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遠未夠班
事實上，拋去藍龍的翅膀和尾巴，現在的狄卡德體型並不會比冬狼首領大上許多，兩者相差無幾。
尤其是藍龍的體型和紅龍並不一樣，是流暢的線條體型結構，在毛髮蓬鬆的冬狼首領面前還顯得稍微瘦弱一些。
所以只有成年角馬大小的幼年白龍根本無法吃下一整頭冬狼，只是勉強將腹部和脊背處的血肉挖空就捂著腹部蹲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藍龍進食。
但狄卡德與瘦弱的白龍不同，他體型更大，胃口也更好。
尤其是他覺醒了暴食的源欲之後，巨龍的胃口變得更加可怖。
即使他壓抑著自己過於旺盛的貪食源欲，但也在慢條斯理的撕咬中將冬狼首領的身軀噬食得一乾二淨。
他有所感覺，自己的胃部消化能力比往常強大了近乎兩倍，但更多的影響短時間還無法看出來。
咔擦咔擦，
當冬狼首領最後的脊椎骨也被狄卡德的獠牙磨穿，將骨髓吮吸殆盡時，藍龍這才停下了進食的節奏。
不過他的口中仍舊磨咬著幾根細小的肋骨。
一方面這能夠給他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滿足，這或許是暴食源欲初始階段必須經歷的。
另一方面則是狄卡德有意讓自己成長得更快一些。
龍類吞食金屬礦物和具備強大能量的魔法物品能夠有效幫助巨龍消化，提高巨龍對食物的吸收能力，加強巨龍的胃部消化蠕動。
而這些東西蘊含的某些微量物質對巨龍的鱗片、骨骼、獠牙、利爪也有著一定的固化作用。
實在不行大量進食泥土和沙石，也能通過量的積累達到質的轉變。
藍龍目前無法進食大量的金屬礦物，但也並不想嘗試泥沙的滋味。
即使巨龍的味覺和尋常生靈的味覺不同，但狄卡德也知道泥沙的滋味並不美味。
「走吧，斯莫，我想我們還需要在這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
「幸運的是，這個地方好像並沒有霜巨人出沒的跡象，」
藍龍直到將口中的骨骼盡數嚼碎吞咽下腹，這才重新站起身來，招呼年幼的白龍。
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了下來，或許這片雪原已經靠近極北之地，所以白天總是比較短暫。
按理來說，兩隻幼龍應該及時返回他們此前居住的雪山峰頂，畢竟那裡已經被斯莫證明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但狄卡德並沒有這個打算。
一般沒有父母保護的巨龍雛幼，一百頭當中甚至不會有二十頭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順利成長到擁有足夠自保和逃跑能力的青少年階段。
白龍斯莫不僅僅是五色龍中最為弱小的龍種，這個傢伙的智商甚至在同族之中也排不上號，堪稱智慧驚龍。
狄卡德雖然不將這個世界中的任何類人種族看做人類，也不將任何生靈掛在心頭。
但這個他目前唯一遇到的『同伴』，還是在某些方面讓他多了一些思慮。
只是能夠將自己唯一的儲備糧—魚骨頭送到無法自如活動的藍龍口中，這一點是狄卡德自忖絕對無法辦得到的。
所以狄卡德打算嘗試用上一段時間將這些冬狼獵手馴化，作為白龍斯莫今後的狩獵警衛犬。
何況藍龍如今的食量是可以預估得到的與日俱增，僅僅憑藉兩條幼龍在陌生的雪原上捕獵的話，毫無效率可言。
這些土生土長的物種會作為兩條幼龍的眼睛和喉舌，以更好幫助他們進行有目的的捕食。
何況地面上還躺著幾具死去的冬狼，這些食物放棄未免可惜。
在荒野中生存，每一滴血，每一塊肉，每一根骨頭，都是必須珍惜的東西。
但想要依靠兩條幼龍帶到雪山峰頂上，不僅費時費力，過程中還有可能遇到某些兇悍的空中獵食者，如他們此前遇到過的白羽獅鷲和駿鷹。
因此藍龍選擇就在附近暫時棲息下來。
他此前居身的半山平台就是不錯的選擇。
藍龍再度發出命令，讓剩下的冬狼獵手們各自回返巢穴養精蓄銳。
他並不擔心這些冬狼會連夜逃走，雪原上的地域廣袤，但安全穩定足以養育幼崽的巢穴並不好找。
「將這些冬狼的屍體帶上，這是我們明天的食物，斯莫，」
狄卡德率先以前肢抓住兩頭已經死透的冬狼，獠牙中還咬著另一頭，然後拍打著翅膀離地而起。
白龍斯莫也努力以受傷的後肢撐起身軀，抓住剩下的一隻冬狼，搖搖晃晃地跟在藍龍身後飛騰而起。
砰，
染血的狼屍被藍龍摔在了露天平台下方的立起崖錐上，這裡距離平台還有三十米的距離，並不會讓一些獵食者第一時間注意到平台上的情況。
白龍斯莫有樣學樣，將冬狼掛在石錐上，然後跟隨著藍龍一同落在平台上。
昏暗的光芒逐漸消失，平台上只有兩個相互依偎的身影，逐漸沉入黑暗之中。
藍龍緩緩眯上了瞳孔，努力保持著克制的適應。
適應身旁有另一頭龍存在的突兀感和冒犯感。
……
是夜，
沉睡之中的藍龍再度踏入夢中，來到了這片壯美的星河中央。
通天矗立的王座仍舊懸於高天之上，劍與冠的虛影分列兩方。
狄卡德緩慢踱步，來到王座之前。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度襲來，但這一次他已經開始有些適應了。
藍龍靜靜地注視著身前的龍之頭冠與劍影，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具體規則。
畢竟這或許是他成長得更加強大的倚仗之一。
龍之冠冕仍舊黯淡無光，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冠冕代表著智慧和秩序的力量，也代表著熵的減滅。
無論如何，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和這些都沒有沾上半點關係。
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那道龍之權劍的虛影上。
讓他失望的是，代表著混亂和死亡的權劍也沒有半點變化，似乎他在白天裡所做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這兩樣東西。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像之前一樣汲取強大的能力呢，」
「還是說，之前存在的力量，是對於我新生的禮物？」
狄卡德眯著眼睛思考起來，但這時微微閃爍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閃而逝。
狄卡德視線陡然凝聚，落在了權劍的虛影中那一點淡薄幾乎不可發現的螢光上。
若是說整柄權劍是由星輝構建而成的星河，那麼那一點若隱若現的螢光就是星河中不起眼的沙塵。
若不是狄卡德是這裡的主人，就算是以巨龍的視力也無法當面分清其中的細微差別。
但狄卡德此刻心中有了線索，於是便有了些許明悟。
他只剩下一個疑惑。
「冬狼雖然是魔物，但也具備著明顯的社會層級結構，這也意味著擁有簡單的秩序，」
「那麼，我究竟是因為沒有將秩序徹底摧毀，沒有將生命盡數屠戮，」
「還是因為我摧毀的秩序太過脆弱，我扼殺的生命太過弱小呢？」
藍龍昂首，緩緩張露獠牙，發出嘆息。
「看來我做的，還遠遠不夠啊！」
尤其是藍龍的體型和紅龍並不一樣，是流暢的線條體型結構，在毛髮蓬鬆的冬狼首領面前還顯得稍微瘦弱一些。
所以只有成年角馬大小的幼年白龍根本無法吃下一整頭冬狼，只是勉強將腹部和脊背處的血肉挖空就捂著腹部蹲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藍龍進食。
但狄卡德與瘦弱的白龍不同，他體型更大，胃口也更好。
尤其是他覺醒了暴食的源欲之後，巨龍的胃口變得更加可怖。
即使他壓抑著自己過於旺盛的貪食源欲，但也在慢條斯理的撕咬中將冬狼首領的身軀噬食得一乾二淨。
他有所感覺，自己的胃部消化能力比往常強大了近乎兩倍，但更多的影響短時間還無法看出來。
咔擦咔擦，
當冬狼首領最後的脊椎骨也被狄卡德的獠牙磨穿，將骨髓吮吸殆盡時，藍龍這才停下了進食的節奏。
不過他的口中仍舊磨咬著幾根細小的肋骨。
一方面這能夠給他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滿足，這或許是暴食源欲初始階段必須經歷的。
另一方面則是狄卡德有意讓自己成長得更快一些。
龍類吞食金屬礦物和具備強大能量的魔法物品能夠有效幫助巨龍消化，提高巨龍對食物的吸收能力，加強巨龍的胃部消化蠕動。
而這些東西蘊含的某些微量物質對巨龍的鱗片、骨骼、獠牙、利爪也有著一定的固化作用。
實在不行大量進食泥土和沙石，也能通過量的積累達到質的轉變。
藍龍目前無法進食大量的金屬礦物，但也並不想嘗試泥沙的滋味。
即使巨龍的味覺和尋常生靈的味覺不同，但狄卡德也知道泥沙的滋味並不美味。
「走吧，斯莫，我想我們還需要在這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
「幸運的是，這個地方好像並沒有霜巨人出沒的跡象，」
藍龍直到將口中的骨骼盡數嚼碎吞咽下腹，這才重新站起身來，招呼年幼的白龍。
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了下來，或許這片雪原已經靠近極北之地，所以白天總是比較短暫。
按理來說，兩隻幼龍應該及時返回他們此前居住的雪山峰頂，畢竟那裡已經被斯莫證明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但狄卡德並沒有這個打算。
一般沒有父母保護的巨龍雛幼，一百頭當中甚至不會有二十頭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順利成長到擁有足夠自保和逃跑能力的青少年階段。
白龍斯莫不僅僅是五色龍中最為弱小的龍種，這個傢伙的智商甚至在同族之中也排不上號，堪稱智慧驚龍。
狄卡德雖然不將這個世界中的任何類人種族看做人類，也不將任何生靈掛在心頭。
但這個他目前唯一遇到的『同伴』，還是在某些方面讓他多了一些思慮。
只是能夠將自己唯一的儲備糧—魚骨頭送到無法自如活動的藍龍口中，這一點是狄卡德自忖絕對無法辦得到的。
所以狄卡德打算嘗試用上一段時間將這些冬狼獵手馴化，作為白龍斯莫今後的狩獵警衛犬。
何況藍龍如今的食量是可以預估得到的與日俱增，僅僅憑藉兩條幼龍在陌生的雪原上捕獵的話，毫無效率可言。
這些土生土長的物種會作為兩條幼龍的眼睛和喉舌，以更好幫助他們進行有目的的捕食。
何況地面上還躺著幾具死去的冬狼，這些食物放棄未免可惜。
在荒野中生存，每一滴血，每一塊肉，每一根骨頭，都是必須珍惜的東西。
但想要依靠兩條幼龍帶到雪山峰頂上，不僅費時費力，過程中還有可能遇到某些兇悍的空中獵食者，如他們此前遇到過的白羽獅鷲和駿鷹。
因此藍龍選擇就在附近暫時棲息下來。
他此前居身的半山平台就是不錯的選擇。
藍龍再度發出命令，讓剩下的冬狼獵手們各自回返巢穴養精蓄銳。
他並不擔心這些冬狼會連夜逃走，雪原上的地域廣袤，但安全穩定足以養育幼崽的巢穴並不好找。
「將這些冬狼的屍體帶上，這是我們明天的食物，斯莫，」
狄卡德率先以前肢抓住兩頭已經死透的冬狼，獠牙中還咬著另一頭，然後拍打著翅膀離地而起。
白龍斯莫也努力以受傷的後肢撐起身軀，抓住剩下的一隻冬狼，搖搖晃晃地跟在藍龍身後飛騰而起。
砰，
染血的狼屍被藍龍摔在了露天平台下方的立起崖錐上，這裡距離平台還有三十米的距離，並不會讓一些獵食者第一時間注意到平台上的情況。
白龍斯莫有樣學樣，將冬狼掛在石錐上，然後跟隨著藍龍一同落在平台上。
昏暗的光芒逐漸消失，平台上只有兩個相互依偎的身影，逐漸沉入黑暗之中。
藍龍緩緩眯上了瞳孔，努力保持著克制的適應。
適應身旁有另一頭龍存在的突兀感和冒犯感。
……
是夜，
沉睡之中的藍龍再度踏入夢中，來到了這片壯美的星河中央。
通天矗立的王座仍舊懸於高天之上，劍與冠的虛影分列兩方。
狄卡德緩慢踱步，來到王座之前。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度襲來，但這一次他已經開始有些適應了。
藍龍靜靜地注視著身前的龍之頭冠與劍影，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具體規則。
畢竟這或許是他成長得更加強大的倚仗之一。
龍之冠冕仍舊黯淡無光，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冠冕代表著智慧和秩序的力量，也代表著熵的減滅。
無論如何，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和這些都沒有沾上半點關係。
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那道龍之權劍的虛影上。
讓他失望的是，代表著混亂和死亡的權劍也沒有半點變化，似乎他在白天裡所做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這兩樣東西。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像之前一樣汲取強大的能力呢，」
「還是說，之前存在的力量，是對於我新生的禮物？」
狄卡德眯著眼睛思考起來，但這時微微閃爍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閃而逝。
狄卡德視線陡然凝聚，落在了權劍的虛影中那一點淡薄幾乎不可發現的螢光上。
若是說整柄權劍是由星輝構建而成的星河，那麼那一點若隱若現的螢光就是星河中不起眼的沙塵。
若不是狄卡德是這裡的主人，就算是以巨龍的視力也無法當面分清其中的細微差別。
但狄卡德此刻心中有了線索，於是便有了些許明悟。
他只剩下一個疑惑。
「冬狼雖然是魔物，但也具備著明顯的社會層級結構，這也意味著擁有簡單的秩序，」
「那麼，我究竟是因為沒有將秩序徹底摧毀，沒有將生命盡數屠戮，」
「還是因為我摧毀的秩序太過脆弱，我扼殺的生命太過弱小呢？」
藍龍昂首，緩緩張露獠牙，發出嘆息。
「看來我做的，還遠遠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