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截天一式·撼天！你不夠強，我也不夠！
商軍大營，先鋒營帳。
一盞豆大燭火在風中微曳不定。
顧玄盤膝坐於硬榻之上，內斂神識。
散發著亘古、蒼涼氣息的《百世真靈圖》，靜靜懸於半空。
畫卷第二頁，持槍的黑衣少年身影，又清晰了幾分。
不知是不是錯覺。
少年眉眼與自己似乎從相似三分，變成了五分。
但比這身影更清晰的....
是少年的眼睛。
一種濃烈到近乎實質，幾近奪目而出的憾恨！
明知勝負已定，卻仍要死握手中長槍，恨不得將天撕裂，向天遞槍的不甘！
僅僅只是注視......
都能令人神魂戰慄不止。
似是感受到這股意念，顧玄識海深處，上清截天槍意倏然劇烈震動。
「嗡——」
低沉鳴響在識海中層層盪開。
顧玄腦海中，不禁閃過今日在兩軍陣前，與哪吒交鋒的畫面。
那一槍——
以摧枯拉朽之勢，撕裂了先天靈寶混天綾，穿透真仙級別的護體仙光，一路勢若奔雷。
但最終……
還是被九龍神火罩擋了下來。
「截天之意....」
「應當如此？」
「槍出若不能截天.....」
「算什麼截天槍意？」
顧玄緩緩抬起眼眸，重新看向畫卷中的少年。
看著那雙眼睛裡，幾近奪目而出的憾恨、不甘。
腦海中想起《上清洞玄玉晨章》總綱中的真言。
「截取天機，逆亂陰陽，強爭一線長生之機！」
而後......
顧玄又想到自己三日之前。
以血肉之軀頂著天道絕罰，強行撕碎九黎枷鎖時，從骨血和識海最深處迸發而出的那股瘋狂意念。
顧玄看著體內奔涌的赤金仙光，沉默許久。
最終，緩緩低下頭。
看著布滿粗糲老繭的右手，自嘲地呢喃低語。
「破九黎枷鎖、得上清真訣、凝截天槍意、一日破二境......」
「倒是忘了這槍意靠的....」
「從不是什麼仙家體面！」
他在北海死人堆里爬了三年，靠的是命如草芥的狠辣。
可如今成了天仙，得了聖人道法，反倒不知不覺間，沾染了一絲仙家講究的體面。
截天槍意......
又不是什麼精妙絕倫的仙家術法。
什麼引氣蓄勢、法力流轉、溝通天地、借用法則之力....
全都是捨本逐末的虛妄！
與其在意這些......
倒不如將那股「天地不仁，我便逆天」的極端不甘的意念，死死地壓縮在槍尖一點……
然後——
以最純粹、最暴烈的方式，一槍刺出！
「嗡——！」
就在顧玄明悟剎那。
識海中的截天槍意驟然暴涌！
無數感悟意念融為一爐，化作一道粗達十丈青金光芒，自識海之中沖霄而起。
「轟——！「
青金光柱破開營帳，撕裂夜空，將半個商軍大營照得如同白晝。
營帳外，巡夜軍士驟然驚呼，甲葉碰撞聲亂成一片。
「是先鋒大帳，是顧將軍！」
「這槍意....好生恐怖！」
「快！快去稟報將軍！」
雜亂的腳步聲、驚呼聲、兵器碰撞聲，遠遠傳來。
但在青金光柱的籠罩下，一切聲音都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青金二色之下......
顧玄緩緩閉上眼睛。
一記槍法，自神魂之中刻印而成。
截天一式！
——撼天！
……
許久過後。
營帳外隱隱傳來的嘈雜聲響，將顧玄從沉浸中喚回。
他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抬頭看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金光柱筆直衝霄，將營帳頂部徹底撕裂。
那股霸道絕倫的鋒芒，連周遭的虛空都在隱隱戰慄。
顧玄面色平靜，抬手隨意一抓。
虛握之下，通天光柱應聲而動，化作一抹流光重新沒入他的體內。
他的目光，隨之落向了一旁兵器架上擱著的破虛槍。
槍體漆黑如墨，槍身龍紋內斂。
顧玄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抬手握住冰涼槍桿。
沒有刻意起勢，也沒有運轉一絲一毫的天仙法力。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將剛才領悟出的那縷「撼天」槍意，往槍尖上送入一絲。
僅僅......
只是一絲。
「嗡——！」
槍意注入的剎那，破虛槍驟然爆發出劇烈顫鳴！
槍身上原本沉靜的古樸龍紋，像是受到某種無法承受的恐怖壓迫，飛速地明滅閃爍，震顫不止。
槍桿之中傳來一股極其古怪的高頻震顫。
本該高亢嗜血的槍鳴聲中，竟隱隱帶著幾分不堪重負的哀鳴之意！
顧玄眉頭微挑，低下頭，定睛細看。
只見槍尖之上，一絲霸道絕倫的截天槍意甚至還未完全注入。
「咔嚓。」
槍尖表面，驟然崩開一道兩指寬的裂痕。
裂痕不深.....
但在顧玄的眼中，卻清晰可見。
耳邊槍身的顫鳴聲，也隨之愈發急促、悽厲。
仿佛隨時都會在這股意境的壓迫下徹底炸成一堆廢鐵。
見狀，顧玄眼神一收，立刻散去槍意。
破虛槍的劇烈顫抖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槍尖上的那道兩指裂痕，也在後天上品靈寶自帶的自我修復陣紋中，緩慢癒合。
但顧玄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了。
後天上品靈寶，放在凡間戰場已是神兵利器，多少將領求之不得。
但破虛槍的材質底蘊.....
哪怕有龍族玄仙龍將的龍筋，卻依舊太淺太淺！
若是在生死搏殺中全力施展「撼天」一式，只怕這破虛槍還沒碰到敵人，自己就會先一步崩碎解體。
顧玄提著槍，沉默地看了片刻。
隨後，語氣平淡地吐出四個字。
「你不夠強。」
聽到主人的評價。
破虛槍的槍身微微震顫不止，又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似是不甘，又似是懇求。
顧玄平靜地瞥了一眼，沒有絲毫的嘲弄，淡淡地補上了一句。
「我也不夠。」
話音落下。
顧玄的神識再度內斂，看向《百世真靈圖》。
這次，他沒去看少年那雙滿含憾恨的眼睛，而是徑直看向畫卷右下角。
【當前解鎖進度：53%】
第二階段的本源解鎖，就在眼前。
只要拿到第二階段的本源加持.....
他的實力，必將跨入一個全新層次。
屆時，即便再面對哪吒，也無需如今日這般，靠著出其不意的槍意去破防。
顧玄靜靜凝視著這個數字。
如今，西岐城有哪吒坐鎮。
白日裡，哪吒又領教過截天槍意，再度出戰必會全力以赴。
再想有今日這般，靠著反震之力偏轉槍芒、收割劫氣真靈的「好事」，再無可能。
一念及此，顧玄果斷地收回目光。
「既然西岐城啃不動……」
「那便換個能殺人的地方。」
他一把抓起破虛槍，掀開厚重的帳簾。
迎著帳外呼嘯的冷風，大步流星地朝著魔禮青的中軍大帳走去。
一盞豆大燭火在風中微曳不定。
顧玄盤膝坐於硬榻之上，內斂神識。
散發著亘古、蒼涼氣息的《百世真靈圖》，靜靜懸於半空。
畫卷第二頁，持槍的黑衣少年身影，又清晰了幾分。
不知是不是錯覺。
少年眉眼與自己似乎從相似三分，變成了五分。
但比這身影更清晰的....
是少年的眼睛。
一種濃烈到近乎實質，幾近奪目而出的憾恨！
明知勝負已定，卻仍要死握手中長槍，恨不得將天撕裂，向天遞槍的不甘！
僅僅只是注視......
都能令人神魂戰慄不止。
似是感受到這股意念，顧玄識海深處，上清截天槍意倏然劇烈震動。
「嗡——」
低沉鳴響在識海中層層盪開。
顧玄腦海中，不禁閃過今日在兩軍陣前，與哪吒交鋒的畫面。
那一槍——
以摧枯拉朽之勢，撕裂了先天靈寶混天綾，穿透真仙級別的護體仙光，一路勢若奔雷。
但最終……
還是被九龍神火罩擋了下來。
「截天之意....」
「應當如此？」
「槍出若不能截天.....」
「算什麼截天槍意？」
顧玄緩緩抬起眼眸，重新看向畫卷中的少年。
看著那雙眼睛裡，幾近奪目而出的憾恨、不甘。
腦海中想起《上清洞玄玉晨章》總綱中的真言。
「截取天機，逆亂陰陽，強爭一線長生之機！」
而後......
顧玄又想到自己三日之前。
以血肉之軀頂著天道絕罰，強行撕碎九黎枷鎖時，從骨血和識海最深處迸發而出的那股瘋狂意念。
顧玄看著體內奔涌的赤金仙光，沉默許久。
最終，緩緩低下頭。
看著布滿粗糲老繭的右手，自嘲地呢喃低語。
「破九黎枷鎖、得上清真訣、凝截天槍意、一日破二境......」
「倒是忘了這槍意靠的....」
「從不是什麼仙家體面！」
他在北海死人堆里爬了三年，靠的是命如草芥的狠辣。
可如今成了天仙，得了聖人道法，反倒不知不覺間，沾染了一絲仙家講究的體面。
截天槍意......
又不是什麼精妙絕倫的仙家術法。
什麼引氣蓄勢、法力流轉、溝通天地、借用法則之力....
全都是捨本逐末的虛妄！
與其在意這些......
倒不如將那股「天地不仁，我便逆天」的極端不甘的意念，死死地壓縮在槍尖一點……
然後——
以最純粹、最暴烈的方式，一槍刺出！
「嗡——！」
就在顧玄明悟剎那。
識海中的截天槍意驟然暴涌！
無數感悟意念融為一爐，化作一道粗達十丈青金光芒，自識海之中沖霄而起。
「轟——！「
青金光柱破開營帳，撕裂夜空，將半個商軍大營照得如同白晝。
營帳外，巡夜軍士驟然驚呼，甲葉碰撞聲亂成一片。
「是先鋒大帳，是顧將軍！」
「這槍意....好生恐怖！」
「快！快去稟報將軍！」
雜亂的腳步聲、驚呼聲、兵器碰撞聲，遠遠傳來。
但在青金光柱的籠罩下，一切聲音都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青金二色之下......
顧玄緩緩閉上眼睛。
一記槍法，自神魂之中刻印而成。
截天一式！
——撼天！
……
許久過後。
營帳外隱隱傳來的嘈雜聲響，將顧玄從沉浸中喚回。
他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抬頭看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金光柱筆直衝霄，將營帳頂部徹底撕裂。
那股霸道絕倫的鋒芒，連周遭的虛空都在隱隱戰慄。
顧玄面色平靜，抬手隨意一抓。
虛握之下，通天光柱應聲而動，化作一抹流光重新沒入他的體內。
他的目光，隨之落向了一旁兵器架上擱著的破虛槍。
槍體漆黑如墨，槍身龍紋內斂。
顧玄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抬手握住冰涼槍桿。
沒有刻意起勢，也沒有運轉一絲一毫的天仙法力。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將剛才領悟出的那縷「撼天」槍意，往槍尖上送入一絲。
僅僅......
只是一絲。
「嗡——！」
槍意注入的剎那，破虛槍驟然爆發出劇烈顫鳴！
槍身上原本沉靜的古樸龍紋，像是受到某種無法承受的恐怖壓迫，飛速地明滅閃爍，震顫不止。
槍桿之中傳來一股極其古怪的高頻震顫。
本該高亢嗜血的槍鳴聲中，竟隱隱帶著幾分不堪重負的哀鳴之意！
顧玄眉頭微挑，低下頭，定睛細看。
只見槍尖之上，一絲霸道絕倫的截天槍意甚至還未完全注入。
「咔嚓。」
槍尖表面，驟然崩開一道兩指寬的裂痕。
裂痕不深.....
但在顧玄的眼中，卻清晰可見。
耳邊槍身的顫鳴聲，也隨之愈發急促、悽厲。
仿佛隨時都會在這股意境的壓迫下徹底炸成一堆廢鐵。
見狀，顧玄眼神一收，立刻散去槍意。
破虛槍的劇烈顫抖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槍尖上的那道兩指裂痕，也在後天上品靈寶自帶的自我修復陣紋中，緩慢癒合。
但顧玄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了。
後天上品靈寶，放在凡間戰場已是神兵利器，多少將領求之不得。
但破虛槍的材質底蘊.....
哪怕有龍族玄仙龍將的龍筋，卻依舊太淺太淺！
若是在生死搏殺中全力施展「撼天」一式，只怕這破虛槍還沒碰到敵人，自己就會先一步崩碎解體。
顧玄提著槍，沉默地看了片刻。
隨後，語氣平淡地吐出四個字。
「你不夠強。」
聽到主人的評價。
破虛槍的槍身微微震顫不止，又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似是不甘，又似是懇求。
顧玄平靜地瞥了一眼，沒有絲毫的嘲弄，淡淡地補上了一句。
「我也不夠。」
話音落下。
顧玄的神識再度內斂，看向《百世真靈圖》。
這次，他沒去看少年那雙滿含憾恨的眼睛，而是徑直看向畫卷右下角。
【當前解鎖進度：53%】
第二階段的本源解鎖，就在眼前。
只要拿到第二階段的本源加持.....
他的實力，必將跨入一個全新層次。
屆時，即便再面對哪吒，也無需如今日這般，靠著出其不意的槍意去破防。
顧玄靜靜凝視著這個數字。
如今，西岐城有哪吒坐鎮。
白日裡，哪吒又領教過截天槍意，再度出戰必會全力以赴。
再想有今日這般，靠著反震之力偏轉槍芒、收割劫氣真靈的「好事」，再無可能。
一念及此，顧玄果斷地收回目光。
「既然西岐城啃不動……」
「那便換個能殺人的地方。」
他一把抓起破虛槍，掀開厚重的帳簾。
迎著帳外呼嘯的冷風，大步流星地朝著魔禮青的中軍大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