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卡特先生
卡特先生是一位四十多歲，做事比較沉穩的男人。
據埃德蒙和卡斯皮安描述，發現德里剋死後，兩人找到卡特先生，是卡特先生第一時間將眾人聚集起來，隨後給哈德蒙先生打了電話。
在哈德蒙先生到來前，也是卡特先生一直維持秩序，將巡邏室封鎖，打開展廳燈光，讓眾人在展廳守候。
可以說，這番操作在當時迅速穩定了局面，也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而這時，史密斯將卡特先生帶入房間，給羅秋的印象，還是沉穩。
一身的深色服飾，深色夾克衫，深色褲子，頭髮梳得齊整。雖然由於熬夜，精神上有些差，但坐下來時，依然維持著標準的坐姿。
見面第一句話：
「羅秋先生，是因為德里克的事情需要幫助嗎？發生這樣的事情，說實話，我很抱歉……」
「卡特先生無需自責，我們還是先聊一些具體情況吧，早點讓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德里克先生也能早些安息……當然，卡特先生也能早些休息，不是嗎？」
羅秋不想在這時候過多寒暄，稍稍開個玩笑後，便直入主題：
「卡特先生，作為主管，你的職責中有監督巡邏員認真工作這一項。請問，德里克等三位巡邏員有單獨巡邏的行為，你知不知道？」
「哦，這個……」
聽到這個話題，卡特沉吟了一下：
「這個我是知道的。說起來，事情的起因還是聲音報警器觸發太頻繁了，從羅秋先生離開後，每晚幾次誤報升到了十多次。」
「開始我也尋找過原因，但情況匯報上去，第七天終於來了一位維修師，卻也檢測不出結果。只是說展廳接待人次太多，或許地板有所鬆動，也或許最近霧都雨下得太多，機械受潮……」
「那次檢測過後，類似的援助就沒有了。可每晚十幾次報警，巡邏員都要背著裝備走一圈，確實吃不消。」
「後來，我發現他們有單人巡查操作，也同他們聊了幾次，但……」
說到這裡，卡特先生攤了攤手：
「他們和我不一樣，薪酬只是按任務天數計算，每天工作完能領一百朗克。要是任務過於繁重，他們寧可重新找份工作。沒辦法，事情總要有人做，而且之後確實沒有出事……」
「明白了，卡特先生。」羅秋點頭，似乎是認同了這個說法。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換了問題：「那麼，現在我們聚焦到德里克的問題上，有人看到，凌晨四點左右，你和德里克先生在咖啡機前說話？」
「是有這樣的事。」
卡特先生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當時我先去了咖啡機那裡，正在等待時，見到德里克先生走了過來。當時他的狀態很不好，雙眼通紅，頭髮亂糟糟的。」
「我猜測他可能是從上班一直工作到凌晨4點，始終沒休息，便勸他少喝些咖啡，趕緊休息下。」
「德里克先生當時態度不算好，抱怨說自己的狀態都是工作造成的，還說終於要脫下那厚厚的制服了……當然，他說這些，我不是很介意，只是當我試圖打斷他，準備返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德里克先生又拉著我問我會不會扣他薪水，然後解釋他剛才那些話不是故意的。」
「那個時候，我選擇了耐心安慰德里克先生，大概有五六分鐘時間吧，德里克先生情緒穩定了下來，我們就各自分開了。」
「原來是這樣。卡特先生真是位大度的人……對了，卡特先生喜歡喝咖啡嗎？我記得我還在這裡時，卡特先生很少去咖啡機那邊。」
「啊，這個，也是為了提神嘛。」
似乎是沒想到羅秋突然這樣轉折，卡特這句回答乾巴巴的。
而在這句回答之後，羅秋這邊露出了笑顏：
「好了，卡特先生。我要了解的都問完了，我送您出去？」
……
史密斯在本子上將羅秋和卡特的談話記了下來，當然最後一句沒記。
羅秋起身送卡特出去，史密斯這時卻沒起身，而是看著自己本子上的記錄陷入沉思。
一會兒後，羅秋返回，房間裡只有兩人時，史密斯突然問道：
「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啊？」
羅秋剛在椅子上坐下，聽到這個問題，語氣有些驚訝，但表情平靜。
「你覺得我有事情隱瞞你？」
「是。」
「那你覺得我隱瞞你的事情是什麼。」
「我不太清楚，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史密斯搖搖頭，眼睛同羅秋對視，說道：
「德里克若是真的死於中毒，那麼大概率是被別人殺害，而且殺人的人大概率在夜班剩下五人中。」
「可是，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最根本的問題，為什麼要殺人？值夜班的六個人，在這之前根本都不認識，半個月時間相處，不可能有深仇大恨。我不相信這裡面有人會平白無故給德里克下毒。」
「你說的對。」
羅秋點頭，將視線稍稍偏轉。
「能想到這一點，那我為什麼將卡特先生找來問話，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卡特先生有展館大門的鑰匙，展櫃的密碼他也知道……應該說，他是這六個人里唯一擁有這些權限的人。」史密斯目光堅定起來：「所以，德里克的死，是因為利益。」
「你還少說了一點，德里克的能力，我們都清楚，雙手粗糙，識字程度僅限於寫下自己的名字。他能做盜匪的工作，我是不信的。」
羅秋搖搖頭，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若是爆出來，對利沃普公司不好，對我們調查局來說也不是好事。你現在知道了，別說出去。再過幾年，說不定你也會經歷這些，到時候你就知道，有時候還是不知道太多的好。」
史密斯低頭，猶豫了幾秒，合上了本子。
「那，前輩，若是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呢？」
「當然是繼續調查德里克的死。德里克肯定知道些什麼，或者參與了什麼，他死，絕對不是意外。可是，他在這個時候死，絕對是出現了某些計劃外的事才導致的。」
「而只要確定德里克的死是計劃外的事情，那麼，對方說不定會有破綻留下。而且，他現在肯定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鎮定。」
……
據埃德蒙和卡斯皮安描述，發現德里剋死後，兩人找到卡特先生，是卡特先生第一時間將眾人聚集起來，隨後給哈德蒙先生打了電話。
在哈德蒙先生到來前，也是卡特先生一直維持秩序，將巡邏室封鎖，打開展廳燈光，讓眾人在展廳守候。
可以說，這番操作在當時迅速穩定了局面，也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而這時，史密斯將卡特先生帶入房間，給羅秋的印象，還是沉穩。
一身的深色服飾，深色夾克衫，深色褲子，頭髮梳得齊整。雖然由於熬夜，精神上有些差，但坐下來時，依然維持著標準的坐姿。
見面第一句話：
「羅秋先生，是因為德里克的事情需要幫助嗎？發生這樣的事情，說實話，我很抱歉……」
「卡特先生無需自責，我們還是先聊一些具體情況吧，早點讓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德里克先生也能早些安息……當然，卡特先生也能早些休息，不是嗎？」
羅秋不想在這時候過多寒暄，稍稍開個玩笑後，便直入主題：
「卡特先生，作為主管，你的職責中有監督巡邏員認真工作這一項。請問，德里克等三位巡邏員有單獨巡邏的行為，你知不知道？」
「哦，這個……」
聽到這個話題，卡特沉吟了一下：
「這個我是知道的。說起來，事情的起因還是聲音報警器觸發太頻繁了，從羅秋先生離開後，每晚幾次誤報升到了十多次。」
「開始我也尋找過原因，但情況匯報上去，第七天終於來了一位維修師，卻也檢測不出結果。只是說展廳接待人次太多，或許地板有所鬆動，也或許最近霧都雨下得太多，機械受潮……」
「那次檢測過後，類似的援助就沒有了。可每晚十幾次報警，巡邏員都要背著裝備走一圈，確實吃不消。」
「後來，我發現他們有單人巡查操作，也同他們聊了幾次，但……」
說到這裡，卡特先生攤了攤手：
「他們和我不一樣，薪酬只是按任務天數計算，每天工作完能領一百朗克。要是任務過於繁重，他們寧可重新找份工作。沒辦法，事情總要有人做，而且之後確實沒有出事……」
「明白了，卡特先生。」羅秋點頭，似乎是認同了這個說法。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換了問題：「那麼，現在我們聚焦到德里克的問題上，有人看到，凌晨四點左右，你和德里克先生在咖啡機前說話？」
「是有這樣的事。」
卡特先生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當時我先去了咖啡機那裡，正在等待時，見到德里克先生走了過來。當時他的狀態很不好，雙眼通紅，頭髮亂糟糟的。」
「我猜測他可能是從上班一直工作到凌晨4點，始終沒休息，便勸他少喝些咖啡，趕緊休息下。」
「德里克先生當時態度不算好，抱怨說自己的狀態都是工作造成的，還說終於要脫下那厚厚的制服了……當然，他說這些，我不是很介意，只是當我試圖打斷他，準備返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德里克先生又拉著我問我會不會扣他薪水，然後解釋他剛才那些話不是故意的。」
「那個時候，我選擇了耐心安慰德里克先生，大概有五六分鐘時間吧，德里克先生情緒穩定了下來，我們就各自分開了。」
「原來是這樣。卡特先生真是位大度的人……對了，卡特先生喜歡喝咖啡嗎？我記得我還在這裡時，卡特先生很少去咖啡機那邊。」
「啊，這個，也是為了提神嘛。」
似乎是沒想到羅秋突然這樣轉折，卡特這句回答乾巴巴的。
而在這句回答之後，羅秋這邊露出了笑顏：
「好了，卡特先生。我要了解的都問完了，我送您出去？」
……
史密斯在本子上將羅秋和卡特的談話記了下來，當然最後一句沒記。
羅秋起身送卡特出去，史密斯這時卻沒起身，而是看著自己本子上的記錄陷入沉思。
一會兒後，羅秋返回，房間裡只有兩人時，史密斯突然問道：
「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啊？」
羅秋剛在椅子上坐下，聽到這個問題，語氣有些驚訝，但表情平靜。
「你覺得我有事情隱瞞你？」
「是。」
「那你覺得我隱瞞你的事情是什麼。」
「我不太清楚，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史密斯搖搖頭，眼睛同羅秋對視，說道：
「德里克若是真的死於中毒，那麼大概率是被別人殺害，而且殺人的人大概率在夜班剩下五人中。」
「可是，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最根本的問題，為什麼要殺人？值夜班的六個人，在這之前根本都不認識，半個月時間相處，不可能有深仇大恨。我不相信這裡面有人會平白無故給德里克下毒。」
「你說的對。」
羅秋點頭，將視線稍稍偏轉。
「能想到這一點，那我為什麼將卡特先生找來問話，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卡特先生有展館大門的鑰匙，展櫃的密碼他也知道……應該說，他是這六個人里唯一擁有這些權限的人。」史密斯目光堅定起來：「所以，德里克的死，是因為利益。」
「你還少說了一點，德里克的能力，我們都清楚，雙手粗糙，識字程度僅限於寫下自己的名字。他能做盜匪的工作，我是不信的。」
羅秋搖搖頭，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若是爆出來，對利沃普公司不好，對我們調查局來說也不是好事。你現在知道了，別說出去。再過幾年，說不定你也會經歷這些，到時候你就知道，有時候還是不知道太多的好。」
史密斯低頭，猶豫了幾秒，合上了本子。
「那，前輩，若是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呢？」
「當然是繼續調查德里克的死。德里克肯定知道些什麼，或者參與了什麼，他死，絕對不是意外。可是，他在這個時候死，絕對是出現了某些計劃外的事才導致的。」
「而只要確定德里克的死是計劃外的事情，那麼，對方說不定會有破綻留下。而且，他現在肯定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