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知行背後的人
今晚布帳馬車裡的氣氛，跟試映會前的主創聚餐截然不同。
當時因為《海雲台》前景未卜，大家心裡都壓著石頭，喝酒也透著股強顏歡笑的味道，導演尹濟鈞甚至一度有些心灰意冷。
而這次，票房成績一飛沖天，甚至極有可能提前鎖定本年度的本土票房冠軍，尹濟鈞臉上的笑容一晚上就沒斷過。
他幾杯燒酒下肚，反覆念叨著這次終於賺錢了，不僅能還清公司債務、發足員工獎金，連之前擱置的幾個劇本也能重新籌備了。
說到興起時，尹濟鈞用力一拍李知行的肩膀，許諾以後一定專門開部戲讓他當男主。
李知行自然是連聲道謝。
他心裡清楚，尹濟鈞雖然喝得有些上頭，但這番話絕不是酒後的隨口敷衍。
這位老大哥是真心想給他這個認識多年的小兄弟鋪路。
坐在對面的薛景求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有時候他也覺得納悶，李知行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怎麼能跟忠武路這麼多大前輩都混得熟絡無比？
回想最初在《那傢伙的聲音》片場遇到他時，明明只是個連臉都露不了的武替，就敢跑來向自己請教演技。
能跟那些大導演、大前輩打成一片，恐怕也是因為這小子臉皮夠厚，再加上人確實聰明討喜、做事有分寸吧。
雖然嘴上從來沒承認過，但看著這個算得上是「半個徒弟」的後輩，在第一部戲裡就能嶄露頭角，薛景求心裡其實頗為得意，不知不覺間就多喝了幾杯。
不過，身為「嚴師」，他總是忍不住要端起前輩的架子，適時地敲打提點幾句。
「你小子，濟鈞導演這麼看重你，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電影的宣傳，」
薛景求放下酒杯，語氣嚴肅了幾分，「這段時間別偷懶，新人碰到這麼大熱的作品不容易，趁機多曝光，把人氣提上去，以後不管是接戲還是找公司談條件，都有底氣。」
李知行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我明白的，景求哥。」
「明白就好，」薛景求瞥了他一眼，心裡清楚這小子其實很厭煩記者的連軸轉採訪，「配合宣傳也是演員工作的一部分，很多新人想被採訪還沒人願意找他們呢，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尹濟鈞也在一旁附和：「說得對，知行不像其他人還有額外的拍攝行程，以後舞台問候就儘量每一場都跟著，採訪我也多給你安排點，把現在的人氣穩固住。」
李知行臉色一垮，無奈地端起酒杯：「多謝濟鈞哥了。」
剛放下杯子，他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濟鈞哥，明天上午有一個GGMV我得跟一下，等完事了我立馬就趕去匯合。」
尹濟鈞有些驚喜：「你都接到GG了？這麼快？」
李知行連忙擺手：「不是找我拍，是我去給別人的GG打下手，我不是一直在GG公司兼職嗎？」
尹濟鈞更加驚訝了：「啊？你怎麼又跑去幹這個了？」
這下反而輪到李知行愣住了：「濟鈞哥，不是你介紹我去的嗎？」
薛景求也疑惑地看向尹濟鈞：「這小子跑去GG公司瞎胡鬧是你介紹的？」
尹濟鈞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知行有些詫異：「濟鈞哥你忘了，當時是你介紹我去LG Ad的啊。」
尹濟鈞仔細回憶了一下：「LG Ad？唔……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那還是拍《色即是空2》的時候吧？」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罵道：「當時你一個剛入行一年的小替身，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問我怎麼當導演，想當導演哪有那麼容易，總得先從熟悉片場和鏡頭學起吧？」
「我尋思著自己以前在LG Ad幹過，就拜託朋友讓你去跟個MV項目打雜，先見見世面，」
緊接著，尹濟鈞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那都兩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在那，你入職LG了？」
李知行搖搖頭：「沒入職啊，就是個臨時工，LG那邊有項目會叫我，我時間排得開就去跟著幫把手，這兩年都跟了好多個項目了。」
「啊？」尹濟鈞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薛景求在一旁感嘆道：「我記得濟鈞導演兩千年初的時候就開始拍作品了吧，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在LG還有這麼強的人脈，能把這小子安排進去學習這麼久。」
沒想到尹濟鈞卻搖了搖頭，莫名其妙道：
「我當時只是拜託一個朋友，安排知行去跟個項目，了解下MV拍攝流程，但我並沒有讓他一直在那裡待著，最重要的是，我那朋友沒多久就離職了啊！」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茫然了。
李知行遲疑道：「不是濟鈞哥安排的嗎？」
尹濟鈞咽了口唾沫：「我都不知道我在LG有這麼強的人脈關係……」
薛景求也是一陣無語。
他一直知道李知行在LG跟GG項目，本來就不太贊成他這麼不務正業，剛才以為是尹濟鈞安排的還有點不滿。
但現在看來，這裡面似乎另有隱情啊。
薛景求暗自納悶，那是誰在背後默許李知行這麼個臨時工，能一直跟著LG的項目？
半晌，薛景求打破沉默：「好了，別想了，估計就是看這小子好用，就一直留著他了，我記著你當臨時工也沒什麼錢拿的對吧？」
李知行點點頭：「確實沒什麼錢。」
尹濟鈞喝了口酒，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調侃道：「沒錢拿你還幹得這麼起勁，說不定是LG Ad的哪位女高管看上咱們知行這張帥臉了，特意把他留在身邊的。」
見老大哥拿自己開涮，李知行挑了挑眉，厚著臉皮接話：
「濟鈞哥，格局打開一點，為什麼不能是LG家族的哪位年輕漂亮的千金大小姐看上我了呢，非要招我入贅，以後再把LG集團都交給我繼承。」
尹濟鈞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罵道：「你小子，好事全讓你占了是吧，LG家族歷來只會讓嫡長子繼承家業的，你還想入贅接班，做夢去吧。」
李知行嘿嘿一笑，把話題拉了回來：「開個玩笑嘛，不過無論如何，最初的機會是濟鈞哥給的，這杯我必須敬您。」
說著，他雙手端起酒杯敬了尹濟鈞一杯，隨後側過身子，一飲而盡。
尹濟鈞索性也不想了，幾人又繼續喝了起來。
話題重新回到了今天大爆的票房上。
因為《海雲台》在票房上強勢碾壓了同期的好萊塢大片，尹濟鈞喝嗨了，主動拿手下敗將開起了玩笑，提到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在檔期上撞上《哈利波特》系列了。
「哦？」兩人頓時來了興趣。
尹濟鈞掰著手指頭說道：「第一次是2001年的《頭師父一體》，第二次是2002年的《色即是空》，第三次就是現在的《海雲台》和《混血王子》了，而且啊，前兩次還都是同一天上映。」
李知行敏銳地抓住了盲點，促狹道：「前兩次都是同一天，這次卻晚了一周，不會是擔心又被哈利波特搶了觀眾，這次才特意避開的吧？」
尹濟鈞笑罵道：「胡說八道！前兩次我也是一勝一負好吧！」
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因為票房成績大好，尹濟鈞頭上的壓力明顯小了許多，不知不覺就徹底喝大了。
他眼淚汪汪地又開始了訴苦，感嘆拍這部戲有多不容易，惹得攤主大嬸頻頻側目。
直到大嬸走過來委婉地提醒準備打烊了，這場酒局才算告一段落。
散場的時候，尹濟鈞已經連路都走不穩了，嘴裡還嚷嚷著要去第二攤。
李知行無奈地架著他的胳膊，轉頭看向薛景求：「哥，明天你還要拍戲就先回吧，我把濟鈞哥送回去。」
薛景求看著醉醺醺的尹濟鈞，皺眉囑咐道：「把他安全送回家，你也早點休息，別耽誤了明天的正事。」
說完，他才擺了擺手，獨自往別墅區的方向走去。
......
當時因為《海雲台》前景未卜，大家心裡都壓著石頭，喝酒也透著股強顏歡笑的味道，導演尹濟鈞甚至一度有些心灰意冷。
而這次，票房成績一飛沖天，甚至極有可能提前鎖定本年度的本土票房冠軍，尹濟鈞臉上的笑容一晚上就沒斷過。
他幾杯燒酒下肚，反覆念叨著這次終於賺錢了，不僅能還清公司債務、發足員工獎金，連之前擱置的幾個劇本也能重新籌備了。
說到興起時，尹濟鈞用力一拍李知行的肩膀，許諾以後一定專門開部戲讓他當男主。
李知行自然是連聲道謝。
他心裡清楚，尹濟鈞雖然喝得有些上頭，但這番話絕不是酒後的隨口敷衍。
這位老大哥是真心想給他這個認識多年的小兄弟鋪路。
坐在對面的薛景求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有時候他也覺得納悶，李知行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怎麼能跟忠武路這麼多大前輩都混得熟絡無比？
回想最初在《那傢伙的聲音》片場遇到他時，明明只是個連臉都露不了的武替，就敢跑來向自己請教演技。
能跟那些大導演、大前輩打成一片，恐怕也是因為這小子臉皮夠厚，再加上人確實聰明討喜、做事有分寸吧。
雖然嘴上從來沒承認過，但看著這個算得上是「半個徒弟」的後輩，在第一部戲裡就能嶄露頭角，薛景求心裡其實頗為得意，不知不覺間就多喝了幾杯。
不過，身為「嚴師」，他總是忍不住要端起前輩的架子，適時地敲打提點幾句。
「你小子，濟鈞導演這麼看重你，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電影的宣傳，」
薛景求放下酒杯，語氣嚴肅了幾分，「這段時間別偷懶，新人碰到這麼大熱的作品不容易，趁機多曝光，把人氣提上去，以後不管是接戲還是找公司談條件，都有底氣。」
李知行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我明白的，景求哥。」
「明白就好，」薛景求瞥了他一眼，心裡清楚這小子其實很厭煩記者的連軸轉採訪，「配合宣傳也是演員工作的一部分，很多新人想被採訪還沒人願意找他們呢，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尹濟鈞也在一旁附和：「說得對，知行不像其他人還有額外的拍攝行程，以後舞台問候就儘量每一場都跟著，採訪我也多給你安排點，把現在的人氣穩固住。」
李知行臉色一垮，無奈地端起酒杯：「多謝濟鈞哥了。」
剛放下杯子，他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濟鈞哥，明天上午有一個GGMV我得跟一下，等完事了我立馬就趕去匯合。」
尹濟鈞有些驚喜：「你都接到GG了？這麼快？」
李知行連忙擺手：「不是找我拍，是我去給別人的GG打下手，我不是一直在GG公司兼職嗎？」
尹濟鈞更加驚訝了：「啊？你怎麼又跑去幹這個了？」
這下反而輪到李知行愣住了：「濟鈞哥，不是你介紹我去的嗎？」
薛景求也疑惑地看向尹濟鈞：「這小子跑去GG公司瞎胡鬧是你介紹的？」
尹濟鈞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知行有些詫異：「濟鈞哥你忘了，當時是你介紹我去LG Ad的啊。」
尹濟鈞仔細回憶了一下：「LG Ad？唔……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那還是拍《色即是空2》的時候吧？」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罵道：「當時你一個剛入行一年的小替身，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問我怎麼當導演，想當導演哪有那麼容易，總得先從熟悉片場和鏡頭學起吧？」
「我尋思著自己以前在LG Ad幹過，就拜託朋友讓你去跟個MV項目打雜，先見見世面，」
緊接著，尹濟鈞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那都兩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在那，你入職LG了？」
李知行搖搖頭：「沒入職啊，就是個臨時工，LG那邊有項目會叫我，我時間排得開就去跟著幫把手，這兩年都跟了好多個項目了。」
「啊？」尹濟鈞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薛景求在一旁感嘆道：「我記得濟鈞導演兩千年初的時候就開始拍作品了吧，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在LG還有這麼強的人脈，能把這小子安排進去學習這麼久。」
沒想到尹濟鈞卻搖了搖頭，莫名其妙道：
「我當時只是拜託一個朋友，安排知行去跟個項目，了解下MV拍攝流程，但我並沒有讓他一直在那裡待著，最重要的是，我那朋友沒多久就離職了啊！」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茫然了。
李知行遲疑道：「不是濟鈞哥安排的嗎？」
尹濟鈞咽了口唾沫：「我都不知道我在LG有這麼強的人脈關係……」
薛景求也是一陣無語。
他一直知道李知行在LG跟GG項目，本來就不太贊成他這麼不務正業，剛才以為是尹濟鈞安排的還有點不滿。
但現在看來，這裡面似乎另有隱情啊。
薛景求暗自納悶，那是誰在背後默許李知行這麼個臨時工，能一直跟著LG的項目？
半晌，薛景求打破沉默：「好了，別想了，估計就是看這小子好用，就一直留著他了，我記著你當臨時工也沒什麼錢拿的對吧？」
李知行點點頭：「確實沒什麼錢。」
尹濟鈞喝了口酒，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調侃道：「沒錢拿你還幹得這麼起勁，說不定是LG Ad的哪位女高管看上咱們知行這張帥臉了，特意把他留在身邊的。」
見老大哥拿自己開涮，李知行挑了挑眉，厚著臉皮接話：
「濟鈞哥，格局打開一點，為什麼不能是LG家族的哪位年輕漂亮的千金大小姐看上我了呢，非要招我入贅，以後再把LG集團都交給我繼承。」
尹濟鈞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罵道：「你小子，好事全讓你占了是吧，LG家族歷來只會讓嫡長子繼承家業的，你還想入贅接班，做夢去吧。」
李知行嘿嘿一笑，把話題拉了回來：「開個玩笑嘛，不過無論如何，最初的機會是濟鈞哥給的，這杯我必須敬您。」
說著，他雙手端起酒杯敬了尹濟鈞一杯，隨後側過身子，一飲而盡。
尹濟鈞索性也不想了，幾人又繼續喝了起來。
話題重新回到了今天大爆的票房上。
因為《海雲台》在票房上強勢碾壓了同期的好萊塢大片，尹濟鈞喝嗨了，主動拿手下敗將開起了玩笑，提到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在檔期上撞上《哈利波特》系列了。
「哦？」兩人頓時來了興趣。
尹濟鈞掰著手指頭說道：「第一次是2001年的《頭師父一體》，第二次是2002年的《色即是空》，第三次就是現在的《海雲台》和《混血王子》了，而且啊，前兩次還都是同一天上映。」
李知行敏銳地抓住了盲點，促狹道：「前兩次都是同一天，這次卻晚了一周，不會是擔心又被哈利波特搶了觀眾，這次才特意避開的吧？」
尹濟鈞笑罵道：「胡說八道！前兩次我也是一勝一負好吧！」
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因為票房成績大好，尹濟鈞頭上的壓力明顯小了許多，不知不覺就徹底喝大了。
他眼淚汪汪地又開始了訴苦，感嘆拍這部戲有多不容易，惹得攤主大嬸頻頻側目。
直到大嬸走過來委婉地提醒準備打烊了，這場酒局才算告一段落。
散場的時候，尹濟鈞已經連路都走不穩了，嘴裡還嚷嚷著要去第二攤。
李知行無奈地架著他的胳膊，轉頭看向薛景求：「哥，明天你還要拍戲就先回吧，我把濟鈞哥送回去。」
薛景求看著醉醺醺的尹濟鈞，皺眉囑咐道：「把他安全送回家，你也早點休息，別耽誤了明天的正事。」
說完，他才擺了擺手，獨自往別墅區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