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吊打一切舊制度
劉禪一番話，將許靖氣得呼呼直喘，臉色鐵青。
如果是諸葛亮為自己辯解，無論說什麼，他許靖絕對不會陷入像現在這般凝重尷尬的地步。
這可是皇帝親自為諸葛亮辯經，論理有理有據，教人無從反駁。
最妙的是劉禪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到本次新政最尖銳的德與才話題上，簡單粗暴地解釋了以才能為本的核心思想。
許靖無話可說，群臣雖心有不甘，但也無話可說。
劉禪見狀，示意諸葛亮繼續。
「列為臣公，太學乃為國家培養人才，而有才之士得以繼續提升，於國於己，均有益處。魚躍龍門，萬物競相爭流，乃國家興旺之勢。」
「然若無上進之心，坐在往日功勞簿上享受者，非名臣所為，久而久之，尸位素餐，國之正氣難以激揚。」
「獎罰分明，激勵有度，文臣武將無不效命，方乃良策。」
如果說太學是觸動底層官員的利益，那麼晉升制度則是威脅中層官員的地位。
「諸葛丞相，吳懿有一言，不吐不快。」
吳懿不僅是關中都督，還是皇帝的國丈，地位尊貴顯赫。
「請說！」
吳懿朝著劉禪一拜，說道：「自古以來，聖賢之君都是賞罰分明，在座的文臣武將，哪一個不是有功勞在身，哪一個不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若依照新政，無戰功者就要降職留用，甚至是剝奪兵權，未免寒了人心，請陛下三思。」
朝堂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事關眾人的官職，每個人眼睛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勾勾盯著諸葛亮。
李嚴內心閃過一絲笑意。
他身為輔政大臣，最能達到的高度就是手握兵權。
假如新政推行開來，全國的兵權就得重新打散，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皇帝一個人手裡，到時候他拿什麼和諸葛亮平起平坐。
諸葛亮不懼滿朝目光，淡淡說道：「自古有能者居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乃激勵手段。如今乃大爭之世，若文臣無運籌治國之意，將無開疆拓土之志，兵無殺賊破城之心，心存僥倖，偏安一隅，談何爭世。」
「官署爵位，國之重器，惟有才有功者居之。若無志者，只會令國運萎靡，軍隊士氣低落，屆時外敵壓境，只會丟盔卸甲，棄城投降，豈不滅國乎？」
諸葛亮語氣由之前平淡，逐漸變得激昂起來。
義正言辭，聲若洪鐘，仿佛回到了當初隻身過江，與東吳群臣舌戰時的意氣風發。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諸葛亮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亮知諸位臣公心中所慮。獎罰制度在於激勵前進，而非無端打壓。只要在任上的官員一心為民，即便沒有突出政績，只要勵精圖治，朝廷絕對不會無故處罰。」
待諸葛亮說完後，出任丞相府長史的王連站了出來。
「丞相之意，各級官員在每年年初提交一年的政績目標，由丞相府核查之後開始執行。只要能如期完成政績便是合格，繼續留用。」
「若能在完成政績後另有突出貢獻，可根據具體情況獎賞或者破格提拔。」
「所謂有意打壓，純屬子虛烏有。」
經過王連補充後，群臣方能恍然。
這樣的激勵政策確實大大減少一些官員在任期無所作為情況的發生。
還有，讓當官的根據所處職位給自己制定一個政績目標，也非常人性化，避免上級強制完成繁重政績任務的情況發生。
「還有，文武官六十以上者，需退而致仕。而致仕後朝廷統一分配住處，俸祿則根據在位時間長短以及職位而定，不再是原俸的三分之一。」
「具體的細則，丞相府不日便有公示。不過請諸位臣公放心，根據丞相府計算，凡是勤勉且出仕滿二十五年官員，致仕後的俸祿絕對不比原俸的三分之一少。」
這一舉措再次讓朝堂沸騰。
原先致仕需等七十歲以後，而現在只需要六十歲即可，縮短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恰恰說明了疊代換血的重要性。
群臣們立刻明白一件事，如果想要晚年過得好，年輕時候就要多努力。
「哼！」
一聲重哼，打破了群臣的私議。
許靖憤然甩袖道：「若如此，老臣今年六十有九，是該功成身退了。」
群臣臉色一僵。
強制致仕打的可不是許靖一人的臉。
類似許靖這般年紀且擁有極高威望的人大有人在。
如果他們都一一致仕歸田，唯恐對朝局的穩定不利。
「許司徒，留步！」
劉禪站起來，伸手將他攔住。
「陛下，老朽年邁昏聵，再無功無利於朝廷，就讓老朽歸田吧。」
表面上說得可憐兮兮，但誰聽不出來你這老傢伙心裡的不甘。
「唉，許司徒莫要誤會了，朕不是這個意思。」
「陛下旨意清清楚楚，難不成是有心羞辱老朽？」
「許司徒，您曾主持月旦評，學識眼光卓絕，朕豈會令明珠蒙塵？」
「那個……小蔣……不，蔣琬，跟司徒說說我們的返聘制度。」
蔣琬躬身一拜。
「是，陛下！」
「皇恩浩蕩，許司徒乃當世大儒，經綸滿腹，夙夜勤恪，使百工協和，諸事彰明。今雖華發映智，而赤忱未減，熱血仍存。」
「姜太公八十遇文王，開大周八百年盛世，伏生九十傳《尚書》，漢文禮重。今效古賢之義，行返聘之典。」
「望公持雅望以肅風，傳薪火於案牘，賢才繼出。」
話畢，朝堂之內又是一陣喧譁。
許靖更是驚訝得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陛下，這是……」
返聘啊，你聽不出來？
換成這個時代的說法，應該叫「三老五更」之禮。
不過返聘規格可比「三老五更」要更高。
漢代的「三老五更」是皇帝常於太學或辟雍設宴款待三老五更，並親自執禮。
意思是我公開請你吃飯，以示國家尊養老人、以示孝悌的禮儀。
但反聘可不一樣。
返聘者仍然可以在朝為官，位列三公。只不過沒有實權，只是作為一個德高望重之輩鎮場而已。
這未來的制度，果然吊打一切舊制度。
「如司徒所知，朝廷要返聘您，讓您繼續位列百官之上，以正朝廷風氣。教書育人，為國家培養賢才。」
「這是為福澤後世之舉啊！」
我讓你退休，然後再返聘你繼續當官，負責教育，為國家培訓人才。
不論里子還是面子，劉禪這波操作把許靖哄得舒舒服服的。
許靖也沒有想到，自己臨了退休，還能得到皇帝的重新啟用，做的還是培養人才的工作。
假以時日若有所成果，自己也算是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了。
「老臣……」
許靖喜極而泣，正要跪地拜謝，劉禪連忙命內侍將其扶起。
「許司徒您德高望重，肩負國家未來之重任，應是劉禪向您行禮。」
說罷，劉禪起身朝他拱手一拜。
「陛下聖明，許公高義！」
朝堂上群臣皆激昂回應道。
諸葛亮又驚又喜。
他原本以為今日推行新政會困難重重，至少會被這群老臣掣肘刁難，卻沒曾想竟如此順利。
「陛下有先帝之仁德，曹操之氣度，孫權之謀術，漢室可興......」
「漢室可興啊！」
如果是諸葛亮為自己辯解，無論說什麼，他許靖絕對不會陷入像現在這般凝重尷尬的地步。
這可是皇帝親自為諸葛亮辯經，論理有理有據，教人無從反駁。
最妙的是劉禪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到本次新政最尖銳的德與才話題上，簡單粗暴地解釋了以才能為本的核心思想。
許靖無話可說，群臣雖心有不甘，但也無話可說。
劉禪見狀，示意諸葛亮繼續。
「列為臣公，太學乃為國家培養人才，而有才之士得以繼續提升，於國於己，均有益處。魚躍龍門，萬物競相爭流，乃國家興旺之勢。」
「然若無上進之心，坐在往日功勞簿上享受者，非名臣所為，久而久之，尸位素餐，國之正氣難以激揚。」
「獎罰分明，激勵有度，文臣武將無不效命，方乃良策。」
如果說太學是觸動底層官員的利益，那麼晉升制度則是威脅中層官員的地位。
「諸葛丞相，吳懿有一言，不吐不快。」
吳懿不僅是關中都督，還是皇帝的國丈，地位尊貴顯赫。
「請說！」
吳懿朝著劉禪一拜，說道：「自古以來，聖賢之君都是賞罰分明，在座的文臣武將，哪一個不是有功勞在身，哪一個不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若依照新政，無戰功者就要降職留用，甚至是剝奪兵權，未免寒了人心，請陛下三思。」
朝堂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事關眾人的官職，每個人眼睛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勾勾盯著諸葛亮。
李嚴內心閃過一絲笑意。
他身為輔政大臣，最能達到的高度就是手握兵權。
假如新政推行開來，全國的兵權就得重新打散，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皇帝一個人手裡，到時候他拿什麼和諸葛亮平起平坐。
諸葛亮不懼滿朝目光，淡淡說道：「自古有能者居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乃激勵手段。如今乃大爭之世，若文臣無運籌治國之意，將無開疆拓土之志，兵無殺賊破城之心，心存僥倖，偏安一隅，談何爭世。」
「官署爵位，國之重器，惟有才有功者居之。若無志者，只會令國運萎靡，軍隊士氣低落，屆時外敵壓境，只會丟盔卸甲，棄城投降，豈不滅國乎？」
諸葛亮語氣由之前平淡，逐漸變得激昂起來。
義正言辭，聲若洪鐘，仿佛回到了當初隻身過江，與東吳群臣舌戰時的意氣風發。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諸葛亮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亮知諸位臣公心中所慮。獎罰制度在於激勵前進，而非無端打壓。只要在任上的官員一心為民，即便沒有突出政績，只要勵精圖治，朝廷絕對不會無故處罰。」
待諸葛亮說完後，出任丞相府長史的王連站了出來。
「丞相之意，各級官員在每年年初提交一年的政績目標，由丞相府核查之後開始執行。只要能如期完成政績便是合格，繼續留用。」
「若能在完成政績後另有突出貢獻，可根據具體情況獎賞或者破格提拔。」
「所謂有意打壓，純屬子虛烏有。」
經過王連補充後，群臣方能恍然。
這樣的激勵政策確實大大減少一些官員在任期無所作為情況的發生。
還有，讓當官的根據所處職位給自己制定一個政績目標，也非常人性化，避免上級強制完成繁重政績任務的情況發生。
「還有，文武官六十以上者，需退而致仕。而致仕後朝廷統一分配住處，俸祿則根據在位時間長短以及職位而定，不再是原俸的三分之一。」
「具體的細則，丞相府不日便有公示。不過請諸位臣公放心，根據丞相府計算，凡是勤勉且出仕滿二十五年官員，致仕後的俸祿絕對不比原俸的三分之一少。」
這一舉措再次讓朝堂沸騰。
原先致仕需等七十歲以後，而現在只需要六十歲即可，縮短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恰恰說明了疊代換血的重要性。
群臣們立刻明白一件事，如果想要晚年過得好，年輕時候就要多努力。
「哼！」
一聲重哼，打破了群臣的私議。
許靖憤然甩袖道：「若如此，老臣今年六十有九，是該功成身退了。」
群臣臉色一僵。
強制致仕打的可不是許靖一人的臉。
類似許靖這般年紀且擁有極高威望的人大有人在。
如果他們都一一致仕歸田，唯恐對朝局的穩定不利。
「許司徒，留步！」
劉禪站起來，伸手將他攔住。
「陛下，老朽年邁昏聵，再無功無利於朝廷，就讓老朽歸田吧。」
表面上說得可憐兮兮，但誰聽不出來你這老傢伙心裡的不甘。
「唉，許司徒莫要誤會了，朕不是這個意思。」
「陛下旨意清清楚楚，難不成是有心羞辱老朽？」
「許司徒，您曾主持月旦評，學識眼光卓絕，朕豈會令明珠蒙塵？」
「那個……小蔣……不，蔣琬，跟司徒說說我們的返聘制度。」
蔣琬躬身一拜。
「是，陛下！」
「皇恩浩蕩，許司徒乃當世大儒，經綸滿腹，夙夜勤恪，使百工協和，諸事彰明。今雖華發映智，而赤忱未減，熱血仍存。」
「姜太公八十遇文王，開大周八百年盛世，伏生九十傳《尚書》，漢文禮重。今效古賢之義，行返聘之典。」
「望公持雅望以肅風，傳薪火於案牘，賢才繼出。」
話畢，朝堂之內又是一陣喧譁。
許靖更是驚訝得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陛下，這是……」
返聘啊，你聽不出來？
換成這個時代的說法，應該叫「三老五更」之禮。
不過返聘規格可比「三老五更」要更高。
漢代的「三老五更」是皇帝常於太學或辟雍設宴款待三老五更，並親自執禮。
意思是我公開請你吃飯，以示國家尊養老人、以示孝悌的禮儀。
但反聘可不一樣。
返聘者仍然可以在朝為官，位列三公。只不過沒有實權，只是作為一個德高望重之輩鎮場而已。
這未來的制度，果然吊打一切舊制度。
「如司徒所知，朝廷要返聘您，讓您繼續位列百官之上，以正朝廷風氣。教書育人，為國家培養賢才。」
「這是為福澤後世之舉啊！」
我讓你退休，然後再返聘你繼續當官，負責教育，為國家培訓人才。
不論里子還是面子，劉禪這波操作把許靖哄得舒舒服服的。
許靖也沒有想到，自己臨了退休，還能得到皇帝的重新啟用，做的還是培養人才的工作。
假以時日若有所成果，自己也算是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了。
「老臣……」
許靖喜極而泣，正要跪地拜謝，劉禪連忙命內侍將其扶起。
「許司徒您德高望重，肩負國家未來之重任，應是劉禪向您行禮。」
說罷，劉禪起身朝他拱手一拜。
「陛下聖明，許公高義！」
朝堂上群臣皆激昂回應道。
諸葛亮又驚又喜。
他原本以為今日推行新政會困難重重，至少會被這群老臣掣肘刁難，卻沒曾想竟如此順利。
「陛下有先帝之仁德，曹操之氣度，孫權之謀術，漢室可興......」
「漢室可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