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按時的晚飯
下午五點二十分。
銀泰大廈頂層，會議室。
投影儀的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
市場部總監站在屏幕前，正拿著雷射筆進行下半年的業務拓展匯報。
「蘇總，根據上個季度的競品分析，我們認為下個季度的核心發力點應該集中在……」
蘇清雪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
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偶爾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做個記錄，神色清冷專注。
會議的節奏很緊湊，但在總監翻頁的間隙，蘇清雪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表。
指針已經指向了五點二十五分。
距離樓下那個炒飯攤出攤，只剩下最後五分鐘。
以昨天那種兩個小時就被一掃而空的火爆程度，如果今天去晚了，大概率又得餓肚子。
蘇清雪放下手裡的鋼筆，沒有打斷市場部總監的匯報。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長桌，看向了站在側後方的陳秘書。
陳秘書時刻保持著工作狀態，立刻捕捉到了蘇清雪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
蘇清雪沒有說話，只是細微地點了一下頭。
陳秘書瞬間心領神會。
她無聲地合上手裡的會議記錄本，放輕腳步，從會議室的側門退了出去。
走出會議室後，陳秘書徑直走向電梯間，按下了通往一樓大堂的按鍵。
作為蘇清雪的首席秘書，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現在她的第一要務，就是下樓去幫總裁買那份九十九塊錢的蛋炒飯。
……
下午五點二十八分。
銀泰大廈一樓廣場的邊緣。
「吱嘎——」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剎車聲，林辰那輛破舊的三輪車準時停在了花壇旁邊的老位置。
「辰哥，到了。」
王海利索地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今天大廈樓下這風還挺涼快。」
「先把桌子支起來。」
林辰拔下車鑰匙，翻身下車。
他動作乾脆地從袋子裡拿出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系在腰間。
王海則手腳麻利地放下車廂擋板，搬下摺疊桌。
緊接著，他雙手一較勁，將那兩個裝滿米飯的保溫桶搬到了案台旁。
糖糖自己從副駕上爬了下來。
「胖叔叔，我的小馬扎！
還有勺子！」
糖糖跑到車斗旁邊，仰起小臉喊道。
「得嘞！咱們的糖糖小幫手準備上崗了！」
王海笑著把小馬扎搬下來放好，又從紙箱裡拿出一大包沒拆封的一次性勺子，遞給糖糖。
糖糖抱著塑料勺子，乖巧地走到桌子側面站好，兩隻小手捧著，做好了隨時分發勺子的準備。
此時，大廈一樓的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陳秘書踩著高跟鞋，步伐平穩地走了出來。
時間卡得精準，她剛走到廣場邊緣，林辰的攤位正好把最後一隻打包盒擺在桌面上。
由於還沒到大廈里各公司大規模下班的節點，此時廣場上只有零星幾個提前溜下來的人在排隊。
陳秘書邁開步子，直接走到了隊伍的第二個位置站定。
「大家排好隊啊！今天依然是一百五十份，不限購！」
王海站在桌前，嗓門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排在陳秘書前面的一個小伙子立刻掏出手機：「老闆，給我來三份！」
「好嘞，三份！」
王海麻利地抽出三個打包盒。
林辰站在灶台前，左手按下旋鈕。
「咔嗒。」
幽藍的火苗竄起。
熱鍋，涼油。林辰單手從旁邊的紙托里抓起幾個土雞蛋，在鍋沿利落地磕破。
蛋液入鍋的瞬間膨脹冒泡，緊接著，乾爽的陳米被倒入鍋中。
鐵鏟翻飛，火苗舔舐著鍋底。
僅僅兩分多鐘，三份炒飯迅速出鍋。
小伙子付完錢提著飯走了，隊伍往前挪了一步。
陳秘書走上前，站在了摺疊桌前。
「要幾份？」
王海頭也沒抬地問道。
「一份。」
陳秘書說道。
聽到聲音，林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手裡的鐵鏟繼續翻動。
熱鍋下油，磕入雞蛋，倒入一勺陳米。
「一份，九十九。」
林辰將炒飯盛入打包盒中，推到桌邊，語氣平靜。
陳秘書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收款二維碼。
「滴——微信收款，九十九元。」
「您的飯，拿好。」
王海扣好蓋子，將飯盒裝進一個塑膠袋裡，遞了過去。
「漂亮阿姨，給你勺子！」
糖糖踮起腳尖，從懷裡那一沓一次性勺子裡抽出一把，認真地遞給陳秘書，大眼睛裡帶著甜甜的笑意。
陳秘書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幼兒園制服的小女孩，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接過勺子。
「謝謝你，小妹妹。」
陳秘書輕聲說了一句。
買到炒飯後，陳秘書沒有在廣場上多做一秒的停留。
她提著那個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飯盒，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平穩地穿過廣場，重新走進了大廈。
在她身後，大批剛下班的白領正從大廈里湧出來，迅速在攤位前排起了一條長龍。
……
幾分鐘後。
銀泰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秘書推門走進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將那盒炒飯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勺子也整齊地擺放在飯盒旁邊。
做完這一切，她安靜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晚上六點十分。
一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參會的主管們陸陸續續走出來，小聲交談著各自的工作分配。
蘇清雪走在最後，揉了揉有些發緊的脖頸，邁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乾爽的蔥蛋香氣便迎面撲來。
蘇清雪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那盒炒飯。
她走到辦公桌前，在真皮轉椅上坐下，隨手將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推到一旁，騰出乾淨的桌面。
蘇清雪伸手掀開飯盒的蓋子，熱氣瞬間升騰而起。
她撕開塑料勺子的包裝，舀起滿滿一勺色澤金黃的炒飯，送進嘴裡。
咀嚼，咽下。
溫熱的米飯進入肚子，那種滿足感瞬間安撫了身體的疲憊。
米粒乾爽分明，雞蛋的鮮香和蔥花的清香融合得恰到好處。
在總裁辦公室里，蘇清雪一口接著一口，吃得極度認真。
有了陳秘書，不用再去顧忌開會耽誤買不到飯的焦慮。
蘇清雪吃完最後一口炒飯，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將空飯盒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的璀璨霓虹，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內線電話響起。
蘇清雪按下接聽鍵。
「蘇總，會議紀要已經整理好了，發到了您的郵箱。」
陳秘書專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收到了。」
蘇清雪頓了頓，加了一句，「晚飯買得很準時，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電話掛斷。
蘇清雪點開電腦屏幕，點開郵箱裡的那份會議紀要，重新投入到了晚上的工作之中。
銀泰大廈頂層，會議室。
投影儀的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
市場部總監站在屏幕前，正拿著雷射筆進行下半年的業務拓展匯報。
「蘇總，根據上個季度的競品分析，我們認為下個季度的核心發力點應該集中在……」
蘇清雪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
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偶爾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做個記錄，神色清冷專注。
會議的節奏很緊湊，但在總監翻頁的間隙，蘇清雪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表。
指針已經指向了五點二十五分。
距離樓下那個炒飯攤出攤，只剩下最後五分鐘。
以昨天那種兩個小時就被一掃而空的火爆程度，如果今天去晚了，大概率又得餓肚子。
蘇清雪放下手裡的鋼筆，沒有打斷市場部總監的匯報。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長桌，看向了站在側後方的陳秘書。
陳秘書時刻保持著工作狀態，立刻捕捉到了蘇清雪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
蘇清雪沒有說話，只是細微地點了一下頭。
陳秘書瞬間心領神會。
她無聲地合上手裡的會議記錄本，放輕腳步，從會議室的側門退了出去。
走出會議室後，陳秘書徑直走向電梯間，按下了通往一樓大堂的按鍵。
作為蘇清雪的首席秘書，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現在她的第一要務，就是下樓去幫總裁買那份九十九塊錢的蛋炒飯。
……
下午五點二十八分。
銀泰大廈一樓廣場的邊緣。
「吱嘎——」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剎車聲，林辰那輛破舊的三輪車準時停在了花壇旁邊的老位置。
「辰哥，到了。」
王海利索地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今天大廈樓下這風還挺涼快。」
「先把桌子支起來。」
林辰拔下車鑰匙，翻身下車。
他動作乾脆地從袋子裡拿出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系在腰間。
王海則手腳麻利地放下車廂擋板，搬下摺疊桌。
緊接著，他雙手一較勁，將那兩個裝滿米飯的保溫桶搬到了案台旁。
糖糖自己從副駕上爬了下來。
「胖叔叔，我的小馬扎！
還有勺子！」
糖糖跑到車斗旁邊，仰起小臉喊道。
「得嘞！咱們的糖糖小幫手準備上崗了！」
王海笑著把小馬扎搬下來放好，又從紙箱裡拿出一大包沒拆封的一次性勺子，遞給糖糖。
糖糖抱著塑料勺子，乖巧地走到桌子側面站好，兩隻小手捧著，做好了隨時分發勺子的準備。
此時，大廈一樓的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陳秘書踩著高跟鞋，步伐平穩地走了出來。
時間卡得精準，她剛走到廣場邊緣，林辰的攤位正好把最後一隻打包盒擺在桌面上。
由於還沒到大廈里各公司大規模下班的節點，此時廣場上只有零星幾個提前溜下來的人在排隊。
陳秘書邁開步子，直接走到了隊伍的第二個位置站定。
「大家排好隊啊！今天依然是一百五十份，不限購！」
王海站在桌前，嗓門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排在陳秘書前面的一個小伙子立刻掏出手機：「老闆，給我來三份！」
「好嘞，三份！」
王海麻利地抽出三個打包盒。
林辰站在灶台前，左手按下旋鈕。
「咔嗒。」
幽藍的火苗竄起。
熱鍋，涼油。林辰單手從旁邊的紙托里抓起幾個土雞蛋，在鍋沿利落地磕破。
蛋液入鍋的瞬間膨脹冒泡，緊接著，乾爽的陳米被倒入鍋中。
鐵鏟翻飛，火苗舔舐著鍋底。
僅僅兩分多鐘，三份炒飯迅速出鍋。
小伙子付完錢提著飯走了，隊伍往前挪了一步。
陳秘書走上前，站在了摺疊桌前。
「要幾份？」
王海頭也沒抬地問道。
「一份。」
陳秘書說道。
聽到聲音，林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手裡的鐵鏟繼續翻動。
熱鍋下油，磕入雞蛋，倒入一勺陳米。
「一份，九十九。」
林辰將炒飯盛入打包盒中，推到桌邊，語氣平靜。
陳秘書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收款二維碼。
「滴——微信收款，九十九元。」
「您的飯，拿好。」
王海扣好蓋子，將飯盒裝進一個塑膠袋裡，遞了過去。
「漂亮阿姨，給你勺子！」
糖糖踮起腳尖，從懷裡那一沓一次性勺子裡抽出一把，認真地遞給陳秘書，大眼睛裡帶著甜甜的笑意。
陳秘書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幼兒園制服的小女孩，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接過勺子。
「謝謝你，小妹妹。」
陳秘書輕聲說了一句。
買到炒飯後，陳秘書沒有在廣場上多做一秒的停留。
她提著那個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飯盒，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平穩地穿過廣場，重新走進了大廈。
在她身後，大批剛下班的白領正從大廈里湧出來，迅速在攤位前排起了一條長龍。
……
幾分鐘後。
銀泰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秘書推門走進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將那盒炒飯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勺子也整齊地擺放在飯盒旁邊。
做完這一切，她安靜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晚上六點十分。
一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參會的主管們陸陸續續走出來，小聲交談著各自的工作分配。
蘇清雪走在最後，揉了揉有些發緊的脖頸，邁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乾爽的蔥蛋香氣便迎面撲來。
蘇清雪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那盒炒飯。
她走到辦公桌前，在真皮轉椅上坐下，隨手將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推到一旁，騰出乾淨的桌面。
蘇清雪伸手掀開飯盒的蓋子，熱氣瞬間升騰而起。
她撕開塑料勺子的包裝，舀起滿滿一勺色澤金黃的炒飯，送進嘴裡。
咀嚼，咽下。
溫熱的米飯進入肚子，那種滿足感瞬間安撫了身體的疲憊。
米粒乾爽分明，雞蛋的鮮香和蔥花的清香融合得恰到好處。
在總裁辦公室里，蘇清雪一口接著一口，吃得極度認真。
有了陳秘書，不用再去顧忌開會耽誤買不到飯的焦慮。
蘇清雪吃完最後一口炒飯，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將空飯盒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的璀璨霓虹，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內線電話響起。
蘇清雪按下接聽鍵。
「蘇總，會議紀要已經整理好了，發到了您的郵箱。」
陳秘書專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收到了。」
蘇清雪頓了頓，加了一句，「晚飯買得很準時，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電話掛斷。
蘇清雪點開電腦屏幕，點開郵箱裡的那份會議紀要，重新投入到了晚上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