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夜行人
「喂，確認過了嗎？展館只有七名巡邏和兩位探員？」
「不是我小看那兩位探員，而是他們根本不會聽到絲毫動靜。我的身手你不了解？」
「已經觀察兩天了，先前那個失敗者，應該是不小心觸發了窗戶旁安置的聲音報警器，你知道的，現在好多展館都在使用那種東西。但我不從窗戶進去呢？相信我，這次絕不會失手，比這更難的展館我都闖過了……」
「當然，我的目標只有那一個——『王冠之珠』。」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有著尖下巴的男人翹著腿靠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話，當談到『王冠之珠』時，他的嘴角咧開，下巴變得更尖了些。
電話那頭是一個渾濁的聲音，發音低沉，還帶有些許氣喘，不難想像，電話的那頭會是一位兩百多斤，說話會氣喘的胖子。
而那個胖子，在聽到『王冠之珠』這四個字後，也興奮地給出了一連串承諾：
「……絕對能談到五十萬朗克，我打聽過了，不少人對這個感興趣……利沃普是外來的，說不定這個寶石還能上地下拍賣會……」
「那就這樣說定了。」
掛斷電話，男人開始準備。
衣櫃裡取出黑色帆布包，檢查一番，隨即撐開，將工具一件件碼放進去。
飛爪、尼龍繩、防滑手套、鑽石刀、手電……
這麼多工具中，有些是老搭檔了，只是簡單檢查一下便放進去。而那些新加入的夥伴，比如尼龍繩，男人更是又量了一遍對方的尺寸。
工具放入，拉鏈拉起，男人將其背在身後。
臨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圖紙。幾張手繪的建築結構圖，頂面，剖面都有。其中，平面圖部分，中央位置處有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區域，旁邊標記四個字，『王冠之珠』。
……
凌晨兩點五十五分，男人來到了洛克斯頓街107號。
這是一棟六層的方方正正的建築，臨街一面掛著許多牌子：『澤維爾律師事務所』、『啄木鳥文化創作中心』、『基里安工作室』……
毫無疑問，這是一處商業化的綜合辦公樓。
不過這時候，這些牌子所代表的公司都已經暫停運作。抬頭往上看去，建築每個窗口都沒有光亮照出。
男人並不在意這一點，或者說，恰恰相反的，他需要的就是這裡沒有多少人忙碌。
建築內僅有的兩名巡邏員，這個時候正在打著瞌睡，趁此時機，男人悄悄溜了進去，循著樓梯，直上頂層。
消防梯的鐵質扶手生了鏽，踩上去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頂層的門緊閉著，鐵鎖上積灰很重，鐵鏽也很多。
但這些都沒有阻礙到男人。
踏上屋頂後，他蹲在屋頂邊緣的矮牆後面，居高臨下地朝著旁邊建築看去。
108號的屋頂，距離這裡12米遠。
對方只有三層，可由於造型有特殊設計，與107號建築高度僅相差3米。
借著月光，還可以看到那裡屋頂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其中一些地方，飛爪探過去，相當牢靠。
而看向對方的窗戶，和107號一樣，此時並沒有透出一絲燈光。
兩天的觀察，男人知道，這一晚時間，若是不出意外地話，一直都會是這樣子。
下一刻，男人不再猶豫。
摘下帆布包，從裡面取出飛爪，尼龍繩，用熟練的手法將尼龍繩一頭綁在飛爪上。
準備完畢，掂了掂重量，站起身，手臂後擺，猛地將飛爪甩了出去。
飛爪帶著尼龍繩畫出一道弧線，越過窄巷，精準地鉤住了他看中的區域。
用力拉扯幾下，沒有絲毫晃動。
男人滿意地彎起嘴角，隨後，他便將尼龍繩的另一頭綁在自己腳邊的一根石柱上。
戴上防滑手套，將一隻金屬滑扣套在繩子上，再將面罩戴好，便用雙手握住滑扣兩側，雙腳一蹬，向對面滑去。
十秒後，他的雙腳再次接觸到實物，就是108號展廳的屋頂了。
而到了這裡，男人動作依然乾脆。
快速將金屬滑扣解開，翻過背包，一邊朝著房頂中央檢修口移動，一邊迅速掏出了另一截尼龍繩。
這裡的檢修口是直通一層展廳的，從樓頂到地面，有將近20米。不過只要下去，距離紅寶石所在展櫃便只有幾米之遙。
男人蹲在檢修口旁邊，將第二截尼龍繩的一端在鑄鐵蓋板的固定螺栓上繫緊，另一端小心垂下去。
手電光往下照了照，確認繩子下端到達地面，他脫掉鞋子，戴緊手套，開始小心往下落。
一米……
三米……
雖然有意控制了速度，但這段距離，還是在短短20秒時間裡走到了盡頭。
男人的腳先觸碰到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一切無恙。
鬆開繩子，拿出手電左右晃晃，找到紅寶石所在的方向後，他馬上伏低身子靠了過去。
這時，燈光打在玻璃側壁，也照出了裡面的紅寶石，光經幾番折射，最終散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無可置疑的真品。
確認過後，男人將手電叼在口中，背包再次翻過，將裡面的鑽石刀取了出來。
接下來的工作很簡單，用鑽石刀在玻璃上切一個手能通過的口子，將裡面的寶石取出來。
這個工作，男人很有自信。
手中的刀是他幾百朗克買來的，專為切割玻璃設計，稍稍用力，便可在玻璃上留下痕跡，且發出的聲音極小。
至於切割玻璃的經驗，更是練習了不下千次。
此刻，他握住刀柄，將刀刃貼在玻璃的表面，用力滑了下去。
茲——
與想像不同，聲音有了，刀刃滑過去了，可玻璃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
男人愣了一下，放下鑽石刀，拿出口中手電，對準了剛才的劃痕處仔細查看。
確實沒有痕跡。
到這時，男人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上了。這個利沃普不是不懂，它是有備而來。
可這時再想跑，已經晚了。
幾支手電光在這一刻照了過來。
「別動！」
「舉手！」
……
一段時間後，巡邏員和羅秋、史密斯四人將盜匪圍了起來，徹底消了對方的逃跑意願。
羅秋一手持槍，一手伸上前，小心扯下了對方的面罩。
一張陌生的臉，顴骨高，下巴尖，眼睛很小，而且遇到光照後已經眯了起來。
這不是莫蘭先生。
……
「不是我小看那兩位探員，而是他們根本不會聽到絲毫動靜。我的身手你不了解？」
「已經觀察兩天了，先前那個失敗者，應該是不小心觸發了窗戶旁安置的聲音報警器，你知道的，現在好多展館都在使用那種東西。但我不從窗戶進去呢？相信我，這次絕不會失手，比這更難的展館我都闖過了……」
「當然，我的目標只有那一個——『王冠之珠』。」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有著尖下巴的男人翹著腿靠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話，當談到『王冠之珠』時，他的嘴角咧開，下巴變得更尖了些。
電話那頭是一個渾濁的聲音，發音低沉，還帶有些許氣喘，不難想像，電話的那頭會是一位兩百多斤，說話會氣喘的胖子。
而那個胖子，在聽到『王冠之珠』這四個字後，也興奮地給出了一連串承諾：
「……絕對能談到五十萬朗克，我打聽過了，不少人對這個感興趣……利沃普是外來的，說不定這個寶石還能上地下拍賣會……」
「那就這樣說定了。」
掛斷電話，男人開始準備。
衣櫃裡取出黑色帆布包，檢查一番，隨即撐開，將工具一件件碼放進去。
飛爪、尼龍繩、防滑手套、鑽石刀、手電……
這麼多工具中，有些是老搭檔了，只是簡單檢查一下便放進去。而那些新加入的夥伴，比如尼龍繩，男人更是又量了一遍對方的尺寸。
工具放入，拉鏈拉起，男人將其背在身後。
臨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圖紙。幾張手繪的建築結構圖，頂面，剖面都有。其中，平面圖部分，中央位置處有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區域，旁邊標記四個字，『王冠之珠』。
……
凌晨兩點五十五分，男人來到了洛克斯頓街107號。
這是一棟六層的方方正正的建築，臨街一面掛著許多牌子：『澤維爾律師事務所』、『啄木鳥文化創作中心』、『基里安工作室』……
毫無疑問，這是一處商業化的綜合辦公樓。
不過這時候，這些牌子所代表的公司都已經暫停運作。抬頭往上看去，建築每個窗口都沒有光亮照出。
男人並不在意這一點，或者說，恰恰相反的，他需要的就是這裡沒有多少人忙碌。
建築內僅有的兩名巡邏員，這個時候正在打著瞌睡，趁此時機，男人悄悄溜了進去，循著樓梯，直上頂層。
消防梯的鐵質扶手生了鏽，踩上去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頂層的門緊閉著，鐵鎖上積灰很重，鐵鏽也很多。
但這些都沒有阻礙到男人。
踏上屋頂後，他蹲在屋頂邊緣的矮牆後面，居高臨下地朝著旁邊建築看去。
108號的屋頂，距離這裡12米遠。
對方只有三層，可由於造型有特殊設計，與107號建築高度僅相差3米。
借著月光，還可以看到那裡屋頂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其中一些地方，飛爪探過去，相當牢靠。
而看向對方的窗戶，和107號一樣，此時並沒有透出一絲燈光。
兩天的觀察，男人知道，這一晚時間，若是不出意外地話，一直都會是這樣子。
下一刻，男人不再猶豫。
摘下帆布包，從裡面取出飛爪，尼龍繩，用熟練的手法將尼龍繩一頭綁在飛爪上。
準備完畢，掂了掂重量，站起身，手臂後擺，猛地將飛爪甩了出去。
飛爪帶著尼龍繩畫出一道弧線，越過窄巷，精準地鉤住了他看中的區域。
用力拉扯幾下，沒有絲毫晃動。
男人滿意地彎起嘴角，隨後，他便將尼龍繩的另一頭綁在自己腳邊的一根石柱上。
戴上防滑手套，將一隻金屬滑扣套在繩子上，再將面罩戴好，便用雙手握住滑扣兩側，雙腳一蹬，向對面滑去。
十秒後，他的雙腳再次接觸到實物，就是108號展廳的屋頂了。
而到了這裡，男人動作依然乾脆。
快速將金屬滑扣解開，翻過背包，一邊朝著房頂中央檢修口移動，一邊迅速掏出了另一截尼龍繩。
這裡的檢修口是直通一層展廳的，從樓頂到地面，有將近20米。不過只要下去，距離紅寶石所在展櫃便只有幾米之遙。
男人蹲在檢修口旁邊，將第二截尼龍繩的一端在鑄鐵蓋板的固定螺栓上繫緊，另一端小心垂下去。
手電光往下照了照，確認繩子下端到達地面，他脫掉鞋子，戴緊手套，開始小心往下落。
一米……
三米……
雖然有意控制了速度，但這段距離，還是在短短20秒時間裡走到了盡頭。
男人的腳先觸碰到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一切無恙。
鬆開繩子，拿出手電左右晃晃，找到紅寶石所在的方向後，他馬上伏低身子靠了過去。
這時，燈光打在玻璃側壁，也照出了裡面的紅寶石，光經幾番折射，最終散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無可置疑的真品。
確認過後，男人將手電叼在口中，背包再次翻過，將裡面的鑽石刀取了出來。
接下來的工作很簡單，用鑽石刀在玻璃上切一個手能通過的口子，將裡面的寶石取出來。
這個工作，男人很有自信。
手中的刀是他幾百朗克買來的，專為切割玻璃設計，稍稍用力，便可在玻璃上留下痕跡，且發出的聲音極小。
至於切割玻璃的經驗，更是練習了不下千次。
此刻，他握住刀柄，將刀刃貼在玻璃的表面，用力滑了下去。
茲——
與想像不同，聲音有了，刀刃滑過去了，可玻璃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
男人愣了一下，放下鑽石刀，拿出口中手電，對準了剛才的劃痕處仔細查看。
確實沒有痕跡。
到這時，男人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上了。這個利沃普不是不懂，它是有備而來。
可這時再想跑，已經晚了。
幾支手電光在這一刻照了過來。
「別動！」
「舉手！」
……
一段時間後，巡邏員和羅秋、史密斯四人將盜匪圍了起來，徹底消了對方的逃跑意願。
羅秋一手持槍，一手伸上前，小心扯下了對方的面罩。
一張陌生的臉，顴骨高，下巴尖，眼睛很小，而且遇到光照後已經眯了起來。
這不是莫蘭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