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改變歷史（上架前加更）
去晉州的路上，莫欽把五十人分成了四組。
劉皋帶盾組。
燕七帶弓手和兩個夜不收。
林君帶短兵和兩個玩家。
教頭和猴子作為外援，不歸軍籍，卻隨隊行動。
金允直帶著朝鮮嚮導。
少年元彬這次也跟來了。
這一次莫欽沒攔他。
只因少年，這段時間已成長了不少。
莫欽給他安排的位置，是第二嚮導。
少年聽完金允直的翻譯，低頭應了。
林君看著隊伍，低聲道：
「你比之前像樣了。」
莫欽道：
「哪裡像樣？」
「至少不是不一個人在前面，我們還要追著你的屁股煙。」
莫欽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韓把總，平時罵的多。」
林君道：
「他罵的對。」
一路上，莫欽也在繼續練牛氣。
這氣用在拳腳上，比在兵器上，更容易控制。
撞山一式，配上牛氣，可生生頂開持盾的武士。
林君每天給他記一次。
這回的木牌上，寫的更簡短：
牛氣入臂，可控。
覆拳一息，可控。
覆槍三尺，慎用。
爆發態，不可用。
莫欽看了看。
「爆發態，後面不用寫不可用。」
林君道：
「只是提醒你。」
莫欽道：
「我又不是傻子。」
林君看他。
莫欽改口：
「嗯，應該寫，寫得好。」
眾人經過太白山脈，急行十餘天，行進340多公里。
這天，終於到了地方。
當晉州城，出現在眾人視野時，天色已暗。
這城不算大。
但城牆上，已擠滿了人。
朝鮮的軍卒。
義兵。
僧兵。
百姓。
婦人抱石。
老人搬箭。
孩子遞水。
上次守城的痕跡還在。
城外遠處。
倭軍的營旗，已開始一片一片壓了過來。
入城後，莫欽沒有時間寒暄。
晉州守將和朝鮮官員把城防圖攤開。
官員焦急地介紹情況。
倭軍人數多，鐵炮多，攻城器械多。
還有一些怪異之士，也就是那些玩家。
現在城中還能守。
但怕對方夜襲，怕火攻。
林君聽完，直接點出三處地方。
「這裡。」
「這裡。」
「還有這裡。」
朝鮮官員一愣。
金允直問：
「為什麼？」
林君道：
「這三處不是最顯眼的。」
「但最容易被人從內外同時打。」
「倭人正面攻城，不一定真要從正面進。」
「他們會讓城頭以為南門最危急，然後從水渠，內倉和西側舊牆同時動。」
守將聽完，臉色微變。
因為林君指的三處，確實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可是又兵力不夠。
莫欽道：
「我們守這三處。」
劉皋抱盾。
「我去門洞。」
燕七看向城外。
「我上西牆。」
林君道：
「我帶短兵查內倉。」
猴子笑道。
「那我走水渠。」
教頭道：
「我管理玩家。」
莫欽看著城防圖。
「分開守。」
「保持聯繫。」
「半個時辰報一次。」
「有異常情況，不許逞強，先傳信。」
眾人應下。
晉州防守戰，就這樣開始了。
第一日，倭軍試探攻城。
照例是鐵炮先響。
朝鮮守軍沒有亂。
他們已經歷過一次晉州之戰。
知道倭人的套路。
倭軍第一波上來的不是主力。
屬於試探。
莫欽站在西側舊牆邊，看著遠處攻城梯推進。
燕七在城頭蹲著，眼睛一直盯著推梯的人，而不是最前面的武士。
莫欽問：
「看什麼？」
燕七道：
「繩。」
「推梯的人，換了三撥。」
「拉主繩的沒換。」
莫欽點頭。
「射得到嗎？」
燕七沒有回答。
他抬弓。
玉扳指扣弦。
一箭射出。
遠處攻城梯主繩旁，一個足輕慘叫倒地。
第二箭緊跟。
繩索一歪。
第三箭射中另一名拉繩人。
攻城梯重心偏了。
還沒貼上城牆，便斜著撞到旁邊器械。
城頭的朝鮮軍卒，立刻歡呼。
燕七放下弓。
「第一處。」
莫欽道：
「還會有第二處。」
燕七點頭。
「有。」
第二日，倭軍火攻。
這一次，他們沒有一味沖城。
而是派出火攻隊，趁著鐵炮聲和正面衝擊，向城門附近推乾草車。
劉皋帶盾組，守在門洞後。
他的鈦合金獅頭盾，頂在前面。
身後幾個盾手，跟著壓住。
火車衝到門前時，劉皋大喊一聲。
「頂！」
幾面盾同時壓上。
火車撞在盾面上，火星炸開。
劉皋被撞得後退半步。
又硬生生踩住。
他身後的盾手，差點散開。
劉皋吼道：
「別松！」
「鬆了火就進來了！」
城門洞裡，全是煙。
劉皋的臉被熏的黢黑，眼淚直流，卻還拼命頂著盾。
旁邊的盾手撐不住，膝蓋一軟。
劉皋用肩膀把那人頂了回去。
「站好了！」
「咱們是堵門的！開了口子，都要死！」
火車被頂住。
城頭的滾木砸下。
火車終於翻倒在門外。
火勢沒有入門洞。
劉皋抱著盾，跪在地上咳了半天。
爬起來時，第一句話是：
「盾沒壞吧？」
旁邊的朝鮮兵，卻像看怪物般看他。
第三日夜裡，林君那邊出了事。
挺進隊的暗線，混入搬水百姓中，試圖從內倉放火，再趁亂，打開西側的小門。
林君提前發覺了。
原因很簡單。
那幾個人走路的時候，太穩。
真正急著做事的百姓，背水時肩膀會塌，腳下會亂。
他們不會，絲毫不亂。
但林君沒有當場喊。
她讓短兵組先分散，等那幾人進內倉後，才關門。
一刻鐘後，內倉里爆出慘叫。
林君帶人出來時，甩了甩刀上的血。
有個玩家還沒死透，林君一腳踩住他的下巴。
「想燒倉？」
那人眼裡滿是怨毒。
林君懶得多問。
短刀落下。
回到莫欽面前，她只說：
「內倉穩了。」
莫欽問：
「傷？？」
「兩個輕傷。」
「敵人？」
「六個。」
「都殺了？」
「廢話。」
林君看著他。
「還有...倭軍明天會換打法。」
「怎麼說？」
「他們知道內應沒了。」
「接下來會硬打。」
第四日，倭軍開始總攻。
城外的鼓聲，從清晨響到午後。
攻城梯一架接一架推來。
密集的鐵炮，也壓得城頭，抬不起頭。
朝鮮守軍死傷開始上升。
莫欽帶人補到南側缺口。
那裡已被石彈砸出一道裂口。
倭軍武士攀了上來。
莫欽槍一橫。
牛氣壓進，槍桿前三尺。
不多，但三尺足已！！！
就聽見槍桿，發出一聲悶響。
第一名登城武士剛躍上城頭，就被莫欽一槍掃下去。
第二人舉刀衝來。
莫欽輕鬆應對。
槍尖先挑開刀。
腳下踩樁。
保證身體，不被對方近身。
第三人撲上來，距離太近，槍施展不開。
莫欽松左手，右肘一沉。
撞山。
那武士胸口被撞中，整個人倒飛半步，撞翻身後同伴。
莫欽順勢一腳蹬門，踹在另一人膝側。
那人跪倒。
劉皋盾組隨後壓上，把缺口堵住。
城頭另一側，燕七找到攻城器械的主繩。
這一次，距離更遠。
風也亂，舉箭等了許久。
輕呼一口氣，放出第一箭。
箭直射向，繩上的鐵環。
這鐵環一偏，整個器械的支撐受力，就會改變。
第二箭，射斷副繩。
第三箭，射在正在補繩的足輕手腕上。
整個攻城器晃了一下，就斜著倒向人陣中。
頓時，城下的倭軍大亂。
猴子在水渠方向，也打出了高光。
一隊倭軍玩家，試圖從水渠鑽入城內。
他們滿以為那地方沒人守。
因為髒，臭，窄。
很不幸，猴子就守在那裡。
他蹲在水渠上方，等第一個人探頭時，狼爪直接把人拖了上來。
見勢不妙，第二個剛要放煙丸，被教頭一劍釘住手腕。
猴子邊打，邊罵：
「撲街！」
「就你們以為自己聰明？老子鑽過比這更臭的溝！」
教頭冷聲道：
「少廢話。」
猴子咧嘴：
「教頭，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晉州水渠雙煞？」
教頭踹翻一個倭軍玩家。
「不算。」
「為啥？」
「太難聽。」
猴子還想再貧。
一根鐵炮彈，打在水渠邊，碎石擦著他臉過去。
猴子立刻縮頭。
「行，不吹了。」
教頭冷哼。
「活下來再吹。」
這一天，晉州守住了。
第五日，倭軍又攻。
第六日，仍攻。
城中糧水開始吃緊。
傷兵越來越多。
但城始終沒有破。
莫欽等人像救火隊，不斷補在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到第七日的傍晚，倭軍最後一次強攻被打退。
城下已留下大量屍體。
莫欽靠著牆坐下，把槍放在膝上。
劉皋乾脆仰躺在地上，獅頭盾蓋在身上。
燕七手指纏著布，一言不發。
林君坐在一旁擦刀，臉色蒼白。
猴子蹲在牆垛上，說道。
「我覺得吧。」
「打完這一仗，我能在樂園裡可以吹一年。」
教頭靠著牆，閉著眼。
「你上次跟我也是這麼說的。」
猴子道：
「上次是平壤。」
「這次是晉州。」
「性質不一樣。」
教頭道：
「哪裡不一樣？」
猴子認真道：
「這次我更帥。」
劉皋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道：
「我覺得我也帥。」
燕七道：
「你的盾很帥。」
劉皋想了想。
「也行。你這也算是，拐彎抹角地誇我了。」
莫欽聽著他們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城頭上，朝鮮守將跪在地上，朝北叩頭。
百姓哭著抱在一起。
金允直坐在城牆邊，肩上又添了一道傷。
元彬站在他身邊，手裡的短刀早已崩了口，但眼睛分外有神。
他看向莫欽，用生硬的漢話說：
「晉州……沒破。」
莫欽點頭。
「沒破。」
這一刻，樂園提示浮現。
【歷史節點發生偏移。】
【第二次晉州防守戰：結果變更。】
【原歷史結果：晉州陷落。】
【當前結果：晉州守住。】
【明軍陣營貢獻大幅提升。】
【朝鮮本土勢力存續度上升。】
【玩家：中部九頭鳥，晉州節點貢獻評定：極高。】
此刻的玩家頻道，猶如熱油鍋里進了涼水！
【臥槽，守住了？】
【晉州沒破！】
【歷史改了！】
【中部九頭鳥又拿第一？牛筆啊！】
【猴子：別問，問就是我水渠殺穿。】
【教頭：他吹的。】
【猴子：教頭你摸著良心說，我是不是守住水渠了？】
【教頭：守住了，但沒殺穿。】
【猴子：四捨五入就是殺穿。】
莫欽大笑道：「那必須的，最主要的是，我牛氣沖天呢！」
所有人這一路的奮戰，終於把本該陷落的晉州，生生守住了。
避免了生靈塗炭，救了這數萬百姓的性命。
可是下一刻。
所有玩家，眼前同時一黑。
提示跳出。
【警告。】
【當前世界發生巨變。】
【檢測到未知污染源擴散。】
【當前世界穩定度急劇下降。】
【所有玩家請注意。】
【當前世界發生巨變。】
城頭上，猴子的笑，定在臉上。
教頭嘴巴微張。
林君擦拭短刀的手，也停了下來。
燕七卻是看向城外。
劉皋忙走到莫欽身邊，「欽哥，你怎麼了？」
莫欽臉上的笑意，正在一點點消失。
遠處，晉州城外的屍堆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劉皋帶盾組。
燕七帶弓手和兩個夜不收。
林君帶短兵和兩個玩家。
教頭和猴子作為外援，不歸軍籍，卻隨隊行動。
金允直帶著朝鮮嚮導。
少年元彬這次也跟來了。
這一次莫欽沒攔他。
只因少年，這段時間已成長了不少。
莫欽給他安排的位置，是第二嚮導。
少年聽完金允直的翻譯，低頭應了。
林君看著隊伍，低聲道：
「你比之前像樣了。」
莫欽道：
「哪裡像樣？」
「至少不是不一個人在前面，我們還要追著你的屁股煙。」
莫欽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韓把總，平時罵的多。」
林君道：
「他罵的對。」
一路上，莫欽也在繼續練牛氣。
這氣用在拳腳上，比在兵器上，更容易控制。
撞山一式，配上牛氣，可生生頂開持盾的武士。
林君每天給他記一次。
這回的木牌上，寫的更簡短：
牛氣入臂，可控。
覆拳一息，可控。
覆槍三尺，慎用。
爆發態，不可用。
莫欽看了看。
「爆發態，後面不用寫不可用。」
林君道：
「只是提醒你。」
莫欽道：
「我又不是傻子。」
林君看他。
莫欽改口：
「嗯，應該寫，寫得好。」
眾人經過太白山脈，急行十餘天，行進340多公里。
這天，終於到了地方。
當晉州城，出現在眾人視野時，天色已暗。
這城不算大。
但城牆上，已擠滿了人。
朝鮮的軍卒。
義兵。
僧兵。
百姓。
婦人抱石。
老人搬箭。
孩子遞水。
上次守城的痕跡還在。
城外遠處。
倭軍的營旗，已開始一片一片壓了過來。
入城後，莫欽沒有時間寒暄。
晉州守將和朝鮮官員把城防圖攤開。
官員焦急地介紹情況。
倭軍人數多，鐵炮多，攻城器械多。
還有一些怪異之士，也就是那些玩家。
現在城中還能守。
但怕對方夜襲，怕火攻。
林君聽完，直接點出三處地方。
「這裡。」
「這裡。」
「還有這裡。」
朝鮮官員一愣。
金允直問：
「為什麼？」
林君道：
「這三處不是最顯眼的。」
「但最容易被人從內外同時打。」
「倭人正面攻城，不一定真要從正面進。」
「他們會讓城頭以為南門最危急，然後從水渠，內倉和西側舊牆同時動。」
守將聽完，臉色微變。
因為林君指的三處，確實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可是又兵力不夠。
莫欽道：
「我們守這三處。」
劉皋抱盾。
「我去門洞。」
燕七看向城外。
「我上西牆。」
林君道：
「我帶短兵查內倉。」
猴子笑道。
「那我走水渠。」
教頭道：
「我管理玩家。」
莫欽看著城防圖。
「分開守。」
「保持聯繫。」
「半個時辰報一次。」
「有異常情況，不許逞強，先傳信。」
眾人應下。
晉州防守戰，就這樣開始了。
第一日，倭軍試探攻城。
照例是鐵炮先響。
朝鮮守軍沒有亂。
他們已經歷過一次晉州之戰。
知道倭人的套路。
倭軍第一波上來的不是主力。
屬於試探。
莫欽站在西側舊牆邊，看著遠處攻城梯推進。
燕七在城頭蹲著，眼睛一直盯著推梯的人，而不是最前面的武士。
莫欽問：
「看什麼？」
燕七道：
「繩。」
「推梯的人，換了三撥。」
「拉主繩的沒換。」
莫欽點頭。
「射得到嗎？」
燕七沒有回答。
他抬弓。
玉扳指扣弦。
一箭射出。
遠處攻城梯主繩旁，一個足輕慘叫倒地。
第二箭緊跟。
繩索一歪。
第三箭射中另一名拉繩人。
攻城梯重心偏了。
還沒貼上城牆，便斜著撞到旁邊器械。
城頭的朝鮮軍卒，立刻歡呼。
燕七放下弓。
「第一處。」
莫欽道：
「還會有第二處。」
燕七點頭。
「有。」
第二日，倭軍火攻。
這一次，他們沒有一味沖城。
而是派出火攻隊，趁著鐵炮聲和正面衝擊，向城門附近推乾草車。
劉皋帶盾組，守在門洞後。
他的鈦合金獅頭盾，頂在前面。
身後幾個盾手，跟著壓住。
火車衝到門前時，劉皋大喊一聲。
「頂！」
幾面盾同時壓上。
火車撞在盾面上，火星炸開。
劉皋被撞得後退半步。
又硬生生踩住。
他身後的盾手，差點散開。
劉皋吼道：
「別松！」
「鬆了火就進來了！」
城門洞裡，全是煙。
劉皋的臉被熏的黢黑，眼淚直流，卻還拼命頂著盾。
旁邊的盾手撐不住，膝蓋一軟。
劉皋用肩膀把那人頂了回去。
「站好了！」
「咱們是堵門的！開了口子，都要死！」
火車被頂住。
城頭的滾木砸下。
火車終於翻倒在門外。
火勢沒有入門洞。
劉皋抱著盾，跪在地上咳了半天。
爬起來時，第一句話是：
「盾沒壞吧？」
旁邊的朝鮮兵，卻像看怪物般看他。
第三日夜裡，林君那邊出了事。
挺進隊的暗線，混入搬水百姓中，試圖從內倉放火，再趁亂，打開西側的小門。
林君提前發覺了。
原因很簡單。
那幾個人走路的時候，太穩。
真正急著做事的百姓，背水時肩膀會塌，腳下會亂。
他們不會，絲毫不亂。
但林君沒有當場喊。
她讓短兵組先分散，等那幾人進內倉後，才關門。
一刻鐘後，內倉里爆出慘叫。
林君帶人出來時，甩了甩刀上的血。
有個玩家還沒死透，林君一腳踩住他的下巴。
「想燒倉？」
那人眼裡滿是怨毒。
林君懶得多問。
短刀落下。
回到莫欽面前，她只說：
「內倉穩了。」
莫欽問：
「傷？？」
「兩個輕傷。」
「敵人？」
「六個。」
「都殺了？」
「廢話。」
林君看著他。
「還有...倭軍明天會換打法。」
「怎麼說？」
「他們知道內應沒了。」
「接下來會硬打。」
第四日，倭軍開始總攻。
城外的鼓聲，從清晨響到午後。
攻城梯一架接一架推來。
密集的鐵炮，也壓得城頭，抬不起頭。
朝鮮守軍死傷開始上升。
莫欽帶人補到南側缺口。
那裡已被石彈砸出一道裂口。
倭軍武士攀了上來。
莫欽槍一橫。
牛氣壓進，槍桿前三尺。
不多，但三尺足已！！！
就聽見槍桿，發出一聲悶響。
第一名登城武士剛躍上城頭，就被莫欽一槍掃下去。
第二人舉刀衝來。
莫欽輕鬆應對。
槍尖先挑開刀。
腳下踩樁。
保證身體，不被對方近身。
第三人撲上來，距離太近，槍施展不開。
莫欽松左手，右肘一沉。
撞山。
那武士胸口被撞中，整個人倒飛半步，撞翻身後同伴。
莫欽順勢一腳蹬門，踹在另一人膝側。
那人跪倒。
劉皋盾組隨後壓上，把缺口堵住。
城頭另一側，燕七找到攻城器械的主繩。
這一次，距離更遠。
風也亂，舉箭等了許久。
輕呼一口氣，放出第一箭。
箭直射向，繩上的鐵環。
這鐵環一偏，整個器械的支撐受力，就會改變。
第二箭，射斷副繩。
第三箭，射在正在補繩的足輕手腕上。
整個攻城器晃了一下，就斜著倒向人陣中。
頓時，城下的倭軍大亂。
猴子在水渠方向，也打出了高光。
一隊倭軍玩家，試圖從水渠鑽入城內。
他們滿以為那地方沒人守。
因為髒，臭，窄。
很不幸，猴子就守在那裡。
他蹲在水渠上方，等第一個人探頭時，狼爪直接把人拖了上來。
見勢不妙，第二個剛要放煙丸，被教頭一劍釘住手腕。
猴子邊打，邊罵：
「撲街！」
「就你們以為自己聰明？老子鑽過比這更臭的溝！」
教頭冷聲道：
「少廢話。」
猴子咧嘴：
「教頭，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晉州水渠雙煞？」
教頭踹翻一個倭軍玩家。
「不算。」
「為啥？」
「太難聽。」
猴子還想再貧。
一根鐵炮彈，打在水渠邊，碎石擦著他臉過去。
猴子立刻縮頭。
「行，不吹了。」
教頭冷哼。
「活下來再吹。」
這一天，晉州守住了。
第五日，倭軍又攻。
第六日，仍攻。
城中糧水開始吃緊。
傷兵越來越多。
但城始終沒有破。
莫欽等人像救火隊，不斷補在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到第七日的傍晚，倭軍最後一次強攻被打退。
城下已留下大量屍體。
莫欽靠著牆坐下，把槍放在膝上。
劉皋乾脆仰躺在地上，獅頭盾蓋在身上。
燕七手指纏著布，一言不發。
林君坐在一旁擦刀，臉色蒼白。
猴子蹲在牆垛上，說道。
「我覺得吧。」
「打完這一仗，我能在樂園裡可以吹一年。」
教頭靠著牆，閉著眼。
「你上次跟我也是這麼說的。」
猴子道：
「上次是平壤。」
「這次是晉州。」
「性質不一樣。」
教頭道：
「哪裡不一樣？」
猴子認真道：
「這次我更帥。」
劉皋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道：
「我覺得我也帥。」
燕七道：
「你的盾很帥。」
劉皋想了想。
「也行。你這也算是，拐彎抹角地誇我了。」
莫欽聽著他們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城頭上，朝鮮守將跪在地上，朝北叩頭。
百姓哭著抱在一起。
金允直坐在城牆邊，肩上又添了一道傷。
元彬站在他身邊，手裡的短刀早已崩了口，但眼睛分外有神。
他看向莫欽，用生硬的漢話說：
「晉州……沒破。」
莫欽點頭。
「沒破。」
這一刻，樂園提示浮現。
【歷史節點發生偏移。】
【第二次晉州防守戰：結果變更。】
【原歷史結果：晉州陷落。】
【當前結果：晉州守住。】
【明軍陣營貢獻大幅提升。】
【朝鮮本土勢力存續度上升。】
【玩家：中部九頭鳥，晉州節點貢獻評定：極高。】
此刻的玩家頻道，猶如熱油鍋里進了涼水！
【臥槽，守住了？】
【晉州沒破！】
【歷史改了！】
【中部九頭鳥又拿第一？牛筆啊！】
【猴子：別問，問就是我水渠殺穿。】
【教頭：他吹的。】
【猴子：教頭你摸著良心說，我是不是守住水渠了？】
【教頭：守住了，但沒殺穿。】
【猴子：四捨五入就是殺穿。】
莫欽大笑道：「那必須的，最主要的是，我牛氣沖天呢！」
所有人這一路的奮戰，終於把本該陷落的晉州，生生守住了。
避免了生靈塗炭，救了這數萬百姓的性命。
可是下一刻。
所有玩家，眼前同時一黑。
提示跳出。
【警告。】
【當前世界發生巨變。】
【檢測到未知污染源擴散。】
【當前世界穩定度急劇下降。】
【所有玩家請注意。】
【當前世界發生巨變。】
城頭上，猴子的笑，定在臉上。
教頭嘴巴微張。
林君擦拭短刀的手，也停了下來。
燕七卻是看向城外。
劉皋忙走到莫欽身邊，「欽哥，你怎麼了？」
莫欽臉上的笑意，正在一點點消失。
遠處，晉州城外的屍堆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