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尊，我要下山！請雲中子師兄座下，雷震子師侄出山
玉鼎真人怔怔地望著眼前這道身影，一時沒說話。
記憶中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眉眼間陰鬱卻是更深了。
「師尊。」
楊戩聲音出奇的平靜。
平靜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他雙目猩紅地望著玉鼎真人，手中三尖兩刃刀「嗡嗡」顫鳴。
「你方才說……」
「那人，領悟了逆天槍意？」
玉鼎真人靜靜地看著眼前愛徒。
看著楊戩猩紅的雙眼，看著他因死死攥著刀柄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片刻過後。
玉鼎真人緩緩點頭。
「哪吒親眼所見，親身領教。」
「那股槍意……」
「與你....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
楊戩微微低下頭，眼睫輕輕顫了下。
胸膛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撞著。
沉默良久，楊戩聲音沉悶，卻透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力道。
「師父。」
「我要下山。」
玉鼎真人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隨後，微微擺動手中拂塵，輕輕吐出兩個字。
「去吧。」
……
夜半，西岐，烏雲蔽月。
西岐城頭，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姜子牙靜靜立於城樓邊緣，一身寬大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眺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商軍大營，自白日皺起的眉頭始終未曾落下。
在他身旁不遠處半空中。
哪吒雙手環臂抱在胸前，腳下風火輪緩慢轉動。
目光落在遠處商軍隨風狂舞的「顧」字大旗上，一言不發。
沉默許久....
姜子牙轉頭看向哪吒。
他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哪吒師侄……」
「今日你問那顧玄，是否認識楊戩師侄。」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哪吒的側臉，「這其中....」
「可是有什麼說法？」
哪吒沒有回話。
只是微微眯著眼睛，死盯著商軍大營。
片刻過後。
哪吒頭也不回，幽幽開口道。
「師叔覺得……」
「這天下間，能領悟出『逆天槍意』的人，能有幾個？」
聞言，姜子牙臉色驟變。
「逆天槍意？！」
「你是說.....今日那顧玄用的，是逆天槍意？！」
他猛地想起，昔年玉鼎師兄曾言及的一樁舊事。
楊戩曾有一同胞兄長，名為楊蛟。
為護楊戩楊嬋，以一介凡人之身領悟「逆天槍意」，與天庭仙兵仙將鏖戰數日，力竭而亡。
莫不是此人轉世成了顧玄？！
姜子牙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只是……
昔年那場天庭劫難，乃昊天上帝親自降下法旨。
楊戩那兄長....
當神魂俱滅才是啊！
怎麼可能轉世？
就在姜子牙腦海中思緒如亂麻的時候。
「唰——！」
天際之上，一道金色流光驟然破空而至！
哪吒神色一凜，連忙抬手招來玉符，將神識探入。
下一秒。
哪吒猛地抬起頭，眼中迸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二哥……」
「要來了！」
隨著這句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在城頭傳開。
原本死氣沉沉的西岐城頭，瞬間如注入一劑強心針，漸漸有了生氣。
「楊戩將軍要來了？！」
「闡教三代首徒出山了？！」
「太好了！太好了！」
「楊戩將軍修有八九玄功，定能斬了那商軍魔頭，替我們報仇雪恨！」
周遭的西岐將領，臉上紛紛流露出絕處逢生的激動神色。
然而……
就在眾人長長鬆了一口氣，以為迎來轉機時。
不遠處，姜子牙臉上神色，卻是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僵硬。
他死死盯著商軍大營的方向，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哪吒方才那句話。
「相似的槍意……」
姜子牙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倘若這顧玄....
當真是楊蛟轉世！
楊戩師侄在這個節骨眼下山，為的……
能是什麼？！
姜子牙僵硬地轉過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上明顯難掩喜色的哪吒。
再聯想到今日白晝里，哪吒在戰場之上的表現，哪吒和楊戩之間關係——
「嘶——！」
姜子牙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
一個讓他感到手腳冰涼的推論，在腦海中成型。
「不行！」
「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姜子牙驟然睜開雙眼，轉身朝城樓下快步走去。
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厲聲道。
「來人！」
幾名貼身親兵誠惶誠恐地上前。
然而......
姜子牙軍令還未出口。
「轟——！」
遠處商軍大營方向。
一道裹挾著鋒銳至極，撼天動地的恐怖意念的青金槍芒，沖霄而起！
「嗤！」
漫天如墨般的烏雲，轟然向兩側炸散！
皎潔如水的明月，灑落出慘白光輝，照亮青金光柱。
「嘶……」
剛還在慶幸的西岐眾人渾身猛地一顫。
一個個面無血色地看著這道直衝雲霄的槍意。
方才慶幸輕呼的聲音，就好像叫這槍芒生生斬斷，戛然而止。
姜子牙剛剛邁下台階的步伐猛地一頓，身形徹底僵在原地。
他回過頭，望著商軍大營上空的青金光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子牙定定愣在原地....
隨後一陣刺骨冷風吹來，拍在臉上，將他拍醒。
姜子牙用力咬了咬牙，沒再猶豫，加快腳步沖向城樓下方。
他一把拽住身邊的親兵統領，聲音嘶啞，低聲命令道。
「速帶老夫親筆飛符，即刻前往終南山玉柱洞！」
「請雲中子師兄座下，雷震子師侄出山！」
「快馬加鞭，十萬火急！」
「不、得、有、誤——！」
……
與此同時，半空中。
哪吒懸停在原地，腳下的風火輪甚至停止了轉動。
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遠方沖霄的青金槍意，一動不動。
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仿佛在向整個天地宣告自己存在的恐怖波動。
哪吒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中那枚已經暗淡的傳訊玉符。
眼底深處種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如煮沸的海水般瘋狂翻湧。
許久許久......
哪吒緩緩仰起頭。
看著槍意愈濃的青金光柱，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呢喃道。
「這世上，再無第二個人，能將逆天槍意，修到如此純粹，如此不屈的地步……」
「顧玄……」
「楊蛟大哥……」
「當真……」
「是你嗎？」
記憶中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眉眼間陰鬱卻是更深了。
「師尊。」
楊戩聲音出奇的平靜。
平靜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他雙目猩紅地望著玉鼎真人，手中三尖兩刃刀「嗡嗡」顫鳴。
「你方才說……」
「那人，領悟了逆天槍意？」
玉鼎真人靜靜地看著眼前愛徒。
看著楊戩猩紅的雙眼，看著他因死死攥著刀柄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片刻過後。
玉鼎真人緩緩點頭。
「哪吒親眼所見，親身領教。」
「那股槍意……」
「與你....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
楊戩微微低下頭，眼睫輕輕顫了下。
胸膛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撞著。
沉默良久，楊戩聲音沉悶，卻透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力道。
「師父。」
「我要下山。」
玉鼎真人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隨後，微微擺動手中拂塵，輕輕吐出兩個字。
「去吧。」
……
夜半，西岐，烏雲蔽月。
西岐城頭，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姜子牙靜靜立於城樓邊緣，一身寬大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眺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商軍大營，自白日皺起的眉頭始終未曾落下。
在他身旁不遠處半空中。
哪吒雙手環臂抱在胸前，腳下風火輪緩慢轉動。
目光落在遠處商軍隨風狂舞的「顧」字大旗上，一言不發。
沉默許久....
姜子牙轉頭看向哪吒。
他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哪吒師侄……」
「今日你問那顧玄，是否認識楊戩師侄。」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哪吒的側臉，「這其中....」
「可是有什麼說法？」
哪吒沒有回話。
只是微微眯著眼睛，死盯著商軍大營。
片刻過後。
哪吒頭也不回，幽幽開口道。
「師叔覺得……」
「這天下間，能領悟出『逆天槍意』的人，能有幾個？」
聞言，姜子牙臉色驟變。
「逆天槍意？！」
「你是說.....今日那顧玄用的，是逆天槍意？！」
他猛地想起，昔年玉鼎師兄曾言及的一樁舊事。
楊戩曾有一同胞兄長，名為楊蛟。
為護楊戩楊嬋，以一介凡人之身領悟「逆天槍意」，與天庭仙兵仙將鏖戰數日，力竭而亡。
莫不是此人轉世成了顧玄？！
姜子牙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只是……
昔年那場天庭劫難，乃昊天上帝親自降下法旨。
楊戩那兄長....
當神魂俱滅才是啊！
怎麼可能轉世？
就在姜子牙腦海中思緒如亂麻的時候。
「唰——！」
天際之上，一道金色流光驟然破空而至！
哪吒神色一凜，連忙抬手招來玉符，將神識探入。
下一秒。
哪吒猛地抬起頭，眼中迸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二哥……」
「要來了！」
隨著這句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在城頭傳開。
原本死氣沉沉的西岐城頭，瞬間如注入一劑強心針，漸漸有了生氣。
「楊戩將軍要來了？！」
「闡教三代首徒出山了？！」
「太好了！太好了！」
「楊戩將軍修有八九玄功，定能斬了那商軍魔頭，替我們報仇雪恨！」
周遭的西岐將領，臉上紛紛流露出絕處逢生的激動神色。
然而……
就在眾人長長鬆了一口氣，以為迎來轉機時。
不遠處，姜子牙臉上神色，卻是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僵硬。
他死死盯著商軍大營的方向，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哪吒方才那句話。
「相似的槍意……」
姜子牙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倘若這顧玄....
當真是楊蛟轉世！
楊戩師侄在這個節骨眼下山，為的……
能是什麼？！
姜子牙僵硬地轉過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上明顯難掩喜色的哪吒。
再聯想到今日白晝里，哪吒在戰場之上的表現，哪吒和楊戩之間關係——
「嘶——！」
姜子牙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
一個讓他感到手腳冰涼的推論，在腦海中成型。
「不行！」
「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姜子牙驟然睜開雙眼，轉身朝城樓下快步走去。
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厲聲道。
「來人！」
幾名貼身親兵誠惶誠恐地上前。
然而......
姜子牙軍令還未出口。
「轟——！」
遠處商軍大營方向。
一道裹挾著鋒銳至極，撼天動地的恐怖意念的青金槍芒，沖霄而起！
「嗤！」
漫天如墨般的烏雲，轟然向兩側炸散！
皎潔如水的明月，灑落出慘白光輝，照亮青金光柱。
「嘶……」
剛還在慶幸的西岐眾人渾身猛地一顫。
一個個面無血色地看著這道直衝雲霄的槍意。
方才慶幸輕呼的聲音，就好像叫這槍芒生生斬斷，戛然而止。
姜子牙剛剛邁下台階的步伐猛地一頓，身形徹底僵在原地。
他回過頭，望著商軍大營上空的青金光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子牙定定愣在原地....
隨後一陣刺骨冷風吹來，拍在臉上，將他拍醒。
姜子牙用力咬了咬牙，沒再猶豫，加快腳步沖向城樓下方。
他一把拽住身邊的親兵統領，聲音嘶啞，低聲命令道。
「速帶老夫親筆飛符，即刻前往終南山玉柱洞！」
「請雲中子師兄座下，雷震子師侄出山！」
「快馬加鞭，十萬火急！」
「不、得、有、誤——！」
……
與此同時，半空中。
哪吒懸停在原地，腳下的風火輪甚至停止了轉動。
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遠方沖霄的青金槍意，一動不動。
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仿佛在向整個天地宣告自己存在的恐怖波動。
哪吒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中那枚已經暗淡的傳訊玉符。
眼底深處種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如煮沸的海水般瘋狂翻湧。
許久許久......
哪吒緩緩仰起頭。
看著槍意愈濃的青金光柱，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呢喃道。
「這世上，再無第二個人，能將逆天槍意，修到如此純粹，如此不屈的地步……」
「顧玄……」
「楊蛟大哥……」
「當真……」
「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