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打破極限,真氣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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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打破極限,真氣自生

  宋慎沉吟片刻,將這四年投入混元功中。

  混元功,僅僅是一種以勁法淬鍊身體的武功,根本練不成先天真氣。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十六年零九月還剩十二個年頭,留著以後用也不虧。他只是想看看,這具已經錘鍊到後天極致的肉身,在混元功的推演下,還能不能擠出點什麼。

  權當試水。

  嗑藥。

  【開始模擬】

  【第一年,你將混元功的氣血運轉路線運轉了不知多少萬遍。

  【沒有變化】

  【混元功早已被你練到了頭,它只是一門淬體的功法,能給的,都已經給了。但你總覺得,這具身體裡還藏著點什麼一藏在赤金色的骨髓最深處,藏在五氣朝元的臟腑之間,藏在那層薄如蟬翼的皮膚薄膜之下。

  【你開始不再「運功」,而是「靜觀」。你讓氣血自己流,讓筋膜自己顫,讓骨骼自己鳴。你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

  【第二年,你發現了華點】

  【在每一次氣血運轉的間隙,在每一次心臟搏動的間歇,在每一次呼吸的起止之間有一縷極其細微的、不屬於氣血的東西,在你體內一閃而過】

  【它並非勁力,不是氣血,甚至不是任何你認識的力量,它太弱了,弱到你以前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現在的你,肉身已至後天極致,感知也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銳,而你,已經捕捉到了它】

  【隨後,你開始嘗試「留住」它。你不再讓氣血運轉到極致,而是留下一個小小的空隙,一個「空洞」,讓那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落腳的地方】

  【你試了無數次,失敗了無數次。每一次失敗,體內都會傳來劇烈的震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抗拒。你沒有放棄。一證永證的好處是,每一次失敗都不是白費。你越來越清楚那東西的「習性」一一它怕急,怕躁,怕你刻意去抓它。你只能等,只能「讓」它自己來。】

  【第四年。你找到了方法。你將混元功的氣血運轉壓到最低,將身體的每一處都調整到最「安靜」的狀態。筋膜的震顫停了,骨骼的鳴響歇了,臟腑的搏動也慢了下來。你的體內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然後,你開始等待】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終於,那東西出現了。它從赤金色的骨髓深處緩緩浮起,像一顆氣泡從深海中升起。它穿過臟腑,穿過筋膜,穿過皮膚,最終停在了你的丹田之中。很小,很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但它確實是「實物」不是氣血,不是勁力,是另一種東西】

  宋慎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位置,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一縷極其細微的、淡金色的絲線從他指尖滲出,像一根髮絲,在空中輕輕飄蕩。

  它不是氣血。不是勁力,不是任何他曾經擁有過的東西。

  宋慎呆然看著眼前那一縷細微的金色真氣,大腦一片空白。

  先天真氣?不,不是。真正的先天真氣需要突破境界後才能凝聚,這縷東西太小、太弱,根本沒有先天真氣的威能。

  但它確實是「真氣」—是從後天極致的身軀里,被硬生生「擠」出來的一縷。

  他盯著那縷金色的絲線,看著它在指尖緩緩消散。

  「這算什麼?」他喃喃自語,「預付款?」

  當這一絲一縷金色的真氣運轉全身,宋慎便感到全身飄飄欲仙,似乎自己就要當場羽化而去一般。

  骨骼酥酥麻麻,響聲不絕,神秘的金色能量,湧向四肢百骸,五臟共振之間,全身猶如沐浴在溫泉之中。

  「這就是————先天的感覺嗎?」

  宋慎一吐濁氣。

  【技藝道果:四十二年零七月】

  【追風刀法(見勢65%)】

  【模擬追風刀法】

  【開始模擬:追風刀法】

  【第一年,你將追風刀法的每一個招式拆解、重組、再拆解。風勢已至見勢六十五,再往前,每一步都是未知。】

  【第三年,你發現風勢的精髓不在「快」,而在「無形」。真正的風,你看不見它,只能感覺到它。你開始嘗試讓刀鋒融入空氣,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存在感」的消失。】


  【第六年,劍勢突破七成。你的刀越來越輕,輕到握在手中像沒有重量。出刀時不再有呼嘯的風聲,只有一絲細微的氣流擾動。】

  【第十年,瓶頸出現。你發現風勢的提升不再是技巧問題,而是「心」的問題。你太在意「刀」了。風從不在意自己是什麼。你開始學著忘記刀,忘記手,忘記身體,只留下「斬」的意念。】

  【第十五年,劍勢突破八成,一刀揮出,三丈外的燭火應聲而滅,刀刃卻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你終於明白—風勢的極致,是用意念駕馭風,而不是用手駕馭刀。】

  【第二十二年,見勢突破八成五。你的刀越來越快,不是速度快,而是「先至」一刀未出,風已到。對手看到你拔刀的時候,已經中了刀】

  【第二十八年,劍勢突破九成。閉上眼,僅憑風的流動感知四周。一片落葉從頭頂飄下,你拔刀,刀鋒從葉脈正中穿過,將葉子一分為二,卻沒有改變它飄落的軌跡,風未斷,葉未驚】

  【第三十七年,見勢卡在了九成二,你發現再往前,就需要「勢」與「意」的融合那是化意的領域,屬於先天,你不再強求】

  【追風刀法(見勢65%→92%)】

  【技藝道果:五年零三月】

  沒有猶豫,宋慎將這最後的五年時間灌入般若金剛掌之內。

  【般若金剛掌破限.螺旋57%】

  所有道果全部耗光。

  宋慎只覺得全是暢快美好。

  假以時日,必當遨遊太虛,捉星拿月。

  入道,登仙!

  宋慎滿意的起身,沿著山坡一路下行,接下來的幾天,宋慎在鄉野中疾馳。

  機會來之不易,現在必須拼盡全力去刷怪!

  城頭,這裡的百姓們都在努力,將屬於他們的城池修復,地龍翻身,造成了巨大的災害。

  但他們的守護神在盡力的抵擋著這一切的衝擊,城主王的確是好官,將府庫中的糧食都開放出來,並且動用一切關係,從府城調集災糧,賑濟災民。

  曹陽在老妹的幫助之下,迅速率領巡城司鐵衛在城內掃清了罪犯與渣滓,令災禍中的城池一掃混亂,重回秩序的世界。

  倒塌的房屋被一磚一瓦地重新壘起,堵塞的街道被清理乾淨,護城河裡的淤泥被一擔擔挑走。

  每個人都在忙碌,每個人都在咬牙撐著。

  不過,某種憂慮卻在李禪的心頭盤踞著。

  李禪站在城樓上,灰白的鬚髮在風中飄動。

  「那小子————不會出事吧?」他低聲自語,手不自覺地按在刀柄上。

  五天,宋慎進入綠湖已經整天,最後一個目擊者說他駕著一個小木筏駛入了茫茫的綠湖深處,似乎想要走到盡頭。

  他今天出去尋覓良久,不過老李雖然武功修為深厚,奈何操舟技藝尋常,且對於綠湖的地形完全不熟,轉悠半天,只看到漂浮的怪物屍體和染紅的水面,沒有看到宋慎的影子。

  曹郁站在他身側,臉色蒼白。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北方的湖面,一眨不眨。

  「師父,沒有找到?」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李禪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曹郁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去找」,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她怕自己去了,萬一宋慎回來,又錯過了。

  「再等等。」李禪說,「那小子的命硬得很。」

  曹郁沒有回答,只是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嗯?」李禪陡然凝眉,「湖面有船回來了。」

  一艘大船從綠湖深處緩緩駛來。

  船很大,三槍,船身上刷著沙船幫的幡號。

  船上擠滿了人老人、女人、孩子,還有一些受傷的壯丁。他們靠在船舷上,朝城頭揮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甲板上磕頭。

  城下的百姓們騷動起來:「是沙船幫的船!他們救人出來了!」

  船靠岸,岳仲第一個跳下船板。他渾身濕透,臉上有道新添的傷疤,但精神頭很足。

  他朝城頭拱了拱手,大聲喊道:「李爺!曹三小姐!宋大人讓我們把人送回來了!」


  曹郁幾乎是跳下城樓的。

  她衝到岳仲面前,劈頭就問。

  「宋慎呢?他人呢?」

  岳仲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這聲詢問中竟然有凜然的殺氣。

  「宋大人————宋大人還在湖裡,他讓我們先走,說自己還要再轉轉。」

  「轉轉?」曹郁的眼睛愕然不已,理解不能,「他一個人?在湖裡?」

  岳仲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

  「曹三小姐大可不必擔心。依在下之見,這湖裡能殺死宋輕易的人不可能存在。」

  說話間,他整理措辭,苦笑道:「一頭接近此船的骨紋鬼面玄甲黿,被他生生從龜甲劈開,如此刀法,稱得上是如神一般了。」

  想到這裡,不免感到慶幸。

  之前副幫主鐵龍被宋慎砍殺當場,他便著手收集宋慎詳盡的事跡資料,結果令他險些摔倒。

  一年的時間,這個人從一個家奴,練成橫行城池的洗髓滌血大高手。

  這是什麼級別的天才?

  保守估計,這個人十年,也許五年之內就能打破桎梏,邁入先天。

  得知這一切的岳仲立即放棄一切與曹府衝突的行為,退出了曹、黃兩家的鬥爭漩渦。

  如今看來,正是他多年混跡江湖的警惕救了自己一命。

  曹郁咋舌,「這湖裡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李禪想了想,道:「如果是其他怪物,必定是假,但是玄甲黿倒是有可能,此物壽命極長,若是長年累月的持續的被山中的魔性物質污染,的確會變異為妖魔。」

  岳仲慨然道:「宋青衣能不計前嫌,在下深感大恩難報,以後曹府有什麼能用得著我沙船幫的地方,還請隨時吩咐,岳某謹記此恩。」

  言罷遠去。

  李禪與曹郁沉默的看著那艘擠滿災民的大船,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面孔,看著岳仲臉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疤。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城。

  沙船幫的船帶回來的不只是災民,還有宋慎在綠湖上的壯舉—一人一筏一刀,清剿水怪,斬殺鬼面玄甲黿,救下數百百姓。

  那些曾經叫他「惡捕」的人,現在改口了。

  「宋大人那是執法嚴明!那些宗門弟子本來就該抓!」

  「就是!宋大人對百姓好著呢,你沒看他救了那麼多人?」

  「什麼惡捕?那是我們的守護神!」

  酒樓里,茶館裡,街頭巷尾,到處都在傳頌宋慎的名字。

  曹陽坐在衙門裡,聽著手下的匯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這小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真讓他把名聲給洗白了。

  「7

  果然,百姓就是如此的簡單。

  對於為官之道,他又有了一些理解。

  曹郁與李禪初時還不相信這一切,結果接下來的幾天,一人一刀的傳聞再度傳來。

  在遼闊的鄉野,宋慎那不知疲倦的身影,活像個城裡掃大街的清道夫,幾天之內似乎同時出現在各個位置,清掃山中被魔性污染的山怪。

  不到十日,湖中與鄉野之間,一個怪物都找不到了。

  曹郁和李禪這對師徒愕然到了極點。

  不是這宋慎,還真是干一行愛一行啊?

  當初做護院,面對賊人砍殺起來半點不手軟,到了巡城司,死在他手底的巨盜與幫會,乃至於江湖人士,更是不勝枚舉,其霹靂手段與狠冷的作風,直接令全城將其稱為惡捕。

  結果現在剛剛乾上鎮魔司,立即化為清道夫,不要說偌大個綠湖,就連新余城周圍的逃散的山怪都給他砍完了。

  「這小子得虧幹了這一行,干別的都是禍害。」

  李禪無奈道。

  曹郁深感認同。

  另一邊,宋慎坐在一座村落的盡頭快要爛掉的石頭上。

  【精元道果:二十一年】

  【技藝道果:十九年】


  宋慎是一個務實得人,直接就把這二十年灌進了金色真氣的產生之法上。

  宋慎將二十一年精元道果投入混元功,嗑藥,模擬。

  【開始模擬】

  【第一年。你嘗試復現那縷金色真氣。靜觀,放空,氣血降到最低。骨髓深處沒有任何動靜。你不急。】

  【第九年。你換了無數種方法—順行、逆行、快慢交替、靜止重啟。一無所獲,但感知越來越敏銳,隱隱摸到了方向:它不是「練」出來的,是身體在靜與動之間「過渡」時產生的。】

  【第十七年。你將氣血啟動的瞬間強行按住,讓身體懸在靜與動之間。經脈劇痛,但你能維持這個狀態三息了。丹田中確實有微弱的氣感,不足以凝聚成絲,但你知道一方——

  向對了。】

  【第二十一年。你能穩定地讓身體「耗空」,並在每次耗空後捕捉到那股氣感。它依然微不足道,無法凝聚成絲,但你已經能感受到它在丹田中的存在。

  【你不再試圖「練」出真氣,而是專注於讓身體更高效地「自產」這種金色物質。你意識到,這具錘鍊到極致的肉身,本身就是一個先天真氣的「反應爐」,只要運轉方式正確,它就能自己產出真氣,你不需要去「求」先天,只需要讓身體自己去「生」】

  「不是老李你這個功法到底行不行啊?」

  宋慎都無奈了,關鍵是,現在就算他去問老李,老李也是兩眼一黑,就算老李有先天功法,也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因為老李也練不成金色的真氣。

  最可怕是丹藥已經徹底見底,這是宋慎迄今為止所有的積蓄,已經全部耗光。

  宋慎苦笑間吞下技藝道果,花費十年將般若金剛掌的螺旋勁力提升至大成境界。

  身後的孩童熱心的舉著一碗涼茶奔來。

  「大哥哥,喝茶!」

  ——

  宋慎將茶水一飲而盡,「謝謝你。

  他一向十分禮貌。

  農婦上前抱著孩子,「大人,您就要走了嗎?」

  宋慎笑道:「是啊,我要走了,你們這裡已經沒有怪物了。」

  村民們很勤奮,在宋慎掃除怪物之後,便開始勞作了,雖然災害來臨,但他們這裡受的損失最小,現在必須努力,否則就會吃不上飯,交不上稅。

  「大人可否留下姓名,我們想在祠堂中為大人留下生祠,求老天保佑大人安康喜樂。」

  村民們充滿了感激的熱情,這份淳樸與真摯的情感,自不待言。

  宋慎卻搖頭道。

  「無需如此,我很樂意幫你們,以後有怪物就去衙門說。」

  眾村民還想繼續問,但宋慎已經消失在原野的盡頭。

  「當你忙著拯救世界的時候,每個人都想和你聊上半天。」

  宋慎無奈,轉眼間,他把能轉悠的村莊全都轉悠了,活像個推銷席夢思的商販,所有村莊的人都睡上了大軟床,現在沒人需要他了。

  「唉,沒事情幹了。」

  宋慎坐在河邊。

  沒有了,一個也沒有了。

  山怪,水怪,甚至連山中逃出的猛獸也一個不剩,他急得滿地竄,但的確是一個都沒有了。

  再這樣下去宋慎懷疑村民容易把他當成神經病。

  「是時候了,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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