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龍，斯莫！
陽光從高天的雲霧中灑落而下，蜷縮身軀躲在夾縫裡的幼龍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張開下頜打了個哈欠，從獠牙間噴吐出一股淡淡的白氣。
這裡是季節性冰川的峰頂，貧瘠且凜寒。
每天早晨的寒風和晚間的陰冷是許多生命無法抵禦的危險，所以很少會有強大的生靈與魔物會選擇在這個地方築巢。
哪怕是其他喜歡高飛的獵食者也很少踏足這樣的地方，就連習慣在這樣寒冷地方群居的冰霜巨人也對這裡望而卻步。
於是這個地方成為了成為了這條白鱗幼龍的棲息地。
與喜歡火山和高崖築巢的紅龍和在腐臭沼澤棲息的黑龍不同，那些傢伙能夠輕易挖掘巢穴。
藍龍更是五色龍中最具有挖掘天賦的龍類，通常築造的巢穴在五色龍中最具備舒適性。
即使是熱衷在森林中搭建樹巢的綠龍，也比常年生活在凜寒冰川中的白龍更具備築巢的『藝術』天份。
因為絕大多數的幼年白龍都無法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這樣滿是凍土和堅固冰川的地方修建自己的巢穴。
所以冰川的角落和縫隙，通常就是這些被驅逐或拋棄的幼年白龍最佳的棲息地。
但在今天，這條幼年白龍的平靜生活忽然被打破。
當他小心翼翼鑽出峰頂的巨石之角，繞著自己的『巢穴』巡視了一會，確定沒有其他危險的傢伙出沒。
然後準備翻出前段時間吃剩下的魚骨作為今天的食物時，就聽到了巨大的破風聲從他的頭頂之上傳來。
幼年白龍驚奇地瞪大了自己豎直的瞳孔，直愣愣地看著天空上那道身影如同斷了翅膀的老鷹直挺挺砸落而下，撞在了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巨石上。
砰！
幼龍被嚇得四爪本能地同時從地面蹦起，在離地之後好像才反應過來張開自己的翅膀。
呼啦，
他撲扇著長著白色羽鱗的翅膀飛上身後的筍石，後肢牢牢抓在筍石兩側，前爪墊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與自己鱗色相異的傢伙。
直到幼年的白龍發現那個傢伙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時，這才跳下了石頭靠近眼前溢著與凜冽冰川冰冷死寂不同味道的身影。
藍色的棱圓形鱗片在陽光散射下泛著黑沉的釉色，像是被特意漆染過的金屬，又有幾分寶石的螢光。
即使是在毫無知覺的時候，這具身軀仍舊顯得有些凶獰，尤其是那對在昏睡中仍然緊緊扣住的前爪，還溢著屬於沉睡者自己的血。
氣息刺鼻而危險！
幼年白龍眨了眨眼睛，眼瞼後的純黑隙孔中露出一種茫然般的愚蠢，雀躍地低下頭顱湊近了面前的藍龍。
「兩倍，斯莫！」
狄卡德不知道自己是被這見鬼的地方凍醒的，還是被舔醒的。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那頭因為驚嚇而朝後躍起的幼龍時，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後怕和驚訝，而是面頰上與胸腹前濕漉漉體感帶來的。
又濕又冷！
然後狄卡德的警戒心瞬間升起，下意識用力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
但他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中好似每一根神經和每一寸肌肉，乃至於每一個身體器官都在拒絕他的意志。
針扎一樣的刺痛和血管的腫脹感撲涌而來，隨後到來的是腦海中那種宿醉後般的無力感和失序感。
和許多紛雜無章的信息，一些等待狄卡德自行消化吸收的信息。
不過此時並不是狄卡德吸收這些信息的恰當時機。
「該死的東西，這就是五色龍中血源里生來具備的瘋狂源欲麼，難怪能夠成長到成年期的五色龍少之又少，」
「藍龍已經是五色龍中相對能夠控制自己的龍種了，即使如此，我要對抗自己也顯得如此艱難，」
「要是每一條五色龍都具備這樣的缺陷，這些傢伙沒有從世界上徹底滅絕才是最大的錯誤，」
腦海中閃過這些紛亂的念頭，狄卡德也稍微緩了緩。
這才慢慢地集中力氣，從趴伏中直立起上半身，以自己的前肢撐起此刻顯得異常沉重的身軀，看向了對面那頭滿是茫然和畏懼的白龍。
這是一隻標準的白龍，應該是純血種。
流線型的身材和骨質的頸冠，以及與鱗色相同的瞳色都說明了這一點，只不過鱗色是更為閃耀的純白色。
唯一與他記憶中的白龍不同的是，這個傢伙脖頸與翅翼上都長著一些羽毛一樣的鱗。
狄卡德觀察過後有些安心了下來。
因為這條幼小的白龍實在太過於瘦弱了，以致於這個傢伙緊張地用自己的翅膀圍住自己眼睛時露出了肋骨分明的腹部和骨節分明的後肢。
而這也暴露了眼前的傢伙，是白龍種中的異類。
就像是應激反應一般，此刻狄卡德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許多此前他未曾接觸到的常識。
白龍作為五色龍中最為弱小的龍種，但也是其中最具備野性的龍。
絕大多數時候，這些白鱗更近似殘忍而貪婪的爬行『動物』，每一頭白龍那野性未馴的獸眼就是最大的特徵之一。
但狄卡德從眼前的幼龍瞳孔中並沒有感受到那種殘忍的獸性，只有看不見底的茫然和愚蠢！
「這或許是只在白龍種中智商也排名墊底的幼龍，更有可能在接受傳承的時候被燒壞了腦子，以致於最殘忍的獸性也被燒掉了，所以才被家長拋棄，自生自滅，」
至於狄卡德為什麼這麼篤定對方是被拋棄了，因為他並沒有聞到第二頭巨龍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會不會說話？」
狄卡德稍稍昂起自己的脖頸，露出了下頜細小的皮質棘刺，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眼睛像是海水一般湛藍，豎直純黑的隙孔每一次擴張都會讓他的瞳孔底色如同暈染一樣散開，那代表著這個傢伙的戒備心和敵意正在消失。
或許是對方感受到了狄卡德的敵意消失，幼小的白龍這才挪開了自己遮擋住面頰的翅膀，眨巴著茫然的眼睛看向他。
「斯莫！」
幼小的白龍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好像正在組織語言，然後才伸出乾瘦的爪趾指了指自己回答道。
白龍又將趾爪指向狄卡德，聲音略帶雀躍，「雙倍，斯莫！」
這裡是季節性冰川的峰頂，貧瘠且凜寒。
每天早晨的寒風和晚間的陰冷是許多生命無法抵禦的危險，所以很少會有強大的生靈與魔物會選擇在這個地方築巢。
哪怕是其他喜歡高飛的獵食者也很少踏足這樣的地方，就連習慣在這樣寒冷地方群居的冰霜巨人也對這裡望而卻步。
於是這個地方成為了成為了這條白鱗幼龍的棲息地。
與喜歡火山和高崖築巢的紅龍和在腐臭沼澤棲息的黑龍不同，那些傢伙能夠輕易挖掘巢穴。
藍龍更是五色龍中最具有挖掘天賦的龍類，通常築造的巢穴在五色龍中最具備舒適性。
即使是熱衷在森林中搭建樹巢的綠龍，也比常年生活在凜寒冰川中的白龍更具備築巢的『藝術』天份。
因為絕大多數的幼年白龍都無法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這樣滿是凍土和堅固冰川的地方修建自己的巢穴。
所以冰川的角落和縫隙，通常就是這些被驅逐或拋棄的幼年白龍最佳的棲息地。
但在今天，這條幼年白龍的平靜生活忽然被打破。
當他小心翼翼鑽出峰頂的巨石之角，繞著自己的『巢穴』巡視了一會，確定沒有其他危險的傢伙出沒。
然後準備翻出前段時間吃剩下的魚骨作為今天的食物時，就聽到了巨大的破風聲從他的頭頂之上傳來。
幼年白龍驚奇地瞪大了自己豎直的瞳孔，直愣愣地看著天空上那道身影如同斷了翅膀的老鷹直挺挺砸落而下，撞在了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巨石上。
砰！
幼龍被嚇得四爪本能地同時從地面蹦起，在離地之後好像才反應過來張開自己的翅膀。
呼啦，
他撲扇著長著白色羽鱗的翅膀飛上身後的筍石，後肢牢牢抓在筍石兩側，前爪墊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與自己鱗色相異的傢伙。
直到幼年的白龍發現那個傢伙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時，這才跳下了石頭靠近眼前溢著與凜冽冰川冰冷死寂不同味道的身影。
藍色的棱圓形鱗片在陽光散射下泛著黑沉的釉色，像是被特意漆染過的金屬，又有幾分寶石的螢光。
即使是在毫無知覺的時候，這具身軀仍舊顯得有些凶獰，尤其是那對在昏睡中仍然緊緊扣住的前爪，還溢著屬於沉睡者自己的血。
氣息刺鼻而危險！
幼年白龍眨了眨眼睛，眼瞼後的純黑隙孔中露出一種茫然般的愚蠢，雀躍地低下頭顱湊近了面前的藍龍。
「兩倍，斯莫！」
狄卡德不知道自己是被這見鬼的地方凍醒的，還是被舔醒的。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那頭因為驚嚇而朝後躍起的幼龍時，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後怕和驚訝，而是面頰上與胸腹前濕漉漉體感帶來的。
又濕又冷！
然後狄卡德的警戒心瞬間升起，下意識用力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
但他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中好似每一根神經和每一寸肌肉，乃至於每一個身體器官都在拒絕他的意志。
針扎一樣的刺痛和血管的腫脹感撲涌而來，隨後到來的是腦海中那種宿醉後般的無力感和失序感。
和許多紛雜無章的信息，一些等待狄卡德自行消化吸收的信息。
不過此時並不是狄卡德吸收這些信息的恰當時機。
「該死的東西，這就是五色龍中血源里生來具備的瘋狂源欲麼，難怪能夠成長到成年期的五色龍少之又少，」
「藍龍已經是五色龍中相對能夠控制自己的龍種了，即使如此，我要對抗自己也顯得如此艱難，」
「要是每一條五色龍都具備這樣的缺陷，這些傢伙沒有從世界上徹底滅絕才是最大的錯誤，」
腦海中閃過這些紛亂的念頭，狄卡德也稍微緩了緩。
這才慢慢地集中力氣，從趴伏中直立起上半身，以自己的前肢撐起此刻顯得異常沉重的身軀，看向了對面那頭滿是茫然和畏懼的白龍。
這是一隻標準的白龍，應該是純血種。
流線型的身材和骨質的頸冠，以及與鱗色相同的瞳色都說明了這一點，只不過鱗色是更為閃耀的純白色。
唯一與他記憶中的白龍不同的是，這個傢伙脖頸與翅翼上都長著一些羽毛一樣的鱗。
狄卡德觀察過後有些安心了下來。
因為這條幼小的白龍實在太過於瘦弱了，以致於這個傢伙緊張地用自己的翅膀圍住自己眼睛時露出了肋骨分明的腹部和骨節分明的後肢。
而這也暴露了眼前的傢伙，是白龍種中的異類。
就像是應激反應一般，此刻狄卡德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許多此前他未曾接觸到的常識。
白龍作為五色龍中最為弱小的龍種，但也是其中最具備野性的龍。
絕大多數時候，這些白鱗更近似殘忍而貪婪的爬行『動物』，每一頭白龍那野性未馴的獸眼就是最大的特徵之一。
但狄卡德從眼前的幼龍瞳孔中並沒有感受到那種殘忍的獸性，只有看不見底的茫然和愚蠢！
「這或許是只在白龍種中智商也排名墊底的幼龍，更有可能在接受傳承的時候被燒壞了腦子，以致於最殘忍的獸性也被燒掉了，所以才被家長拋棄，自生自滅，」
至於狄卡德為什麼這麼篤定對方是被拋棄了，因為他並沒有聞到第二頭巨龍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會不會說話？」
狄卡德稍稍昂起自己的脖頸，露出了下頜細小的皮質棘刺，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眼睛像是海水一般湛藍，豎直純黑的隙孔每一次擴張都會讓他的瞳孔底色如同暈染一樣散開，那代表著這個傢伙的戒備心和敵意正在消失。
或許是對方感受到了狄卡德的敵意消失，幼小的白龍這才挪開了自己遮擋住面頰的翅膀，眨巴著茫然的眼睛看向他。
「斯莫！」
幼小的白龍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好像正在組織語言，然後才伸出乾瘦的爪趾指了指自己回答道。
白龍又將趾爪指向狄卡德，聲音略帶雀躍，「雙倍，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