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意外
房間裡，卡斯皮安在椅子上坐得筆直。
雙手撐著膝蓋，指節蜷縮。目光在羅秋臉上聚焦了一瞬，又快速移向地面。
「羅秋探員，我承認，我跟蹤過德里克，但他的死與我無關。」
「大概一周前，德里克開始變得神神秘秘，似乎在籌劃什麼事。有次我穿過走廊，聽到他和卡特先生在咖啡機旁小聲聊天，提到過『五萬朗克』這個詞。」
「我確認當時沒聽錯，他們應該做了什麼事情，正在瓜分成果。可是這之後第二天，展館什麼事都沒發生。而且自從那次以後，德里克對我多了許多防備，之後好多天，我都沒什麼發現。」
「昨天晚上，我最後嘗試跟蹤德里克。當時他巡查完畢，臉上的開心比之前都要誇張，這種狀態下，我覺得他會鬆懈……」
「快凌晨4點時候，我先看到卡特先生走向咖啡機，之後德里克也從休息室出來跟了過去。等他們走後過了一分鐘，我也悄悄跟上。然後，我就聽到卡特先生在壓低聲音說話：你瘋了，之前得到的還不夠多？今晚的絕對不能……」
「不過，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德里克打斷。德里克當時似帶著炫耀地說：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放心，之前那麼多次都沒事兒，這次也一樣……」
房間中，羅秋盯著卡斯皮安，靜靜聽著他的講述。
卡斯皮安這次來，是為了擺脫自己的殺人嫌疑，為此，之前的一些隱瞞事宜，此刻也如篩糠般抖了出來。
聽這情況，卡斯皮安似乎想找出德里克的秘密，隨後威脅對方，分享對方的成果？
但卡斯皮安對德里克所為自始至終知道的不多。
一個是七天前聽到的『五萬朗克』，一個是昨天晚上德里克安慰卡特說的『沒事』。
若是這些信息沒錯，那麼羅秋可以肯定兩件事。
第一，卡特先生在之前就針對珠寶下手了，但做了什麼不得而知。
第二，卡特和德里克的被迫合作，開始或許是以卡特為主導，但到昨晚，明顯德里克已經脫離了掌握。
替換紅寶石和懷表是德里克做的？卡特對這情況擔憂？
那麼，要是真的是這樣，卡特當時會怎麼做呢？
選擇逃跑？這樣的後果是德里克大概率安然無恙，卡特自己面臨利沃普公司的追殺懸賞，要是沒有事先準備，說不定活不過三天。
選擇勸德里克逃跑？
「德里克說了那些話後，卡特先生就勸德里克趕緊離開展館，跑得越遠越好。但德里克說他要在霧都買所大房子……我就聽到這裡，因為這時候卡特先生似乎碰了德里克的咖啡杯，德里克被燙到了。」
「後來，卡特先生就給德里克道歉，說要幫忙接杯咖啡，德里克要來盥洗室。這時候，我就躲進了盥洗室隔間。」
「所以，那杯咖啡，絕對是卡特先生在當時做的手腳。」
卡斯皮安繞了一圈，終於又說回了德里剋死亡的事情。
沒奈何，關於咖啡杯的這段被史密斯記錄了下來。看著史密斯筆尖沙沙，羅秋知道，接下來想不審問卡特先生都不行了。
好在從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珠寶調換行動沒怎麼涉及到超凡。
但也就在這時，羅秋想說些什麼給這次談話做個結尾之時，外面突然有異常的響動傳來。
砰——
像是什麼重物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聲音是展廳外面傳來的，距離羅秋所處的位置有十多米。可記憶中，那裡應該是一片草地。
下一刻，跟著這個聲音，一聲吶喊遠遠傳了過來。
「有人跳窗了。」
聽到聲音，羅秋猛地站起來，第一時間推開房門沖了出去。
走廊盡頭，展廳側門敞開著，聲音響起後，好多人已經朝這裡趕了過來。
但在視野中，可以看到側門外草地上正午陽光投下的光斑，也可以看到一輛車子停在草地上，車門打開，有個熟悉的背影正一瘸一拐的往裡爬。
「是卡特先生。」後面跟著跑出來的史密斯看到了這一幕，馬上將跳窗逃跑的人認了出來。
但這個距離，要跑過去，時間已經不夠。
幾秒後，羅秋、史密斯、以及趕來的其他探員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門關上，一陣轟隆聲響起，車子在視野中疾馳而去。
「是卡特先生對德里克先生下了殺手，他現在逃跑，我們去追。」
車子離開後，羅秋沒有猶豫，馬上對眾人說了這番話，說完，便安排這裡的一半人去追擊。
兩輛老爺車，四個探員。
史密斯也要去追，但羅秋選擇留了下來，他還要穩定這裡的一切。
當然，看著慢悠悠駛出去的老爺車，羅秋確信，他們應該是沒有辦法追上對方的。
這應該是個壞消息，不是嗎？
羅秋又花了幾秒鐘，給現場其他人下達了收尾的指令。再轉過身時，羅秋便看到了哈蒙德先生。
聽到剛才的動靜，他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但此刻，他眼神里還透露著茫然。
「這裡發生了什麼，羅秋探員？」
「如你所見，殺害德里克先生的兇手跳窗逃跑了。」
羅秋聳聳肩，眼神向展廳上方示意。站在草坪這裡，可以很容易看到展廳二層的一扇窗戶打開著，一條繩子從那裡延伸下來。
繩子往外延伸大概三米長，但對於地面來說，還是有一定的距離，這也是剛才那個聲音出現的原因。
而見到這一幕，哈蒙德有些急了，趕忙將羅秋拉到了一旁。
「是卡特做了這一切？」
羅秋知道，他問的不是德里克的事情。
「他知道一切，而且，紅寶石昨晚就被運出展館了，現在去了哪裡，我並不清楚。」
「卡特還能追回來嗎？」
「哈蒙德先生，打擊罪犯，自然是我們調查局該做的事。不過實話實說，我們只有兩輛老爺車，最高速度開不到70邁。」
「這真是個壞消息……」
哈蒙德拍了拍腦袋，狀似懊惱，可明顯鬆了口氣。
「我是說，你們的車子明顯太過老舊了，這怎麼能追得上罪犯呢？回頭我一定打申請，讓公司贊助調查局一些資金，這樣你們下次就能追得上罪犯了。」
「謝謝哈蒙德先生好意。」
羅秋這樣回應著，看著哈蒙德在這番談話後匆匆走遠。
風吹過，陽光下的展館又恢復了寧靜。
……
雙手撐著膝蓋，指節蜷縮。目光在羅秋臉上聚焦了一瞬，又快速移向地面。
「羅秋探員，我承認，我跟蹤過德里克，但他的死與我無關。」
「大概一周前，德里克開始變得神神秘秘，似乎在籌劃什麼事。有次我穿過走廊，聽到他和卡特先生在咖啡機旁小聲聊天，提到過『五萬朗克』這個詞。」
「我確認當時沒聽錯，他們應該做了什麼事情，正在瓜分成果。可是這之後第二天，展館什麼事都沒發生。而且自從那次以後，德里克對我多了許多防備，之後好多天，我都沒什麼發現。」
「昨天晚上，我最後嘗試跟蹤德里克。當時他巡查完畢，臉上的開心比之前都要誇張，這種狀態下，我覺得他會鬆懈……」
「快凌晨4點時候，我先看到卡特先生走向咖啡機，之後德里克也從休息室出來跟了過去。等他們走後過了一分鐘，我也悄悄跟上。然後，我就聽到卡特先生在壓低聲音說話：你瘋了，之前得到的還不夠多？今晚的絕對不能……」
「不過，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德里克打斷。德里克當時似帶著炫耀地說：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放心，之前那麼多次都沒事兒，這次也一樣……」
房間中，羅秋盯著卡斯皮安，靜靜聽著他的講述。
卡斯皮安這次來，是為了擺脫自己的殺人嫌疑，為此，之前的一些隱瞞事宜，此刻也如篩糠般抖了出來。
聽這情況，卡斯皮安似乎想找出德里克的秘密，隨後威脅對方，分享對方的成果？
但卡斯皮安對德里克所為自始至終知道的不多。
一個是七天前聽到的『五萬朗克』，一個是昨天晚上德里克安慰卡特說的『沒事』。
若是這些信息沒錯，那麼羅秋可以肯定兩件事。
第一，卡特先生在之前就針對珠寶下手了，但做了什麼不得而知。
第二，卡特和德里克的被迫合作，開始或許是以卡特為主導，但到昨晚，明顯德里克已經脫離了掌握。
替換紅寶石和懷表是德里克做的？卡特對這情況擔憂？
那麼，要是真的是這樣，卡特當時會怎麼做呢？
選擇逃跑？這樣的後果是德里克大概率安然無恙，卡特自己面臨利沃普公司的追殺懸賞，要是沒有事先準備，說不定活不過三天。
選擇勸德里克逃跑？
「德里克說了那些話後，卡特先生就勸德里克趕緊離開展館，跑得越遠越好。但德里克說他要在霧都買所大房子……我就聽到這裡，因為這時候卡特先生似乎碰了德里克的咖啡杯，德里克被燙到了。」
「後來，卡特先生就給德里克道歉，說要幫忙接杯咖啡，德里克要來盥洗室。這時候，我就躲進了盥洗室隔間。」
「所以，那杯咖啡，絕對是卡特先生在當時做的手腳。」
卡斯皮安繞了一圈，終於又說回了德里剋死亡的事情。
沒奈何，關於咖啡杯的這段被史密斯記錄了下來。看著史密斯筆尖沙沙，羅秋知道，接下來想不審問卡特先生都不行了。
好在從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珠寶調換行動沒怎麼涉及到超凡。
但也就在這時，羅秋想說些什麼給這次談話做個結尾之時，外面突然有異常的響動傳來。
砰——
像是什麼重物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聲音是展廳外面傳來的，距離羅秋所處的位置有十多米。可記憶中，那裡應該是一片草地。
下一刻，跟著這個聲音，一聲吶喊遠遠傳了過來。
「有人跳窗了。」
聽到聲音，羅秋猛地站起來，第一時間推開房門沖了出去。
走廊盡頭，展廳側門敞開著，聲音響起後，好多人已經朝這裡趕了過來。
但在視野中，可以看到側門外草地上正午陽光投下的光斑，也可以看到一輛車子停在草地上，車門打開，有個熟悉的背影正一瘸一拐的往裡爬。
「是卡特先生。」後面跟著跑出來的史密斯看到了這一幕，馬上將跳窗逃跑的人認了出來。
但這個距離，要跑過去，時間已經不夠。
幾秒後，羅秋、史密斯、以及趕來的其他探員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門關上，一陣轟隆聲響起，車子在視野中疾馳而去。
「是卡特先生對德里克先生下了殺手，他現在逃跑，我們去追。」
車子離開後，羅秋沒有猶豫，馬上對眾人說了這番話，說完，便安排這裡的一半人去追擊。
兩輛老爺車，四個探員。
史密斯也要去追，但羅秋選擇留了下來，他還要穩定這裡的一切。
當然，看著慢悠悠駛出去的老爺車，羅秋確信，他們應該是沒有辦法追上對方的。
這應該是個壞消息，不是嗎？
羅秋又花了幾秒鐘，給現場其他人下達了收尾的指令。再轉過身時，羅秋便看到了哈蒙德先生。
聽到剛才的動靜，他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但此刻，他眼神里還透露著茫然。
「這裡發生了什麼，羅秋探員？」
「如你所見，殺害德里克先生的兇手跳窗逃跑了。」
羅秋聳聳肩，眼神向展廳上方示意。站在草坪這裡，可以很容易看到展廳二層的一扇窗戶打開著，一條繩子從那裡延伸下來。
繩子往外延伸大概三米長，但對於地面來說，還是有一定的距離，這也是剛才那個聲音出現的原因。
而見到這一幕，哈蒙德有些急了，趕忙將羅秋拉到了一旁。
「是卡特做了這一切？」
羅秋知道，他問的不是德里克的事情。
「他知道一切，而且，紅寶石昨晚就被運出展館了，現在去了哪裡，我並不清楚。」
「卡特還能追回來嗎？」
「哈蒙德先生，打擊罪犯，自然是我們調查局該做的事。不過實話實說，我們只有兩輛老爺車，最高速度開不到70邁。」
「這真是個壞消息……」
哈蒙德拍了拍腦袋，狀似懊惱，可明顯鬆了口氣。
「我是說，你們的車子明顯太過老舊了，這怎麼能追得上罪犯呢？回頭我一定打申請，讓公司贊助調查局一些資金，這樣你們下次就能追得上罪犯了。」
「謝謝哈蒙德先生好意。」
羅秋這樣回應著，看著哈蒙德在這番談話後匆匆走遠。
風吹過，陽光下的展館又恢復了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