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信息素
勘加山脈連綿數萬里，占地具體有多廣大無法估量，因為並沒有人測量過。
但在最寒冷的冬季時氣溫能夠輕易達到零下六十度的勘加山脈，也不過是臨接北陸極寒之地與更溫暖的人類國度中間的過渡地帶。
狄卡德曾經在年幼時遇到那個如同烈火般耀眼的女人辛達爾，聽到那個女人曾經與她麾下的附庸武士不經意間交談說過。
勘加山脈更北之地是人類文明的禁區，在山脈深處有一條更為高大廣袤的骸骨山脈，從北陸之西的失落之海直抵北陸之東的海中群島，橫亘東西。
即使是傳說中的巨龍也不敢輕易飛躍那條永遠被冰寒凍徹的骸骨山脈，因為那骸骨山脈之後隱藏著曾經被諸神親手封印的力量與遺蹟。
狄卡德曾經有一段時間為了擺脫辛達爾的陰影想要嘗試穿過勘加山脈抵達更北方。
可無論是過於極端的環境，還是勘加山脈深處無所不在的危險都讓狄卡德的想法成為泡影。
即使是在勘加山脈的南方，接近人類國度的荒野中，資源也並不豐富。
寒冷的土地下或許有著許多埋藏億萬年的礦藏，可沒有什麼國度文明會付出過多的代價探尋這片地域的儲藏。
這也導致了在勘加山脈的外圍，成為了許多類人種族和怪物的棲息地。
對於這些怪物與類人種族來說，沒有人類過多打擾的地方，就是最為安平的樂土，即使是資源枯貧的荒野。
連續好幾天尾隨著神廟武士提比的蹤跡，狄卡德這頭年幼的巨龍種也已經來到了這片更為溫暖的地帶。
雖然從風口中聞到了許多具備可以交流溝通能力的智慧種族的氣息和味道，但狄卡德並不想看到那些傢伙，也並不想被那些傢伙看到。
這種心理或許算得上某種疾病，可狄卡德早已經接受了現在的身份，所以他總是躲著那些具備智慧的種族，出沒在更為隱秘的地方。
「你這個傢伙羽毛都快要掉光了，看起來真的很醜陋，不要在我的面前亂晃，就像是一隻走地雞一樣滑稽，」
「而且在這個地方的那些怪物和裡面那些野獸可不一樣，他們中的許多傢伙雖然並沒有飛行的能力，但他們可以用自己生存的智慧創造出狩獵的武器，」
「別說你的毛都快掉光了，就算是你年輕的時候也很容易被別人當做一隻野雞從天空上打下來，然後成為別人的食物！」
「你現在瘦得像抽條的麻雞，或許別人吃了你還會嫌棄地在你的骨頭上吐上兩泡唾沫！」
狄卡德咕咕噥噥從喉骨中蹦出話語，一邊慢條斯理地將眼前麝牛最有嚼勁的肌肉吞咽入腹中。
嚼嚼嚼！
這個傢伙的靈魂雖然還記得曾經那些熟食的味道，可他的身軀早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口味，因此吃得很是享受。
尤其冬天過去春天來臨的季節中，許多野獸都和那頭沉眠的棕熊一樣並不肥碩，瘦骨嶙峋。
這頭還有些脂肪的麝牛是狄卡德在這幾天裡捕獲的獵物中最為壯實的傢伙，足以讓他飽餐一頓還有剩餘。
人類在進食的時候喝下熱湯會清楚的察覺到身體中產生溫暖的熱流，但那只是食物自帶的熱量讓人類敏感的臟器做出感知反應。
而狄卡德感覺到出現在自己身軀中的暖流則是被他更加強悍的胃部消化後輸送到身體四肢百骸的『活力』。
一花開就有一花敗，其他野獸死亡帶給狄卡德的，是如同新生一般的活力。
他能夠明顯感知到他的血脈復甦在極其饑渴地攫取著這種來自於其他生命死亡帶來的活力。
每一次進食後那些活力都被他的身軀完全吸收，讓這個傢伙最近時常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處肌體中就像被細微的電流刺激一般。
在食物的能量轉化徹底完成之前，近乎無止無休。
「可惜我的消化能力雖然已經足夠強大，但還是無法滿足我的要求，」
「不過要是我的消化能力達到一瞬間就能消化食物的程度，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必須每時每刻都要進食，」
狄卡德吞咽下最後一塊血肉，感受著胃部已經填滿的膩味從喉嚨里傳來這才停下了進食。
其他巨龍吃肉會不會膩狄卡德不知道，但狄卡德自己吃飽的時候就會膩，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對曾經的生活產生一絲懷念。
「唔，按照提比那個傢伙行走的速度來算，再有幾天他應該就能完全脫離勘加山脈外圍區域，進入那些類人怪物的地盤了，」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尾隨在他身側確保他的安全，我只是拆卸了他的關節，那點傷勢現在估計早已經痊癒了。」
「或許我下手稍微重了一些，但，誰在乎呢！」
狄卡德填飽了肚子，懶洋洋地將頭顱擱置在自己兩隻前伸的爪子上。
他一邊眯著眼睛看著那隻年老的渡鴉在雪地里嘰嘰呱呱地教導著幾隻正在蛻毛的小雞崽子，一邊舔舐著自己的獠牙。
除了在一些簡單示意上得到渡鴉的回應外，更加複雜的話語與動作對方根本聽不懂，所以完全沒有在意狄卡德這個老夥計剛才的嘲諷。
狄卡德並沒有為這隻渡鴉取什麼名字，正經人不會隨便給自己的寵物取名字。
「看來我應該回到我的地盤去了，」
狄卡德一邊想著，一邊歪過頭顱瞥向在自己背上蹦蹦跳跳的小雞崽。
對方對他這樣體型的巨獸毫無畏懼之心，正在專心地低頭在他背脊處新生鱗甲縫隙中尋找可能存在的蟲虱，顯然老渡鴉的教導已經有了一些成果。
巨龍會不會長出蟲虱狄卡德不知道，但他曾經弱小時嘗試和山林里那些野豬一樣在泥沼中打滾，試圖獲得一層對抗野獸爪牙的泥甲。
這個嘗試不出意外的失敗了，失敗的原因是狄卡德這個傢伙的身上沒有長毛，泥漿很難掛在這傢伙看似粗糙實則滑韌的皮膚上。
嗯，蜥龍和巨龍的身上，是一根毛髮也不會生長的。
即使是許多種族身上作為保暖性質存在的絨毛都不會生長，因為巨龍的皮膚天然具備一層保溫層。
在那段時間裡，狄卡德身上就有許多蟲虱存在，也是老渡鴉那隻老渡鴉的飯後零食。
「小小睡上一覺，等我醒過來就回去，」
狄卡德懶洋洋地眯上了眼睛，自從他血脈覺醒後無論是食量還是睡量都大大增長，每一天都一大半的時間都被他用來睡覺。
而狄卡德也很喜歡睡覺，並不是他很懶惰。
因為這是唯一可以不那麼孤獨的方式。
另外的三分之一時間，他不是覓食就是在覓食的途中，也只有這段時間才稍微打破了狄卡德的日常作息規律。
呼，
冷冽的風中吹拂來許多複雜的味道，讓狄卡德鼻翼不禁微微闔動。
在其中他聞到了那些怪物的味道，身上總是酸臭的地精；
帶著一股怪味的狗頭人，像是披著發酵幾百年沼澤苔蘚的巨魔，還有帶著腥臭體味的蛇人等等。
狄卡德曾經獨行萬里穿過那些怪物的地盤，所以清楚地記得這些讓他討厭的氣味。
不過，
狄卡德陡然睜開了眼睛，斂去的瞳膜後露出兇猛的漠然豎瞳，此刻他早已經再無睡意。
因為他在提比的氣味中聞到了某種後悔、畏懼的氣息。
那和他曾經故意嚇破那個傢伙膽子的時候身體傳出來的表達信息素相差無幾！
但在最寒冷的冬季時氣溫能夠輕易達到零下六十度的勘加山脈，也不過是臨接北陸極寒之地與更溫暖的人類國度中間的過渡地帶。
狄卡德曾經在年幼時遇到那個如同烈火般耀眼的女人辛達爾，聽到那個女人曾經與她麾下的附庸武士不經意間交談說過。
勘加山脈更北之地是人類文明的禁區，在山脈深處有一條更為高大廣袤的骸骨山脈，從北陸之西的失落之海直抵北陸之東的海中群島，橫亘東西。
即使是傳說中的巨龍也不敢輕易飛躍那條永遠被冰寒凍徹的骸骨山脈，因為那骸骨山脈之後隱藏著曾經被諸神親手封印的力量與遺蹟。
狄卡德曾經有一段時間為了擺脫辛達爾的陰影想要嘗試穿過勘加山脈抵達更北方。
可無論是過於極端的環境，還是勘加山脈深處無所不在的危險都讓狄卡德的想法成為泡影。
即使是在勘加山脈的南方，接近人類國度的荒野中，資源也並不豐富。
寒冷的土地下或許有著許多埋藏億萬年的礦藏，可沒有什麼國度文明會付出過多的代價探尋這片地域的儲藏。
這也導致了在勘加山脈的外圍，成為了許多類人種族和怪物的棲息地。
對於這些怪物與類人種族來說，沒有人類過多打擾的地方，就是最為安平的樂土，即使是資源枯貧的荒野。
連續好幾天尾隨著神廟武士提比的蹤跡，狄卡德這頭年幼的巨龍種也已經來到了這片更為溫暖的地帶。
雖然從風口中聞到了許多具備可以交流溝通能力的智慧種族的氣息和味道，但狄卡德並不想看到那些傢伙，也並不想被那些傢伙看到。
這種心理或許算得上某種疾病，可狄卡德早已經接受了現在的身份，所以他總是躲著那些具備智慧的種族，出沒在更為隱秘的地方。
「你這個傢伙羽毛都快要掉光了，看起來真的很醜陋，不要在我的面前亂晃，就像是一隻走地雞一樣滑稽，」
「而且在這個地方的那些怪物和裡面那些野獸可不一樣，他們中的許多傢伙雖然並沒有飛行的能力，但他們可以用自己生存的智慧創造出狩獵的武器，」
「別說你的毛都快掉光了，就算是你年輕的時候也很容易被別人當做一隻野雞從天空上打下來，然後成為別人的食物！」
「你現在瘦得像抽條的麻雞，或許別人吃了你還會嫌棄地在你的骨頭上吐上兩泡唾沫！」
狄卡德咕咕噥噥從喉骨中蹦出話語，一邊慢條斯理地將眼前麝牛最有嚼勁的肌肉吞咽入腹中。
嚼嚼嚼！
這個傢伙的靈魂雖然還記得曾經那些熟食的味道，可他的身軀早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口味，因此吃得很是享受。
尤其冬天過去春天來臨的季節中，許多野獸都和那頭沉眠的棕熊一樣並不肥碩，瘦骨嶙峋。
這頭還有些脂肪的麝牛是狄卡德在這幾天裡捕獲的獵物中最為壯實的傢伙，足以讓他飽餐一頓還有剩餘。
人類在進食的時候喝下熱湯會清楚的察覺到身體中產生溫暖的熱流，但那只是食物自帶的熱量讓人類敏感的臟器做出感知反應。
而狄卡德感覺到出現在自己身軀中的暖流則是被他更加強悍的胃部消化後輸送到身體四肢百骸的『活力』。
一花開就有一花敗，其他野獸死亡帶給狄卡德的，是如同新生一般的活力。
他能夠明顯感知到他的血脈復甦在極其饑渴地攫取著這種來自於其他生命死亡帶來的活力。
每一次進食後那些活力都被他的身軀完全吸收，讓這個傢伙最近時常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處肌體中就像被細微的電流刺激一般。
在食物的能量轉化徹底完成之前，近乎無止無休。
「可惜我的消化能力雖然已經足夠強大，但還是無法滿足我的要求，」
「不過要是我的消化能力達到一瞬間就能消化食物的程度，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必須每時每刻都要進食，」
狄卡德吞咽下最後一塊血肉，感受著胃部已經填滿的膩味從喉嚨里傳來這才停下了進食。
其他巨龍吃肉會不會膩狄卡德不知道，但狄卡德自己吃飽的時候就會膩，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對曾經的生活產生一絲懷念。
「唔，按照提比那個傢伙行走的速度來算，再有幾天他應該就能完全脫離勘加山脈外圍區域，進入那些類人怪物的地盤了，」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尾隨在他身側確保他的安全，我只是拆卸了他的關節，那點傷勢現在估計早已經痊癒了。」
「或許我下手稍微重了一些，但，誰在乎呢！」
狄卡德填飽了肚子，懶洋洋地將頭顱擱置在自己兩隻前伸的爪子上。
他一邊眯著眼睛看著那隻年老的渡鴉在雪地里嘰嘰呱呱地教導著幾隻正在蛻毛的小雞崽子，一邊舔舐著自己的獠牙。
除了在一些簡單示意上得到渡鴉的回應外，更加複雜的話語與動作對方根本聽不懂，所以完全沒有在意狄卡德這個老夥計剛才的嘲諷。
狄卡德並沒有為這隻渡鴉取什麼名字，正經人不會隨便給自己的寵物取名字。
「看來我應該回到我的地盤去了，」
狄卡德一邊想著，一邊歪過頭顱瞥向在自己背上蹦蹦跳跳的小雞崽。
對方對他這樣體型的巨獸毫無畏懼之心，正在專心地低頭在他背脊處新生鱗甲縫隙中尋找可能存在的蟲虱，顯然老渡鴉的教導已經有了一些成果。
巨龍會不會長出蟲虱狄卡德不知道，但他曾經弱小時嘗試和山林里那些野豬一樣在泥沼中打滾，試圖獲得一層對抗野獸爪牙的泥甲。
這個嘗試不出意外的失敗了，失敗的原因是狄卡德這個傢伙的身上沒有長毛，泥漿很難掛在這傢伙看似粗糙實則滑韌的皮膚上。
嗯，蜥龍和巨龍的身上，是一根毛髮也不會生長的。
即使是許多種族身上作為保暖性質存在的絨毛都不會生長，因為巨龍的皮膚天然具備一層保溫層。
在那段時間裡，狄卡德身上就有許多蟲虱存在，也是老渡鴉那隻老渡鴉的飯後零食。
「小小睡上一覺，等我醒過來就回去，」
狄卡德懶洋洋地眯上了眼睛，自從他血脈覺醒後無論是食量還是睡量都大大增長，每一天都一大半的時間都被他用來睡覺。
而狄卡德也很喜歡睡覺，並不是他很懶惰。
因為這是唯一可以不那麼孤獨的方式。
另外的三分之一時間，他不是覓食就是在覓食的途中，也只有這段時間才稍微打破了狄卡德的日常作息規律。
呼，
冷冽的風中吹拂來許多複雜的味道，讓狄卡德鼻翼不禁微微闔動。
在其中他聞到了那些怪物的味道，身上總是酸臭的地精；
帶著一股怪味的狗頭人，像是披著發酵幾百年沼澤苔蘚的巨魔，還有帶著腥臭體味的蛇人等等。
狄卡德曾經獨行萬里穿過那些怪物的地盤，所以清楚地記得這些讓他討厭的氣味。
不過，
狄卡德陡然睜開了眼睛，斂去的瞳膜後露出兇猛的漠然豎瞳，此刻他早已經再無睡意。
因為他在提比的氣味中聞到了某種後悔、畏懼的氣息。
那和他曾經故意嚇破那個傢伙膽子的時候身體傳出來的表達信息素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