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魏易：我貞潔如明月
第99章 魏易：我貞潔如明月
時間是六月二十八日，范彬彬終於要走了。
她擔任女一號的《唐探》在曼谷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
而國內那邊，許多新的代言、商演方案，需要她回去親自確認。
結果一大早上起來，她就開始念叨，一邊往臉上拍乳液，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走了以後，這劇組裡可就只剩高媛媛一個女的了。你倆整天搞來搞去的，接下來連個打掩護的都沒有。我跟你們說，你們可給我悠著點。」
魏易靠在床頭，高媛媛在洗手間裡上廁所，他打了個哈欠：「你昨晚不是還還跟她一起————咳，那什麼，我以為你們關係處得挺好的。」
范彬彬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那是兩碼事！一起跟你那是沒辦法，是被你算計的。
但她這個人腦迴路不正常，我不在的時候，她指不定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你這個人又意志不堅定，她稍微一主動你就順水推舟。」
「你的腦迴路才不正常！」
洗手間裡，傳出文藝女神不滿的聲音，「每次你都配合的好嘛！我感覺你比我還爽！
「」
「拉你的屎去！臭死了！」
范彬彬怒斥一聲。
「啊，我的屎才不臭！」高媛媛尖叫，但總算再也沒了聲音。
面對范小胖的質疑，魏易只好很是無力地為自己申辯，表示自己貞潔如明月。
但范彬彬顯然不信，「我信了你才怪了！你特別擅長在我沒想到的地方，找那些我都沒想到的女人下手。我第一天跟著你是怎麼了？哼，來曼谷堪個景，一回頭就和高媛媛搞上了，你說你貞潔如明月？」
魏易無言以對。
他知道範彬彬說的是事實。
「什麼叫搞上！我們是互相愛慕，我們是談戀愛！」洗手間裡的女神又在嚷嚷叫了。
「你再囉嗦，我就進去把你拉屎的樣子拍下來！」
「你休想，我鎖了門的！」
「嘿，你別忘記鎖已經壞了。前幾天被你搞壞的！」
高媛媛明智的再次閉嘴。
范彬彬搖了搖頭，她是真的有點怕了這個高媛媛。
這女人思想清奇，說話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連她這種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都拿她沒辦法。
之前被魏易「一石二鳥」之後，范彬彬本來想聯合高媛媛一起抵制魏易的「暴政」。
結果高媛媛秒倒戈了，理由是「反正也反抗不了，不如享受，而且我也喜歡，你看起來也很爽啊」。
這讓范彬彬氣得差點跟她打一架。
而事實上，范彬彬再這麼一走。
劇組裡是真的就沒什麼能管得住魏易的人了。
高媛媛不會管。
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當然————
幾個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助理里的女孩子不算的話，整個劇組裡跟魏易有關係的女性角色，現在就只剩高媛媛一個了。
穆葶葶在國內拍《宮鎖心玉》，每天累得跟狗一樣，跟魏易打電話的時候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梁佳輝的老婆倒是來探過一次班，但那是人家的家眷，跟魏易八竿子打不著。
大家都忙。
范彬彬拖著行李箱臨出門前，又習慣性地掛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個夠之後，才說：「你要真饞了。姓高的扛不住，或者你玩膩了————」
此時已經拉完屎出來的高媛媛在邊上抗議。
「你才會被玩膩！」
范小胖無視了她，繼續說話，「那你就給你那小女朋友打個電話，讓她飛過來幾天。
穆葶葶現在是你們公司重點培養的女主，來回機票你們公司報銷，名正言順的。別在外面瞎打食兒，知道嗎？」
「實在不行，想嘗一嘗新鮮的。把楊蜜她們那個宿舍喊過來都可以，我想她們也巴不得。」
「你現在這麼紅，不知道多少二三線的小明星盯著你呢，你瞎打食兒，很容易被人抓住機會利用，炒跟你的緋聞。」
「這還是小事，就擔心她們搞什麼仙人跳，你雖然有北電護著，可是看你不爽的人也大把存在。」
魏易有些感動，這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話。
他乖乖地點頭，「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保證守身如玉！」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范彬彬走了。
保姆車駛出酒店停車場的時候，她搖下車窗回頭看了一眼。
魏易站在酒店門口沖她揮手，旁邊站著高媛媛。這女人今天沒戲好吧，她早就沒戲了。
她是名義上的女三，女二是小女孩思諾的扮演者。
她的戲份總共就是三場，早就拍完了。
賴著不走純粹是在這裡陪魏易，用她的說法就是「我今年的工作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想幹嘛就幹嘛。」
這會兒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也沖范彬彬揮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淡定微笑。
范彬彬深吸一口氣，把車窗搖上去。
魏易說話算話。范彬彬走後的好幾天，他真的是守身如玉。
每天拍完戲就回房間剪片子，想讓高媛媛陪都不行。
這妞或許是終於水土不服，或許是吃壞肚子了。
她拉肚子————
魏易讓她去醫院，她不去，說就是腸胃炎，吃點藥就好了。
魏易不放心，讓小王去藥店買了一堆腸胃藥回來，又讓陳阿財幫忙找了一個會做潮汕粥的華僑阿姨，每天給高媛媛煲粥喝。
高媛媛感動得不行，捧著粥碗說：「你對我這麼好，想我怎麼報答你？」
魏易說：「等你好了再說。」
高媛媛認真想了想：「我現在雖然沒好，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動。」
魏易：「.
好在這段對話發生的時候，陳阿財正好敲門進來匯報工作，才算把話題岔開了。
只是導演精力更充沛了之後。
劇組的人可就叫苦不迭了。
高媛媛身體不舒服的那幾天，魏易把多餘的精力全發泄在了拍攝上。
原本計劃三天的戲，他兩天就拍完了，而且質量高得嚇人。
王保強有一場追逐戲，連著跑了十七條，最後一條跑完直接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問：「魏導，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魏易說：「沒有，我心情挺好的。」
王保強看了一眼監視器旁邊空著的那個位置，平時范彬彬或者高媛媛總坐在那裡，端著那個大號不鏽鋼水壺，一副導演秘書的架勢。
他忽然有點懷念冰冰姐和圓圓姐了。
還好的是，對於劇組的幕後人員來說，遭遇精力異常旺盛的導演，是很大概率的事情。
國內的導演群體，是個相當奇怪的群體，他們的精力往往異於常人的旺盛，越是掌控欲強的導演，越是如此。
所以其實大家早都被迫習慣了。
尤其是跟著魏易從《一鏡到底》過來的老班底，早就知道這位年輕導演一旦進入狀態就是個永動機，連軸轉是常態，早就見怪不怪了。
然而，別管魏易怎麼趕，劇組在曼谷的戲份還是沒能趕在七月十號之前全部結束。
唐人街警察局那場重頭戲，因為場地協調的原因往後推了三天。
魏易只好宣布劇組放假兩天。
而他自己，則是直接坐飛機趕去了港島。
七月十一號，港島國際電影節的一個特別活動——亞洲新導演論壇—邀請了他。
主辦方是港島電影局和香江國際電影節組委會，規格不算頂級，但勝在參會的人都是亞洲各國的新銳導演，是一個難得的交流機會。
本來魏易是可以不去的。
唐探拍得正緊，曼谷那邊的場地好不容易協調下來，他每耽誤一天，都是在燒錢。
但韓三坪親自打了個電話過來，說這個論壇背後有中影的推動，讓他務必去露個臉，給中影撐撐場面。
主要是事關文化事業方面的統戰————
韓三爺難得開口求人，魏易沒法拒絕。
再加上老田也打了電話：「你在國內再紅，那也是新人導演。出去見見世面，對你有好處。」
魏易就從曼谷飛到了港島。
一下飛機，濕熱的海風撲面而來，他第一反應是：比曼谷涼快。
港島國際電影節的歷史不算太久遠，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歷史。
但這幾年來，因為背靠內地這樣一個超大的電影市場，漸漸成為很多亞洲電影走向國際的可選跳板之一。
在某照門使得港島電影差點撲街前，影響力在亞洲這塊其實是可以的。
很多日韓東南亞的大咖電影人，都會選擇趕過來捧場。
畢竟現在的港島，是有實力和東京競爭亞洲第一城的存在。
今年尤其熱鬧，因為程龍的《寶貝計劃》剛在東南亞大賣，港島電影圈士氣正旺。
但叫魏易自己都沒想到的是，他在港島的知名度，遠比他自己以為的要高得多。
事情要從周潤發說起。
發哥自從拍了魏易那組VOGUE內頁的「東華帝君」之後，在港島時尚圈的地位直線飆升。
他本就是個愛面子的人，每次接受港媒採訪，必然要提一嘴「那個拍我的內地導演魏易啊，後生可畏」。
一來二去，港島這邊的影迷和媒體都知道了。
內地有個十九歲的導演，高考滿分，拍第一部電影就破了票房紀錄，連安娜·溫圖爾這種時尚女魔頭都追著他要合作。
更要命的是，劉佳玲和梁超偉夫婦之前應周潤發的邀請，專程飛到曼谷去客串了《唐探》里的一對夫妻角色。
拍完之後，梁超偉難得在公開場合誇了一個內地導演。
有記者在機場堵到他，問他這次客串的體驗如何，他想了想，說了四個字：「後生可畏。」
這句話被港媒拿來做了一整周的標題。
所以當魏易出現在新導演論壇的現場時，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兩秒。
然後閃光燈開始里啪啦地響。
不是因為他是今天最大的咖————
今天到場的還有幾位小鬼子和棒子國的名導，論資歷論獎項都比他強得多。
但記者們全往他這邊湊，因為這人的新聞價值太高了。高考狀元、票房冠軍、時尚圈寵兒、北電太子爺、內地票房冠軍創造者。
每一個標籤都能寫一整篇專題。
更別說他身邊還站著現在越發紅的周潤發————
發哥是專程過來給他站台的，笑容滿面地攬著他的肩膀對記者說：「這是我小老弟，大家多關照。」
這話一出，港媒們的標題已經想好了：《發哥認契弟，魏易港島有人罩》。
論壇上，魏易做了一段很短的發言。
他的英語水平一般————高考滿分是理科滿分，英語靠系統強行拉上去的，日常對話勉強夠用，公開發言就只能用中文了。
但他說完之後，台下掌聲是最熱烈的，因為他說了一句讓在場的年輕導演們都很舒服的話。
有人問他，年輕導演最缺的是什麼。
他想了想，說：「最缺的不是才華，也不是錢，是第一次的機會。」
全場安靜。他接著說：「國內現在每年票房大盤在漲，但新導演能拿到的份額非常少。投資方寧願把錢給一個拍過爛片的成名導演，也不願意賭一個新人的第一部戲。這不是投資方的問題，是整個行業還沒有建立起對新人的信任機制。這個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像今天這樣的平台。」
台下好幾個來自東南亞的新人導演使勁點頭。
論壇結束之後，有一個小範圍的酒會。
魏易本來打算露個臉就走，結果被周潤發拉著去認識了一堆人。
發哥今天心情極好，每介紹一個人都要加一句「這是我的小老弟，也是罩我的老大，以後他找你們拍戲，不要錢都可以接啊」。
然後讓魏易自己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鬼子導演端著酒杯走過來，先用日語跟周潤發寒暄了兩句，然後轉向魏易，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魏先生，我看過你拍的那組VOGUE照片—鞏麗·女媧。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東方神話視覺化呈現。」
魏易愣了一下。
周潤發在旁邊小聲翻譯。
只是他雖然英語流利，但遇到小鬼子人說英語也只能連蒙帶猜，不過發哥對這場面駕輕就熟，三言兩語就把對方的意思轉達清楚了。
魏易正要謙虛兩句，旁邊又湊過來一個棒子國製片人，用更濃重的英語說：「《一鏡到底》在首爾的試映，我去了。結尾那個鏡頭，那個女孩穿著鬼裝在晨光里哭，是我去年看過的最好的電影結尾。
接著是一個泰國的電影基金負責人，用帶著潮汕口音的普通話說：「魏導，你這段時間在曼谷拍戲對吧？唐人街那一片我熟得很，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魏易被圍在中間，有些恍惚。
他穿越到這個時空快一年了，從粵東小城的高考考場一路走到港島國際電影節的酒會現場。
從一個被清北招生辦圍著轉的「滿分狀元」，變成了被亞洲各國電影人主動搭訕的」
魏導」。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他有時候都來不及仔細品味。
但不管來得多快，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周潤發在旁邊端著酒杯，嘴角翹得老高。
他拍了拍魏易的肩膀，壓低聲音用粵語說：「後生仔，而家知唔知自己幾紅？」
魏易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這人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久經沙場的社交微笑。
他越過所有人，徑直走到魏易面前，用字正腔圓的港普開口：「魏導演，久仰大名。我叫楊受成，英皇的。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魏易愣了一下，系統忽然彈窗：
【檢測到本地魔宗宗主主動接近。此人乃港島天魔宗（英皇）掌門人，掌控東南海域大量修煉資源。當前態度：極力拉攏。建議宿主保持友好但不過度親近，英皇雖資源豐沛，但宗派作風凌厲，長期合作需謹慎評估。】
魏易不動聲色地握住楊受成伸過來的手，笑著說：「楊先生客氣了，我也是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楊受成哈哈大笑，說好，說我就喜歡年輕有本事的人。
然後他轉頭對周潤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旁邊的記者已經聽到了，第二天的港媒標題又多了一條。
《英皇楊受成放話：魏易拍戲要乜俾乜》。
酒會結束之後，周潤發非要拉著魏易去吃宵夜。
兩人坐上周潤發那輛黑色的保姆車，七拐八拐鑽進深水埗一條小巷，在一家開了三十年的老字號牛雜攤前坐下。
周潤髮夾了塊牛肚，嚼完咽下去才開口：「魏導，你知道你今天在那個酒會上，有幾多人想識你？」
魏易端著碗牛雜湯，搖了搖頭。
周潤發掰著手指頭數：「除了那個小鬼子人、那個棒子國人、那個泰國人，還有英皇的楊受成、嘉禾的人、寰亞的人，還有兩個我都唔識的，說是星加坡來的。魏導，你知唔知，你現在在亞洲電影圈，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新導演了。」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難得認真地說了句讓魏易心裡一暖的話：「撐住仨。」
把這股勢頭撐住了。
魏易把碗裡的牛雜湯一口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說：」好。」
當天晚上，他回到酒店打開電腦，發現一封新郵件躺在收件箱最上面。
發件人是韓三坪，標題只有一個詞：幹得漂亮。
郵件正文就兩行字：「今天論壇上那番話，幾個領導都看到了。明年中影新導演扶持計劃，預算翻倍，這些都是你的功勞。等你在曼谷的戲拍完，回來找我。」
魏易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先給穆葶葶發了一條簡訊：「拍得怎麼樣？」
穆葶葶很快回了一條：「今天拍了一場哭戲，哭了八條才過，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魏易回：「早點休息。等我回去。」
然後他翻到高媛媛的號碼，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最後只發了四個字：「港島的事辦完了。明天回曼谷。」
幾秒後，高媛媛回了一條：「收到。」
又過了幾秒，范彬彬的簡訊進來：「高媛媛說她腸胃炎，你還給她煲粥？我怎麼沒有這個待遇？」
魏易盯著這條簡訊，忍不住笑了。他靠在床頭打了幾個字，屏幕上出現一行話：「等我回去了，我也給你煲粥。很黏很稠很白的那種海鮮粥哦。」
范彬彬秒回：「滾，我才不愛吃你的海鮮粥。」
魏易回了一個：「那你還每次和圓圓搶？
77
范彬彬不回他了。
大概是惱羞成怒。
然後他合上手機，轉頭望向窗外。
港島的夜色璀璨，維多利亞港對岸的燈光一簇簇映在海面上，像碎掉的星光。
他正準備收拾一下，洗漱睡覺。
只是剛一下床，房門很突然的被敲響了。
魏易驚訝了下，走過去湊近一看，發現門外站著梁超偉、劉佳玲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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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六月二十八日，范彬彬終於要走了。
她擔任女一號的《唐探》在曼谷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
而國內那邊，許多新的代言、商演方案，需要她回去親自確認。
結果一大早上起來，她就開始念叨，一邊往臉上拍乳液，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走了以後，這劇組裡可就只剩高媛媛一個女的了。你倆整天搞來搞去的，接下來連個打掩護的都沒有。我跟你們說，你們可給我悠著點。」
魏易靠在床頭，高媛媛在洗手間裡上廁所，他打了個哈欠：「你昨晚不是還還跟她一起————咳，那什麼，我以為你們關係處得挺好的。」
范彬彬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那是兩碼事！一起跟你那是沒辦法，是被你算計的。
但她這個人腦迴路不正常，我不在的時候，她指不定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你這個人又意志不堅定，她稍微一主動你就順水推舟。」
「你的腦迴路才不正常！」
洗手間裡，傳出文藝女神不滿的聲音，「每次你都配合的好嘛！我感覺你比我還爽！
「」
「拉你的屎去！臭死了！」
范彬彬怒斥一聲。
「啊，我的屎才不臭！」高媛媛尖叫，但總算再也沒了聲音。
面對范小胖的質疑，魏易只好很是無力地為自己申辯，表示自己貞潔如明月。
但范彬彬顯然不信，「我信了你才怪了！你特別擅長在我沒想到的地方，找那些我都沒想到的女人下手。我第一天跟著你是怎麼了？哼，來曼谷堪個景，一回頭就和高媛媛搞上了，你說你貞潔如明月？」
魏易無言以對。
他知道範彬彬說的是事實。
「什麼叫搞上！我們是互相愛慕，我們是談戀愛！」洗手間裡的女神又在嚷嚷叫了。
「你再囉嗦，我就進去把你拉屎的樣子拍下來！」
「你休想，我鎖了門的！」
「嘿，你別忘記鎖已經壞了。前幾天被你搞壞的！」
高媛媛明智的再次閉嘴。
范彬彬搖了搖頭，她是真的有點怕了這個高媛媛。
這女人思想清奇，說話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連她這種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都拿她沒辦法。
之前被魏易「一石二鳥」之後，范彬彬本來想聯合高媛媛一起抵制魏易的「暴政」。
結果高媛媛秒倒戈了，理由是「反正也反抗不了，不如享受，而且我也喜歡，你看起來也很爽啊」。
這讓范彬彬氣得差點跟她打一架。
而事實上，范彬彬再這麼一走。
劇組裡是真的就沒什麼能管得住魏易的人了。
高媛媛不會管。
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當然————
幾個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助理里的女孩子不算的話，整個劇組裡跟魏易有關係的女性角色，現在就只剩高媛媛一個了。
穆葶葶在國內拍《宮鎖心玉》，每天累得跟狗一樣，跟魏易打電話的時候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梁佳輝的老婆倒是來探過一次班，但那是人家的家眷，跟魏易八竿子打不著。
大家都忙。
范彬彬拖著行李箱臨出門前，又習慣性地掛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個夠之後，才說：「你要真饞了。姓高的扛不住，或者你玩膩了————」
此時已經拉完屎出來的高媛媛在邊上抗議。
「你才會被玩膩！」
范小胖無視了她，繼續說話，「那你就給你那小女朋友打個電話，讓她飛過來幾天。
穆葶葶現在是你們公司重點培養的女主，來回機票你們公司報銷，名正言順的。別在外面瞎打食兒，知道嗎？」
「實在不行，想嘗一嘗新鮮的。把楊蜜她們那個宿舍喊過來都可以，我想她們也巴不得。」
「你現在這麼紅，不知道多少二三線的小明星盯著你呢，你瞎打食兒，很容易被人抓住機會利用，炒跟你的緋聞。」
「這還是小事，就擔心她們搞什麼仙人跳，你雖然有北電護著，可是看你不爽的人也大把存在。」
魏易有些感動，這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話。
他乖乖地點頭，「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保證守身如玉！」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范彬彬走了。
保姆車駛出酒店停車場的時候，她搖下車窗回頭看了一眼。
魏易站在酒店門口沖她揮手，旁邊站著高媛媛。這女人今天沒戲好吧，她早就沒戲了。
她是名義上的女三，女二是小女孩思諾的扮演者。
她的戲份總共就是三場，早就拍完了。
賴著不走純粹是在這裡陪魏易，用她的說法就是「我今年的工作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想幹嘛就幹嘛。」
這會兒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也沖范彬彬揮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淡定微笑。
范彬彬深吸一口氣，把車窗搖上去。
魏易說話算話。范彬彬走後的好幾天，他真的是守身如玉。
每天拍完戲就回房間剪片子，想讓高媛媛陪都不行。
這妞或許是終於水土不服，或許是吃壞肚子了。
她拉肚子————
魏易讓她去醫院，她不去，說就是腸胃炎，吃點藥就好了。
魏易不放心，讓小王去藥店買了一堆腸胃藥回來，又讓陳阿財幫忙找了一個會做潮汕粥的華僑阿姨，每天給高媛媛煲粥喝。
高媛媛感動得不行，捧著粥碗說：「你對我這麼好，想我怎麼報答你？」
魏易說：「等你好了再說。」
高媛媛認真想了想：「我現在雖然沒好，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動。」
魏易：「.
好在這段對話發生的時候，陳阿財正好敲門進來匯報工作，才算把話題岔開了。
只是導演精力更充沛了之後。
劇組的人可就叫苦不迭了。
高媛媛身體不舒服的那幾天，魏易把多餘的精力全發泄在了拍攝上。
原本計劃三天的戲，他兩天就拍完了，而且質量高得嚇人。
王保強有一場追逐戲，連著跑了十七條，最後一條跑完直接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問：「魏導，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魏易說：「沒有，我心情挺好的。」
王保強看了一眼監視器旁邊空著的那個位置，平時范彬彬或者高媛媛總坐在那裡，端著那個大號不鏽鋼水壺，一副導演秘書的架勢。
他忽然有點懷念冰冰姐和圓圓姐了。
還好的是，對於劇組的幕後人員來說，遭遇精力異常旺盛的導演，是很大概率的事情。
國內的導演群體，是個相當奇怪的群體，他們的精力往往異於常人的旺盛，越是掌控欲強的導演，越是如此。
所以其實大家早都被迫習慣了。
尤其是跟著魏易從《一鏡到底》過來的老班底，早就知道這位年輕導演一旦進入狀態就是個永動機，連軸轉是常態，早就見怪不怪了。
然而，別管魏易怎麼趕，劇組在曼谷的戲份還是沒能趕在七月十號之前全部結束。
唐人街警察局那場重頭戲，因為場地協調的原因往後推了三天。
魏易只好宣布劇組放假兩天。
而他自己，則是直接坐飛機趕去了港島。
七月十一號，港島國際電影節的一個特別活動——亞洲新導演論壇—邀請了他。
主辦方是港島電影局和香江國際電影節組委會，規格不算頂級，但勝在參會的人都是亞洲各國的新銳導演，是一個難得的交流機會。
本來魏易是可以不去的。
唐探拍得正緊，曼谷那邊的場地好不容易協調下來，他每耽誤一天，都是在燒錢。
但韓三坪親自打了個電話過來，說這個論壇背後有中影的推動，讓他務必去露個臉，給中影撐撐場面。
主要是事關文化事業方面的統戰————
韓三爺難得開口求人，魏易沒法拒絕。
再加上老田也打了電話：「你在國內再紅，那也是新人導演。出去見見世面，對你有好處。」
魏易就從曼谷飛到了港島。
一下飛機，濕熱的海風撲面而來，他第一反應是：比曼谷涼快。
港島國際電影節的歷史不算太久遠，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歷史。
但這幾年來，因為背靠內地這樣一個超大的電影市場，漸漸成為很多亞洲電影走向國際的可選跳板之一。
在某照門使得港島電影差點撲街前，影響力在亞洲這塊其實是可以的。
很多日韓東南亞的大咖電影人，都會選擇趕過來捧場。
畢竟現在的港島，是有實力和東京競爭亞洲第一城的存在。
今年尤其熱鬧，因為程龍的《寶貝計劃》剛在東南亞大賣，港島電影圈士氣正旺。
但叫魏易自己都沒想到的是，他在港島的知名度，遠比他自己以為的要高得多。
事情要從周潤發說起。
發哥自從拍了魏易那組VOGUE內頁的「東華帝君」之後，在港島時尚圈的地位直線飆升。
他本就是個愛面子的人，每次接受港媒採訪，必然要提一嘴「那個拍我的內地導演魏易啊，後生可畏」。
一來二去，港島這邊的影迷和媒體都知道了。
內地有個十九歲的導演，高考滿分，拍第一部電影就破了票房紀錄，連安娜·溫圖爾這種時尚女魔頭都追著他要合作。
更要命的是，劉佳玲和梁超偉夫婦之前應周潤發的邀請，專程飛到曼谷去客串了《唐探》里的一對夫妻角色。
拍完之後，梁超偉難得在公開場合誇了一個內地導演。
有記者在機場堵到他，問他這次客串的體驗如何，他想了想，說了四個字：「後生可畏。」
這句話被港媒拿來做了一整周的標題。
所以當魏易出現在新導演論壇的現場時，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兩秒。
然後閃光燈開始里啪啦地響。
不是因為他是今天最大的咖————
今天到場的還有幾位小鬼子和棒子國的名導，論資歷論獎項都比他強得多。
但記者們全往他這邊湊，因為這人的新聞價值太高了。高考狀元、票房冠軍、時尚圈寵兒、北電太子爺、內地票房冠軍創造者。
每一個標籤都能寫一整篇專題。
更別說他身邊還站著現在越發紅的周潤發————
發哥是專程過來給他站台的，笑容滿面地攬著他的肩膀對記者說：「這是我小老弟，大家多關照。」
這話一出，港媒們的標題已經想好了：《發哥認契弟，魏易港島有人罩》。
論壇上，魏易做了一段很短的發言。
他的英語水平一般————高考滿分是理科滿分，英語靠系統強行拉上去的，日常對話勉強夠用，公開發言就只能用中文了。
但他說完之後，台下掌聲是最熱烈的，因為他說了一句讓在場的年輕導演們都很舒服的話。
有人問他，年輕導演最缺的是什麼。
他想了想，說：「最缺的不是才華，也不是錢，是第一次的機會。」
全場安靜。他接著說：「國內現在每年票房大盤在漲，但新導演能拿到的份額非常少。投資方寧願把錢給一個拍過爛片的成名導演，也不願意賭一個新人的第一部戲。這不是投資方的問題，是整個行業還沒有建立起對新人的信任機制。這個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像今天這樣的平台。」
台下好幾個來自東南亞的新人導演使勁點頭。
論壇結束之後，有一個小範圍的酒會。
魏易本來打算露個臉就走，結果被周潤發拉著去認識了一堆人。
發哥今天心情極好，每介紹一個人都要加一句「這是我的小老弟，也是罩我的老大，以後他找你們拍戲，不要錢都可以接啊」。
然後讓魏易自己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鬼子導演端著酒杯走過來，先用日語跟周潤發寒暄了兩句，然後轉向魏易，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魏先生，我看過你拍的那組VOGUE照片—鞏麗·女媧。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東方神話視覺化呈現。」
魏易愣了一下。
周潤發在旁邊小聲翻譯。
只是他雖然英語流利，但遇到小鬼子人說英語也只能連蒙帶猜，不過發哥對這場面駕輕就熟，三言兩語就把對方的意思轉達清楚了。
魏易正要謙虛兩句，旁邊又湊過來一個棒子國製片人，用更濃重的英語說：「《一鏡到底》在首爾的試映，我去了。結尾那個鏡頭，那個女孩穿著鬼裝在晨光里哭，是我去年看過的最好的電影結尾。
接著是一個泰國的電影基金負責人，用帶著潮汕口音的普通話說：「魏導，你這段時間在曼谷拍戲對吧？唐人街那一片我熟得很，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魏易被圍在中間，有些恍惚。
他穿越到這個時空快一年了，從粵東小城的高考考場一路走到港島國際電影節的酒會現場。
從一個被清北招生辦圍著轉的「滿分狀元」，變成了被亞洲各國電影人主動搭訕的」
魏導」。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他有時候都來不及仔細品味。
但不管來得多快，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周潤發在旁邊端著酒杯，嘴角翹得老高。
他拍了拍魏易的肩膀，壓低聲音用粵語說：「後生仔，而家知唔知自己幾紅？」
魏易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這人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久經沙場的社交微笑。
他越過所有人，徑直走到魏易面前，用字正腔圓的港普開口：「魏導演，久仰大名。我叫楊受成，英皇的。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魏易愣了一下，系統忽然彈窗：
【檢測到本地魔宗宗主主動接近。此人乃港島天魔宗（英皇）掌門人，掌控東南海域大量修煉資源。當前態度：極力拉攏。建議宿主保持友好但不過度親近，英皇雖資源豐沛，但宗派作風凌厲，長期合作需謹慎評估。】
魏易不動聲色地握住楊受成伸過來的手，笑著說：「楊先生客氣了，我也是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楊受成哈哈大笑，說好，說我就喜歡年輕有本事的人。
然後他轉頭對周潤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旁邊的記者已經聽到了，第二天的港媒標題又多了一條。
《英皇楊受成放話：魏易拍戲要乜俾乜》。
酒會結束之後，周潤發非要拉著魏易去吃宵夜。
兩人坐上周潤發那輛黑色的保姆車，七拐八拐鑽進深水埗一條小巷，在一家開了三十年的老字號牛雜攤前坐下。
周潤髮夾了塊牛肚，嚼完咽下去才開口：「魏導，你知道你今天在那個酒會上，有幾多人想識你？」
魏易端著碗牛雜湯，搖了搖頭。
周潤發掰著手指頭數：「除了那個小鬼子人、那個棒子國人、那個泰國人，還有英皇的楊受成、嘉禾的人、寰亞的人，還有兩個我都唔識的，說是星加坡來的。魏導，你知唔知，你現在在亞洲電影圈，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新導演了。」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難得認真地說了句讓魏易心裡一暖的話：「撐住仨。」
把這股勢頭撐住了。
魏易把碗裡的牛雜湯一口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說：」好。」
當天晚上，他回到酒店打開電腦，發現一封新郵件躺在收件箱最上面。
發件人是韓三坪，標題只有一個詞：幹得漂亮。
郵件正文就兩行字：「今天論壇上那番話，幾個領導都看到了。明年中影新導演扶持計劃，預算翻倍，這些都是你的功勞。等你在曼谷的戲拍完，回來找我。」
魏易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先給穆葶葶發了一條簡訊：「拍得怎麼樣？」
穆葶葶很快回了一條：「今天拍了一場哭戲，哭了八條才過，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魏易回：「早點休息。等我回去。」
然後他翻到高媛媛的號碼，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最後只發了四個字：「港島的事辦完了。明天回曼谷。」
幾秒後，高媛媛回了一條：「收到。」
又過了幾秒，范彬彬的簡訊進來：「高媛媛說她腸胃炎，你還給她煲粥？我怎麼沒有這個待遇？」
魏易盯著這條簡訊，忍不住笑了。他靠在床頭打了幾個字，屏幕上出現一行話：「等我回去了，我也給你煲粥。很黏很稠很白的那種海鮮粥哦。」
范彬彬秒回：「滾，我才不愛吃你的海鮮粥。」
魏易回了一個：「那你還每次和圓圓搶？
77
范彬彬不回他了。
大概是惱羞成怒。
然後他合上手機，轉頭望向窗外。
港島的夜色璀璨，維多利亞港對岸的燈光一簇簇映在海面上，像碎掉的星光。
他正準備收拾一下，洗漱睡覺。
只是剛一下床，房門很突然的被敲響了。
魏易驚訝了下，走過去湊近一看，發現門外站著梁超偉、劉佳玲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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