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王軍。
王軍微微一愣。
他顯然沒料到校長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王老師，李易之前本來就應該進創新班，是張主任和秦老師工作失誤，才把李易給踢出來了。你之前，對這件事也提出過質疑。」
「現在李易已經證明了自己，讓他回創新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學校來說，這更便於培養尖子生；對於李易個人來說，他能獲得更多資源，能跟更多優秀的同學一起競爭，更有利於他個人的成長。」
「希望王老師能從大局出發，支持李易回到創新班。至於李易離開八班之後，對八班教學成績的影響……在對老師們的績效考核和職稱評定方面，我會給與一定的照顧。」
高軍不愧是能當上校長的，考慮事情很全面，滴水不漏。
王軍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李易。
「李易，老師也覺得，去創新班對你個人發展更有利。但是，這件事老師不能替你答應，必須得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願意去創新班嗎？」
張明和秦勝濤，心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之前，的確是看走眼了。
校長這樣當眾批評他們，讓他們很尷尬。
不過，好在王軍還算顧全大局，願意讓李易回到創新班。
至於李易……
全校學生，有哪個不渴望進創新班的？
李易恐怕只有高興的份，哪裡會不同意？
這就挺好。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最起碼不用擔心這一屆再出現類似王景川那樣的事情了。
雖然即便是現在，不論是張明，還是秦勝濤，其實都不覺得李易能跟王景川比。
畢竟，王景川只有一個。
李易表現雖然出眾，但距離王景川，還是有些差距的。
「王老師，高校長，我能只要創新班的待遇，但是，人不去創新班嗎？」
就在這時，李易突然開口了。
語氣平靜，但是，說出的話卻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什麼？你不想去創新班？」高軍眉頭一皺，「李易同學，你想要創新班的待遇，但是，你知道創新班最好的待遇，是什麼嗎？」
高軍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李易知道高軍並不是在詢問，所以，很識趣地閉嘴不言，只是用很期待的目光看著高軍。
果然，只聽高軍自問自答，繼續說道：「創新班最好的待遇，就是你身邊那群優秀的同學。他們的上進心，會感染你，能讓你在偶爾疲憊的時候，打滿雞血，繼續充滿力量往前走。」
「我不需要。我從來沒有疲憊的時候，我不需要再打雞血了。恰恰相反，老師經常說我修煉過度，勸我不要太卷。」
李易一句話，頓時把高軍給噎住了。
高軍頓時想起來，似乎張明和秦勝濤都曾經跟他反應過這個問題。
說當初之所以把李易踢出創新班，就是因為李易修煉太卷。
說李易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成績，全是靠熬夜修煉取得的。
說熬夜讓李易潛力透支，而且，身體中留下隱患，有損武道根基，將來成就有限……
這樣說來，李易的確是不需要其他同學來激勵他。
有些尷尬……
「你想清楚了嗎？創新班的名額，本來是定額的。這次，我和年級純粹是因為愛才，所以才願意破例把你調進創新班。」
「但學校畢竟是學校，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今天如果拒絕了，以後後悔，再想進創新班，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你也要體諒學校，因為經常有人托門子找關係，想把自家孩子調進創新班……平時，這個口子是不能開的。」
高軍很認真地看著李易。
「我想清楚了，校長。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說明白。」
李易語氣一頓。
周圍這些人，有校長，有年級主任，還有創新班的老師……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易身上。
「不是我拒絕了創新班，而是創新班拒絕了我。」
「曾經，我以極大的熱情，去擁抱創新班。自從知道學校要成立創新班之後，一度我奮鬥的目標，就是進入創新班。」
「事實上，在分班考試中，我的成績也是達到了創新班標準，最初是被分在了創新班的。」
「可惜，年級主任和創新班的老師不看好我，覺得我不配進創新班，所以，把我刷了下來。」
「現在，看到我出成績，覺得我有考取省武大，甚至衝刺七大武道名校的實力，就想讓我重回創新班。」
「我想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李易語氣平淡，每一個字去都像是敲打在張明和秦勝濤兩人的心臟上一般。
張明和秦勝濤兩人的臉色瞬間成了豬肝色，看到校長看過來，兩人都是略顯慌張。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幾個字，攻擊力簡直太足了。
「在我黯淡無光的時候，是八班的各位老師給我做思想工作，是他們訓練中給我特殊指導。他們對我有恩。」
「我不能現在成績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去其他班發光發熱。那對王老師他們也不公平不是？」
李易的話說得不算響亮，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克制和沉穩。
高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許多，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好一個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好一個知恩圖報。」
「李易，你的選擇讓我很意外，也很欣賞。這個年紀能想明白這個道理的孩子不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這樣吧，我尊重你的選擇，讓你留在八班。創新班學生的待遇，我也給你。免費的氣血藥劑，還有每月三千塊錢的修煉基金，凡是創新班學生有的，你都有一份。」
「校長，在這件事情上，李易是受了委屈的。分班考，他的成績足以進入創新班，但他被踢了出來；現在，他用成績證明了自己，你們又想讓他進創新班……自始至終，李易都是被動的。我覺得，應該給他一些補償。」
王軍突然開口了。
李易在聽到校長給出的條件的時候，本來已經滿意，準備點頭答應了。
見狀很乖巧地閉嘴。
高軍則是不滿地看了王軍一眼。
「你說，給他什麼補償？」
「李易家裡條件一般，為了讓他能安心修煉，我建議給他一筆一次性的助學金。」
高軍稍微思索，點了點頭。
「好。在這方面，的確是讓李易受委屈了。我們濱江一中重視人才。為人才解決後顧之憂，是我們職責所在。那就在剛才說的條件之外，再給李易三萬塊的助學金，一次性發放。李易同學，希望你能沒有後顧之憂，安心修煉。」
「還不快謝謝校長。」王軍笑了，看向李易。
高軍給出這個數額，已經誠意十足了。
他怕李易看不清行情，把事情給搞砸了。
「謝謝校長。」李易跟著道。
「那就這樣吧。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到校長辦公室找我，或者通過你們王老師向我反映，都可以。我們老師，就是為你們服務的。」
高軍笑容和藹，跟李易簡單交流幾句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張明和秦勝濤一眼。
「咱們走吧。回去商量商量李易的訓練方案。」
王軍、李春華和李易跟著離開。
創新班其他老師互相看看，也都走了。
只剩下張明和秦勝濤兩人，面沉似水。
「秦老師，這就是你說的，連個省武大都考不上？」
張明對秦勝濤，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
今天他真是丟盡了臉。
「這……李易能覺醒精神力方面的天賦，這是誰也預料不到的啊。張主任，精神力天賦在覺醒之前，沒法預測，這是常識。」
「我承認我對李易有誤判，但這次的確是意外。」
秦勝濤一臉尷尬，解釋著。
「你不要真給我搞出一個王景川第二來。」
張明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頭腦中經常會冒出這個念頭來。
「那不會。」秦勝濤非常肯定，「王景川那樣的天才，怎麼可能出現第二個？王景川，我當年教過，從高一開始，各方面就非常出眾。李易，根本沒法比。」
「我現在想想，李易這兩年能熬夜修煉，還能熬得住，原因恐怕就是他的精神力比同齡人強一些。」
「但他熬夜修煉，透支了潛力，才有今天的成績。就算現在覺醒了精神力方面的天賦，成績躍升一大步，最理想狀態，也不過考個省武道大學，等將來進入大學，就泯然眾人矣。」
「咱們把一個省武大水平的學生踢出去，的確有些遺憾……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班裡這些學生管好了。只要咱們創新班能出一個650分以上的，能打破咱們學校多年來，沒人考上七大武道名校的記錄，咱們就能對得起全校師生，校長也會對咱們笑臉相迎，會重獎咱們。」
「到時候，咱們就是學校這一屆高考的功臣，獎金和榮譽都少不了。至於李易這件事，人們很快就忘了。」
秦勝濤陪著笑，解釋著。
「最好能像你說的這樣。」
張明也覺得，秦勝濤說的十之八九是對的。
但他依舊不打算給秦勝濤好臉色。
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上，秦勝濤都讓他丟盡了臉面。
王軍微微一愣。
他顯然沒料到校長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王老師，李易之前本來就應該進創新班，是張主任和秦老師工作失誤，才把李易給踢出來了。你之前，對這件事也提出過質疑。」
「現在李易已經證明了自己，讓他回創新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學校來說，這更便於培養尖子生；對於李易個人來說，他能獲得更多資源，能跟更多優秀的同學一起競爭，更有利於他個人的成長。」
「希望王老師能從大局出發，支持李易回到創新班。至於李易離開八班之後，對八班教學成績的影響……在對老師們的績效考核和職稱評定方面，我會給與一定的照顧。」
高軍不愧是能當上校長的，考慮事情很全面，滴水不漏。
王軍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李易。
「李易，老師也覺得，去創新班對你個人發展更有利。但是，這件事老師不能替你答應，必須得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願意去創新班嗎？」
張明和秦勝濤，心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之前，的確是看走眼了。
校長這樣當眾批評他們，讓他們很尷尬。
不過，好在王軍還算顧全大局，願意讓李易回到創新班。
至於李易……
全校學生，有哪個不渴望進創新班的？
李易恐怕只有高興的份，哪裡會不同意？
這就挺好。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最起碼不用擔心這一屆再出現類似王景川那樣的事情了。
雖然即便是現在，不論是張明，還是秦勝濤，其實都不覺得李易能跟王景川比。
畢竟，王景川只有一個。
李易表現雖然出眾，但距離王景川，還是有些差距的。
「王老師，高校長，我能只要創新班的待遇，但是，人不去創新班嗎？」
就在這時，李易突然開口了。
語氣平靜，但是，說出的話卻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什麼？你不想去創新班？」高軍眉頭一皺，「李易同學，你想要創新班的待遇，但是，你知道創新班最好的待遇，是什麼嗎？」
高軍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李易知道高軍並不是在詢問，所以，很識趣地閉嘴不言，只是用很期待的目光看著高軍。
果然，只聽高軍自問自答，繼續說道：「創新班最好的待遇，就是你身邊那群優秀的同學。他們的上進心，會感染你，能讓你在偶爾疲憊的時候，打滿雞血，繼續充滿力量往前走。」
「我不需要。我從來沒有疲憊的時候，我不需要再打雞血了。恰恰相反，老師經常說我修煉過度，勸我不要太卷。」
李易一句話，頓時把高軍給噎住了。
高軍頓時想起來，似乎張明和秦勝濤都曾經跟他反應過這個問題。
說當初之所以把李易踢出創新班，就是因為李易修煉太卷。
說李易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成績，全是靠熬夜修煉取得的。
說熬夜讓李易潛力透支，而且，身體中留下隱患，有損武道根基，將來成就有限……
這樣說來，李易的確是不需要其他同學來激勵他。
有些尷尬……
「你想清楚了嗎？創新班的名額，本來是定額的。這次，我和年級純粹是因為愛才，所以才願意破例把你調進創新班。」
「但學校畢竟是學校，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今天如果拒絕了，以後後悔，再想進創新班，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你也要體諒學校，因為經常有人托門子找關係，想把自家孩子調進創新班……平時，這個口子是不能開的。」
高軍很認真地看著李易。
「我想清楚了，校長。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說明白。」
李易語氣一頓。
周圍這些人，有校長，有年級主任，還有創新班的老師……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易身上。
「不是我拒絕了創新班，而是創新班拒絕了我。」
「曾經，我以極大的熱情，去擁抱創新班。自從知道學校要成立創新班之後，一度我奮鬥的目標，就是進入創新班。」
「事實上，在分班考試中，我的成績也是達到了創新班標準，最初是被分在了創新班的。」
「可惜，年級主任和創新班的老師不看好我，覺得我不配進創新班，所以，把我刷了下來。」
「現在，看到我出成績，覺得我有考取省武大，甚至衝刺七大武道名校的實力，就想讓我重回創新班。」
「我想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李易語氣平淡，每一個字去都像是敲打在張明和秦勝濤兩人的心臟上一般。
張明和秦勝濤兩人的臉色瞬間成了豬肝色，看到校長看過來，兩人都是略顯慌張。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幾個字，攻擊力簡直太足了。
「在我黯淡無光的時候，是八班的各位老師給我做思想工作，是他們訓練中給我特殊指導。他們對我有恩。」
「我不能現在成績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去其他班發光發熱。那對王老師他們也不公平不是？」
李易的話說得不算響亮，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克制和沉穩。
高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許多，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好一個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好一個知恩圖報。」
「李易，你的選擇讓我很意外，也很欣賞。這個年紀能想明白這個道理的孩子不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這樣吧，我尊重你的選擇，讓你留在八班。創新班學生的待遇，我也給你。免費的氣血藥劑，還有每月三千塊錢的修煉基金，凡是創新班學生有的，你都有一份。」
「校長，在這件事情上，李易是受了委屈的。分班考，他的成績足以進入創新班，但他被踢了出來；現在，他用成績證明了自己，你們又想讓他進創新班……自始至終，李易都是被動的。我覺得，應該給他一些補償。」
王軍突然開口了。
李易在聽到校長給出的條件的時候，本來已經滿意，準備點頭答應了。
見狀很乖巧地閉嘴。
高軍則是不滿地看了王軍一眼。
「你說，給他什麼補償？」
「李易家裡條件一般，為了讓他能安心修煉，我建議給他一筆一次性的助學金。」
高軍稍微思索，點了點頭。
「好。在這方面，的確是讓李易受委屈了。我們濱江一中重視人才。為人才解決後顧之憂，是我們職責所在。那就在剛才說的條件之外，再給李易三萬塊的助學金，一次性發放。李易同學，希望你能沒有後顧之憂，安心修煉。」
「還不快謝謝校長。」王軍笑了，看向李易。
高軍給出這個數額，已經誠意十足了。
他怕李易看不清行情，把事情給搞砸了。
「謝謝校長。」李易跟著道。
「那就這樣吧。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到校長辦公室找我，或者通過你們王老師向我反映，都可以。我們老師，就是為你們服務的。」
高軍笑容和藹，跟李易簡單交流幾句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張明和秦勝濤一眼。
「咱們走吧。回去商量商量李易的訓練方案。」
王軍、李春華和李易跟著離開。
創新班其他老師互相看看，也都走了。
只剩下張明和秦勝濤兩人，面沉似水。
「秦老師，這就是你說的，連個省武大都考不上？」
張明對秦勝濤，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
今天他真是丟盡了臉。
「這……李易能覺醒精神力方面的天賦，這是誰也預料不到的啊。張主任，精神力天賦在覺醒之前，沒法預測，這是常識。」
「我承認我對李易有誤判，但這次的確是意外。」
秦勝濤一臉尷尬，解釋著。
「你不要真給我搞出一個王景川第二來。」
張明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頭腦中經常會冒出這個念頭來。
「那不會。」秦勝濤非常肯定，「王景川那樣的天才，怎麼可能出現第二個？王景川，我當年教過，從高一開始，各方面就非常出眾。李易，根本沒法比。」
「我現在想想，李易這兩年能熬夜修煉，還能熬得住，原因恐怕就是他的精神力比同齡人強一些。」
「但他熬夜修煉，透支了潛力，才有今天的成績。就算現在覺醒了精神力方面的天賦，成績躍升一大步，最理想狀態，也不過考個省武道大學，等將來進入大學，就泯然眾人矣。」
「咱們把一個省武大水平的學生踢出去，的確有些遺憾……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班裡這些學生管好了。只要咱們創新班能出一個650分以上的，能打破咱們學校多年來，沒人考上七大武道名校的記錄，咱們就能對得起全校師生，校長也會對咱們笑臉相迎，會重獎咱們。」
「到時候，咱們就是學校這一屆高考的功臣，獎金和榮譽都少不了。至於李易這件事，人們很快就忘了。」
秦勝濤陪著笑，解釋著。
「最好能像你說的這樣。」
張明也覺得，秦勝濤說的十之八九是對的。
但他依舊不打算給秦勝濤好臉色。
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上，秦勝濤都讓他丟盡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