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恐怖生靈
沒有人類文明踏足的荒林山脈中的植物總是生長得格外高大。
即使是狄卡德這樣堪比兩頭猛虎還要大上一些的體型在山脊上穿梭也毫無影響，甚至都不會將荒林中的積雪碰落。
只有那些如同巨蟒一樣粗長的老藤在山林中肆無忌憚地生長，成為被許多野獸日常忽視的致命陷阱。
不過狄卡德的體型雖然較大，在同等體型下體重也比尋常的肉食性猛獸沉重得多。
但每一次落下爪趾之時，他都會本能地活動自己的爪掌以更好貼合地形的細微變化。
他的身軀肌肉也在刻意調整的呼吸頻率中與他的活動同頻，或是伸展或是收縮。
這也使得這頭橫行勘加山脈外圍的惡獸之王行走的時候永遠都像一隻正要捕食而潛伏的猛獸，顯得有些躡手躡腳，狗狗祟祟的模樣。
若不是山林中積雪太過沉厚，足以沒過成人腰部，踩在上面總會不自覺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這個傢伙在行走的時候幾乎不會發出任何動靜。
虎行似病，鷹立如睡，這正是這些兇猛生靈取人噬物的手段。
狄卡德降生此世已經有數年之久，從最初能被幾隻雪狼攆著屁股焉焉逃跑的弱者成長為獨行數萬里，橫亘盤踞於勘加山脈外圍的惡獸之王，也是通過自己的許多努力才能達成的。
哪怕是冷風中的無數中氣味被吹拂得淡不可聞，狄卡德仍舊能夠精準地判斷到自己所路過的每一處地域中曾經活躍過什麼樣的生物，只要他曾經見到過，或者聞到過。
只要這個傢伙需要，他就能夠隨時循著那些微不可查，連嗅覺最為靈敏的野狗也聞不到的氣味找到那些潛伏在荒林中各個隱秘角落中乃至於地下的生靈們，哪怕遠隔數十上百里。
這或許是巨龍這個種族天生自帶的天賦，是無數萬年進化而來的本能之一，如同體內基因自帶的。
但狄卡德在自己還是野獸之時就已經通過自己的反覆訓練掌握了這種技能的初步形態，也是這個傢伙掌握最為精熟的技藝之一。
不能改變生存的環境，那麼就只能改變自己。
這是他曾經能以野獸之身獵殺諸多惡獸，占據了這片廣袤土地，甚至還伏擊殺死過從勘加山脈深處流竄出來的凶暴種的原因。
而他現在棲息的洞穴，曾經就屬於那頭凶暴種。
狄卡德行走於山林中，一邊跟隨保護神廟武士安全穿越這片山脈，一邊仔細感受著這一次意外沉睡後身軀發生的一些轉變。
若不是這一次意外沉睡中，在冗長的夢境裡接觸到了那一絲絲遠古的傳承知識，狄卡德還不知道自己的身軀中，腦海內，甚至是基因血脈之里還潛藏著無數塵封的知識和智慧。
雖然這種沉睡的蛻變引子是由辛達爾長期送來的那件東西造就的，但狄卡德有一種直覺。
真正改變的根源就在自己的身體裡。
因為在他沉睡中得到的零散知識告訴他，最初的巨龍甚至從來不是什麼物質世界的生物，而是生活在星界之中的物種。
最初的巨龍可以在星界中縱橫遨遊，自由來往凡世諸域。
在巨龍種族落入凡塵諸域中後，為了適應各個物質世界的生存環境而逐漸退化成為後來的巨龍種。
那麼那些曾經的巨龍再度退化成為現在的蜥龍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個推論未免有些不靠譜，甚至過於滑稽了一點，」
「巨龍那樣的生物即使退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宛如兩個不同的種族，」
狄卡德一邊在山林中穿梭，無論是嗅覺中傳來的味道還是耳朵中傳來的聲音感知都在告訴他，冬季到來時隱匿於這片山林中的許多野獸正在因為他的到來而驚醒，而逃離。
就像是盤踞荒野的狼群聞到了履足途經的猛虎氣息。
但他此刻卻沒有逐獵那些野獸的欲望，而是在思考著自己未來的走向。
狄卡德並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靈魂，最初他不知道自己是巨龍只是因為他的本來模樣和巨龍雖然有幾分相似，可嚴格來說並不搭邊。
他既沒有巨龍的鱗甲與角，也沒有傳說中巨龍的任何天賦。
包括龍的吐息、龍的魔法、龍天生感應魔力元素的能力，也沒有任何知識傳承下來，空蕩蕩一身與野獸無異。
但現在他身體中沉睡已久，枯寂之血被重新喚醒，才讓狄卡德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
這也帶給他更多的疑問。
若是他的直覺猜想為真，那麼也就證實了一件事情，他原本就該是巨龍。
強大不可一世的巨龍種族因為某種難以抵抗的力量從原本統御天空，俯視大地，橫掠山河湖泊的主宰淪為了現在的野獸，就連身體中的血脈與傳承也被徹底塵封。
狄卡德心中滿是迷惑，即使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中生活了六七年，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仍舊很少很少。
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腦海中那些已經逐漸淡去的記憶一定是正確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他的問題，還是說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巨龍都是如此。
不過這個傢伙並沒有發現，隨著他想法思緒的發散，他身體中的某種氣息也在變得微弱起來。
以致於行走過山林之間時那些被他從巢穴里驚動的鳥獸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恐慌畏懼逃離，而是躲在林中深處悄悄探首張望著這頭惡獸橫渡森林，如入無人之地。
「算了，這些東西是依靠腦袋想不出來的，想要了解這些隱秘就必須接觸其他人，」
「至少辛達爾那個傢伙曾經看見我的時候，她肯定早就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要不然不可能會對我如此在意！」
「即使她發現我是一頭有自主意識和智慧的野獸，也不應該如此。」
「但這些並不是我現在需要了解的，我只需要如同猛虎蟄伏荒丘，或許提比這個傢伙能夠活下來能夠讓那個女人產生一種錯覺，」
「我已經厭煩了這個遊戲，並開始屈服！」
狄卡德抬頭望向天邊，此刻太陽在短短片刻的時間就已經近乎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最後一絲光輝也即將消失，黑暗即將降臨。
於是狄卡德加快了步伐，朝左邊的聳立巨石躍去，居高俯望兩側山脈凹陷的平狹之谷地。
神廟武士提比已經為自己找好了夜宿的據點，若不是那個傢伙將一窩鷲鳥從那顆足有十人懷抱的古木上驚走，就連狄卡德也很難發現這個傢伙居然以自己的武器在樹上開了一個樹洞。
因為這樣的樹木在這片廣袤的森林中比比皆是，並不起眼。
於是狄卡德放下心來，迴轉頭顱朝勘加山脈深處望去，那裡始終被凜寒的雲霧籠罩，即使在正午時分也徹寒過外圍數倍。
而那裡也存在著一位特殊的，或許是勘加山脈的真正主人。
夜晚是它的主場，也是它巡視整個勘加山脈的時候。
哪怕是勘加山脈外圍行走自如的惡獸，狄卡德也從來不會在夜晚出沒於自己的領地中，因為狄卡德對那位真正的勘加之王心存敬畏。
或者說，心存恐懼。
這並不是狄卡德膽小怯懦，行走在荒野山林中沒有敬畏之心的生靈，早已經如同野狗一般死去，屍骨成灰。
雖然縈繞山脈的雲霧並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一條條護城河一樣始終環繞在各個山嶺之間。
但狄卡德好像已經聽到了那從天空中傳來的馬蹄聲噠噠敲響，越來越近，即將把漫天霧海撞散。
於是狄卡德從巨石上一躍而下，拖曳著自己的尾巴隱沒在叢林之中。
亡者將出，生靈退避。
只有天邊遠處的馬蹄聲，百無禁忌！
即使是狄卡德這樣堪比兩頭猛虎還要大上一些的體型在山脊上穿梭也毫無影響，甚至都不會將荒林中的積雪碰落。
只有那些如同巨蟒一樣粗長的老藤在山林中肆無忌憚地生長，成為被許多野獸日常忽視的致命陷阱。
不過狄卡德的體型雖然較大，在同等體型下體重也比尋常的肉食性猛獸沉重得多。
但每一次落下爪趾之時，他都會本能地活動自己的爪掌以更好貼合地形的細微變化。
他的身軀肌肉也在刻意調整的呼吸頻率中與他的活動同頻，或是伸展或是收縮。
這也使得這頭橫行勘加山脈外圍的惡獸之王行走的時候永遠都像一隻正要捕食而潛伏的猛獸，顯得有些躡手躡腳，狗狗祟祟的模樣。
若不是山林中積雪太過沉厚，足以沒過成人腰部，踩在上面總會不自覺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這個傢伙在行走的時候幾乎不會發出任何動靜。
虎行似病，鷹立如睡，這正是這些兇猛生靈取人噬物的手段。
狄卡德降生此世已經有數年之久，從最初能被幾隻雪狼攆著屁股焉焉逃跑的弱者成長為獨行數萬里，橫亘盤踞於勘加山脈外圍的惡獸之王，也是通過自己的許多努力才能達成的。
哪怕是冷風中的無數中氣味被吹拂得淡不可聞，狄卡德仍舊能夠精準地判斷到自己所路過的每一處地域中曾經活躍過什麼樣的生物，只要他曾經見到過，或者聞到過。
只要這個傢伙需要，他就能夠隨時循著那些微不可查，連嗅覺最為靈敏的野狗也聞不到的氣味找到那些潛伏在荒林中各個隱秘角落中乃至於地下的生靈們，哪怕遠隔數十上百里。
這或許是巨龍這個種族天生自帶的天賦，是無數萬年進化而來的本能之一，如同體內基因自帶的。
但狄卡德在自己還是野獸之時就已經通過自己的反覆訓練掌握了這種技能的初步形態，也是這個傢伙掌握最為精熟的技藝之一。
不能改變生存的環境，那麼就只能改變自己。
這是他曾經能以野獸之身獵殺諸多惡獸，占據了這片廣袤土地，甚至還伏擊殺死過從勘加山脈深處流竄出來的凶暴種的原因。
而他現在棲息的洞穴，曾經就屬於那頭凶暴種。
狄卡德行走於山林中，一邊跟隨保護神廟武士安全穿越這片山脈，一邊仔細感受著這一次意外沉睡後身軀發生的一些轉變。
若不是這一次意外沉睡中，在冗長的夢境裡接觸到了那一絲絲遠古的傳承知識，狄卡德還不知道自己的身軀中，腦海內，甚至是基因血脈之里還潛藏著無數塵封的知識和智慧。
雖然這種沉睡的蛻變引子是由辛達爾長期送來的那件東西造就的，但狄卡德有一種直覺。
真正改變的根源就在自己的身體裡。
因為在他沉睡中得到的零散知識告訴他，最初的巨龍甚至從來不是什麼物質世界的生物，而是生活在星界之中的物種。
最初的巨龍可以在星界中縱橫遨遊，自由來往凡世諸域。
在巨龍種族落入凡塵諸域中後，為了適應各個物質世界的生存環境而逐漸退化成為後來的巨龍種。
那麼那些曾經的巨龍再度退化成為現在的蜥龍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個推論未免有些不靠譜，甚至過於滑稽了一點，」
「巨龍那樣的生物即使退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宛如兩個不同的種族，」
狄卡德一邊在山林中穿梭，無論是嗅覺中傳來的味道還是耳朵中傳來的聲音感知都在告訴他，冬季到來時隱匿於這片山林中的許多野獸正在因為他的到來而驚醒，而逃離。
就像是盤踞荒野的狼群聞到了履足途經的猛虎氣息。
但他此刻卻沒有逐獵那些野獸的欲望，而是在思考著自己未來的走向。
狄卡德並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靈魂，最初他不知道自己是巨龍只是因為他的本來模樣和巨龍雖然有幾分相似，可嚴格來說並不搭邊。
他既沒有巨龍的鱗甲與角，也沒有傳說中巨龍的任何天賦。
包括龍的吐息、龍的魔法、龍天生感應魔力元素的能力，也沒有任何知識傳承下來，空蕩蕩一身與野獸無異。
但現在他身體中沉睡已久，枯寂之血被重新喚醒，才讓狄卡德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
這也帶給他更多的疑問。
若是他的直覺猜想為真，那麼也就證實了一件事情，他原本就該是巨龍。
強大不可一世的巨龍種族因為某種難以抵抗的力量從原本統御天空，俯視大地，橫掠山河湖泊的主宰淪為了現在的野獸，就連身體中的血脈與傳承也被徹底塵封。
狄卡德心中滿是迷惑，即使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中生活了六七年，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仍舊很少很少。
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腦海中那些已經逐漸淡去的記憶一定是正確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他的問題，還是說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巨龍都是如此。
不過這個傢伙並沒有發現，隨著他想法思緒的發散，他身體中的某種氣息也在變得微弱起來。
以致於行走過山林之間時那些被他從巢穴里驚動的鳥獸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恐慌畏懼逃離，而是躲在林中深處悄悄探首張望著這頭惡獸橫渡森林，如入無人之地。
「算了，這些東西是依靠腦袋想不出來的，想要了解這些隱秘就必須接觸其他人，」
「至少辛達爾那個傢伙曾經看見我的時候，她肯定早就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要不然不可能會對我如此在意！」
「即使她發現我是一頭有自主意識和智慧的野獸，也不應該如此。」
「但這些並不是我現在需要了解的，我只需要如同猛虎蟄伏荒丘，或許提比這個傢伙能夠活下來能夠讓那個女人產生一種錯覺，」
「我已經厭煩了這個遊戲，並開始屈服！」
狄卡德抬頭望向天邊，此刻太陽在短短片刻的時間就已經近乎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最後一絲光輝也即將消失，黑暗即將降臨。
於是狄卡德加快了步伐，朝左邊的聳立巨石躍去，居高俯望兩側山脈凹陷的平狹之谷地。
神廟武士提比已經為自己找好了夜宿的據點，若不是那個傢伙將一窩鷲鳥從那顆足有十人懷抱的古木上驚走，就連狄卡德也很難發現這個傢伙居然以自己的武器在樹上開了一個樹洞。
因為這樣的樹木在這片廣袤的森林中比比皆是，並不起眼。
於是狄卡德放下心來，迴轉頭顱朝勘加山脈深處望去，那裡始終被凜寒的雲霧籠罩，即使在正午時分也徹寒過外圍數倍。
而那裡也存在著一位特殊的，或許是勘加山脈的真正主人。
夜晚是它的主場，也是它巡視整個勘加山脈的時候。
哪怕是勘加山脈外圍行走自如的惡獸，狄卡德也從來不會在夜晚出沒於自己的領地中，因為狄卡德對那位真正的勘加之王心存敬畏。
或者說，心存恐懼。
這並不是狄卡德膽小怯懦，行走在荒野山林中沒有敬畏之心的生靈，早已經如同野狗一般死去，屍骨成灰。
雖然縈繞山脈的雲霧並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一條條護城河一樣始終環繞在各個山嶺之間。
但狄卡德好像已經聽到了那從天空中傳來的馬蹄聲噠噠敲響，越來越近，即將把漫天霧海撞散。
於是狄卡德從巨石上一躍而下，拖曳著自己的尾巴隱沒在叢林之中。
亡者將出，生靈退避。
只有天邊遠處的馬蹄聲，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