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羅秋的擔憂
時間到下午六點，第二天的珠寶展覽照常結束。
按照流程，接下來三個小時，會有人將展廳里外打掃一遍。九點後，巡邏員檢查周邊區域，檢查完畢，熄燈，鎖門。
今天同樣遵循這個流程。
不過，九點時，因為白天那位莫蘭先生奇異的問話，羅秋心神不定，乾脆也加入了巡察。
九點十分，羅秋獨自一人拿著手電筒走到展廳外。
周邊五十米，屬於展廳警戒區域，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多。幾個灌木叢，幾顆大樹，行人道，路燈，還有達靈頓河。
展廳離達靈頓河不遠，出來後，羅秋往東走幾十步，便來到達靈頓河岸邊。
夜色已至，河面上並沒有幾艘船隻飄蕩，且僅有的幾艘都是船頭光亮很多，船身周圍只有警戒燈，這是貨輪的標誌。
羅秋將幾艘船看過後，便開著清晰術，打著手電光沿著岸邊檢查。
幾年前，調查局曾記錄過一個案子。就是在這達靈頓河旁邊一處藝術展館中，有盜賊接著夜色，悄悄劃著名船貼近了周圍，上岸，從展館後方進入其中，盜竊寶物後，再劃著名船悠哉離開。
當時的巡邏員甚至已經發現了盜賊，可無奈對方有船，他們只有汽車，追擊不成。
所以，羅秋檢查，便是檢查周圍有沒有暗樁埋下，或是有可疑動靜。
手電光照向草叢，光照邊緣處突然傳來瑟瑟的聲音，下一刻，一隻青蛙跳出來，咕嘎一聲，隨後便要跳向旁邊草叢。
羅秋的手電光趕緊轉移過去，青蛙停住了，羅秋仔細檢查一番，沒有發現青蛙有可疑跡象，才將手電轉移。
霧都四月，正是青蛙繁殖的末期，這偶然出現的一隻，身形已經有半個巴掌大了。
再往前走，更多的這樣的青蛙跳了出來。
……
九點三十，羅秋回到了展廳。
這之前，巡邏員已經將展廳的門窗巡查過了。
羅秋不放心，又仔細檢查了通風口，隨後才將檢查重點放到展柜上。
紅寶石展櫃是檢查的重點。
不僅因為它價值高昂，在羅秋眼中，它還會是那些超凡人士關注的重點。天賦視野中，它的紅光濃郁度，至少是那枚懷表的四倍。
天花板的燈光打下來，穿過玻璃，照在寶石表面，又從寶石右下穿過，在絨布上聚成一個清晰的紅色光斑。沒有絮狀物，沒有裂紋，一眼看去，便是猶如血色般的紅。
自看到它的第一眼起，羅秋心裡便想過許多貪念，此刻再檢查，看著寶石本身的紅色和天賦紅光交相呼應，莫名的，他心中又想起了那位莫蘭先生的話：
一位沉睡的美人，被放在玻璃中，只為了供人觀看……
而且，那些觀看的人，甚至不清楚這枚寶石的真正價值！
手搭在展柜上，羅秋耳邊仿佛有惡魔低語，目光也一變再變。
好在，就在他手指忍不住蜷縮之時，這次檢查終於完畢。他趕緊將目光轉到了一旁。
「其他區域檢查過了嗎？」
「沒問題，都已經檢查過了。」
「……關門，上鎖。」
……
凌晨，又是在展廳後面的小屋中，羅秋熄滅了小橘燈，和史密斯相顧無言。
比起昨夜，今晚史密斯的狀態好了很多。
或許是見過了那種玻璃的堅固，此刻他大多的情緒只是興奮。
他在期待著又有盜賊莽撞地進來，被捉到的那一刻。
而比起史密斯，羅秋此刻想的就多了。
那位莫蘭先生說的那番話，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對方稱自己是行腳商人，可他了解的行腳商人，要不就是幫大公司推銷新品，要不就是拿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稱可以『每天獲得十朗克』的匣子，兜售給那些不明真相的人。
但對方並不像這兩種人中的其中一種。
另外，下午時候，他也曾返回調查局查詢檔案，近幾年那些未破解的大型珠寶盜竊案中，並沒有一個這樣文質彬彬的角色被記載……
鈴鈴鈴~
突然的，房間裡的警報響起了。控制室有人拉響了警報。
聽到這聲音，羅秋快速從床上彈起來，抓起外套衝出房間。
史密斯跟在後面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從槍套里掏槍。兩個巡邏員也跑了出來，手上棍子攥得很緊。
大家都有共識，能在第二天來闖關的，肯定比第一天的盜賊強得多。
幾人中，羅秋最先跑，又跑得最快。在走廊只有幾步路的當下，一下子就衝到了展廳。
這時，展廳的燈還沒打開，視野內漆黑一片，並沒有看到人影或聽到某些明顯的動靜。不過，看向紅寶石展櫃所在方向時，天賦視野中，除了紅寶石那一團濃郁的紅光，旁邊似有一道羸弱的紅光一閃而逝。
「在哪裡？」
「別動！」
下一秒，史密斯和兩位巡邏員也呼喊著跟了上來。巡邏員手中有手電，在面對展廳黑暗時，本能地朝著紅寶石所在區域照去。
很遺憾，那裡什麼都沒有，一切正常。
再檢查其他區域，手電光略過，依舊如常。
這下，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巡邏員晃著手電光，不時看向史密斯，想要看這位培訓官的做法。史密斯則微微縮著身子，手裡捏緊手槍，似是要防備躲在暗處的盜賊偷襲，可偶然間看向羅秋，又不明白狀況了。
在手電光第一次掃過沒有發現後，羅秋就在原地筆直地站著，手裡的舉著的槍甚至微微放下。
「前輩……」
就在史密斯小聲地想要詢問狀況時，下一刻，羅秋又有了新的動作。
轉身，一把奪過一支手電，羅秋將手電光對準了紅寶石展櫃左側的牆角。
那裡有一盆棕櫚，可不知何時，棕櫚旁邊出現了黑乎乎的一團。手電光照過去後，黑團呈現毛茸茸的質感，然後，那一團黑色分出了一根細長的黑色，在空中詭異地扭動著。
喵——
「……是貓啊。」
聽到聲音，巡邏員也反應過來那黑團是什麼，鬆了口氣，打著手電光開始靠近。
「它從通風口鑽進來的吧。」
「不知道，不過一隻貓要鑽進來很容易……」
「剛剛的警報，不會是它跳在展柜上，不小心觸發了吧？」
「很有可能，這警報太靈敏，現在要趕快把這隻貓抓住，送出去了。」
就這樣，兩位巡邏員一邊說著，一邊處理黑貓去了。
史密斯也放下了警惕，撓撓頭，便準備離去。
唯有羅秋，手電光照出來的那一刻，他只感覺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
按照流程，接下來三個小時，會有人將展廳里外打掃一遍。九點後，巡邏員檢查周邊區域，檢查完畢，熄燈，鎖門。
今天同樣遵循這個流程。
不過，九點時，因為白天那位莫蘭先生奇異的問話，羅秋心神不定，乾脆也加入了巡察。
九點十分，羅秋獨自一人拿著手電筒走到展廳外。
周邊五十米，屬於展廳警戒區域，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多。幾個灌木叢，幾顆大樹，行人道，路燈，還有達靈頓河。
展廳離達靈頓河不遠，出來後，羅秋往東走幾十步，便來到達靈頓河岸邊。
夜色已至，河面上並沒有幾艘船隻飄蕩，且僅有的幾艘都是船頭光亮很多，船身周圍只有警戒燈，這是貨輪的標誌。
羅秋將幾艘船看過後，便開著清晰術，打著手電光沿著岸邊檢查。
幾年前，調查局曾記錄過一個案子。就是在這達靈頓河旁邊一處藝術展館中，有盜賊接著夜色，悄悄劃著名船貼近了周圍，上岸，從展館後方進入其中，盜竊寶物後，再劃著名船悠哉離開。
當時的巡邏員甚至已經發現了盜賊，可無奈對方有船，他們只有汽車，追擊不成。
所以，羅秋檢查，便是檢查周圍有沒有暗樁埋下，或是有可疑動靜。
手電光照向草叢，光照邊緣處突然傳來瑟瑟的聲音，下一刻，一隻青蛙跳出來，咕嘎一聲，隨後便要跳向旁邊草叢。
羅秋的手電光趕緊轉移過去，青蛙停住了，羅秋仔細檢查一番，沒有發現青蛙有可疑跡象，才將手電轉移。
霧都四月，正是青蛙繁殖的末期，這偶然出現的一隻，身形已經有半個巴掌大了。
再往前走，更多的這樣的青蛙跳了出來。
……
九點三十，羅秋回到了展廳。
這之前，巡邏員已經將展廳的門窗巡查過了。
羅秋不放心，又仔細檢查了通風口，隨後才將檢查重點放到展柜上。
紅寶石展櫃是檢查的重點。
不僅因為它價值高昂，在羅秋眼中，它還會是那些超凡人士關注的重點。天賦視野中，它的紅光濃郁度，至少是那枚懷表的四倍。
天花板的燈光打下來，穿過玻璃，照在寶石表面，又從寶石右下穿過，在絨布上聚成一個清晰的紅色光斑。沒有絮狀物，沒有裂紋，一眼看去，便是猶如血色般的紅。
自看到它的第一眼起，羅秋心裡便想過許多貪念，此刻再檢查，看著寶石本身的紅色和天賦紅光交相呼應，莫名的，他心中又想起了那位莫蘭先生的話：
一位沉睡的美人，被放在玻璃中，只為了供人觀看……
而且，那些觀看的人，甚至不清楚這枚寶石的真正價值！
手搭在展柜上，羅秋耳邊仿佛有惡魔低語，目光也一變再變。
好在，就在他手指忍不住蜷縮之時，這次檢查終於完畢。他趕緊將目光轉到了一旁。
「其他區域檢查過了嗎？」
「沒問題，都已經檢查過了。」
「……關門，上鎖。」
……
凌晨，又是在展廳後面的小屋中，羅秋熄滅了小橘燈，和史密斯相顧無言。
比起昨夜，今晚史密斯的狀態好了很多。
或許是見過了那種玻璃的堅固，此刻他大多的情緒只是興奮。
他在期待著又有盜賊莽撞地進來，被捉到的那一刻。
而比起史密斯，羅秋此刻想的就多了。
那位莫蘭先生說的那番話，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對方稱自己是行腳商人，可他了解的行腳商人，要不就是幫大公司推銷新品，要不就是拿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稱可以『每天獲得十朗克』的匣子，兜售給那些不明真相的人。
但對方並不像這兩種人中的其中一種。
另外，下午時候，他也曾返回調查局查詢檔案，近幾年那些未破解的大型珠寶盜竊案中，並沒有一個這樣文質彬彬的角色被記載……
鈴鈴鈴~
突然的，房間裡的警報響起了。控制室有人拉響了警報。
聽到這聲音，羅秋快速從床上彈起來，抓起外套衝出房間。
史密斯跟在後面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從槍套里掏槍。兩個巡邏員也跑了出來，手上棍子攥得很緊。
大家都有共識，能在第二天來闖關的，肯定比第一天的盜賊強得多。
幾人中，羅秋最先跑，又跑得最快。在走廊只有幾步路的當下，一下子就衝到了展廳。
這時，展廳的燈還沒打開，視野內漆黑一片，並沒有看到人影或聽到某些明顯的動靜。不過，看向紅寶石展櫃所在方向時，天賦視野中，除了紅寶石那一團濃郁的紅光，旁邊似有一道羸弱的紅光一閃而逝。
「在哪裡？」
「別動！」
下一秒，史密斯和兩位巡邏員也呼喊著跟了上來。巡邏員手中有手電，在面對展廳黑暗時，本能地朝著紅寶石所在區域照去。
很遺憾，那裡什麼都沒有，一切正常。
再檢查其他區域，手電光略過，依舊如常。
這下，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巡邏員晃著手電光，不時看向史密斯，想要看這位培訓官的做法。史密斯則微微縮著身子，手裡捏緊手槍，似是要防備躲在暗處的盜賊偷襲，可偶然間看向羅秋，又不明白狀況了。
在手電光第一次掃過沒有發現後，羅秋就在原地筆直地站著，手裡的舉著的槍甚至微微放下。
「前輩……」
就在史密斯小聲地想要詢問狀況時，下一刻，羅秋又有了新的動作。
轉身，一把奪過一支手電，羅秋將手電光對準了紅寶石展櫃左側的牆角。
那裡有一盆棕櫚，可不知何時，棕櫚旁邊出現了黑乎乎的一團。手電光照過去後，黑團呈現毛茸茸的質感，然後，那一團黑色分出了一根細長的黑色，在空中詭異地扭動著。
喵——
「……是貓啊。」
聽到聲音，巡邏員也反應過來那黑團是什麼，鬆了口氣，打著手電光開始靠近。
「它從通風口鑽進來的吧。」
「不知道，不過一隻貓要鑽進來很容易……」
「剛剛的警報，不會是它跳在展柜上，不小心觸發了吧？」
「很有可能，這警報太靈敏，現在要趕快把這隻貓抓住，送出去了。」
就這樣，兩位巡邏員一邊說著，一邊處理黑貓去了。
史密斯也放下了警惕，撓撓頭，便準備離去。
唯有羅秋，手電光照出來的那一刻，他只感覺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