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為隔壁嘉豪獻上一戶建（5K大章，今天只有一更了）
京都的深秋，夕陽像一攤濺落在青石板上的濃稠血跡。
「觀月誠，你到底刪不刪！」
禪院真依手裡的左輪槍死死抵在觀月誠腦門上，槍口的冰冷感激得他頭皮發麻。她那張原本冷酷又惡劣的臉因為極度的羞憤而染上了一層病態的緋紅，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既是因為被偷拍了照片，也是因為觀月誠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真依姐，作為藝術家，我從不備份，我只是在廢稿的基礎上創造新生。」
觀月誠高舉雙手，臉上掛著那種讓歌姬老師恨不得立刻補上一腳的溫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著鬼都看得出來的謊言：「而且，那條蕾絲項圈真的很配你，這證明了我的審美是……」
「——確實很配，像一隻精緻的喪家犬。」
一道帶著粘稠惡意的關西腔，像滑膩的毒蛇一般從巷子口慢悠悠地飄了進來。
咔噠。
不是槍響，是真依心裡的某根弦斷裂的聲音。
原本還氣勢洶洶抵著觀月誠腦門的槍口猛地一歪，真依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種深入骨髓的、名為「禪院」的恐懼，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就徹底癱瘓了她的意志。
而在那一瞬間，原本還在尷尬數螞蟻的三輪霞，眼神驟然一沉。
「——新陰流」
隨著她腳尖輕輕一擰，一個完美的圓形氣場在青石板上瞬間炸開。【簡易領域】，那是屬於三輪霞下意識的守護本能。她那隻常年長滿老繭的手死死握在刀柄上，刀刃與鞘口摩擦出一聲刺耳的輕鳴，鋒芒直指巷口。
雖然平時是個為了20萬日元會露出傻笑的打工人，但在同伴被威脅的瞬間，這位京都校的良心展現出了近乎悽厲的果決。
（——啊，這種表情。）
觀月誠推了推單片鏡，鏡片後掠過一絲莫名興奮的光澤。
（這下你搞不好要被日下部老師罵了哦，miss三輪——不過這種因為長期被支配而產生的、徘徊在崩潰邊緣的脆弱感……這個狀態的真依醬，以前可沒見過吶。）
觀月誠完全沒回頭去看那個正緩緩走近的金色腦袋，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他先是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三輪霞那因過度緊繃而僵硬的肩膀，溫和的觸碰讓她的簡易領域稍稍收斂了那股自殺式的決絕。
「放鬆點，三輪醬，這種級別的『背景板』還不需要你把年終獎搭進去。」
隨即，趁著真依大腦宕機的空檔，觀月誠右手直接伸出，托住了她的下巴。
他立起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大大的勾（√）形，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那戰慄的皮膚。
「摩西摩西，真依醬。這種時候不看鏡頭可不是合格的模特哦。」
觀月誠湊近她那張慘白的小臉，語氣輕佻得像是在品鑑一幅殘損的畫：
「你看，剛才為了跟我多掙20萬日元的分潤明明連靈魂都在努力發光，怎麼一聽到『敗犬』的叫聲，就開始掉幀了？這種表情太遜了，會拉低我整幅畫的市值的。」
「觀、觀月……？」
真依驚愕地看著觀月。恐懼與這種極度冒犯的親昵感在腦海中瘋狂對沖，原本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窒息感，竟然被這種甚至有些「噁心」的觸碰強行稀釋了。
「放手。」
禪院直哉緩步走上前，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他看著觀月誠這副「軟飯硬吃」的囂張模樣，語氣輕蔑：
「悟君教出來的狗，手也伸得很長啊。不僅在外面靠女人養著，連禪院家的廢物也要染指嗎？」
觀月誠摩挲著真依下巴的手微微一頓，歪過頭，露出了一個極度憐憫的眼神：
「那個……是叫......禪院彎哉？首先，能夠讓女人養著可是男人的驕傲，就像你們禪院家的某個男人一樣——似乎是叫做，禪院甚爾，啊不對，是「伏、黑、甚、爾」來著。其次，能不能請你不要擺出一副跟老師很熟的樣子，在那裡恬不知恥的叫什麼『悟君』好嗎？」
他發出一聲輕佻的嗤笑，指尖從真依的下巴滑向她的喉嚨，仿佛在確認某種藝術品的成色：
「老師他在帶真希和我們出去聚餐的時候，可從未提起過你的名字。這種『單方面的熟絡』，一般讓人稱之為——自作多情。聽著真的很讓人起反胃吶。」
「你這」
直哉的額角青筋暴起，波動起伏巨大的咒力在他指尖跳動。
「別急著生氣，還有更讓你難過的事。」
觀月誠露出了一個五條悟同款笑容，補上了最後一刀：
「因為，你很弱嘛～老師他不太記得住廢物啊。而且，弱到你這個地步，估計……你那麼崇拜的甚爾醬，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你是誰吧？」
「我要——殺了你！！！」
聽到最後一句話，禪院直哉徹底氣瘋了。那張自詡高貴的臉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由於信仰被褻瀆而產生的殺意。
「那種東西……那種下流、卑劣、對甚爾君極盡侮辱的爛畫……」直哉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揉皺的畫稿殘頁——那正是觀月誠之前落在東京校的《性轉·高專》番外篇的草圖，「你竟然，竟敢把甚爾君畫成那樣軟弱的姿態！？」
（混帳白毛，你等著，下一期《性轉.高專》就是jk五條舞被黑皮扶她大姐姐甚爾炒的喵喵叫！）
禪院直哉身形一晃，由於極度的憤怒，【投射咒法】的起手動作快得幾乎撕裂了空氣。
「居然把那位大人畫成女人……你這種對『強者』毫無敬畏之心的爛泥，就該被碾成肉泥丟在野狗的食盆里！」
在常人的視野里，直哉的身影在這一刻化作了殘影，以每秒24幀的極速在狹窄的巷弄間無規則閃現。空氣中傳來了刺耳的音爆聲，那是他在瞬間跨越空間產生的震盪。
「小——」
真依那因恐懼而破碎的驚呼還沒來得及滑出喉嚨，直哉那纏繞著狂暴咒力的鐵拳，已經撕裂空氣抵到了觀月誠的鼻尖。
（欸？這種時候居然沒被嚇破膽，而且還敢開口提醒我嗎？！真讓人意外……我對你稍微改觀了吶，真依醬。）
觀月誠甚至有閒暇在腦內發出一聲輕佻的感嘆。
——確實啊，我完全看不清一秒24動的極速。但是，拿扣福咒法......啊不，是【投射咒法】來硬撞【無下限】，你是認真的麼？
作為穿越者，觀月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術式】的弱點。在面對東堂葵那種肉體與智慧同樣悍猛、擁有「五十三萬IQ」且直覺敏銳如獸的對手時，這種「先知」的紅利往往難以兌現。可一旦對手換成禪院直哉這種術式刻板、性格又滿是窟窿的傢伙，「欺詐師」想要誤導一隻瘋狗，簡直輕鬆的讓人不禁輕哼起來。
——只會欺負小自己十歲的堂妹的禪院嘉豪同學，從看到你懷裡那張揉皺的「甚爾娘化稿」開始，死刑判決書就已經寫好了哦～
觀月誠故意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提起「悟君」，故意用「吃軟飯的甚爾」去侮辱他的信仰，用「你很弱」去撕裂禪院直哉最敏感的自尊，為的就是這一刻：
讓憤怒衝垮他的理智，讓他傲慢地選擇最能彰顯他「天才地位」的術式。
如果禪院直哉能冷靜下來，僅僅憑藉純粹的咒力強化進行肉搏。那麼僅憑手裡那三次、每次只能維持三秒的「試用版無下限」，以及最多只有原版50%精度的殘缺版【宇守羅彈】，觀月誠對上他最多也就是占據場面上的優勢，持續消耗下去必敗無疑。
（除非我拼著大腦燒毀的風險，在這裡強行使用【蒼響】或者【蒼怒】那種會把三輪和真依一起卷進去的大規模殺傷性招式。）
（但果然，你這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傢伙，在這種時候一定會使用【投射咒法】啊。）
【投射咒法】的邏輯是建立在「預設動作」之上的。一旦開始加速，術師就必須在腦海中完成那24幀的動作編排。只要其中一幀由於外力干預而無法達成，術士本人就會被自己的術式規則「硬控」一秒。
而「無下限」帶來的無限距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理的「外力」。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震盪。
直哉那勢在必得的拳頭，在距離觀月誠眼鏡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詭異地停滯了。那是他預設好的「擊中」一幀，在絕對的無限距離面前，變成了永遠無法抵達的虛無。
術式判定：動作未達成。
後果：強制冰結。
「你看，直哉醬。」
觀月誠依舊托著真依的下巴，甚至沒去看那個近在咫尺、整個人僵直得像尊蠟像的金色腦袋，只是微微側頭，看著對方由於術式反噬而開始扭曲、驚恐的瞳孔，露出了一個極度陰間的「五條式」笑容：
「在藝術的領域裡，節奏感是很重要的。你這樣卡在我的鏡頭前，真的很影響構圖吶。所以——」
時間在那一秒的硬控中凝固。
觀月誠並沒有立刻揮拳，而是露出了一個近乎慈悲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動作輕緩而溫柔，簡直像是要在舞池中邀約戀人一般，順著直哉僵直的手臂滑下，最後與他那隻蓄滿咒力的手掌死死地十指相交。
「直哉醬，抓到你了。」
觀月誠輕聲呢喃，語調黏膩得讓人膽寒。
如果忽略掉兩人掌心交匯處那團正在瘋狂坍塌、散發著幽幽螢光，一般被稱為【術式順轉.蒼】的蒼藍色引力球的話，這確實是一幅極具張力，能夠讓不少腐女激動的構圖。
禪院直哉那雙由於術式反噬而無法動彈的眼球劇烈顫抖著，他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掌心傳來的恐怖吸力。那不是握手，那是黑洞在親吻他的骨骼。
「接下來，是Brother教我的……『發力藝術』。」
觀月誠眼神一凜，瞳孔中的笑意幾乎溢散出來。他深深吸氣，膝蓋微屈，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
——根據這些日子東堂葵在毆打……哦不，在教導我時強調的精髓：「咒力不是從丹田發出的，而是從靈魂的震顫中，順著腰胯的擰轉噴薄而出的！」
觀月誠猛地擰動腰胯，腰部的肌肉像絞緊的鋼纜般爆發出驚人的推力，帶動著肩膀與手臂，揮出了那一記承載了假想質量的重拳。
【殘響模仿·星之怒】
其重量堪比領域展開後的非洲象或者一戶建！
只此一次哦，來全力舉重吧！
——撕拉。
那是布料、皮肉與韌帶在高頻震盪與絕對引力拉扯下，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伴隨著足以掀翻整條巷弄的衝擊波，禪院直哉整個人像是一顆高速旋轉的金色陀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軌跡螺旋著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了五堵牆壁才在一片煙塵中沒了動靜。
而他的右臂，由於【蒼】那不講理的引力吸附，以及那一記「星之怒」帶來的恐怖離心力，竟然被生生地留在了原地。
觀月誠依然保持著那個揮拳的姿勢，手裡攥著一截極其違和的斷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真依的臉變的極為「紅潤」，手裡的左輪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三輪霞顫抖得幾乎要下意識拔刀——她們看觀月誠的眼神，已經從「看著一個人渣」變成了「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特級災害」。
然而，這帥氣且殘暴的畫面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嘶！」
觀月誠原本挺拔的身姿突然詭異地僵住了，手裡的殘肢「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一股尖銳的、鑽心剜骨的劇痛從他的老腰處瞬間引爆，一路直衝天靈蓋。
東堂葵那套「暴力發力法」顯然是給那種身體素質如大猩猩般的怪胎準備的，而觀月誠這具常年坐在電動輪椅上、靠吃軟飯和造謠維持生命體徵的體術廢柴的身體，顯然在剛才那一記滿功率的擰轉中……崩盤了。
「……腰、腰閃了……」
觀月誠扶著牆，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剛才那股「欺詐師」的優雅和「二代人渣」的逼格在瞬間土崩瓦解。
（不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做事不能只做99%啊！）
他一邊哆嗦著手從兜里掏出手機，走過去給生死不知的禪院直哉拍了張照，一邊對著遠處那個拎著長刀發呆的藍色身影發出了悽厲的求救：
「三輪醬……別數螞蟻了！快、快扶我一把……順便找找這傢伙有沒有什麼信用卡，餘額夠不夠付我的推拿費……東堂那個肌肉腦，他教的根本不是發力，是自殺啊！」
【東京高專·未來希望（不准拉校長）】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圖片][圖片]
（第一張：由於「星之怒」的重擊，禪院直哉那張臉呈現出一種極具後現代美感的扁平狀，此刻正極其諷刺地倒掛在廢墟牌匾上。第二張：由於「蒼」的引力撕扯，他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淒涼的一截斷臂殘肢。）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真希真希醬，真希醬～「你們禪院家」的笨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為什麼這位繼承人先生這麼喜歡用頭來頂我的鞋底呢？哎呀，弄髒了我的新鞋，真是讓人苦惱吶。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最強教師老師，京都的任務清完了。順便在巷子裡撿到了一個叫囂著要幫您「清理門戶」的白痴。為了維護您的名譽，我順手幫他物理卸載了一些多餘的零件。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作為最強且最護短的老師，您一定能幫親愛的弟子完美兜底的對吧？️🫰🏻
（群聊死寂了整整十秒）
【是一隻熊貓】：……誠，你是真的勇啊。你居然把直哉給拆了？（那是直哉吧？那絕對是直哉吧？！）
【狗卷棘】：誠，老師剛剛被夜娥校長叫出去，到現在還在挨罵。
【真希】：…...幹得漂亮，人渣二代——但是，眼罩混帳已經被叫出去快二十分鐘了，這個長度，完全破記錄了呢，祝你好運
【乙骨憂太】：……那個，誠君，保重。感覺老師的頭髮都變的有光澤了（物理意義上的）。
（【最強·無敵·會贏的】已加入聊天）
【最強教師】：哎呀～這不是直哉醬嗎？幾天不見，怎麼變得這麼立體……啊不，這麼平面了？
【最強教師】：不過誠君，雖然老師確實很強，但總監部那邊的電話已經把我的手機打爆了哦，在現在這個時間。
【最強教師】：為了獎勵你的「勤奮」，老師決定把接下來的申辯書全部交給你自己寫哦！順便，交流會回學校後的「愛之特訓」力度加倍，一定要心懷感激地接受老師的兜底呀～
【乙骨憂太】：……誠君，保重。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系統提示：觀月誠已開啟消息免打擾模式]
「觀月誠，你到底刪不刪！」
禪院真依手裡的左輪槍死死抵在觀月誠腦門上，槍口的冰冷感激得他頭皮發麻。她那張原本冷酷又惡劣的臉因為極度的羞憤而染上了一層病態的緋紅，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既是因為被偷拍了照片，也是因為觀月誠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真依姐，作為藝術家，我從不備份，我只是在廢稿的基礎上創造新生。」
觀月誠高舉雙手，臉上掛著那種讓歌姬老師恨不得立刻補上一腳的溫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著鬼都看得出來的謊言：「而且，那條蕾絲項圈真的很配你，這證明了我的審美是……」
「——確實很配，像一隻精緻的喪家犬。」
一道帶著粘稠惡意的關西腔，像滑膩的毒蛇一般從巷子口慢悠悠地飄了進來。
咔噠。
不是槍響，是真依心裡的某根弦斷裂的聲音。
原本還氣勢洶洶抵著觀月誠腦門的槍口猛地一歪，真依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種深入骨髓的、名為「禪院」的恐懼，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就徹底癱瘓了她的意志。
而在那一瞬間，原本還在尷尬數螞蟻的三輪霞，眼神驟然一沉。
「——新陰流」
隨著她腳尖輕輕一擰，一個完美的圓形氣場在青石板上瞬間炸開。【簡易領域】，那是屬於三輪霞下意識的守護本能。她那隻常年長滿老繭的手死死握在刀柄上，刀刃與鞘口摩擦出一聲刺耳的輕鳴，鋒芒直指巷口。
雖然平時是個為了20萬日元會露出傻笑的打工人，但在同伴被威脅的瞬間，這位京都校的良心展現出了近乎悽厲的果決。
（——啊，這種表情。）
觀月誠推了推單片鏡，鏡片後掠過一絲莫名興奮的光澤。
（這下你搞不好要被日下部老師罵了哦，miss三輪——不過這種因為長期被支配而產生的、徘徊在崩潰邊緣的脆弱感……這個狀態的真依醬，以前可沒見過吶。）
觀月誠完全沒回頭去看那個正緩緩走近的金色腦袋，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他先是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三輪霞那因過度緊繃而僵硬的肩膀，溫和的觸碰讓她的簡易領域稍稍收斂了那股自殺式的決絕。
「放鬆點，三輪醬，這種級別的『背景板』還不需要你把年終獎搭進去。」
隨即，趁著真依大腦宕機的空檔，觀月誠右手直接伸出，托住了她的下巴。
他立起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大大的勾（√）形，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那戰慄的皮膚。
「摩西摩西，真依醬。這種時候不看鏡頭可不是合格的模特哦。」
觀月誠湊近她那張慘白的小臉，語氣輕佻得像是在品鑑一幅殘損的畫：
「你看，剛才為了跟我多掙20萬日元的分潤明明連靈魂都在努力發光，怎麼一聽到『敗犬』的叫聲，就開始掉幀了？這種表情太遜了，會拉低我整幅畫的市值的。」
「觀、觀月……？」
真依驚愕地看著觀月。恐懼與這種極度冒犯的親昵感在腦海中瘋狂對沖，原本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窒息感，竟然被這種甚至有些「噁心」的觸碰強行稀釋了。
「放手。」
禪院直哉緩步走上前，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他看著觀月誠這副「軟飯硬吃」的囂張模樣，語氣輕蔑：
「悟君教出來的狗，手也伸得很長啊。不僅在外面靠女人養著，連禪院家的廢物也要染指嗎？」
觀月誠摩挲著真依下巴的手微微一頓，歪過頭，露出了一個極度憐憫的眼神：
「那個……是叫......禪院彎哉？首先，能夠讓女人養著可是男人的驕傲，就像你們禪院家的某個男人一樣——似乎是叫做，禪院甚爾，啊不對，是「伏、黑、甚、爾」來著。其次，能不能請你不要擺出一副跟老師很熟的樣子，在那裡恬不知恥的叫什麼『悟君』好嗎？」
他發出一聲輕佻的嗤笑，指尖從真依的下巴滑向她的喉嚨，仿佛在確認某種藝術品的成色：
「老師他在帶真希和我們出去聚餐的時候，可從未提起過你的名字。這種『單方面的熟絡』，一般讓人稱之為——自作多情。聽著真的很讓人起反胃吶。」
「你這」
直哉的額角青筋暴起，波動起伏巨大的咒力在他指尖跳動。
「別急著生氣，還有更讓你難過的事。」
觀月誠露出了一個五條悟同款笑容，補上了最後一刀：
「因為，你很弱嘛～老師他不太記得住廢物啊。而且，弱到你這個地步，估計……你那麼崇拜的甚爾醬，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你是誰吧？」
「我要——殺了你！！！」
聽到最後一句話，禪院直哉徹底氣瘋了。那張自詡高貴的臉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由於信仰被褻瀆而產生的殺意。
「那種東西……那種下流、卑劣、對甚爾君極盡侮辱的爛畫……」直哉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揉皺的畫稿殘頁——那正是觀月誠之前落在東京校的《性轉·高專》番外篇的草圖，「你竟然，竟敢把甚爾君畫成那樣軟弱的姿態！？」
（混帳白毛，你等著，下一期《性轉.高專》就是jk五條舞被黑皮扶她大姐姐甚爾炒的喵喵叫！）
禪院直哉身形一晃，由於極度的憤怒，【投射咒法】的起手動作快得幾乎撕裂了空氣。
「居然把那位大人畫成女人……你這種對『強者』毫無敬畏之心的爛泥，就該被碾成肉泥丟在野狗的食盆里！」
在常人的視野里，直哉的身影在這一刻化作了殘影，以每秒24幀的極速在狹窄的巷弄間無規則閃現。空氣中傳來了刺耳的音爆聲，那是他在瞬間跨越空間產生的震盪。
「小——」
真依那因恐懼而破碎的驚呼還沒來得及滑出喉嚨，直哉那纏繞著狂暴咒力的鐵拳，已經撕裂空氣抵到了觀月誠的鼻尖。
（欸？這種時候居然沒被嚇破膽，而且還敢開口提醒我嗎？！真讓人意外……我對你稍微改觀了吶，真依醬。）
觀月誠甚至有閒暇在腦內發出一聲輕佻的感嘆。
——確實啊，我完全看不清一秒24動的極速。但是，拿扣福咒法......啊不，是【投射咒法】來硬撞【無下限】，你是認真的麼？
作為穿越者，觀月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術式】的弱點。在面對東堂葵那種肉體與智慧同樣悍猛、擁有「五十三萬IQ」且直覺敏銳如獸的對手時，這種「先知」的紅利往往難以兌現。可一旦對手換成禪院直哉這種術式刻板、性格又滿是窟窿的傢伙，「欺詐師」想要誤導一隻瘋狗，簡直輕鬆的讓人不禁輕哼起來。
——只會欺負小自己十歲的堂妹的禪院嘉豪同學，從看到你懷裡那張揉皺的「甚爾娘化稿」開始，死刑判決書就已經寫好了哦～
觀月誠故意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提起「悟君」，故意用「吃軟飯的甚爾」去侮辱他的信仰，用「你很弱」去撕裂禪院直哉最敏感的自尊，為的就是這一刻：
讓憤怒衝垮他的理智，讓他傲慢地選擇最能彰顯他「天才地位」的術式。
如果禪院直哉能冷靜下來，僅僅憑藉純粹的咒力強化進行肉搏。那麼僅憑手裡那三次、每次只能維持三秒的「試用版無下限」，以及最多只有原版50%精度的殘缺版【宇守羅彈】，觀月誠對上他最多也就是占據場面上的優勢，持續消耗下去必敗無疑。
（除非我拼著大腦燒毀的風險，在這裡強行使用【蒼響】或者【蒼怒】那種會把三輪和真依一起卷進去的大規模殺傷性招式。）
（但果然，你這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傢伙，在這種時候一定會使用【投射咒法】啊。）
【投射咒法】的邏輯是建立在「預設動作」之上的。一旦開始加速，術師就必須在腦海中完成那24幀的動作編排。只要其中一幀由於外力干預而無法達成，術士本人就會被自己的術式規則「硬控」一秒。
而「無下限」帶來的無限距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理的「外力」。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震盪。
直哉那勢在必得的拳頭，在距離觀月誠眼鏡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詭異地停滯了。那是他預設好的「擊中」一幀，在絕對的無限距離面前，變成了永遠無法抵達的虛無。
術式判定：動作未達成。
後果：強制冰結。
「你看，直哉醬。」
觀月誠依舊托著真依的下巴，甚至沒去看那個近在咫尺、整個人僵直得像尊蠟像的金色腦袋，只是微微側頭，看著對方由於術式反噬而開始扭曲、驚恐的瞳孔，露出了一個極度陰間的「五條式」笑容：
「在藝術的領域裡，節奏感是很重要的。你這樣卡在我的鏡頭前，真的很影響構圖吶。所以——」
時間在那一秒的硬控中凝固。
觀月誠並沒有立刻揮拳，而是露出了一個近乎慈悲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動作輕緩而溫柔，簡直像是要在舞池中邀約戀人一般，順著直哉僵直的手臂滑下，最後與他那隻蓄滿咒力的手掌死死地十指相交。
「直哉醬，抓到你了。」
觀月誠輕聲呢喃，語調黏膩得讓人膽寒。
如果忽略掉兩人掌心交匯處那團正在瘋狂坍塌、散發著幽幽螢光，一般被稱為【術式順轉.蒼】的蒼藍色引力球的話，這確實是一幅極具張力，能夠讓不少腐女激動的構圖。
禪院直哉那雙由於術式反噬而無法動彈的眼球劇烈顫抖著，他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掌心傳來的恐怖吸力。那不是握手，那是黑洞在親吻他的骨骼。
「接下來，是Brother教我的……『發力藝術』。」
觀月誠眼神一凜，瞳孔中的笑意幾乎溢散出來。他深深吸氣，膝蓋微屈，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
——根據這些日子東堂葵在毆打……哦不，在教導我時強調的精髓：「咒力不是從丹田發出的，而是從靈魂的震顫中，順著腰胯的擰轉噴薄而出的！」
觀月誠猛地擰動腰胯，腰部的肌肉像絞緊的鋼纜般爆發出驚人的推力，帶動著肩膀與手臂，揮出了那一記承載了假想質量的重拳。
【殘響模仿·星之怒】
其重量堪比領域展開後的非洲象或者一戶建！
只此一次哦，來全力舉重吧！
——撕拉。
那是布料、皮肉與韌帶在高頻震盪與絕對引力拉扯下，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伴隨著足以掀翻整條巷弄的衝擊波，禪院直哉整個人像是一顆高速旋轉的金色陀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軌跡螺旋著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了五堵牆壁才在一片煙塵中沒了動靜。
而他的右臂，由於【蒼】那不講理的引力吸附，以及那一記「星之怒」帶來的恐怖離心力，竟然被生生地留在了原地。
觀月誠依然保持著那個揮拳的姿勢，手裡攥著一截極其違和的斷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真依的臉變的極為「紅潤」，手裡的左輪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三輪霞顫抖得幾乎要下意識拔刀——她們看觀月誠的眼神，已經從「看著一個人渣」變成了「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特級災害」。
然而，這帥氣且殘暴的畫面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嘶！」
觀月誠原本挺拔的身姿突然詭異地僵住了，手裡的殘肢「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一股尖銳的、鑽心剜骨的劇痛從他的老腰處瞬間引爆，一路直衝天靈蓋。
東堂葵那套「暴力發力法」顯然是給那種身體素質如大猩猩般的怪胎準備的，而觀月誠這具常年坐在電動輪椅上、靠吃軟飯和造謠維持生命體徵的體術廢柴的身體，顯然在剛才那一記滿功率的擰轉中……崩盤了。
「……腰、腰閃了……」
觀月誠扶著牆，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剛才那股「欺詐師」的優雅和「二代人渣」的逼格在瞬間土崩瓦解。
（不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做事不能只做99%啊！）
他一邊哆嗦著手從兜里掏出手機，走過去給生死不知的禪院直哉拍了張照，一邊對著遠處那個拎著長刀發呆的藍色身影發出了悽厲的求救：
「三輪醬……別數螞蟻了！快、快扶我一把……順便找找這傢伙有沒有什麼信用卡，餘額夠不夠付我的推拿費……東堂那個肌肉腦，他教的根本不是發力，是自殺啊！」
【東京高專·未來希望（不准拉校長）】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圖片][圖片]
（第一張：由於「星之怒」的重擊，禪院直哉那張臉呈現出一種極具後現代美感的扁平狀，此刻正極其諷刺地倒掛在廢墟牌匾上。第二張：由於「蒼」的引力撕扯，他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淒涼的一截斷臂殘肢。）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真希真希醬，真希醬～「你們禪院家」的笨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為什麼這位繼承人先生這麼喜歡用頭來頂我的鞋底呢？哎呀，弄髒了我的新鞋，真是讓人苦惱吶。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最強教師老師，京都的任務清完了。順便在巷子裡撿到了一個叫囂著要幫您「清理門戶」的白痴。為了維護您的名譽，我順手幫他物理卸載了一些多餘的零件。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作為最強且最護短的老師，您一定能幫親愛的弟子完美兜底的對吧？️🫰🏻
（群聊死寂了整整十秒）
【是一隻熊貓】：……誠，你是真的勇啊。你居然把直哉給拆了？（那是直哉吧？那絕對是直哉吧？！）
【狗卷棘】：誠，老師剛剛被夜娥校長叫出去，到現在還在挨罵。
【真希】：…...幹得漂亮，人渣二代——但是，眼罩混帳已經被叫出去快二十分鐘了，這個長度，完全破記錄了呢，祝你好運
【乙骨憂太】：……那個，誠君，保重。感覺老師的頭髮都變的有光澤了（物理意義上的）。
（【最強·無敵·會贏的】已加入聊天）
【最強教師】：哎呀～這不是直哉醬嗎？幾天不見，怎麼變得這麼立體……啊不，這麼平面了？
【最強教師】：不過誠君，雖然老師確實很強，但總監部那邊的電話已經把我的手機打爆了哦，在現在這個時間。
【最強教師】：為了獎勵你的「勤奮」，老師決定把接下來的申辯書全部交給你自己寫哦！順便，交流會回學校後的「愛之特訓」力度加倍，一定要心懷感激地接受老師的兜底呀～
【乙骨憂太】：……誠君，保重。
【我在研究一種很新的藝術】：[系統提示：觀月誠已開啟消息免打擾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