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幫忙帶飯
下午四點半，啟明幼兒園門口。
伴隨著清脆的放學鈴聲，糖糖背著小書包，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了林辰的懷裡。
她今天中午依然乖乖吃完了飯，胸口又多了一朵老師獎勵的小紅花，小臉上滿是驕傲。
林辰和王海接到孩子，沒有耽擱，立刻騎車趕回城中村的出租屋。
兩人動作麻利地將下午備好的兩大桶米飯、切好的蔥花，連同整整十二板完好無損的鮮雞蛋穩穩地搬上三輪車。
一切準備就緒，林辰抱著糖糖坐上副駕，王海擰開電門，直奔銀泰大廈廣場。
下午五點二十分。
「吱嘎——」
三輪車停在了老位置。
此時，廣場上已經排起了一條四五十人的長隊。
年底各大公司業務都忙，這些掐著點跑下來排隊的白領，一個個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排在最前面的，正是企劃部的劉偉、趙強，還有今天跟著一起下來的李娜。
「老闆，今天來得挺早啊。」
劉偉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今天備的貨多，早點過來。」
林辰微微點頭，拔下車鑰匙，翻身下車。
他從袋子裡拿出洗得發白的圍裙系好。
「糖糖，去旁邊坐好。」
林辰習慣性地交代了一句。
「粑粑，糖糖今天不坐了，糖糖要幫忙！」
糖糖把自己的小馬扎放到一邊，跑到剛支好摺疊桌的王海身邊，仰著頭說道，「胖叔叔，糖糖幫你分勺子好不好？」
「哎喲，咱們糖糖真懂事！」
王海樂呵呵地拆開一包一次性勺子，遞給糖糖，「行，那發勺子這個重要任務，今天就交給你了！」
糖糖高興地接過勺子，兩隻小手捧著，規規矩矩地站在桌子側面，一副認真工作的小模樣。
劉偉站在隊伍最前面，看著忙碌的兩人一小孩，習慣性地往桌角看了一眼。
平時那個用硬紙板寫著「一人限購一份」的牌子，今天竟然沒擺出來。
「哎，王哥。」
劉偉伸手指了指桌角，提醒道，「你那個限購的牌子是不是忘拿出來了？
等會兒後面人多了，沒牌子不好維持秩序啊。」
旁邊的趙強和李娜也探頭看了過來。
王海停下手裡整理打包盒的動作，直起腰，看著排在前面的劉偉三人，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劉哥，牌子沒丟，還在家裡放著呢。」
王海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對著長長的隊伍喊道，「今天給大家宣布兩個好消息！」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海身上。
「這第一個好消息！」
王海拍了拍身後那兩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桶，語氣自豪，「體諒大家排隊辛苦，今天備了料。
從今天起，咱們的炒飯，從每天的一百份，正式增加到一百五十份！」
這話一出，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歡呼聲。
「太好了！一百五十份！我今天排在四十幾號，本來還一直提心弔膽，這下穩了！」
「老闆敞亮！多加五十份，這就意味著每天能多出幾十個不挨餓的兄弟啊！」
趙強在旁邊高興地搓了搓手。
王海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先別急著高興，這第二個好消息才是重頭戲！」
王海看著劉偉幾人，笑眯眯地說道：「因為產量提上來了，從今天開始，咱們攤位正式取消『每人限購一份』的規矩！
以後大家來買飯，想買幾份買幾份！
辦公室里有開會走不開的同事，儘管幫忙帶！」
隊伍里出現了短暫的兩秒鐘安靜。
緊接著，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比剛才熱烈得多的討論聲。
「真不限購了？！」
劉偉激動地一把抓住趙強的胳膊，「強子，你聽見沒？
不限購了！我終於不用每天被部門裡那幫沒搶到飯的傢伙用眼神追殺了！」
李娜也趕緊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太好了，我們主管剛才還在會議室里發脾氣說餓得胃疼，我這就給他帶一份上去！」
隊伍後面的白領們也都紛紛低頭，開始在公司群里發消息。
「餵？老張，別點外賣了！
樓下這炒飯不限購了，我幫你帶一份！」
「小李，趕緊在微信上把錢轉我！
我今天幫你打包一份回去，你在樓上接著做PPT吧！」
一時間，整個廣場角落充滿了打工人互相幫忙帶飯的快活氣息。
沒有了限購的束縛，大家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實且放鬆。
看著隊伍里熱烈的反應，王海轉頭和林辰對視了一眼。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平穩地點了點頭。
「好了大家，規矩都說清楚了！」
王海敲了敲桌子，「要帶飯的兄弟提前把數量統計好，咱們準備開賣！」
劉偉站在最前面，看著手機微信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和轉帳，大手一揮。
「王哥，給我來六份！」
劉偉伸出兩根手指，「我自己一份，幫部門裡那五個還在開會的倒霉蛋帶五份！」
「李娜，你要幾份？」
王海轉頭問。「我要三份！主管一份，我帶的小實習生一份！」
李娜乾脆地回答。
「得嘞！一共九份，稍等！」
林辰站在灶台前，左手按下旋鈕。
「咔嗒。」
幽藍的火苗瞬間竄起。
今天取消了限購，他的工作節奏也隨之改變。
為了保證排隊的速度，他直接開大火力。
熱鍋，涼油。林辰單手從旁邊的蛋托里拿起幾個新鮮的土雞蛋，在鍋沿利落地磕破，蛋液直接滑入熱油中，發出劇烈的「呲啦」聲。
緊接著，米飯倒入鍋中。
鐵鏟翻飛。
林辰沒有一句廢話，只是專注地控制著火候。
炒飯的過程被他壓縮到了極致，每一次出鍋，米粒依然保持著那種乾爽、粒粒分明的絕佳口感。
僅僅幾分鐘，九份熱氣騰騰的碎金炒飯便連續出鍋，被分裝進打包盒裡。
王海動作極快地扣上蓋子，將飯盒分裝進結實的塑膠袋裡。
「叔叔阿姨，給你們勺子！」
糖糖踮起腳尖，從自己手裡那一沓一次性勺子裡數出九把，認真地遞給劉偉和李娜。
「哎喲，謝謝糖糖！」
李娜笑著接過勺子，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糖糖的小臉蛋。
「一共八百九十一，掃過去啦！」
劉偉晃了晃手機，和李娜、趙強一人提著幾個沉甸甸的袋子，滿臉春風地往大廈里走去，「兄弟們，你們慢慢排，我們上去當救世主了！」
「下一位！」
王海大聲喊道。「給我來四份！」
「好嘞！四份！」
因為取消了限購，隊伍行進的模式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雖然排隊的人數沒少，但每個人點單的數量都變多了，王海打包的速度成倍提升。
初夏的傍晚，花壇邊的煙火氣比前幾天更加濃郁。
糖糖站在桌子旁邊，認真地履行著自己「發勺子」的工作，每一次遞出勺子，都會附帶一個甜甜的笑容。
一百五十份的備貨，在這群徹底放開了手腳的白領面前，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伴隨著清脆的放學鈴聲，糖糖背著小書包，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了林辰的懷裡。
她今天中午依然乖乖吃完了飯，胸口又多了一朵老師獎勵的小紅花，小臉上滿是驕傲。
林辰和王海接到孩子，沒有耽擱，立刻騎車趕回城中村的出租屋。
兩人動作麻利地將下午備好的兩大桶米飯、切好的蔥花，連同整整十二板完好無損的鮮雞蛋穩穩地搬上三輪車。
一切準備就緒，林辰抱著糖糖坐上副駕，王海擰開電門，直奔銀泰大廈廣場。
下午五點二十分。
「吱嘎——」
三輪車停在了老位置。
此時，廣場上已經排起了一條四五十人的長隊。
年底各大公司業務都忙，這些掐著點跑下來排隊的白領，一個個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排在最前面的，正是企劃部的劉偉、趙強，還有今天跟著一起下來的李娜。
「老闆，今天來得挺早啊。」
劉偉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今天備的貨多，早點過來。」
林辰微微點頭，拔下車鑰匙，翻身下車。
他從袋子裡拿出洗得發白的圍裙系好。
「糖糖，去旁邊坐好。」
林辰習慣性地交代了一句。
「粑粑，糖糖今天不坐了，糖糖要幫忙！」
糖糖把自己的小馬扎放到一邊，跑到剛支好摺疊桌的王海身邊，仰著頭說道，「胖叔叔，糖糖幫你分勺子好不好？」
「哎喲，咱們糖糖真懂事！」
王海樂呵呵地拆開一包一次性勺子，遞給糖糖，「行，那發勺子這個重要任務，今天就交給你了！」
糖糖高興地接過勺子，兩隻小手捧著，規規矩矩地站在桌子側面，一副認真工作的小模樣。
劉偉站在隊伍最前面，看著忙碌的兩人一小孩，習慣性地往桌角看了一眼。
平時那個用硬紙板寫著「一人限購一份」的牌子，今天竟然沒擺出來。
「哎，王哥。」
劉偉伸手指了指桌角，提醒道，「你那個限購的牌子是不是忘拿出來了？
等會兒後面人多了，沒牌子不好維持秩序啊。」
旁邊的趙強和李娜也探頭看了過來。
王海停下手裡整理打包盒的動作，直起腰，看著排在前面的劉偉三人，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劉哥，牌子沒丟，還在家裡放著呢。」
王海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對著長長的隊伍喊道，「今天給大家宣布兩個好消息！」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海身上。
「這第一個好消息！」
王海拍了拍身後那兩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桶，語氣自豪，「體諒大家排隊辛苦，今天備了料。
從今天起，咱們的炒飯，從每天的一百份，正式增加到一百五十份！」
這話一出，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歡呼聲。
「太好了！一百五十份！我今天排在四十幾號，本來還一直提心弔膽，這下穩了！」
「老闆敞亮！多加五十份，這就意味著每天能多出幾十個不挨餓的兄弟啊！」
趙強在旁邊高興地搓了搓手。
王海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先別急著高興，這第二個好消息才是重頭戲！」
王海看著劉偉幾人，笑眯眯地說道：「因為產量提上來了，從今天開始，咱們攤位正式取消『每人限購一份』的規矩！
以後大家來買飯，想買幾份買幾份！
辦公室里有開會走不開的同事，儘管幫忙帶！」
隊伍里出現了短暫的兩秒鐘安靜。
緊接著，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比剛才熱烈得多的討論聲。
「真不限購了？！」
劉偉激動地一把抓住趙強的胳膊，「強子，你聽見沒？
不限購了！我終於不用每天被部門裡那幫沒搶到飯的傢伙用眼神追殺了！」
李娜也趕緊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太好了，我們主管剛才還在會議室里發脾氣說餓得胃疼，我這就給他帶一份上去！」
隊伍後面的白領們也都紛紛低頭，開始在公司群里發消息。
「餵？老張，別點外賣了！
樓下這炒飯不限購了，我幫你帶一份！」
「小李，趕緊在微信上把錢轉我！
我今天幫你打包一份回去，你在樓上接著做PPT吧！」
一時間，整個廣場角落充滿了打工人互相幫忙帶飯的快活氣息。
沒有了限購的束縛，大家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實且放鬆。
看著隊伍里熱烈的反應，王海轉頭和林辰對視了一眼。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平穩地點了點頭。
「好了大家，規矩都說清楚了！」
王海敲了敲桌子，「要帶飯的兄弟提前把數量統計好，咱們準備開賣！」
劉偉站在最前面，看著手機微信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和轉帳，大手一揮。
「王哥，給我來六份！」
劉偉伸出兩根手指，「我自己一份，幫部門裡那五個還在開會的倒霉蛋帶五份！」
「李娜，你要幾份？」
王海轉頭問。「我要三份！主管一份，我帶的小實習生一份！」
李娜乾脆地回答。
「得嘞！一共九份，稍等！」
林辰站在灶台前，左手按下旋鈕。
「咔嗒。」
幽藍的火苗瞬間竄起。
今天取消了限購，他的工作節奏也隨之改變。
為了保證排隊的速度，他直接開大火力。
熱鍋，涼油。林辰單手從旁邊的蛋托里拿起幾個新鮮的土雞蛋，在鍋沿利落地磕破，蛋液直接滑入熱油中，發出劇烈的「呲啦」聲。
緊接著，米飯倒入鍋中。
鐵鏟翻飛。
林辰沒有一句廢話，只是專注地控制著火候。
炒飯的過程被他壓縮到了極致，每一次出鍋，米粒依然保持著那種乾爽、粒粒分明的絕佳口感。
僅僅幾分鐘，九份熱氣騰騰的碎金炒飯便連續出鍋，被分裝進打包盒裡。
王海動作極快地扣上蓋子，將飯盒分裝進結實的塑膠袋裡。
「叔叔阿姨，給你們勺子！」
糖糖踮起腳尖，從自己手裡那一沓一次性勺子裡數出九把，認真地遞給劉偉和李娜。
「哎喲，謝謝糖糖！」
李娜笑著接過勺子，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糖糖的小臉蛋。
「一共八百九十一，掃過去啦！」
劉偉晃了晃手機，和李娜、趙強一人提著幾個沉甸甸的袋子，滿臉春風地往大廈里走去，「兄弟們，你們慢慢排，我們上去當救世主了！」
「下一位！」
王海大聲喊道。「給我來四份！」
「好嘞！四份！」
因為取消了限購，隊伍行進的模式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雖然排隊的人數沒少，但每個人點單的數量都變多了，王海打包的速度成倍提升。
初夏的傍晚，花壇邊的煙火氣比前幾天更加濃郁。
糖糖站在桌子旁邊，認真地履行著自己「發勺子」的工作，每一次遞出勺子，都會附帶一個甜甜的笑容。
一百五十份的備貨，在這群徹底放開了手腳的白領面前，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