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後就要挨打
朝廷二品官員的提案，丞相府和中樞簡單走個流程，皇帝便親自拍案通過，再傻的人都知道，這背後其實是皇帝的授意。
政不由己出，這是皇帝執掌朝堂的一種手段。
李嚴這才明白，為什麼楊洪這個蜀郡太守，敢於冒犯士族門閥的利益，原來背後是有皇帝撐腰。
而皇帝的背後，是諸葛亮為首的荊州派。
簡單說吧，復興太學的新政，和曹魏那邊由陳群推行的九品中正制有高度相似。
九品中正制看似士族門閥完全壟斷朝廷任免官員的權力，但它最初的本意也是在原先參差不齊的官僚體系下，優勝劣汰，將權力慢慢集中在皇帝手上。
這樣做的影響，就是引起很多士族階級的不滿，使得該政策推行起來困難重重。
但益州的情況不一樣，並沒有像曹魏那樣擁有廣袤的地盤和盤根錯雜的派系，協調起來比較容易。
而且在益州的三個派系中，荊州派是占據主要地位，只要新政能拉攏另一個派系，那麼剩下的派系也只有服從的份。
從本質上看，復興太學相當於重新分配中低層的官僚機構，荊州派本身就是核心層，威脅不到他們。
益州派想要打通向上的晉升通道，自然也不會排斥。
況且他們一直秉承著「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當有有利可圖時，自然會極力爭取。
所以剩下的東州派，在這樣的局面下，也不得不妥協。
從這件事情來看，群臣都認為這位年僅17歲的皇帝，絕非外表這麼簡單。
「正如諸位愛卿所言，復興太學，茲事體大，事關國策，需從長計議。」
「散朝後，還勞煩相父、李都護以及掌管文教的官員留下，與朕商議具體細節。」
劉禪的話相當於直接拍板決定，眾人開始商議具體細節，然後進行推廣。
二次會議設在偏殿，只有劉禪和幾位權臣參加。
「孔明，你要害死我嗎？」
在前往偏殿的路上，李嚴叫住了諸葛亮。
「既然陛下早有旨意，你為何不事先知會一聲？」
在李嚴看來，劉禪的這次決定，一定是事先和諸葛亮商議後，在朝政議會上提出來的。
那麼自己提出反對意見，那不是存心讓自己難堪嗎？
「李都護，如果說亮事先也不知，你信否？」諸葛亮笑道。
你會不知道？
鬼才信。
新帝才十七歲，他有這個見識和魄力推行新政？
但諸葛亮的表情不似說謊，李嚴半信半疑道：「真不知？」
「不知！」諸葛亮呵呵一笑，拉著李嚴的手說道：「起初我也很是吃驚，但細想過後，便猜到是陛下的旨意。」
「亮還給李都護使眼色了，怎麼，李都護沒看到？」
李嚴搖搖頭。
誰特麼會特意觀察你的一舉一動啊。
不過他細想之後，也覺得有理。
如果諸葛亮知曉，那新政應該由他提出來，而不是楊洪。
楊洪雖然是劉璋舊部，屬於東州派。但諸葛亮對其信任有加，曾在前往永安時讓他留守成都，輔佐太子。
平定黃元之亂，楊洪功勞甚大，而後劉禪即位，拜為蜀郡太守。
這相當於蜀漢首都的市長。
而這個職位，非皇帝之心腹不可勝任。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楊洪已經不是東州派或者荊州派，而是皇帝劉禪的心腹之臣。
「哎呀，我早該想到。」李嚴後知後覺。
諸葛亮打趣道：「現在知道也不晚，陛下雖年少，但從黃元叛亂和推行新政可以看出來，志向不小，不比當年的孫權和如今的曹丕差。」
事到如今，李嚴也不得不承認，劉禪的帝王之術玩得賊溜。
參加二次會議的，除了諸葛亮和李嚴兩位託孤大臣，還有譙周、尹默、張爽、秦宓、董允、費禕、楊儀、蔣琬以及楊洪。
「可惜張裔不在，想必他對太學新政會有另一番見解。」
在等劉禪期間，諸葛亮想起了前往南中的張裔。
「算算日子，君嗣已抵達南中，希望他這次能順利說服雍闓。」
張裔是李嚴親自推薦前往南中平叛的，當然希望他能順利完成使命。
「君嗣處事敏捷，乃中上之才，待平定南中後，亮欲將其留在丞相府，留有大用。」
「丞相，君嗣是我推薦給陛下的人，你可別和我搶人。」
「不論在哪，都是為國家出力，亮不會奪人所愛。」
一番愉快的交談後，劉禪快步而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劉禪卻連忙擺擺手。
「諸位不必多禮，快坐。」
「議事！」
眾人坐定後，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兩位託孤大臣身上。
「陛下，太學新政的細節事宜，臣已和諸位大臣商議，有些粗淺的見解，請陛下裁決。」
李嚴身為武將，性子直來直去。
「請說。」
「陛下，自周朝起，太學所學甚雜，但歸根結底，無非經史子集等儒家經典，從來沒有聽過武將也需要學習這些。」
「還有就是這個升遷制度，即便是以往有功者，若某一年未能完成既定功勞和政績，便要削減其權，是不是太過嚴苛？」
「最後一個，篩選入太學的官員數量太過龐大，會不會影響朝廷的正常運轉另說，這巨大開支，朝廷能不能支撐得住？」
「請陛下明示。」
劉禪點點頭道：「李都護的問題非常尖銳，想必也是在場諸公的想法吧。」
眾人紛紛點頭。
「朕喜歡先說結論，再由結論反推。之所以要興辦太學，最主要的目的是培育賢臣勇將，保家衛國。」
「既然目的明確，那就要針對去推出國策並實施，方能奏效。」
「如今天下三分，我大漢僅有益州一州之地，若不自強，必被外敵所吞併。」
「既然遲早都要變法自強，晚變不如早變。」
「眼下曹丕剛繼位，也在休養生息，整肅內政。孫權雖打贏幾場勝仗，但也元氣大傷。」
「他們暫時無暇顧及，這正是我們變革圖強的最佳時機。」
「我們現在是和曹魏、東吳展開一場國力和軍力的賽跑。」
「更是和時間的賽跑。」
「落後了，就要挨打！」
政不由己出，這是皇帝執掌朝堂的一種手段。
李嚴這才明白，為什麼楊洪這個蜀郡太守，敢於冒犯士族門閥的利益，原來背後是有皇帝撐腰。
而皇帝的背後，是諸葛亮為首的荊州派。
簡單說吧，復興太學的新政，和曹魏那邊由陳群推行的九品中正制有高度相似。
九品中正制看似士族門閥完全壟斷朝廷任免官員的權力，但它最初的本意也是在原先參差不齊的官僚體系下，優勝劣汰，將權力慢慢集中在皇帝手上。
這樣做的影響，就是引起很多士族階級的不滿，使得該政策推行起來困難重重。
但益州的情況不一樣，並沒有像曹魏那樣擁有廣袤的地盤和盤根錯雜的派系，協調起來比較容易。
而且在益州的三個派系中，荊州派是占據主要地位，只要新政能拉攏另一個派系，那麼剩下的派系也只有服從的份。
從本質上看，復興太學相當於重新分配中低層的官僚機構，荊州派本身就是核心層，威脅不到他們。
益州派想要打通向上的晉升通道，自然也不會排斥。
況且他們一直秉承著「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當有有利可圖時，自然會極力爭取。
所以剩下的東州派，在這樣的局面下，也不得不妥協。
從這件事情來看，群臣都認為這位年僅17歲的皇帝，絕非外表這麼簡單。
「正如諸位愛卿所言，復興太學，茲事體大，事關國策，需從長計議。」
「散朝後，還勞煩相父、李都護以及掌管文教的官員留下，與朕商議具體細節。」
劉禪的話相當於直接拍板決定，眾人開始商議具體細節，然後進行推廣。
二次會議設在偏殿，只有劉禪和幾位權臣參加。
「孔明，你要害死我嗎？」
在前往偏殿的路上，李嚴叫住了諸葛亮。
「既然陛下早有旨意，你為何不事先知會一聲？」
在李嚴看來，劉禪的這次決定，一定是事先和諸葛亮商議後，在朝政議會上提出來的。
那麼自己提出反對意見，那不是存心讓自己難堪嗎？
「李都護，如果說亮事先也不知，你信否？」諸葛亮笑道。
你會不知道？
鬼才信。
新帝才十七歲，他有這個見識和魄力推行新政？
但諸葛亮的表情不似說謊，李嚴半信半疑道：「真不知？」
「不知！」諸葛亮呵呵一笑，拉著李嚴的手說道：「起初我也很是吃驚，但細想過後，便猜到是陛下的旨意。」
「亮還給李都護使眼色了，怎麼，李都護沒看到？」
李嚴搖搖頭。
誰特麼會特意觀察你的一舉一動啊。
不過他細想之後，也覺得有理。
如果諸葛亮知曉，那新政應該由他提出來，而不是楊洪。
楊洪雖然是劉璋舊部，屬於東州派。但諸葛亮對其信任有加，曾在前往永安時讓他留守成都，輔佐太子。
平定黃元之亂，楊洪功勞甚大，而後劉禪即位，拜為蜀郡太守。
這相當於蜀漢首都的市長。
而這個職位，非皇帝之心腹不可勝任。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楊洪已經不是東州派或者荊州派，而是皇帝劉禪的心腹之臣。
「哎呀，我早該想到。」李嚴後知後覺。
諸葛亮打趣道：「現在知道也不晚，陛下雖年少，但從黃元叛亂和推行新政可以看出來，志向不小，不比當年的孫權和如今的曹丕差。」
事到如今，李嚴也不得不承認，劉禪的帝王之術玩得賊溜。
參加二次會議的，除了諸葛亮和李嚴兩位託孤大臣，還有譙周、尹默、張爽、秦宓、董允、費禕、楊儀、蔣琬以及楊洪。
「可惜張裔不在，想必他對太學新政會有另一番見解。」
在等劉禪期間，諸葛亮想起了前往南中的張裔。
「算算日子，君嗣已抵達南中，希望他這次能順利說服雍闓。」
張裔是李嚴親自推薦前往南中平叛的，當然希望他能順利完成使命。
「君嗣處事敏捷，乃中上之才，待平定南中後，亮欲將其留在丞相府，留有大用。」
「丞相，君嗣是我推薦給陛下的人，你可別和我搶人。」
「不論在哪，都是為國家出力，亮不會奪人所愛。」
一番愉快的交談後，劉禪快步而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劉禪卻連忙擺擺手。
「諸位不必多禮，快坐。」
「議事！」
眾人坐定後，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兩位託孤大臣身上。
「陛下，太學新政的細節事宜，臣已和諸位大臣商議，有些粗淺的見解，請陛下裁決。」
李嚴身為武將，性子直來直去。
「請說。」
「陛下，自周朝起，太學所學甚雜，但歸根結底，無非經史子集等儒家經典，從來沒有聽過武將也需要學習這些。」
「還有就是這個升遷制度，即便是以往有功者，若某一年未能完成既定功勞和政績，便要削減其權，是不是太過嚴苛？」
「最後一個，篩選入太學的官員數量太過龐大，會不會影響朝廷的正常運轉另說，這巨大開支，朝廷能不能支撐得住？」
「請陛下明示。」
劉禪點點頭道：「李都護的問題非常尖銳，想必也是在場諸公的想法吧。」
眾人紛紛點頭。
「朕喜歡先說結論，再由結論反推。之所以要興辦太學，最主要的目的是培育賢臣勇將，保家衛國。」
「既然目的明確，那就要針對去推出國策並實施，方能奏效。」
「如今天下三分，我大漢僅有益州一州之地，若不自強，必被外敵所吞併。」
「既然遲早都要變法自強，晚變不如早變。」
「眼下曹丕剛繼位，也在休養生息，整肅內政。孫權雖打贏幾場勝仗，但也元氣大傷。」
「他們暫時無暇顧及，這正是我們變革圖強的最佳時機。」
「我們現在是和曹魏、東吳展開一場國力和軍力的賽跑。」
「更是和時間的賽跑。」
「落後了，就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