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錢
雍闓的公然挑釁，令在座的群臣分成兩派。
一派是以李嚴為首的主戰派，主張立刻發兵征討，平定內亂。
一派則是以譙周為首的保守派，建議安撫為上。
兩派爭論不休，最後把目光看向諸葛亮。
「丞相，你意下如何？」
諸葛亮有些躊躇。
如果一開始就出兵或者安撫，他都覺得可行。
但現在雍闓已經狂妄到連李嚴的面子都不給，還直接與南中其他郡縣太守起兵，公開歸附東吳，並煽動百姓對朝廷新委任的太守下手，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
所以不論是出兵還是繼續安撫，都已經錯過時機。
諸葛亮思忖片刻後，短嘆一聲，看向劉禪。
很早之前，君臣二人就雍闓一事有過商議，當時諸葛亮是主和，但被劉禪駁回了。
雍闓一事的指揮權，也就落在劉禪手裡。
所以，諸葛亮也不知劉禪是如何安排的。
「陛下，臣以為南中叛亂，始於雍闓欲歸附孫權，為今之計，應派出使臣出使東吳，與其修好，雍闓便不足為慮。」
「待朝廷恢復元氣後，再征討也不遲。」
果然是相父的作風，穩健不冒進，永遠的小心謹慎。
如果我不是看過歷史，可能就真的認為這是當下最優解。
現在嘛……
「相父言之有理，但我想問在座的各位，南中是何地？」
群臣愣住了。
南中是何地？
不就是南中的四個郡嗎？
這裡是少數民族聚集地，民風剽悍，不服王化，屬於管理比較困難的地區。
雖然難以管理，但各民族之間有嫌隙，難以統一，即便是叛亂，也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所以平叛不急於一時。
「南中乃益州腹地，有兵有礦有糧，足以養數萬精銳之師。」
「放棄這塊戰略之地，朕如何養兵？」
劉禪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南中是富饒之地，一定要打。
「陛下，眼下國內兵員不足，國庫空虛，百姓貧窮，朝廷已無可派之兵。」
「即便能派兵圍剿，糧草也接濟不上啊。」
但凡涉及打仗，益州派第一個不同意。
這打仗的錢糧兵馬，可都是從他們這些益州世家大族身上壓榨出來的。
「兵馬之事不勞煩陛下操心，臣只帶本部兵馬前往，只需要供應大軍糧草即可。」
這麼一說，以譙周為首的益州派更不會同意。
你出兵我出糧，如果你一時半會平不了雍闓，那我豈不是要源源不斷供應糧草？
到時候你兵馬一點不損，我可是要搭上家底。
這算盤打得倒是很細啊！
絕對不行。
「陛下，朝廷已經沒錢，各大世家的錢糧也都在夷陵消耗殆盡，況且陛下還要推行新政，實在是摳不出一顆糧食了。」
老狐狸。
李嚴心裡暗罵。
雖說大家日子過得都難，但數月的糧草供應還是可以供應的。
只怕是擔心自己按兵不動吃空餉，把你們吃窮吧。
「陛下，臣願立軍令狀，一個月不平雍闓，軍法從事。」
「諸葛丞相、譙大夫、諸公，這樣總可以了吧？」
眾人不懷疑李嚴的能力。
只是眼下益州充斥著戰敗後的陰霾，士氣低落，民怨沸騰，這樣的狀態能打贏嗎？
「臣不同意出兵。」
諸葛亮現在也顧不上劉禪背後有什麼安排，只是出於對當下形勢做出判斷。
「若數月之前出兵，我大軍尚有勝算。可眼下其餘二郡響應雍闓，同時反叛，李都護只有一路大軍，如何能敵？」
「依臣之見，還是外結東吳，內養民兵。待時機成熟，分三路同時出兵，南中必平。」
諸葛亮對局勢的分析得到眾人認同，只是李嚴不甘心退縮。
「丞相，雖然你分析在理，但陛下剛才說了，一定要平定南中，刻不容緩。丞相此言，是要有違聖意。」
說起「有違聖意」，諸葛亮至今都後悔沒能勸住劉備討伐東吳。
原本以為夷陵之戰雙方勢均力敵，應是對峙的局面。
只要對峙時間一長，益州的糧草供應不上，沒了糧草，劉備自然會退兵。
這樣一來，損失的只有區區糧草，兵馬將士能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可誰曾想劉備輕敵，沿河岸密林扎帳，被陸遜火燒七百里連營。
精銳之師損失慘重不說，不少將領和重臣也死在這場大火中，致使剛剛成立的蜀漢政權，遭受毀滅性打擊。
「陛下，臣肺腑之言，忠諫之心，天地可見，望陛下三思。」
諸葛亮起身跪拜，身後的一干荊州重臣也跟著跪拜。
「相父之心，朕豈會不知，快快請起。」
李嚴生怕劉禪動搖出兵的念頭，正要繼續上諫，被劉禪出手打斷。
「李都護，朕出兵平叛之心不可動搖，不必再說。」
李嚴聽後喜笑顏開，腦海里想著憑藉此次平叛，逐步掌握除永安之外的兵權。
「但朕對平定南中，早有安排，李都護還是安心留在成都，助朕推行新政吧。」
眾人聽罷後是滿肚疑問。
早有安排？
調動兵馬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
劉禪也不顧其他人反應，把重心拉回到他的培訓班推行上。
「言歸正傳，今天我們議的是太學新政，不是雍闓那個跳樑小丑。相父，你和朕說實話，朝廷還能擠出多少錢糧來支持新政？」
原先按照計劃，諸葛亮是可以從國庫里擠出錢糧來推行新政。
可現在南中戰事一起，朝廷又額外多一筆開支。
「陛下，如今要對南中用兵，恐怕……」
丞相府中負責財政的蔣琬難為情說道。
「朕說過，南中叛亂朕早有安排，諸位不必擔心。現在朕就問，朝廷還有沒有錢糧支持新政？」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眾人對劉禪此舉均是大吃一驚。
南中叛亂牽扯之廣，怎麼可能憑藉你三言兩語就能解決。
就算派遣一支精兵平三郡叛亂，至少也得兩個月，這期間的糧草消耗，又該怎麼算？
如果把錢糧都投到新政上，只怕到時候舉國動亂。
眾臣低頭議論紛紛，他們雖反對，但無一人敢言。
「有錢！」
一句鏗鏘有力的回答，打破了局面。
諸葛亮緩緩起身，說道：「陛下，朝廷有錢！」
一派是以李嚴為首的主戰派，主張立刻發兵征討，平定內亂。
一派則是以譙周為首的保守派，建議安撫為上。
兩派爭論不休，最後把目光看向諸葛亮。
「丞相，你意下如何？」
諸葛亮有些躊躇。
如果一開始就出兵或者安撫，他都覺得可行。
但現在雍闓已經狂妄到連李嚴的面子都不給，還直接與南中其他郡縣太守起兵，公開歸附東吳，並煽動百姓對朝廷新委任的太守下手，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
所以不論是出兵還是繼續安撫，都已經錯過時機。
諸葛亮思忖片刻後，短嘆一聲，看向劉禪。
很早之前，君臣二人就雍闓一事有過商議，當時諸葛亮是主和，但被劉禪駁回了。
雍闓一事的指揮權，也就落在劉禪手裡。
所以，諸葛亮也不知劉禪是如何安排的。
「陛下，臣以為南中叛亂，始於雍闓欲歸附孫權，為今之計，應派出使臣出使東吳，與其修好，雍闓便不足為慮。」
「待朝廷恢復元氣後，再征討也不遲。」
果然是相父的作風，穩健不冒進，永遠的小心謹慎。
如果我不是看過歷史，可能就真的認為這是當下最優解。
現在嘛……
「相父言之有理，但我想問在座的各位，南中是何地？」
群臣愣住了。
南中是何地？
不就是南中的四個郡嗎？
這裡是少數民族聚集地，民風剽悍，不服王化，屬於管理比較困難的地區。
雖然難以管理，但各民族之間有嫌隙，難以統一，即便是叛亂，也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所以平叛不急於一時。
「南中乃益州腹地，有兵有礦有糧，足以養數萬精銳之師。」
「放棄這塊戰略之地，朕如何養兵？」
劉禪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南中是富饒之地，一定要打。
「陛下，眼下國內兵員不足，國庫空虛，百姓貧窮，朝廷已無可派之兵。」
「即便能派兵圍剿，糧草也接濟不上啊。」
但凡涉及打仗，益州派第一個不同意。
這打仗的錢糧兵馬，可都是從他們這些益州世家大族身上壓榨出來的。
「兵馬之事不勞煩陛下操心，臣只帶本部兵馬前往，只需要供應大軍糧草即可。」
這麼一說，以譙周為首的益州派更不會同意。
你出兵我出糧，如果你一時半會平不了雍闓，那我豈不是要源源不斷供應糧草？
到時候你兵馬一點不損，我可是要搭上家底。
這算盤打得倒是很細啊！
絕對不行。
「陛下，朝廷已經沒錢，各大世家的錢糧也都在夷陵消耗殆盡，況且陛下還要推行新政，實在是摳不出一顆糧食了。」
老狐狸。
李嚴心裡暗罵。
雖說大家日子過得都難，但數月的糧草供應還是可以供應的。
只怕是擔心自己按兵不動吃空餉，把你們吃窮吧。
「陛下，臣願立軍令狀，一個月不平雍闓，軍法從事。」
「諸葛丞相、譙大夫、諸公，這樣總可以了吧？」
眾人不懷疑李嚴的能力。
只是眼下益州充斥著戰敗後的陰霾，士氣低落，民怨沸騰，這樣的狀態能打贏嗎？
「臣不同意出兵。」
諸葛亮現在也顧不上劉禪背後有什麼安排，只是出於對當下形勢做出判斷。
「若數月之前出兵，我大軍尚有勝算。可眼下其餘二郡響應雍闓，同時反叛，李都護只有一路大軍，如何能敵？」
「依臣之見，還是外結東吳，內養民兵。待時機成熟，分三路同時出兵，南中必平。」
諸葛亮對局勢的分析得到眾人認同，只是李嚴不甘心退縮。
「丞相，雖然你分析在理，但陛下剛才說了，一定要平定南中，刻不容緩。丞相此言，是要有違聖意。」
說起「有違聖意」，諸葛亮至今都後悔沒能勸住劉備討伐東吳。
原本以為夷陵之戰雙方勢均力敵，應是對峙的局面。
只要對峙時間一長，益州的糧草供應不上，沒了糧草，劉備自然會退兵。
這樣一來，損失的只有區區糧草，兵馬將士能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可誰曾想劉備輕敵，沿河岸密林扎帳，被陸遜火燒七百里連營。
精銳之師損失慘重不說，不少將領和重臣也死在這場大火中，致使剛剛成立的蜀漢政權，遭受毀滅性打擊。
「陛下，臣肺腑之言，忠諫之心，天地可見，望陛下三思。」
諸葛亮起身跪拜，身後的一干荊州重臣也跟著跪拜。
「相父之心，朕豈會不知，快快請起。」
李嚴生怕劉禪動搖出兵的念頭，正要繼續上諫，被劉禪出手打斷。
「李都護，朕出兵平叛之心不可動搖，不必再說。」
李嚴聽後喜笑顏開，腦海里想著憑藉此次平叛，逐步掌握除永安之外的兵權。
「但朕對平定南中，早有安排，李都護還是安心留在成都，助朕推行新政吧。」
眾人聽罷後是滿肚疑問。
早有安排？
調動兵馬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
劉禪也不顧其他人反應，把重心拉回到他的培訓班推行上。
「言歸正傳，今天我們議的是太學新政，不是雍闓那個跳樑小丑。相父，你和朕說實話，朝廷還能擠出多少錢糧來支持新政？」
原先按照計劃，諸葛亮是可以從國庫里擠出錢糧來推行新政。
可現在南中戰事一起，朝廷又額外多一筆開支。
「陛下，如今要對南中用兵，恐怕……」
丞相府中負責財政的蔣琬難為情說道。
「朕說過，南中叛亂朕早有安排，諸位不必擔心。現在朕就問，朝廷還有沒有錢糧支持新政？」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眾人對劉禪此舉均是大吃一驚。
南中叛亂牽扯之廣，怎麼可能憑藉你三言兩語就能解決。
就算派遣一支精兵平三郡叛亂，至少也得兩個月，這期間的糧草消耗，又該怎麼算？
如果把錢糧都投到新政上，只怕到時候舉國動亂。
眾臣低頭議論紛紛，他們雖反對，但無一人敢言。
「有錢！」
一句鏗鏘有力的回答，打破了局面。
諸葛亮緩緩起身，說道：「陛下，朝廷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