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來我往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沈策很乾脆利落的說出了他的想法。
雖不靠別人幫助也能成功，但過程總是會複雜了些，時間上也長了些。
沈策壓低聲音，搓著手：「下官聽聞，之前軍中有很多老弟兄，滿了軍功，轉到長安縣執役，程公能否引薦一二？」
程知節低頭看著沈策的雙手，笑問道：「小子空手來的？」
沈策從懷中抽出張名帖。
程知節也從袖中掏出來根短棍。
嘿，我幫你管了四千里路的兒子，木棒都打小了一圈，這點事還要我提禮單？
眼看情緒差不多，程知節也止了玩笑，認真道：「老牛麾下確有校尉早年間，進了長安縣，不過四五年過去，人家還認不認老東家還不清楚嘍。」
聽到這話，沈策眼前一亮，連忙投去渴望的目光。
程知節從懷中掏出信物，扔在桌上，不滿道：「一把年紀了，還要替小輩操心。」
「也不光是為了我，早點將裴寂和他的黨羽拿下，陛下做事也能輕鬆些嘛。」沈策在下手小心陪著話。
李縣令能在長安當了這麼多年的親民官，可不是善茬，程知節撥了撥沈策的腦袋，笑道：「小心著，別讓人家把你架空了。」
要說是孤立無援，他覺得有可能搞不過這幫官場老手。
我都有內應了，我害怕啥？
當即立下軍令狀，要是不把這李縣令拿掉，他甘願受罰。
他發現官越大的人，脾氣越不好，總喜歡話都沒說完就把人攆走，李二是，程公與老師都是！
剛被攆出門，就撞見程處默拎著石鎖在瞎晃蕩。
沈策有些好奇，路上魏公給他留的課業，本就不是一兩旬能學完的，如今他怎還有時間出來閒逛。
沈策立刻清了清嗓子，高聲問了句：「處默，魏公給你留的課業呢，你居然做完了？」
原本在屋內休息的程知節，三兩步走了出來：「你說誰留的？什麼課業？」
程處默扔下石墩撒腿就跑，沒走幾步，就被趕來的家將擒住。
反正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沈策在程處默哀嚎聲的伴隨下出了府門。
原本打算著再去師傅的宅邸拜訪，可想著自己的課業也還沒做完，還是罷了。
不然老師那裡還有根比拇指節那還粗的棒子...
此時的縣衙內，李縣令端坐在後堂，兩位主簿殷勤地給他倒水、奉茶，好不勤快。
「都什麼時候了，本官要的是你等的奉茶，要的是辦法！」煩躁的李縣令，猛地一拍桌案，低吼道：「想不出辦法，分管六曹的差事都得交給這沈縣丞，爾等可還有好日子？」
劉主簿聽著桌案的敲擊聲，身形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頓時灑落在手上，他頓時吃痛，鬆了茶碗，茶碗摔在地上，一旁的李縣令臉色更加難看。
站在李縣令後方的嚴主簿，提溜著眼睛，似是想通了什麼關竅，連忙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拱手道：
「明府，吏部是否明確回文，不給咱們縣派第二位縣丞了？」
李縣令沒吭聲，從袖中取出今日一早吏部送來的文書，扔在桌案上：「自己看吧。」
嚴主簿躬身從桌案上取過，展開看到：「陛下有意裁撤冗餘官員，長安縣暫不任免第二縣丞，一應事項盡皆交由現縣丞處置。」
嚴主簿合上文書低聲道：「下官托人打聽了沈縣丞的履歷，他原是陛下潛邸出身，乃是隊正，而後又做了一些時日的詹事府主簿，」
再後來又去了，山東等地，可從未當過一天的親民官。」
李縣令抬眼看了嚴主簿一眼，欣喜道：「你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正解，眼下正是收秋賦的尾聲時節，這正是一年當中重中之重的任務。
「南面靠山的幾個鄉，因為缺水，莊稼歉收，不多不少正好四成，里正催促了好些時日，連半數都無法上繳，是個死結...」
一旁的劉主簿接過話茬，諂笑道：「不如明府您出個遠門，將這燙手的山芋扔給沈縣丞，到時處理不好，鬧起來...」
「處理得好不好，由不得他縣丞說了算，手下幾個小吏，三言兩語自會讓村民群情激奮...」
「就算過了秋賦，還有交糧，還有年中大考，總有他過不去的關。」
兩位主簿三言兩語就將日後可能發生的情節繪聲繪色地給李縣令描述了一遍。
次日一早，沈策照常去了長安縣衙，穿過正堂，還未到縣丞的官廨，就被匆匆忙忙出門的縣令撞個滿懷。
縣令似乎很有心事，抬頭見了沈策，連連擺手，語氣急促道：「沈縣丞，本官已經收到了吏部的回文，確實不會再有第二縣丞。」
「分管六曹的事我可盡皆交給你去做。」話音未落就在身上尋摸起來。
從袖籠里掏出一份文書：「這就簽了吧，本官還有要事要下鄉，耽誤不得。」
沈策聽著里縣令連珠炮式的說道，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著將六曹交由他分管的文書做不得假，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細看了文書，確定裡面沒有文字陷阱，這才在上面署名。
不管是何緣由讓這李縣令轉了性，既然交給了自己，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干好干不好都由他自己負責
拱手道：「多謝明府。」
收了文書後，李縣令就斂起笑容，語氣平淡道：「這幾日我不在府衙，收稅及交糧等重大事宜，盡皆交由沈縣丞來處置。」
不等沈策答覆，李縣令就在一幫人的簇擁下迅速地出了縣衙。
回道官廨的沈策，回想著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
雖然自己進了李二的法眼，可誰能知道李二夾帶里有多少由他這樣的人物，隨他打天下的豪雄，有多少道後面都了無蹤跡，鬼知道這些人都到哪裡去了。
還是得靠自己，實打實的干出來功勳，才能讓旁人沒有話說。
至於腦海中的那些科技樹，暫且還是算了吧，沒有到那個地位，貿然拿出來，會被人吞的連渣都不剩。
從懷中取出程知節的給的信物，得先聯繫一下，今日李縣令答應的如此痛快，他總覺得裡面存在貓膩。
雖不靠別人幫助也能成功，但過程總是會複雜了些，時間上也長了些。
沈策壓低聲音，搓著手：「下官聽聞，之前軍中有很多老弟兄，滿了軍功，轉到長安縣執役，程公能否引薦一二？」
程知節低頭看著沈策的雙手，笑問道：「小子空手來的？」
沈策從懷中抽出張名帖。
程知節也從袖中掏出來根短棍。
嘿，我幫你管了四千里路的兒子，木棒都打小了一圈，這點事還要我提禮單？
眼看情緒差不多，程知節也止了玩笑，認真道：「老牛麾下確有校尉早年間，進了長安縣，不過四五年過去，人家還認不認老東家還不清楚嘍。」
聽到這話，沈策眼前一亮，連忙投去渴望的目光。
程知節從懷中掏出信物，扔在桌上，不滿道：「一把年紀了，還要替小輩操心。」
「也不光是為了我，早點將裴寂和他的黨羽拿下，陛下做事也能輕鬆些嘛。」沈策在下手小心陪著話。
李縣令能在長安當了這麼多年的親民官，可不是善茬，程知節撥了撥沈策的腦袋，笑道：「小心著，別讓人家把你架空了。」
要說是孤立無援，他覺得有可能搞不過這幫官場老手。
我都有內應了，我害怕啥？
當即立下軍令狀，要是不把這李縣令拿掉，他甘願受罰。
他發現官越大的人，脾氣越不好，總喜歡話都沒說完就把人攆走，李二是，程公與老師都是！
剛被攆出門，就撞見程處默拎著石鎖在瞎晃蕩。
沈策有些好奇，路上魏公給他留的課業，本就不是一兩旬能學完的，如今他怎還有時間出來閒逛。
沈策立刻清了清嗓子，高聲問了句：「處默，魏公給你留的課業呢，你居然做完了？」
原本在屋內休息的程知節，三兩步走了出來：「你說誰留的？什麼課業？」
程處默扔下石墩撒腿就跑，沒走幾步，就被趕來的家將擒住。
反正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沈策在程處默哀嚎聲的伴隨下出了府門。
原本打算著再去師傅的宅邸拜訪，可想著自己的課業也還沒做完，還是罷了。
不然老師那裡還有根比拇指節那還粗的棒子...
此時的縣衙內，李縣令端坐在後堂，兩位主簿殷勤地給他倒水、奉茶，好不勤快。
「都什麼時候了，本官要的是你等的奉茶，要的是辦法！」煩躁的李縣令，猛地一拍桌案，低吼道：「想不出辦法，分管六曹的差事都得交給這沈縣丞，爾等可還有好日子？」
劉主簿聽著桌案的敲擊聲，身形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頓時灑落在手上，他頓時吃痛，鬆了茶碗，茶碗摔在地上，一旁的李縣令臉色更加難看。
站在李縣令後方的嚴主簿，提溜著眼睛，似是想通了什麼關竅，連忙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拱手道：
「明府，吏部是否明確回文，不給咱們縣派第二位縣丞了？」
李縣令沒吭聲，從袖中取出今日一早吏部送來的文書，扔在桌案上：「自己看吧。」
嚴主簿躬身從桌案上取過，展開看到：「陛下有意裁撤冗餘官員，長安縣暫不任免第二縣丞，一應事項盡皆交由現縣丞處置。」
嚴主簿合上文書低聲道：「下官托人打聽了沈縣丞的履歷，他原是陛下潛邸出身，乃是隊正，而後又做了一些時日的詹事府主簿，」
再後來又去了，山東等地，可從未當過一天的親民官。」
李縣令抬眼看了嚴主簿一眼，欣喜道：「你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正解，眼下正是收秋賦的尾聲時節，這正是一年當中重中之重的任務。
「南面靠山的幾個鄉，因為缺水，莊稼歉收，不多不少正好四成，里正催促了好些時日，連半數都無法上繳，是個死結...」
一旁的劉主簿接過話茬，諂笑道：「不如明府您出個遠門，將這燙手的山芋扔給沈縣丞，到時處理不好，鬧起來...」
「處理得好不好，由不得他縣丞說了算，手下幾個小吏，三言兩語自會讓村民群情激奮...」
「就算過了秋賦，還有交糧，還有年中大考，總有他過不去的關。」
兩位主簿三言兩語就將日後可能發生的情節繪聲繪色地給李縣令描述了一遍。
次日一早，沈策照常去了長安縣衙，穿過正堂，還未到縣丞的官廨，就被匆匆忙忙出門的縣令撞個滿懷。
縣令似乎很有心事，抬頭見了沈策，連連擺手，語氣急促道：「沈縣丞，本官已經收到了吏部的回文，確實不會再有第二縣丞。」
「分管六曹的事我可盡皆交給你去做。」話音未落就在身上尋摸起來。
從袖籠里掏出一份文書：「這就簽了吧，本官還有要事要下鄉，耽誤不得。」
沈策聽著里縣令連珠炮式的說道，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著將六曹交由他分管的文書做不得假，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細看了文書，確定裡面沒有文字陷阱，這才在上面署名。
不管是何緣由讓這李縣令轉了性，既然交給了自己，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干好干不好都由他自己負責
拱手道：「多謝明府。」
收了文書後，李縣令就斂起笑容，語氣平淡道：「這幾日我不在府衙，收稅及交糧等重大事宜，盡皆交由沈縣丞來處置。」
不等沈策答覆，李縣令就在一幫人的簇擁下迅速地出了縣衙。
回道官廨的沈策，回想著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
雖然自己進了李二的法眼，可誰能知道李二夾帶里有多少由他這樣的人物，隨他打天下的豪雄，有多少道後面都了無蹤跡，鬼知道這些人都到哪裡去了。
還是得靠自己，實打實的干出來功勳，才能讓旁人沒有話說。
至於腦海中的那些科技樹，暫且還是算了吧，沒有到那個地位，貿然拿出來，會被人吞的連渣都不剩。
從懷中取出程知節的給的信物，得先聯繫一下，今日李縣令答應的如此痛快，他總覺得裡面存在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