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資本主義把好人逼成鬼（7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91章 資本主義把好人逼成鬼（7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清晨。
普林斯頓文理學院科研辦公室。
卡爾德森打開電腦，0A系統收到一份項目合規初審。
他點開一看，是克里斯蒂娜發起的項目。
克里斯蒂娜掛名，埃德加是項目PI，做皮膚抗衰老。
皮膚抗衰老？卡爾德森立刻動了心思。
這個方向和項目預算額度非常適合多米尼克！卡爾德森馬上拿起手機：「多米尼克！我看到一個好項目，克里斯蒂娜發起的皮膚抗衰老研究，跟你的研究方向有關，PI是個叫埃德加的在讀博士，100萬美元的項目預算不多不少，非常適合你。」
多米尼克想到克里斯蒂娜就有些發怵：「項目PI會不會鎖定在埃德加身上？」
卡爾德森自信地道：「放心吧，我對細胞實驗室那些研究員的方向都有了解。埃德加的方向不是這個，這應該是一個探索性的項目，而且偏應用。估計————我聽說克里斯蒂娜去做美容了，也許她是在做整容的時候突然有了靈感，隨手扔給了埃德加。」
多米尼克心中羨慕：這就是天才嗎？做個臉就能得到項目靈感？
不過，克里斯蒂娜的冷傲形象在他心裡有些崩塌。
在他眼裡，克里斯蒂娜原本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傲女神，現在有些墮落人間的樣子。
就算強如克里斯蒂娜，女人就是女人，居然往臉上注射玻尿酸。
老了還想維持年輕的外表，徒勞罷了！
到目前為止，科技對抗衰老其實依然沒有有效辦法，人類對自身的了解非常淺薄。
她研究了那麼久還不明白嗎？
自然的衰老，才是最美的。
當然了，不相信這個課題的研究方向，不妨礙他用這個課題刷論文、拿職稱、賺錢。
「你去準備吧。」卡爾德森沉聲說：「我跟克里斯蒂娜教授商量一下，把埃德加換下來。」
他看了一眼名單。
埃德加掛名PI，實驗員待定，還有丹尼爾（一個廢物交際花），還有李察..
卡爾德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克里斯蒂娜培養李察的想法真是一點都不掩飾。
不屑之餘，他又有點慌。
克里斯蒂娜雖然不迂腐，但是從來不會幹特別離譜的事情，幾十年來，她從沒有把論文給過無能的人。
哪怕那個人是某位教授、大人物的子女。
克里斯蒂娜這麼培養李察，只能說明李察的天才程度，哪怕只是中學，也值得她大力投入。
這小子不會在我還沒退休之前就成長起來吧？
卡爾德森只能壓下擔憂，把目光放回項目本身。
這種配置，這個資金，肯定是實驗性的小項目，自己如果要的話，克里斯蒂娜不會在意，一定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我這裡還有一個差不多的項目，雖然只有30萬美元，但更適合他的方向。如果做成，也能有個一作，而且通信作者我也不要了。皮膚抗衰老項目的話，也可以給埃德加保留一個二作，把那個李察往下擠擠，反正他就掛個名。」
這麼算下來，相當於一個百萬級的一作，換一個30萬項目的通信+一作，再加百萬級的二作，埃德加並不算太虧，還能額外得到自己這名院長的好感。
卡爾德森都覺得埃德加賺大了。
多米尼克非常高興：「諾獎大佬掛名的小課題，100%能成，還能刷個CNS。多謝老師，我現在就準備。」
「好，我把資料發給你。謝潑德教授治學很嚴，如果項目給你了，你自己做不出來，被罵了，不要說是我的學生。」
「放心吧！導師！」
凱薩琳的家中。
黛比惱火地道：「媽媽，你聽聽你在說什麼！你居然告訴我要終身不婚？這算什麼？我是回到了中世紀，變成那些古堡里的可憐修女了嗎！！我要不要穿上黑色罩袍？再把臉捂起來？我從來不想當那個該死的聖女！那天的鳥群只是意外，你懂嗎！為什麼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凱薩琳抿了抿嘴。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黛比在想什麼，黛比對李察的感情越來越深。
你根本不知道李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絕對不會允許你跟其他人結婚的，也不太可能娶你。
你的此生，終究是不能結婚的。
凱薩琳心中滿滿的愧疚，不過很快又被對李察的崇拜抵消掉。
女兒得以侍奉真正的神明，這是無上的榮耀。
凱薩琳輕聲說：「而且，作為交換，索耶大主教同意幫你弄一封強力推薦信，保證你能進普林斯頓、
哈佛或者其他任何一所藤校，你想進哪就進哪。」
「能進普林斯頓？」黛比自動忽略了其他藤校，那不就是能跟李察在一個學校了？
她猶豫了起來。
凱薩琳還以為黛比被藤校的名聲吸引住了，大部分年輕人都會被吸引，只是知道自己進不去罷了。
凱薩琳淡定地道：「你不用擔心學費，我會給你付。」
黛比眼珠子一轉：「我能當啦啦隊長嗎？教會的那群老頭子不會不准我跳舞吧？
凱薩琳擺了擺手：「教會對預備聖女的要求是不婚，但是你封聖的成功率很低。就算失敗了，你不也上了普林斯頓嗎？咱們先把好處拿到手，其他的再說。至於啦啦隊，沒事，媽媽一定幫你爭取。」
凱薩琳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如果真的快成功了，黛比又態度非常堅決，那搞個醜聞出來不就得了？
比如，按紐約的玩法，黛比完全可以公開聲稱自己喜歡女人？
這個消息一出，教會絕對炸鍋，能成功封聖才怪了。
只不過這麼一來，肯定得罪了索耶，但是自己有真正的神明做後盾，一個偽神的教會有什麼好怕的？
黛比抱著凱薩琳親了一口：「謝謝媽媽。」
夜晚，李察在OCME的停屍房裡工作。
屍體一具接一具地送了進來。
隨著NYPD出手打擊黑幫，最近的屍體數量從平均每天50具左右暴漲到80具。
每個人都疲憊不堪。
一向熱情的歐文都有些累蔫了，還在咬牙堅持。
李察卻樂在其中，以他的體力，做這些工作並不算什麼。
最重要的是，每天縫合大量屍體，【血肉與白骨】的學識開始一點點地推進，雖然慢，但是這種只要努力就能不斷成長的感覺讓他深深著迷其中。
隨著大量屍體練手，李察的縫合技術突飛猛進，水平已經遠超絕大部分法醫（剩下的法醫嘴比較硬），獲得OCME內部的認可。
通過對這些幫派分子進行屍體分析，他又看到了大量記憶片段，對BG幫和鬼影幫有了一些了解，逐漸搞清了兩個幫派一些內部的組織結構。
鬼影幫就是純粹的本地幫派。
BG幫比較複雜，還牽扯到了南美洲一些國家的間諜部門。
不過，李察最想找的那個BG幫老大安東尼奧，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鬼影幫老大達利也藏得很好，那個傢伙更絕，跟同夥見面，都是帶個鬼影面具，只有極少數幫派成員見過達利的真容。
想想也正常，如果那麼容易找到，這兩個傢伙早就被NYPD弄死了。
總之，屍體實在太多，法醫們實在太累。
而且這些幫派分子也沒什麼好解剖的，都是在內部火拼和與警察對峙中死亡，死因非常清晰，解剖純屬例行公事。
李察因此得到了大量寶貴的練手機會。
解剖台的燈白而冷，把檯面上的一切打得纖毫畢現。
李察輕握手術刀，刀柄貼著指腹，涼涼的，讓人清醒。
這是他第一次解剖。
.
第一刀落下去，皮膚安靜地分開，切口整齊，沒有拖拽，也沒有遲疑。
傑克遜法醫停下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李察沒有說話，繼續往下做。
鉗夾、分離、止血，每一步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傑克遜又看了一眼：「你真的第一次解剖？」
「第一次。」
「怎麼感覺像割過幾百具屍體一樣。」傑克遜嘀咕。
李察嘴裡說著，手上一點不慢：「我確實看各位法醫先生解剖了幾百具，跟著學了一點皮毛。」
傑克遜有點難繃：「如果看看就能學會，我在學校都學到狗身上了？」
李察按照標準流程快速操作。
最後縫合，線距均勻，打結利落。
收屍、裝袋、推進停屍櫃，整個過程麻利得像是做了幾百遍的老法醫。
而且比大多數法醫快得多。
別人要花很長時間的工作，他只需要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時間。
因為李察力量足夠大，很多法醫要費勁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完成起來如同拿起桌上的蘋果。
傑克遜法醫看完整個過程，羨慕地道：「你有一雙好手，太穩了。我帶過十幾個實習生，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能力都是積累出來的，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李察依然很謙虛。
兩人聊了幾句。
李察開始清洗。
傑克遜心不在焉起來，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不遠處。
海倫正在查看文件，長發在腦後盤成丸子頭，用工務頭套裹住，嚴肅呆板的制服依然擋不住她的容顏。
最近她開始重視化妝了，顯得格外迷人。
傑克遜輕聲說：「李察，我想追求海倫，有沒有機會？」
李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說這個不合適吧？
你那天明明見到海倫坐我旁邊，情商簡直是負數。
他又打量了一下傑克遜的外型。
三十出頭，頭髮稀疏，額頭寬闊得有些過分。
鼻樑上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小而無神。
臉頰上散布著雀斑和痘坑，下巴短而內縮，身材瘦削，白大褂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整個人比一些停屍櫃的屍體還慘。
他站在海倫旁邊，活脫脫一對「美女與喪屍」的真人版。
更致命的是他的性格，內向、害羞、說話結巴，跟陌生人對視都會臉紅。
能成功才有鬼。
「你打算怎麼追？」李察很好奇。
傑克遜鼓了鼓勇氣：「我打算直接表白。」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表白不是衝鋒的號角，是MVP結算，上完床再表白才有用。」
傑克遜臉有點紅，緊張地說：「我沒有想這些。不過，你這句話說得很好，你能教教我怎麼談戀愛嗎？」
李察攤手，調侃道：「我在學校是校霸，校霸從來不需要追女生。」
傑克遜一臉羨慕，又想起自己苦逼的小學時光、中學時光、大學時光、研究生時光、
博士時光......
好吧，還有工作時光，全特麼是淚。
李察開始紙上談兵：「對任何女生，剛開始的時候，你不能直接表白，你要先跟她親近，聊聊天，等混熟了再說。」
「這樣嗎？」傑克遜遲疑：「我在電影裡看到的似乎不是這樣，男女主不都是一見鍾情。」
「那MF是電影！」李察都無語了：「你是男主嗎？」
「好吧好吧。」傑克遜很慫，「也就是說我要抓緊了嗎？」
「是啊，她是一個女神。」
傑克遜鼓足勇氣，艱難地挪了過去，臉色通紅：「海倫————」
李察喝水，準備看樂子。
海倫抬頭：「啊！老師，你有什麼事嗎？」
傑克遜心態有點崩：「不要叫我老師，我們倆只差了不到十歲。」
海倫依然一臉尊敬。
傑克遜分外鬱悶，怎麼感覺跟差了一代人似的？
海倫又試探地問：「老師？有什麼事？」
傑克遜鼓起勇氣：「明天能共進晚餐嗎？」
海倫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作為美女，她被追求的次數太多了。
大多數時候，果斷拒絕，就是最省事的解決辦法。
「不好意思，傑克遜老師。我現在還不想約會，我欠了很多學貸，要專心學習。」
「沒事，我可以幫你還。」
海倫應激地後退一步：「對不起，我不找糖爹。」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傑克遜比她還慌。
李察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太特麼尬了！
海倫看到李察，如釋重負，趕緊坐到李察旁邊，貼得很近，警惕地看著傑克遜。
傑克遜也不是傻子。
你說現在不想約會，是不想跟我約會吧？
他衰著臉走過來解釋道：「海倫，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說的糖爹，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
海倫堅定拒絕：「對不起，傑克遜。」
「好吧。」傑克遜無奈：「我明白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旁邊。
李察看著他。
傑克遜的欲望火苗，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只是失望和自卑。
這就沒辦法了。
你根本沒發現真正的寶藏在哪裡。
只要去東大的任意社交平台，發幾個自己的生活視頻，很快就能收穫一堆「我愛你」
，說不定還有果照。
哪怕黑色和人渣在那邊都很受歡迎，更何況一個收入頗豐的白人。
「李察，說實話，你是怎麼獲得女生喜歡的？」傑克遜誠心求助。
李察想了想：「也許是建模。」
該死！傑克遜臉色發黑，感覺自己又被捅了一刀：「今晚的屍體都交給你了。」
李察求之不得：「好，你休息吧，我看你已經很累了。」
傑克遜說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幫你。」
實際上他已經累得滿身汗水。
天亮了。
換班的人來了。
海倫和李察兩人並肩走出OCME。
在大量男法醫羨慕的眼神中，海倫上了李察的車。
車輛緩緩啟動。
早晨的陽光從車窗斜進來，落在李察的側臉上。
海倫看了幾眼，鼓起勇氣說：「傑克遜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不要多想，他是自作主張的。」
李察擺了擺手：「沒事。傑克遜是個很單純的人，他會找到自己的摯愛的。」
海倫勉強放下心來，又試探道：「今天已經很累了，要不你去我家，我給你做頓早餐？」
李察其實並不累。
但美女相邀，他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來到YC公寓。
「地方很小，不要介意。」海倫有些緊張，臉上泛熱。
她還是第一次帶男人回家。
李察假裝好奇地看著四周，實際上早就用魔力之眼把海倫家看了個通透。
「沒事，我們住的是同一套房子，應該差不多...
」
說了一半，他停住了。
側臥的房門沒關。
站在客廳，能清晰看到裡面的那張拍攝床。
燈光、拍攝設備，還有一個帶OFLogo的手辦，海倫拍攝時喜歡抱在手裡的，現在正明晃晃地放在床上。
海倫凝固了，腦子一片空白。
幾秒鐘，她才慌裡慌張地衝過去，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臉色通紅地說不出話。
「你還做主播呀？」李察失笑。
「我，我，我......」海倫手足無措，臉紅得快哭出來。
她不知道李察有沒有看到那個0F手辦。
如果李察知道我拍OF，他肯定看不起我。
「我不是————我沒有————」她有些慌不擇言。
李察只能假裝沒看見：「什麼？我沒聽懂？那個臥室不方便嗎？」
海倫心中升起一絲僥倖心理，難道真沒看見？
「我不是說————反正那個房間不能參觀。」
「沒問題，你的地盤，你做主。」李察也沒有過分逗她：「吃什麼？」
「啊？
「我是說，我們早餐吃什麼？你不是請我吃早餐嗎？」
「啊？哦！對！吃早餐！」
海倫在亂七八糟的心情中，做了一頓亂七八糟的早餐。
唯一讓李察滿意的是她大約學過一些東方料理，沒有放太多糖，只是簡簡單單地煎了蛋，夾在麵包里。
蛋的火候不好，有點焦黑了，也忘記撒鹽，只能湊合吃。
海倫心情忐忑，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察安靜地吃完，放下餐具說：「我該回去了，忙了一夜，要休息了。」
海倫送他到門口，心裡緊張、恐懼、羞澀。
「剛才那個房間————我是說如果你看到了————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個信徒，我對母親發過誓，婚後才進行性生活，真的，你相信我。」
美利堅的人經常處於兩種極端，要麼極其放縱，要麼極其保守。
李察看了她一眼，笑道：「沒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好。」
海倫鬆了口氣，關上門。
一瞬間，她才反應過來，什麼叫「我不會說出去」？
糟了，他看到了。
啊！
她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忘了關門？！！
海倫感覺臉紅得發燙，猶豫了很久，給李察發了條消息：「我沒露————」
「我知道，rose。
「」
「啊！」海倫徹底繃不住了，馬上登錄自己的OF帳號，把所有視頻刪了個一乾二淨。
李察快笑噴了。
看，這就是資本主義。
海倫，一個社恐的學生，切屍體，拍OF視頻，但是她是虔誠的信徒。
資本主義把好人逼成鬼啊。
「嗨，丹尼爾。
95
多米尼克熱情地跟丹尼爾打招呼。
「多米尼克。」丹尼爾在普林斯頓有一堆熟人，跟誰都能聊兩句，笑道：
——
「最近怎麼樣？」
兩人寒暄了幾句，多米尼克就切入了正題：「我想要那個項目的PI。
」
丹尼爾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推脫道：「那個項目是埃德加的。」
多米尼克誠懇地道：「我一向對抗衰老很感興趣，那個項目非常適合我。」
適合你個鬼！多米尼克心中想，你一個學外科的根本就不研究這個！
無非是看中了謝潑德教授掛名，保送CNS吧。
不過，丹尼爾不會說出來：「那你也應該去找埃德加，那是埃德加的項目吧？」
多米尼克笑道：「我跟埃德加不熟，希望你跟他介紹一下。」
你有病吧！你這麼搞，豈不是讓埃德加覺得我跟你一起坑他？丹尼爾皺眉。
而且，這個項目其實是克里斯蒂娜的，我自作主張，導師肯定很不滿。
丹尼爾心中非常抗拒。
多米尼克又道：「我的導師還有一個30萬美元左右的項目，可以給埃德加。如果出成果，在埃德加發論文的時候，卡爾德森教授願意幫埃德加跟論文評審溝通一下。另外，現在這個項目，埃德加還可以掛二作。」
丹尼爾眉毛稍微舒展了一下。
一個CNS的一作，換一個小項目的一作，再加CNS的二作。
這場交易依然不平衡，但是不是白搶了，有了談的空間。
尤其是，卡爾德森是普林斯頓的院長。
如果埃德加想在普林斯頓拿到教職的話，他必須得過卡爾德森這一關。
埃德加吃虧還是吃虧的，但不是那麼多，而且還獲得了院長的善意，整體算下來就說不清了。
要看埃德加的想法。
「OK，我帶你去跟埃德加聊聊。」
丹尼爾只想著埃德加的事情，忘記二作最多只能有兩個人。
克里斯蒂娜是校級種子基金評審委員會的常任委員，只不過她很少出席，一般都是讓朱利安代為參加表決。
「朱利安，這次你還是幫我去吧，我沒有時間，你注意埃德加那個皮膚抗衰老項目就行，其他項目你隨便。」
朱利安點點頭：「OK。我一會有堂課，下課就去，時間剛好。」
他已經幫克里斯蒂娜做了很多次，非常熟練。
克里斯蒂娜也沒放在心上。
只是個100萬的小項目，克里斯蒂娜也有反對者，不過沒人會在這種小項目上給克里斯蒂娜找麻煩，完全沒有意義。
朱利安上完課，就來到評審會場。
這是個很小的階梯教室，只有三排，最多能坐20多個人。
第一排是基金評審委員、資深教授，大都銀髮蒼蒼。
後面兩排是記錄員和一些項目涉及到的參與者。
朱利安坐在第一排角落，跟幾名委員笑呵呵地聊著天。
旁邊的伯德教授輕鬆地道：「嘿，朱利安，那個項目換人，謝潑德教授沒意見吧？」
「換人？換什麼人？」朱利安有些發懵。
「你們那個皮膚抗衰老項目啊。」
「我怎麼不知道。」
「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們要換人？埃德加只是個博士，不合適，換成博士後吧。
「什麼博士後？」
朱利安發覺情況有點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傳謠言嗎？
還是有人聽錯了什麼？
要不要問問克里斯蒂娜？
朱利安猶豫了一下，就放棄了。
這種小事都要麻煩克里斯蒂娜，只會顯得自己太沒用。
他相信評審委員不敢否決克里斯蒂娜的項目。
而且只是個100萬的小項目，沒人會在這種事情上得罪克里斯蒂娜，得不償失。
這時，卡爾德森直接找到了朱利安，輕聲道：「那個抗衰老的項目，PI能不能交給多米尼克？」
朱利安愣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來，直接道：「謝潑德博士認為埃德加非常合適。」
「不，我的意思不是說換掉埃德加。」卡爾德森輕聲道：「我這邊還有一個項目，30萬美元左右，可以交給埃德加，聽說，埃德加畢業想在普林斯頓工作？」
「這......」朱利安猶豫起來，他不知道是否該同意。
這麼一來，對埃德加來說，就說不清好壞了。
而且，他清楚這個項目的建立過程：克里斯蒂娜提出思路，順便給李察刷個論文，埃德加之類的都是次要的，換個人似乎也無所謂？
不過，他本能地不想調整項目。
卡爾德森畢竟是院長，他不敢太過得罪，只能委婉地道：「我覺得現在這種狀態比較好。」
卡爾德森很不滿：「這只是一個小項目，朱利安。如果克里斯蒂娜在這裡，她也不會拒絕的。這樣吧，再讓埃德加拿原項目的二作，多米尼克一作。」
朱利安的眉毛卻皺了起來。
這麼一來，埃德加+丹尼爾或者克林，就兩個二作了，李察怎麼辦？
朱利安可是知道李察在克里斯蒂娜心中的地位，親兒子一樣的學術繼承人！
整個項目的人選都是李察定的！
「那不行！」他果斷道。
卡爾德森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是評審會開始了。
第一個項目就是抗衰老項目。
項目是按倒序排序，誰先投申請誰最後討論。
皮膚抗衰老項目是緊急加入進來的，所以，第一個就被討論。
卡爾德森開始發言：「這項目不錯，但是人員配置不太合適。」
>
清晨。
普林斯頓文理學院科研辦公室。
卡爾德森打開電腦，0A系統收到一份項目合規初審。
他點開一看，是克里斯蒂娜發起的項目。
克里斯蒂娜掛名，埃德加是項目PI，做皮膚抗衰老。
皮膚抗衰老？卡爾德森立刻動了心思。
這個方向和項目預算額度非常適合多米尼克！卡爾德森馬上拿起手機：「多米尼克！我看到一個好項目，克里斯蒂娜發起的皮膚抗衰老研究，跟你的研究方向有關，PI是個叫埃德加的在讀博士，100萬美元的項目預算不多不少，非常適合你。」
多米尼克想到克里斯蒂娜就有些發怵：「項目PI會不會鎖定在埃德加身上？」
卡爾德森自信地道：「放心吧，我對細胞實驗室那些研究員的方向都有了解。埃德加的方向不是這個，這應該是一個探索性的項目，而且偏應用。估計————我聽說克里斯蒂娜去做美容了，也許她是在做整容的時候突然有了靈感，隨手扔給了埃德加。」
多米尼克心中羨慕：這就是天才嗎？做個臉就能得到項目靈感？
不過，克里斯蒂娜的冷傲形象在他心裡有些崩塌。
在他眼裡，克里斯蒂娜原本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傲女神，現在有些墮落人間的樣子。
就算強如克里斯蒂娜，女人就是女人，居然往臉上注射玻尿酸。
老了還想維持年輕的外表，徒勞罷了！
到目前為止，科技對抗衰老其實依然沒有有效辦法，人類對自身的了解非常淺薄。
她研究了那麼久還不明白嗎？
自然的衰老，才是最美的。
當然了，不相信這個課題的研究方向，不妨礙他用這個課題刷論文、拿職稱、賺錢。
「你去準備吧。」卡爾德森沉聲說：「我跟克里斯蒂娜教授商量一下，把埃德加換下來。」
他看了一眼名單。
埃德加掛名PI，實驗員待定，還有丹尼爾（一個廢物交際花），還有李察..
卡爾德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克里斯蒂娜培養李察的想法真是一點都不掩飾。
不屑之餘，他又有點慌。
克里斯蒂娜雖然不迂腐，但是從來不會幹特別離譜的事情，幾十年來，她從沒有把論文給過無能的人。
哪怕那個人是某位教授、大人物的子女。
克里斯蒂娜這麼培養李察，只能說明李察的天才程度，哪怕只是中學，也值得她大力投入。
這小子不會在我還沒退休之前就成長起來吧？
卡爾德森只能壓下擔憂，把目光放回項目本身。
這種配置，這個資金，肯定是實驗性的小項目，自己如果要的話，克里斯蒂娜不會在意，一定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我這裡還有一個差不多的項目，雖然只有30萬美元，但更適合他的方向。如果做成，也能有個一作，而且通信作者我也不要了。皮膚抗衰老項目的話，也可以給埃德加保留一個二作，把那個李察往下擠擠，反正他就掛個名。」
這麼算下來，相當於一個百萬級的一作，換一個30萬項目的通信+一作，再加百萬級的二作，埃德加並不算太虧，還能額外得到自己這名院長的好感。
卡爾德森都覺得埃德加賺大了。
多米尼克非常高興：「諾獎大佬掛名的小課題，100%能成，還能刷個CNS。多謝老師，我現在就準備。」
「好，我把資料發給你。謝潑德教授治學很嚴，如果項目給你了，你自己做不出來，被罵了，不要說是我的學生。」
「放心吧！導師！」
凱薩琳的家中。
黛比惱火地道：「媽媽，你聽聽你在說什麼！你居然告訴我要終身不婚？這算什麼？我是回到了中世紀，變成那些古堡里的可憐修女了嗎！！我要不要穿上黑色罩袍？再把臉捂起來？我從來不想當那個該死的聖女！那天的鳥群只是意外，你懂嗎！為什麼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凱薩琳抿了抿嘴。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黛比在想什麼，黛比對李察的感情越來越深。
你根本不知道李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絕對不會允許你跟其他人結婚的，也不太可能娶你。
你的此生，終究是不能結婚的。
凱薩琳心中滿滿的愧疚，不過很快又被對李察的崇拜抵消掉。
女兒得以侍奉真正的神明，這是無上的榮耀。
凱薩琳輕聲說：「而且，作為交換，索耶大主教同意幫你弄一封強力推薦信，保證你能進普林斯頓、
哈佛或者其他任何一所藤校，你想進哪就進哪。」
「能進普林斯頓？」黛比自動忽略了其他藤校，那不就是能跟李察在一個學校了？
她猶豫了起來。
凱薩琳還以為黛比被藤校的名聲吸引住了，大部分年輕人都會被吸引，只是知道自己進不去罷了。
凱薩琳淡定地道：「你不用擔心學費，我會給你付。」
黛比眼珠子一轉：「我能當啦啦隊長嗎？教會的那群老頭子不會不准我跳舞吧？
凱薩琳擺了擺手：「教會對預備聖女的要求是不婚，但是你封聖的成功率很低。就算失敗了，你不也上了普林斯頓嗎？咱們先把好處拿到手，其他的再說。至於啦啦隊，沒事，媽媽一定幫你爭取。」
凱薩琳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如果真的快成功了，黛比又態度非常堅決，那搞個醜聞出來不就得了？
比如，按紐約的玩法，黛比完全可以公開聲稱自己喜歡女人？
這個消息一出，教會絕對炸鍋，能成功封聖才怪了。
只不過這麼一來，肯定得罪了索耶，但是自己有真正的神明做後盾，一個偽神的教會有什麼好怕的？
黛比抱著凱薩琳親了一口：「謝謝媽媽。」
夜晚，李察在OCME的停屍房裡工作。
屍體一具接一具地送了進來。
隨著NYPD出手打擊黑幫，最近的屍體數量從平均每天50具左右暴漲到80具。
每個人都疲憊不堪。
一向熱情的歐文都有些累蔫了，還在咬牙堅持。
李察卻樂在其中，以他的體力，做這些工作並不算什麼。
最重要的是，每天縫合大量屍體，【血肉與白骨】的學識開始一點點地推進，雖然慢，但是這種只要努力就能不斷成長的感覺讓他深深著迷其中。
隨著大量屍體練手，李察的縫合技術突飛猛進，水平已經遠超絕大部分法醫（剩下的法醫嘴比較硬），獲得OCME內部的認可。
通過對這些幫派分子進行屍體分析，他又看到了大量記憶片段，對BG幫和鬼影幫有了一些了解，逐漸搞清了兩個幫派一些內部的組織結構。
鬼影幫就是純粹的本地幫派。
BG幫比較複雜，還牽扯到了南美洲一些國家的間諜部門。
不過，李察最想找的那個BG幫老大安東尼奧，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鬼影幫老大達利也藏得很好，那個傢伙更絕，跟同夥見面，都是帶個鬼影面具，只有極少數幫派成員見過達利的真容。
想想也正常，如果那麼容易找到，這兩個傢伙早就被NYPD弄死了。
總之，屍體實在太多，法醫們實在太累。
而且這些幫派分子也沒什麼好解剖的，都是在內部火拼和與警察對峙中死亡，死因非常清晰，解剖純屬例行公事。
李察因此得到了大量寶貴的練手機會。
解剖台的燈白而冷，把檯面上的一切打得纖毫畢現。
李察輕握手術刀，刀柄貼著指腹，涼涼的，讓人清醒。
這是他第一次解剖。
.
第一刀落下去，皮膚安靜地分開，切口整齊，沒有拖拽，也沒有遲疑。
傑克遜法醫停下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李察沒有說話，繼續往下做。
鉗夾、分離、止血，每一步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傑克遜又看了一眼：「你真的第一次解剖？」
「第一次。」
「怎麼感覺像割過幾百具屍體一樣。」傑克遜嘀咕。
李察嘴裡說著，手上一點不慢：「我確實看各位法醫先生解剖了幾百具，跟著學了一點皮毛。」
傑克遜有點難繃：「如果看看就能學會，我在學校都學到狗身上了？」
李察按照標準流程快速操作。
最後縫合，線距均勻，打結利落。
收屍、裝袋、推進停屍櫃，整個過程麻利得像是做了幾百遍的老法醫。
而且比大多數法醫快得多。
別人要花很長時間的工作，他只需要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時間。
因為李察力量足夠大，很多法醫要費勁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完成起來如同拿起桌上的蘋果。
傑克遜法醫看完整個過程，羨慕地道：「你有一雙好手，太穩了。我帶過十幾個實習生，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能力都是積累出來的，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李察依然很謙虛。
兩人聊了幾句。
李察開始清洗。
傑克遜心不在焉起來，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不遠處。
海倫正在查看文件，長發在腦後盤成丸子頭，用工務頭套裹住，嚴肅呆板的制服依然擋不住她的容顏。
最近她開始重視化妝了，顯得格外迷人。
傑克遜輕聲說：「李察，我想追求海倫，有沒有機會？」
李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說這個不合適吧？
你那天明明見到海倫坐我旁邊，情商簡直是負數。
他又打量了一下傑克遜的外型。
三十出頭，頭髮稀疏，額頭寬闊得有些過分。
鼻樑上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小而無神。
臉頰上散布著雀斑和痘坑，下巴短而內縮，身材瘦削，白大褂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整個人比一些停屍櫃的屍體還慘。
他站在海倫旁邊，活脫脫一對「美女與喪屍」的真人版。
更致命的是他的性格，內向、害羞、說話結巴，跟陌生人對視都會臉紅。
能成功才有鬼。
「你打算怎麼追？」李察很好奇。
傑克遜鼓了鼓勇氣：「我打算直接表白。」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表白不是衝鋒的號角，是MVP結算，上完床再表白才有用。」
傑克遜臉有點紅，緊張地說：「我沒有想這些。不過，你這句話說得很好，你能教教我怎麼談戀愛嗎？」
李察攤手，調侃道：「我在學校是校霸，校霸從來不需要追女生。」
傑克遜一臉羨慕，又想起自己苦逼的小學時光、中學時光、大學時光、研究生時光、
博士時光......
好吧，還有工作時光，全特麼是淚。
李察開始紙上談兵：「對任何女生，剛開始的時候，你不能直接表白，你要先跟她親近，聊聊天，等混熟了再說。」
「這樣嗎？」傑克遜遲疑：「我在電影裡看到的似乎不是這樣，男女主不都是一見鍾情。」
「那MF是電影！」李察都無語了：「你是男主嗎？」
「好吧好吧。」傑克遜很慫，「也就是說我要抓緊了嗎？」
「是啊，她是一個女神。」
傑克遜鼓足勇氣，艱難地挪了過去，臉色通紅：「海倫————」
李察喝水，準備看樂子。
海倫抬頭：「啊！老師，你有什麼事嗎？」
傑克遜心態有點崩：「不要叫我老師，我們倆只差了不到十歲。」
海倫依然一臉尊敬。
傑克遜分外鬱悶，怎麼感覺跟差了一代人似的？
海倫又試探地問：「老師？有什麼事？」
傑克遜鼓起勇氣：「明天能共進晚餐嗎？」
海倫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作為美女，她被追求的次數太多了。
大多數時候，果斷拒絕，就是最省事的解決辦法。
「不好意思，傑克遜老師。我現在還不想約會，我欠了很多學貸，要專心學習。」
「沒事，我可以幫你還。」
海倫應激地後退一步：「對不起，我不找糖爹。」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傑克遜比她還慌。
李察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太特麼尬了！
海倫看到李察，如釋重負，趕緊坐到李察旁邊，貼得很近，警惕地看著傑克遜。
傑克遜也不是傻子。
你說現在不想約會，是不想跟我約會吧？
他衰著臉走過來解釋道：「海倫，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說的糖爹，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
海倫堅定拒絕：「對不起，傑克遜。」
「好吧。」傑克遜無奈：「我明白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旁邊。
李察看著他。
傑克遜的欲望火苗，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只是失望和自卑。
這就沒辦法了。
你根本沒發現真正的寶藏在哪裡。
只要去東大的任意社交平台，發幾個自己的生活視頻，很快就能收穫一堆「我愛你」
，說不定還有果照。
哪怕黑色和人渣在那邊都很受歡迎，更何況一個收入頗豐的白人。
「李察，說實話，你是怎麼獲得女生喜歡的？」傑克遜誠心求助。
李察想了想：「也許是建模。」
該死！傑克遜臉色發黑，感覺自己又被捅了一刀：「今晚的屍體都交給你了。」
李察求之不得：「好，你休息吧，我看你已經很累了。」
傑克遜說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幫你。」
實際上他已經累得滿身汗水。
天亮了。
換班的人來了。
海倫和李察兩人並肩走出OCME。
在大量男法醫羨慕的眼神中，海倫上了李察的車。
車輛緩緩啟動。
早晨的陽光從車窗斜進來，落在李察的側臉上。
海倫看了幾眼，鼓起勇氣說：「傑克遜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不要多想，他是自作主張的。」
李察擺了擺手：「沒事。傑克遜是個很單純的人，他會找到自己的摯愛的。」
海倫勉強放下心來，又試探道：「今天已經很累了，要不你去我家，我給你做頓早餐？」
李察其實並不累。
但美女相邀，他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來到YC公寓。
「地方很小，不要介意。」海倫有些緊張，臉上泛熱。
她還是第一次帶男人回家。
李察假裝好奇地看著四周，實際上早就用魔力之眼把海倫家看了個通透。
「沒事，我們住的是同一套房子，應該差不多...
」
說了一半，他停住了。
側臥的房門沒關。
站在客廳，能清晰看到裡面的那張拍攝床。
燈光、拍攝設備，還有一個帶OFLogo的手辦，海倫拍攝時喜歡抱在手裡的，現在正明晃晃地放在床上。
海倫凝固了，腦子一片空白。
幾秒鐘，她才慌裡慌張地衝過去，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臉色通紅地說不出話。
「你還做主播呀？」李察失笑。
「我，我，我......」海倫手足無措，臉紅得快哭出來。
她不知道李察有沒有看到那個0F手辦。
如果李察知道我拍OF，他肯定看不起我。
「我不是————我沒有————」她有些慌不擇言。
李察只能假裝沒看見：「什麼？我沒聽懂？那個臥室不方便嗎？」
海倫心中升起一絲僥倖心理，難道真沒看見？
「我不是說————反正那個房間不能參觀。」
「沒問題，你的地盤，你做主。」李察也沒有過分逗她：「吃什麼？」
「啊？
「我是說，我們早餐吃什麼？你不是請我吃早餐嗎？」
「啊？哦！對！吃早餐！」
海倫在亂七八糟的心情中，做了一頓亂七八糟的早餐。
唯一讓李察滿意的是她大約學過一些東方料理，沒有放太多糖，只是簡簡單單地煎了蛋，夾在麵包里。
蛋的火候不好，有點焦黑了，也忘記撒鹽，只能湊合吃。
海倫心情忐忑，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察安靜地吃完，放下餐具說：「我該回去了，忙了一夜，要休息了。」
海倫送他到門口，心裡緊張、恐懼、羞澀。
「剛才那個房間————我是說如果你看到了————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個信徒，我對母親發過誓，婚後才進行性生活，真的，你相信我。」
美利堅的人經常處於兩種極端，要麼極其放縱，要麼極其保守。
李察看了她一眼，笑道：「沒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好。」
海倫鬆了口氣，關上門。
一瞬間，她才反應過來，什麼叫「我不會說出去」？
糟了，他看到了。
啊！
她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忘了關門？！！
海倫感覺臉紅得發燙，猶豫了很久，給李察發了條消息：「我沒露————」
「我知道，rose。
「」
「啊！」海倫徹底繃不住了，馬上登錄自己的OF帳號，把所有視頻刪了個一乾二淨。
李察快笑噴了。
看，這就是資本主義。
海倫，一個社恐的學生，切屍體，拍OF視頻，但是她是虔誠的信徒。
資本主義把好人逼成鬼啊。
「嗨，丹尼爾。
95
多米尼克熱情地跟丹尼爾打招呼。
「多米尼克。」丹尼爾在普林斯頓有一堆熟人，跟誰都能聊兩句，笑道：
——
「最近怎麼樣？」
兩人寒暄了幾句，多米尼克就切入了正題：「我想要那個項目的PI。
」
丹尼爾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推脫道：「那個項目是埃德加的。」
多米尼克誠懇地道：「我一向對抗衰老很感興趣，那個項目非常適合我。」
適合你個鬼！多米尼克心中想，你一個學外科的根本就不研究這個！
無非是看中了謝潑德教授掛名，保送CNS吧。
不過，丹尼爾不會說出來：「那你也應該去找埃德加，那是埃德加的項目吧？」
多米尼克笑道：「我跟埃德加不熟，希望你跟他介紹一下。」
你有病吧！你這麼搞，豈不是讓埃德加覺得我跟你一起坑他？丹尼爾皺眉。
而且，這個項目其實是克里斯蒂娜的，我自作主張，導師肯定很不滿。
丹尼爾心中非常抗拒。
多米尼克又道：「我的導師還有一個30萬美元左右的項目，可以給埃德加。如果出成果，在埃德加發論文的時候，卡爾德森教授願意幫埃德加跟論文評審溝通一下。另外，現在這個項目，埃德加還可以掛二作。」
丹尼爾眉毛稍微舒展了一下。
一個CNS的一作，換一個小項目的一作，再加CNS的二作。
這場交易依然不平衡，但是不是白搶了，有了談的空間。
尤其是，卡爾德森是普林斯頓的院長。
如果埃德加想在普林斯頓拿到教職的話，他必須得過卡爾德森這一關。
埃德加吃虧還是吃虧的，但不是那麼多，而且還獲得了院長的善意，整體算下來就說不清了。
要看埃德加的想法。
「OK，我帶你去跟埃德加聊聊。」
丹尼爾只想著埃德加的事情，忘記二作最多只能有兩個人。
克里斯蒂娜是校級種子基金評審委員會的常任委員，只不過她很少出席，一般都是讓朱利安代為參加表決。
「朱利安，這次你還是幫我去吧，我沒有時間，你注意埃德加那個皮膚抗衰老項目就行，其他項目你隨便。」
朱利安點點頭：「OK。我一會有堂課，下課就去，時間剛好。」
他已經幫克里斯蒂娜做了很多次，非常熟練。
克里斯蒂娜也沒放在心上。
只是個100萬的小項目，克里斯蒂娜也有反對者，不過沒人會在這種小項目上給克里斯蒂娜找麻煩，完全沒有意義。
朱利安上完課，就來到評審會場。
這是個很小的階梯教室，只有三排，最多能坐20多個人。
第一排是基金評審委員、資深教授，大都銀髮蒼蒼。
後面兩排是記錄員和一些項目涉及到的參與者。
朱利安坐在第一排角落，跟幾名委員笑呵呵地聊著天。
旁邊的伯德教授輕鬆地道：「嘿，朱利安，那個項目換人，謝潑德教授沒意見吧？」
「換人？換什麼人？」朱利安有些發懵。
「你們那個皮膚抗衰老項目啊。」
「我怎麼不知道。」
「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們要換人？埃德加只是個博士，不合適，換成博士後吧。
「什麼博士後？」
朱利安發覺情況有點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傳謠言嗎？
還是有人聽錯了什麼？
要不要問問克里斯蒂娜？
朱利安猶豫了一下，就放棄了。
這種小事都要麻煩克里斯蒂娜，只會顯得自己太沒用。
他相信評審委員不敢否決克里斯蒂娜的項目。
而且只是個100萬的小項目，沒人會在這種事情上得罪克里斯蒂娜，得不償失。
這時，卡爾德森直接找到了朱利安，輕聲道：「那個抗衰老的項目，PI能不能交給多米尼克？」
朱利安愣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來，直接道：「謝潑德博士認為埃德加非常合適。」
「不，我的意思不是說換掉埃德加。」卡爾德森輕聲道：「我這邊還有一個項目，30萬美元左右，可以交給埃德加，聽說，埃德加畢業想在普林斯頓工作？」
「這......」朱利安猶豫起來，他不知道是否該同意。
這麼一來，對埃德加來說，就說不清好壞了。
而且，他清楚這個項目的建立過程：克里斯蒂娜提出思路，順便給李察刷個論文，埃德加之類的都是次要的，換個人似乎也無所謂？
不過，他本能地不想調整項目。
卡爾德森畢竟是院長，他不敢太過得罪，只能委婉地道：「我覺得現在這種狀態比較好。」
卡爾德森很不滿：「這只是一個小項目，朱利安。如果克里斯蒂娜在這裡，她也不會拒絕的。這樣吧，再讓埃德加拿原項目的二作，多米尼克一作。」
朱利安的眉毛卻皺了起來。
這麼一來，埃德加+丹尼爾或者克林，就兩個二作了，李察怎麼辦？
朱利安可是知道李察在克里斯蒂娜心中的地位，親兒子一樣的學術繼承人！
整個項目的人選都是李察定的！
「那不行！」他果斷道。
卡爾德森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是評審會開始了。
第一個項目就是抗衰老項目。
項目是按倒序排序，誰先投申請誰最後討論。
皮膚抗衰老項目是緊急加入進來的，所以，第一個就被討論。
卡爾德森開始發言：「這項目不錯，但是人員配置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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