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攜翼而生
「這個地方對於我們來說已經算得上危險，如果你要繼續深入，只有我們部落里最強壯的獵人和勇士才能夠給你帶路，」
「山脈更深處是魔物與巨獸棲息的家園，不是我們可以到達的地方，」
「我們部落中上一代最強大的勇士曾經見到過一頭長滿獠牙的大豬，活生生咬穿了岩甲犀的石化外殼，」
「就連岩甲犀那根可以用來打造武器，最為堅硬的大腿骨也被那頭大豬直接嚼碎，」
身上裹著老樹皮製作的上衣，腰間圍著熊皮短裙的老人瑟縮著蹲在火堆旁，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面那個依靠在樹幹上的男人。
熊熊燃燒的火苗和濕潤的煙氣也無法擋住那個男人臉上如同蜈蚣一樣醜陋的傷疤。
這道傷疤幾乎能夠將這男人的頭骨斬成兩半，從空曠的眼窩一直蔓延到下巴。
斷掉的右手就這麼露出齊肘的骨茬，只有兩條破舊的布條簡單包紮裹住血肉，任由這冷冰冰的風吹過也絲毫見不到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表情。
即使是一直生活在這片廣袤荒野中的老人都能夠看得出那身曾經華麗的甲冑如今處處破敗不堪。
血漬與污漬將精美的花紋與紋路盡數填滿，長長的白色披風也早已經只剩下幾根布條散落。
那柄插在男人身旁地面上的重劍更是大得離譜，就像是他們部落里搭建的藤屋木門一樣厚重，與其說是一柄劍，倒不如說是一面墓碑更合適。
這是一個強大的人類，一個原本和獅子一樣驕傲的，來自遙遠彼方的男人。
老人部落里最強大的，可以徒手獵殺猛虎的勇士也被這個男人一劍擊敗。
但在老人的眼裡，這個男人現在更像是將危險的犬牙收起，顛沛流離的野狗一樣迷茫。
「岩甲犀麼，確實是個棘手的東西，」
「尋常的低階武士面對這樣的傢伙也只有逃跑的份，那傢伙身上的石化鎧甲可不是一般的鋼刀利劍能夠打破的，」
「只有眼力最精準的劍士才能一擊斃命，否則只有強力打破它的石甲，」
格利爾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倚靠在粗糲的樹幹上，他貼身的內甲中那件東西正在隱約發燙。
正是這件東西的存在，讓來自中土的人類可以聽得懂勘加山脈土著人種的語言，也可以讓對方聽懂自己所說的話。
事實上，他藏在內甲的那件東西不僅能夠讓他聽得懂北地三十二國各個人種的語言，如北地高加人，北地野蠻人等。
也能讓他不必學習就能聽得懂那些地精和狗頭人的低級晦澀語言。
不過在傳說中，洛森徳世界曾經有過統一的語言。
那時候這個世界的各個種族，都可以自如地溝通交流。
但到了現在，曾經盛行整個世界的通用語言奇蹟般消失了。
語言反而成為各個種族的最大隔閡。
格利爾現在才知道，那種語言的消失，或許和曾經降臨現世的諸神有很大的關聯。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帶著我繼續深入，接下來的道路會由我自己前行，」
疲憊的騎士緩緩開口道：「你的藥水幫助我穩定了傷勢，我很感謝你，接下來你就可以返回你的部落里了！」
老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騎士，因為他是匹克米人，是被視為肉種的、低賤的匹克米人。
曾經北方三十二國中，許多中小貴族最為私底下最為鍾愛的補品。
那些無法常年負擔起魔法藥水和鍊金藥劑消耗開支的男性貴族，就是以匹克米人的肉作為自己雄風大振的補劑。
許多捕奴團也熱衷於捕捉匹克米人，販賣到人類的文明國度中去。
這讓原本生活在文明國度周圍的匹克米人不得不整體遷移，進入這貧瘠危險的勘加山脈中求存。
沒有任何人類會將匹克米人當做是同一種族。
「那您最好不要踏入它的領域中，」
心懷感激的老人伸出乾瘦的手，指向遠方一望無際的雪原荒林說道，
「那個地方是『黑災』的地盤，它是外圍最為危險的生靈，它不喜歡人類，也不歡迎任何類人種族！」
「黑災？」
格利爾眉頭一挑，看著鄭重其事的老人問道：「難道黑災比岩甲犀還要厲害？」
「黑災它，它，它，」
老人伸出的手忽然顫抖了起來，接著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滾燙的感覺從格利爾的內甲中升起，就像是要炸開一般。
前所未有的熾熱感在他身軀表皮急速升騰，空氣也在瞬間詭異地震動了起來。
「吼！」
稚嫩的咆聲從不遠處炸開，引爆了格利爾身上的滾燙。
那內甲之中的東西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可怕的咆哮聲，十倍百倍地放大開來。
這聲音在猝不及防的瞬間居然切斷了格利爾的神經反應系統，讓格利爾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扭轉自己的頭顱看向那空氣爆響聲傳來的方向。
雷光閃爍，空氣炸響。
那近五米的身軀在這一刻宛如一條起伏的閃電在樹冠上狂奔跳躍，每一次落腳都會有電弧四散蔓延。
只是一瞬間狄卡德就攜帶狂風撲面而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抬起利爪猛然朝下拍擊。
空氣被利爪帶起了尖嘯聲，在這樣狂猛的爪擊下，恐怕就連鐵做的鎧甲也要被打破。
格利爾渾身的力量在不斷涌動，剎那間頭顱偏轉，異色的光芒由內及外蜂擁而出，連帶身上破爛的鎧甲也點亮了起來。
「滾開！」
狄卡德熾白色的雙瞳閃爍，喉骨中驟然發出嘶吼，在利爪即將碰到騎士的最後一刻驟然收攏化作拳爪撞在了騎士的肩膀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格利爾的整個身軀掀飛近十米，摔落在地面上。
好在格利爾的力量已經衝破了身軀的恐懼，抵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將自己受到的傷害降至最低。
等到騎士重新站起身時，只看到那個猙獰的身軀捲起狂風直上高天的殘影。
以及那如同猛獸低聲咆哮一般的話語。
「不准，控制，我！」
「山脈更深處是魔物與巨獸棲息的家園，不是我們可以到達的地方，」
「我們部落中上一代最強大的勇士曾經見到過一頭長滿獠牙的大豬，活生生咬穿了岩甲犀的石化外殼，」
「就連岩甲犀那根可以用來打造武器，最為堅硬的大腿骨也被那頭大豬直接嚼碎，」
身上裹著老樹皮製作的上衣，腰間圍著熊皮短裙的老人瑟縮著蹲在火堆旁，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面那個依靠在樹幹上的男人。
熊熊燃燒的火苗和濕潤的煙氣也無法擋住那個男人臉上如同蜈蚣一樣醜陋的傷疤。
這道傷疤幾乎能夠將這男人的頭骨斬成兩半，從空曠的眼窩一直蔓延到下巴。
斷掉的右手就這麼露出齊肘的骨茬，只有兩條破舊的布條簡單包紮裹住血肉，任由這冷冰冰的風吹過也絲毫見不到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表情。
即使是一直生活在這片廣袤荒野中的老人都能夠看得出那身曾經華麗的甲冑如今處處破敗不堪。
血漬與污漬將精美的花紋與紋路盡數填滿，長長的白色披風也早已經只剩下幾根布條散落。
那柄插在男人身旁地面上的重劍更是大得離譜，就像是他們部落里搭建的藤屋木門一樣厚重，與其說是一柄劍，倒不如說是一面墓碑更合適。
這是一個強大的人類，一個原本和獅子一樣驕傲的，來自遙遠彼方的男人。
老人部落里最強大的，可以徒手獵殺猛虎的勇士也被這個男人一劍擊敗。
但在老人的眼裡，這個男人現在更像是將危險的犬牙收起，顛沛流離的野狗一樣迷茫。
「岩甲犀麼，確實是個棘手的東西，」
「尋常的低階武士面對這樣的傢伙也只有逃跑的份，那傢伙身上的石化鎧甲可不是一般的鋼刀利劍能夠打破的，」
「只有眼力最精準的劍士才能一擊斃命，否則只有強力打破它的石甲，」
格利爾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倚靠在粗糲的樹幹上，他貼身的內甲中那件東西正在隱約發燙。
正是這件東西的存在，讓來自中土的人類可以聽得懂勘加山脈土著人種的語言，也可以讓對方聽懂自己所說的話。
事實上，他藏在內甲的那件東西不僅能夠讓他聽得懂北地三十二國各個人種的語言，如北地高加人，北地野蠻人等。
也能讓他不必學習就能聽得懂那些地精和狗頭人的低級晦澀語言。
不過在傳說中，洛森徳世界曾經有過統一的語言。
那時候這個世界的各個種族，都可以自如地溝通交流。
但到了現在，曾經盛行整個世界的通用語言奇蹟般消失了。
語言反而成為各個種族的最大隔閡。
格利爾現在才知道，那種語言的消失，或許和曾經降臨現世的諸神有很大的關聯。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帶著我繼續深入，接下來的道路會由我自己前行，」
疲憊的騎士緩緩開口道：「你的藥水幫助我穩定了傷勢，我很感謝你，接下來你就可以返回你的部落里了！」
老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騎士，因為他是匹克米人，是被視為肉種的、低賤的匹克米人。
曾經北方三十二國中，許多中小貴族最為私底下最為鍾愛的補品。
那些無法常年負擔起魔法藥水和鍊金藥劑消耗開支的男性貴族，就是以匹克米人的肉作為自己雄風大振的補劑。
許多捕奴團也熱衷於捕捉匹克米人，販賣到人類的文明國度中去。
這讓原本生活在文明國度周圍的匹克米人不得不整體遷移，進入這貧瘠危險的勘加山脈中求存。
沒有任何人類會將匹克米人當做是同一種族。
「那您最好不要踏入它的領域中，」
心懷感激的老人伸出乾瘦的手，指向遠方一望無際的雪原荒林說道，
「那個地方是『黑災』的地盤，它是外圍最為危險的生靈，它不喜歡人類，也不歡迎任何類人種族！」
「黑災？」
格利爾眉頭一挑，看著鄭重其事的老人問道：「難道黑災比岩甲犀還要厲害？」
「黑災它，它，它，」
老人伸出的手忽然顫抖了起來，接著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滾燙的感覺從格利爾的內甲中升起，就像是要炸開一般。
前所未有的熾熱感在他身軀表皮急速升騰，空氣也在瞬間詭異地震動了起來。
「吼！」
稚嫩的咆聲從不遠處炸開，引爆了格利爾身上的滾燙。
那內甲之中的東西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可怕的咆哮聲，十倍百倍地放大開來。
這聲音在猝不及防的瞬間居然切斷了格利爾的神經反應系統，讓格利爾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扭轉自己的頭顱看向那空氣爆響聲傳來的方向。
雷光閃爍，空氣炸響。
那近五米的身軀在這一刻宛如一條起伏的閃電在樹冠上狂奔跳躍，每一次落腳都會有電弧四散蔓延。
只是一瞬間狄卡德就攜帶狂風撲面而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抬起利爪猛然朝下拍擊。
空氣被利爪帶起了尖嘯聲，在這樣狂猛的爪擊下，恐怕就連鐵做的鎧甲也要被打破。
格利爾渾身的力量在不斷涌動，剎那間頭顱偏轉，異色的光芒由內及外蜂擁而出，連帶身上破爛的鎧甲也點亮了起來。
「滾開！」
狄卡德熾白色的雙瞳閃爍，喉骨中驟然發出嘶吼，在利爪即將碰到騎士的最後一刻驟然收攏化作拳爪撞在了騎士的肩膀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格利爾的整個身軀掀飛近十米，摔落在地面上。
好在格利爾的力量已經衝破了身軀的恐懼，抵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將自己受到的傷害降至最低。
等到騎士重新站起身時，只看到那個猙獰的身軀捲起狂風直上高天的殘影。
以及那如同猛獸低聲咆哮一般的話語。
「不准，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