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史密斯的分析
噹噹當——
卡斯皮安還在做著最後的陳述時，房間敲門聲響起了。
史密斯停筆，抬頭，聽了下門外的動靜後，又很快起身。
「應該是來支援屍檢的同事到了，我來開門。」
說完，史密斯已經走到了門前。將門打開，不出意外的，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屍檢官，穿著調查局的制服，手上還提著一個大箱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是羅秋探員吧，接到消息，我就趕來了……不知那具屍體？」
「我來帶路。」
史密斯在這種事上自告奮勇，說著，就給來人帶路。
兩人走遠，房間門被關上，只有羅秋和卡斯皮安在，審訊只能暫停。
這時羅秋也注意到了桌上還有兩個紙杯。是史密斯放在這裡的，之前開啟審訊前，從咖啡機那裡接了滿滿兩杯，以作整理線索時提升精力用，現在已經沒有熱氣冒出了。
當然，這時羅秋並不渴，而且很精神。只是看向卡斯皮安，剛才他一直說了十分鐘，此刻似乎也有些睏倦。
「卡斯皮安先生，要來杯咖啡嗎？」
「這個……不必了。」
卡斯皮安眼睛也盯向了那個紙杯，蠕動下嘴唇，終於還是沒有答應。
房間裡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羅秋目光從卡斯皮安身上收回，又落在一旁的史密斯的記錄本上，隨即將其拿在了手中。
剛才兩人的詢問記錄已經寫滿了四頁。
埃德蒙的記錄有一頁多，其餘全是卡斯皮安的話。
這個對比很明顯，但也很正常。埃德蒙終究是個文盲，平時或許話多一些，但在正式場合，要他詳細描述一件事的時候，詞彙量就會不夠用，也讓史密斯記錄的細節不多。
而在這其中，羅秋明顯感知到了兩人敘述中提到的一件事大相逕庭。
在關於卡斯皮安接咖啡後，有咖啡漬濺到德里克身上一事上，埃德蒙的敘述是：
【因為太滿了，回來後不小心灑了幾滴在德里克身上，卡斯皮安就拿毛巾去擦……】
卡斯皮安則是：
【回來時候，埃德蒙靠在床邊，見卡斯皮安進來連忙起身。卡斯皮安不知道他當時在做什麼，端著咖啡往過走的時候，被埃德蒙先生手臂碰了一下，幾滴咖啡就灑在德里克身上。】
【之後，埃德蒙先生顯得很慌亂，不斷道歉說不小心碰到之類的。卡斯皮安接受了道歉，轉頭將馬克杯放下，見到埃德蒙先生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便找了一塊毛巾去幫德里克擦拭。】
【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德里克的胳膊，他的胳膊馬上耷拉下來。卡斯皮安察覺不對，伸手去探德里克的鼻息，才發現德里克已死……】
顯然，兩人有一個人撒了謊。
埃德蒙的敘述偏向意外，卡斯皮安的敘述偏向埃德蒙有意為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將德里克的死和埃德蒙綁定。
所以，是該相信說話做事小心翼翼的埃德蒙呢，還是相信做事大大方方的卡斯皮安？
噹噹當~
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是史密斯，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後，便推門走了進來，來到羅秋旁邊，附在耳邊小聲說道：
「屍檢官看過了，已經能確定是中毒死，但具體什麼毒，還要花時間檢查。」
羅秋聽後不動聲色點頭。
史密斯前後出去五分鐘，連同走路和介紹情況的時間除去，屍檢官做出基本判斷的時間在三分鐘左右。
三分鐘，對於一個年輕的屍檢官來說，足夠做兩項基礎測試交叉驗證情況了，這個結果有九成的可信度。
不過現在還不是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
迎著史密斯的目光，羅秋只是說道：
「先坐下，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卡斯皮安先生，你接著做記錄。」
史密斯聞言坐了下來，鋼筆又拿到了手上。卡斯皮安聽到這句話，也強打精神坐直，說道：
「羅秋探員，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一定將知道的都說出來。」
「哈哈。」羅秋點了點頭，稍稍舒緩了下氣氛：「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先前聽埃德蒙先生說，你和德里克有過幾次爭吵……」
「爭吵……我想埃德蒙先生可能是看錯了，我和德里克沒有過爭吵這種情況。」
「可能是我說話聲音大吧……唯一稱得上是和德里克激烈交流的，是有天晚上，本該輪到我去巡查，德里克突然要去，我問什麼情況，結果德里克沒說原因。」
「那是大概六天前的事情，當時我也覺得奇怪，不過之後德里克就沒有這樣了。」
「明白。還有一個問題，埃德蒙說德里克突然變得沉默，並說不知道因為什麼，卡斯皮安先生，你了解情況嗎？」羅秋又問。
「就像我一早就說的，我同德里克的關係，並沒有埃德蒙和德里克的關係好。德里克變得沉默，我怎麼知道因為什麼。」
「反倒是埃德蒙，他不應該不知道什麼的。埃德蒙去德里克家裡做過客，而且每次德里克要遲到，都是埃德蒙幫忙打掩護……」
……
幾分鐘後，卡斯皮安走出了房間。
史密斯停下筆，看著記錄到的東西，給出了分析：
「卡斯皮安應該說了謊。」
「德里克的死，很可能是最後那杯咖啡造成的。可偏偏德里克去接咖啡時，卡斯皮安也跟著出去。之後，埃德蒙去巡查，十五分鐘後回來，德里克休息了。中間發生了什麼，只有卡斯皮安清楚。可卡斯皮安卻說當時他在看雜誌，沒注意。結合後面是他的咖啡漬灑在德里克身上……似乎有些過於巧合了。」
「另外，前輩你問埃德蒙是不是懷疑卡斯皮安做了什麼，他說他睡覺時，曾聽到卡斯皮安同德里克在屋外說話。卡斯皮安完全沒提到這一點。當然，這也可能是假的，埃德蒙才有問題，但概率應該不大。」
「所以，前輩，我們是不是該先控制住卡斯皮安？免得他做些什麼事？」
「做事？能做什麼事？」
羅秋聽了史密斯一通分析，並不為所動。只是看著桌上那杯咖啡，問道：
「對了，我記得進休息室的時候，桌上有三個馬克杯，其中有一杯是滿的，對吧。」
「對，九分滿。」
「那就好……接下來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等屍檢官的詳細報告才行。現在的話，將卡特先生請來吧。他是主管，和德里克聊過天，而且他有巡查的職責，說不定他能為我們提供不同的看法。」
……
卡斯皮安還在做著最後的陳述時，房間敲門聲響起了。
史密斯停筆，抬頭，聽了下門外的動靜後，又很快起身。
「應該是來支援屍檢的同事到了，我來開門。」
說完，史密斯已經走到了門前。將門打開，不出意外的，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屍檢官，穿著調查局的制服，手上還提著一個大箱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是羅秋探員吧，接到消息，我就趕來了……不知那具屍體？」
「我來帶路。」
史密斯在這種事上自告奮勇，說著，就給來人帶路。
兩人走遠，房間門被關上，只有羅秋和卡斯皮安在，審訊只能暫停。
這時羅秋也注意到了桌上還有兩個紙杯。是史密斯放在這裡的，之前開啟審訊前，從咖啡機那裡接了滿滿兩杯，以作整理線索時提升精力用，現在已經沒有熱氣冒出了。
當然，這時羅秋並不渴，而且很精神。只是看向卡斯皮安，剛才他一直說了十分鐘，此刻似乎也有些睏倦。
「卡斯皮安先生，要來杯咖啡嗎？」
「這個……不必了。」
卡斯皮安眼睛也盯向了那個紙杯，蠕動下嘴唇，終於還是沒有答應。
房間裡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羅秋目光從卡斯皮安身上收回，又落在一旁的史密斯的記錄本上，隨即將其拿在了手中。
剛才兩人的詢問記錄已經寫滿了四頁。
埃德蒙的記錄有一頁多，其餘全是卡斯皮安的話。
這個對比很明顯，但也很正常。埃德蒙終究是個文盲，平時或許話多一些，但在正式場合，要他詳細描述一件事的時候，詞彙量就會不夠用，也讓史密斯記錄的細節不多。
而在這其中，羅秋明顯感知到了兩人敘述中提到的一件事大相逕庭。
在關於卡斯皮安接咖啡後，有咖啡漬濺到德里克身上一事上，埃德蒙的敘述是：
【因為太滿了，回來後不小心灑了幾滴在德里克身上，卡斯皮安就拿毛巾去擦……】
卡斯皮安則是：
【回來時候，埃德蒙靠在床邊，見卡斯皮安進來連忙起身。卡斯皮安不知道他當時在做什麼，端著咖啡往過走的時候，被埃德蒙先生手臂碰了一下，幾滴咖啡就灑在德里克身上。】
【之後，埃德蒙先生顯得很慌亂，不斷道歉說不小心碰到之類的。卡斯皮安接受了道歉，轉頭將馬克杯放下，見到埃德蒙先生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便找了一塊毛巾去幫德里克擦拭。】
【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德里克的胳膊，他的胳膊馬上耷拉下來。卡斯皮安察覺不對，伸手去探德里克的鼻息，才發現德里克已死……】
顯然，兩人有一個人撒了謊。
埃德蒙的敘述偏向意外，卡斯皮安的敘述偏向埃德蒙有意為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將德里克的死和埃德蒙綁定。
所以，是該相信說話做事小心翼翼的埃德蒙呢，還是相信做事大大方方的卡斯皮安？
噹噹當~
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是史密斯，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後，便推門走了進來，來到羅秋旁邊，附在耳邊小聲說道：
「屍檢官看過了，已經能確定是中毒死，但具體什麼毒，還要花時間檢查。」
羅秋聽後不動聲色點頭。
史密斯前後出去五分鐘，連同走路和介紹情況的時間除去，屍檢官做出基本判斷的時間在三分鐘左右。
三分鐘，對於一個年輕的屍檢官來說，足夠做兩項基礎測試交叉驗證情況了，這個結果有九成的可信度。
不過現在還不是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
迎著史密斯的目光，羅秋只是說道：
「先坐下，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卡斯皮安先生，你接著做記錄。」
史密斯聞言坐了下來，鋼筆又拿到了手上。卡斯皮安聽到這句話，也強打精神坐直，說道：
「羅秋探員，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一定將知道的都說出來。」
「哈哈。」羅秋點了點頭，稍稍舒緩了下氣氛：「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先前聽埃德蒙先生說，你和德里克有過幾次爭吵……」
「爭吵……我想埃德蒙先生可能是看錯了，我和德里克沒有過爭吵這種情況。」
「可能是我說話聲音大吧……唯一稱得上是和德里克激烈交流的，是有天晚上，本該輪到我去巡查，德里克突然要去，我問什麼情況，結果德里克沒說原因。」
「那是大概六天前的事情，當時我也覺得奇怪，不過之後德里克就沒有這樣了。」
「明白。還有一個問題，埃德蒙說德里克突然變得沉默，並說不知道因為什麼，卡斯皮安先生，你了解情況嗎？」羅秋又問。
「就像我一早就說的，我同德里克的關係，並沒有埃德蒙和德里克的關係好。德里克變得沉默，我怎麼知道因為什麼。」
「反倒是埃德蒙，他不應該不知道什麼的。埃德蒙去德里克家裡做過客，而且每次德里克要遲到，都是埃德蒙幫忙打掩護……」
……
幾分鐘後，卡斯皮安走出了房間。
史密斯停下筆，看著記錄到的東西，給出了分析：
「卡斯皮安應該說了謊。」
「德里克的死，很可能是最後那杯咖啡造成的。可偏偏德里克去接咖啡時，卡斯皮安也跟著出去。之後，埃德蒙去巡查，十五分鐘後回來，德里克休息了。中間發生了什麼，只有卡斯皮安清楚。可卡斯皮安卻說當時他在看雜誌，沒注意。結合後面是他的咖啡漬灑在德里克身上……似乎有些過於巧合了。」
「另外，前輩你問埃德蒙是不是懷疑卡斯皮安做了什麼，他說他睡覺時，曾聽到卡斯皮安同德里克在屋外說話。卡斯皮安完全沒提到這一點。當然，這也可能是假的，埃德蒙才有問題，但概率應該不大。」
「所以，前輩，我們是不是該先控制住卡斯皮安？免得他做些什麼事？」
「做事？能做什麼事？」
羅秋聽了史密斯一通分析，並不為所動。只是看著桌上那杯咖啡，問道：
「對了，我記得進休息室的時候，桌上有三個馬克杯，其中有一杯是滿的，對吧。」
「對，九分滿。」
「那就好……接下來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等屍檢官的詳細報告才行。現在的話，將卡特先生請來吧。他是主管，和德里克聊過天，而且他有巡查的職責，說不定他能為我們提供不同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