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扼殺
只有真正經歷了廝殺的生靈才能夠明白，生死之間決定的，永遠只是那一瞬間。
荒野中的世界不像人類世界中的騎士格鬥，有的生靈活下來，有的生靈則註定要死去。
敗者成塵，供養勝者。
好在狄卡德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藍龍將手爪中撕裂的上半個狼首提起，深深呼吸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刺痛了他剛才盡力鼓動的肺部，但卻讓他覺得異常舒暢。
似乎是鮮血的祭獻和死亡的洗禮讓他體內的惡龍之血得到了暫時滿足。
沸騰的渴求與暴虐之血在他血管中開始平緩下來。
所以現在是立威的時候了。
「吼！！！」
龍的吼聲絕不同於其他野獸與魔物的吼聲，天然帶著次聲波的攻擊，精神強大的龍類甚至能夠以吼聲直接攻擊其他獵物的精神。
天生膽怯的生物被成年巨龍的吼聲活活嚇死的例子也並不少見。
藍龍的吼聲將剩下來的四頭成年冬狼獵手震懾住，幾頭獵手瞬間停下了朝後退的步伐。
這些擁有不遜於人類智商的獵手們紛紛伏低脊背，將自己的腦袋放在趴下的前肢上，嗚嗚咽咽地發出低低狼嗚聲，瑟瑟發抖。
在這些冬狼獵手的眼中，可以與幼龍爭鋒的，最為強大的首領已經死在了對方血爪之下，他們已經無力抵抗這頭兇猛的藍龍。
就算是逃跑也只是一種奢望，沒有什麼陸行魔物膽敢保證在平原上一定能夠逃過天空獵手的追逐。
聽到藍龍的吼聲，拖著後腿踉踉蹌蹌踱過來的白龍斯莫也第一次發出了它稚嫩的咆哮聲。
兩頭幼龍的聲音此起彼伏，迴蕩在雪原這片小小的角落裡。
不過狄卡德總覺得，白龍斯莫的吼聲中帶著一種特別的意思—咱倆真厲害！
這些冬狼獵手毫無意外地臣服在了兩頭幼龍的威嚴之下，畢竟這裡是他們的老巢，老巢之中還有他們族群新生的幼兒。
「召集你們族群中剩下的戰鬥力，在這附近散開，為我們警戒，不要讓其他的傢伙打擾到我們的進食！」
「不要想著逃跑，否則我會逮到你們，將你們作為今晚的宵夜！」
「然後再將你們族群里的幼兒挖出來曬死在荒原上！」
魔物雖然有人類一樣的智商，但絕大多數只會屈從絕對的暴力與威嚇。
所以當吼聲停下，狄卡德昂起頭。
豎瞳注視著幾頭不敢起身的冬狼獵手，從喉骨中發出磕磕絆絆的巨人語警告道。
作為具備龍之傳承的『純血』藍龍，狄卡德目前已經能夠掌握少量不屬於巨龍的語言，那是傳承里教給他的東西。
幾乎每一頭藍龍在幼年時基本都會自動掌握『幻音』的本能，也就是能夠模仿絕大部分生物的聲音和語言。
這也讓狄卡德迅速學習並掌握簡單的巨人語創造了充分的條件。
而冬狼這樣的魔物天生習慣以咆哮和吠叫相互交流，但也懂得使用一些簡單的語言和少量的巨人語和其他種族的生靈進行短促的溝通。
這些聰明的邪惡獵手甚至會模仿人類的呼救聲誘敵。
藍龍不知道這些魔法生物的血脈流傳時是否會有傳承留下。
但狄卡德猜想，或許是因為這些冬狼的邪惡同族們時常會被霜巨人們馴化充當警衛和狩獵夥伴。
因此在整個族群的衍變中逐漸擁有了這樣的東西流傳，逐漸成為了生態影響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果然，剩下的冬狼能夠聽懂藍龍說出的巨人語，開始嚎叫著開始四散退去。
又有兩三頭亞成年體的冬狼從雪丘後的地穴中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然後迅速躍上丘陵的頂部，四處探視嗅聞。
「斯莫，兩倍！」
這時候，白龍斯莫才畏首畏尾地朝藍龍走過來，試探性地叫道。
或許是獸性的本能利我性和對獵物的獨占性，讓狄卡德身體本能地弓起了脊背，瞪視靠近的幼龍，從喉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低聲示威聲。
染血的藍龍身上還殘存著兇猛的惡龍氣焰，讓小心翼翼靠近的白龍斯莫嚇得迭步後退，發出咕噥咕噥的示好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看著滿臉討好中夾帶些許驚慌的白龍斯莫，狄卡德頓時一愣，豎瞳幾乎眯成了一條豎直的線。
藍龍之血天生習慣以家族的形式生活，但也等級森嚴。
狩獵的頭龍享有獵物的優先挑選與食用權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狄卡德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反應還要在自己的意識之前。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一點。
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那和傀儡一般的廢物沒有什麼區別。
狄卡德容許自己的攻擊性旺盛，但不容許自己的攻擊性完全受本能驅使。
現在的藍龍終於開始明了，那最初傳承記憶中的自我重塑的含義。
那就是磨去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將自己塑造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告訴身體，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現在這個地方是我們的獵場了，斯莫，」
藍龍深深呼吸一口氣，讓冰冷的空氣湧進肺部中，強行壓滅心中不斷翻騰而起的獨占欲望和惡龍之血沸騰的貪念。
狄卡德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其餘幾具殘破的狼屍在戰鬥中受到巨力打擊而變得血肉模糊。
但至少作為食物並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狄卡德還是毅然將面前的冬狼首領屍體朝白龍斯莫推了過去。
「吃掉它！」
狄卡德比白龍更加高大的身形聳立，低頭俯視怯懦的白龍，就像是下達命令一般。
「斯莫？」
白龍前爪扒拉地面爬了起來，面頰上帶著疑惑試探叫道。
「我說，我要看你在我面前吃掉它！」
藍龍冷冷地說道，再度下達了這個折磨自己的命令。
「斯莫，兩倍！」
白龍幼崽在這一瞬間就忘記了之前所有的恐懼，甩動著自己細長尾巴撲在了冬狼首領的身上撕咬起來。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口水在狄卡德的獠牙間流淌，但藍龍始終無動於衷，只是冷眼旁觀。
啪！
一聲脆響驚動了白龍，斯莫疑惑地抬起頭，「咕噥咕噥？」
「沒什麼，有蟲子！」藍龍再度開口，聲音冷冽！
荒野中的世界不像人類世界中的騎士格鬥，有的生靈活下來，有的生靈則註定要死去。
敗者成塵，供養勝者。
好在狄卡德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藍龍將手爪中撕裂的上半個狼首提起，深深呼吸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刺痛了他剛才盡力鼓動的肺部，但卻讓他覺得異常舒暢。
似乎是鮮血的祭獻和死亡的洗禮讓他體內的惡龍之血得到了暫時滿足。
沸騰的渴求與暴虐之血在他血管中開始平緩下來。
所以現在是立威的時候了。
「吼！！！」
龍的吼聲絕不同於其他野獸與魔物的吼聲，天然帶著次聲波的攻擊，精神強大的龍類甚至能夠以吼聲直接攻擊其他獵物的精神。
天生膽怯的生物被成年巨龍的吼聲活活嚇死的例子也並不少見。
藍龍的吼聲將剩下來的四頭成年冬狼獵手震懾住，幾頭獵手瞬間停下了朝後退的步伐。
這些擁有不遜於人類智商的獵手們紛紛伏低脊背，將自己的腦袋放在趴下的前肢上，嗚嗚咽咽地發出低低狼嗚聲，瑟瑟發抖。
在這些冬狼獵手的眼中，可以與幼龍爭鋒的，最為強大的首領已經死在了對方血爪之下，他們已經無力抵抗這頭兇猛的藍龍。
就算是逃跑也只是一種奢望，沒有什麼陸行魔物膽敢保證在平原上一定能夠逃過天空獵手的追逐。
聽到藍龍的吼聲，拖著後腿踉踉蹌蹌踱過來的白龍斯莫也第一次發出了它稚嫩的咆哮聲。
兩頭幼龍的聲音此起彼伏，迴蕩在雪原這片小小的角落裡。
不過狄卡德總覺得，白龍斯莫的吼聲中帶著一種特別的意思—咱倆真厲害！
這些冬狼獵手毫無意外地臣服在了兩頭幼龍的威嚴之下，畢竟這裡是他們的老巢，老巢之中還有他們族群新生的幼兒。
「召集你們族群中剩下的戰鬥力，在這附近散開，為我們警戒，不要讓其他的傢伙打擾到我們的進食！」
「不要想著逃跑，否則我會逮到你們，將你們作為今晚的宵夜！」
「然後再將你們族群里的幼兒挖出來曬死在荒原上！」
魔物雖然有人類一樣的智商，但絕大多數只會屈從絕對的暴力與威嚇。
所以當吼聲停下，狄卡德昂起頭。
豎瞳注視著幾頭不敢起身的冬狼獵手，從喉骨中發出磕磕絆絆的巨人語警告道。
作為具備龍之傳承的『純血』藍龍，狄卡德目前已經能夠掌握少量不屬於巨龍的語言，那是傳承里教給他的東西。
幾乎每一頭藍龍在幼年時基本都會自動掌握『幻音』的本能，也就是能夠模仿絕大部分生物的聲音和語言。
這也讓狄卡德迅速學習並掌握簡單的巨人語創造了充分的條件。
而冬狼這樣的魔物天生習慣以咆哮和吠叫相互交流，但也懂得使用一些簡單的語言和少量的巨人語和其他種族的生靈進行短促的溝通。
這些聰明的邪惡獵手甚至會模仿人類的呼救聲誘敵。
藍龍不知道這些魔法生物的血脈流傳時是否會有傳承留下。
但狄卡德猜想，或許是因為這些冬狼的邪惡同族們時常會被霜巨人們馴化充當警衛和狩獵夥伴。
因此在整個族群的衍變中逐漸擁有了這樣的東西流傳，逐漸成為了生態影響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果然，剩下的冬狼能夠聽懂藍龍說出的巨人語，開始嚎叫著開始四散退去。
又有兩三頭亞成年體的冬狼從雪丘後的地穴中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然後迅速躍上丘陵的頂部，四處探視嗅聞。
「斯莫，兩倍！」
這時候，白龍斯莫才畏首畏尾地朝藍龍走過來，試探性地叫道。
或許是獸性的本能利我性和對獵物的獨占性，讓狄卡德身體本能地弓起了脊背，瞪視靠近的幼龍，從喉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低聲示威聲。
染血的藍龍身上還殘存著兇猛的惡龍氣焰，讓小心翼翼靠近的白龍斯莫嚇得迭步後退，發出咕噥咕噥的示好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看著滿臉討好中夾帶些許驚慌的白龍斯莫，狄卡德頓時一愣，豎瞳幾乎眯成了一條豎直的線。
藍龍之血天生習慣以家族的形式生活，但也等級森嚴。
狩獵的頭龍享有獵物的優先挑選與食用權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狄卡德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反應還要在自己的意識之前。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一點。
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那和傀儡一般的廢物沒有什麼區別。
狄卡德容許自己的攻擊性旺盛，但不容許自己的攻擊性完全受本能驅使。
現在的藍龍終於開始明了，那最初傳承記憶中的自我重塑的含義。
那就是磨去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將自己塑造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告訴身體，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現在這個地方是我們的獵場了，斯莫，」
藍龍深深呼吸一口氣，讓冰冷的空氣湧進肺部中，強行壓滅心中不斷翻騰而起的獨占欲望和惡龍之血沸騰的貪念。
狄卡德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其餘幾具殘破的狼屍在戰鬥中受到巨力打擊而變得血肉模糊。
但至少作為食物並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狄卡德還是毅然將面前的冬狼首領屍體朝白龍斯莫推了過去。
「吃掉它！」
狄卡德比白龍更加高大的身形聳立，低頭俯視怯懦的白龍，就像是下達命令一般。
「斯莫？」
白龍前爪扒拉地面爬了起來，面頰上帶著疑惑試探叫道。
「我說，我要看你在我面前吃掉它！」
藍龍冷冷地說道，再度下達了這個折磨自己的命令。
「斯莫，兩倍！」
白龍幼崽在這一瞬間就忘記了之前所有的恐懼，甩動著自己細長尾巴撲在了冬狼首領的身上撕咬起來。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口水在狄卡德的獠牙間流淌，但藍龍始終無動於衷，只是冷眼旁觀。
啪！
一聲脆響驚動了白龍，斯莫疑惑地抬起頭，「咕噥咕噥？」
「沒什麼，有蟲子！」藍龍再度開口，聲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