言附和。
他們大都是落榜的學子，此刻內心多有不服。
董允打開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陛下有旨，凡對考試有異議者，朝廷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請吧！」
他右手輕抬。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董大人，陛下復興太學，本意是打破世家門閥壟斷，不論貴賤，向民間選拔人才。學生自認為學問不高，但卻自信比榜上的某些學子不差。」
「那是想比對你與其他學子的案卷？」
「非也。學生相信主考官的公正，能上榜的案卷必定有過人之處，但人卻不一定。」
「唔，我明白了！」
董允稍作思忖，便明白其中深意。
「你認為主考官徇私，將考題泄露，而考生舞弊，將提前準備好的答案帶入考場做答。」
此話一出，百姓頓時譁然。
考場規矩自古以來就非常嚴格，徇私舞弊更是要受到重罰，考生擔心這類事情發生，也在情理之中。
董允深吸一口氣，心裡早就有應對說辭。
「諸位，陛下復興太學，開設培訓班，是為國家培養賢才，事關大漢社稷，不可不察。」
「各位考生可曾記得，你們在考試前一天收到的木牌。」
話落，在場不少學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上有數字，每塊木牌上的數字都不一樣，是各位進入考場的通行證。」
學子們又立刻和身邊人比對木牌上的數字，果真和董允說的一致。
「丞相府有專門的官員，將數字對應的考生姓名記錄在冊，並由翊衛軍親自把守。」
「除了名冊，連負責記錄的官員也會在翊衛軍的監視下，直到考試結束才能離開。」
「所以，每一塊木牌背後的主人，除了記錄的官員和考生本人外，其他人都無從知曉。」
「現在你們清楚了，為什麼你們考卷不署名，而是寫木牌上的數字了吧。」
學子們這才醒悟，原來這小小的木牌後居然有這樣的考量。
考生不署名，負責批卷的考官自然不清楚卷子是何人所寫，也就沒有辦法作弊。
「還有一點大家要明白，在考試前三天，所有主考官都住在一個院子裡，由禁軍把守，吃穿用度也由專人提供，禁止與外界聯繫，直到將所有案卷批閱完畢才能離開，就是避免有舞弊的事情發生。」
木牌是考試前一天發派，主考官是三天前就被禁軍嚴密監視，所以就算考生得到木牌後想要傳遞消息，也沒有辦法。
如此縝密的防作弊手段，讓在場的學子深表佩服，自然也無人質疑考試過程中有舞弊行為。
「那考題呢，難道就沒人泄露考題？」學子中又有人問道。
董允聽後哈哈大笑。
他在笑那些落榜學子不到黃河心不死。
一個小小的考試通行證都如此嚴密，更別說最重要的考題了。
「考題由翊衛軍趙統親自領兵看守並護送到考場，途中不允許有其他人接觸。」
「至於出題者，更不用擔心他們會泄露題目。」
「因為出題之人，正是陛下和諸葛丞相。」
「我可以再說一點，每份案卷不僅是用數字替代考生名字，在主考官批閱之前，還用絹布將其遮擋進行加密。」
「而且為了公平正義，每位考生的案卷至少有三名不同的主考官進行批閱。如果三位主考官都評為一等，還會讓其他主考官再次批閱。」
「所以案卷批閱的數量越多，說明文章更加優秀。」
「這便是陛下制定的考場制度。」
百姓和學子聽後一片譁然。
如此公平公正的考試，想要作弊難於登天，而且極大程度減少遺珠之憾。
百姓紛紛拜服。
「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