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服眾
賀宵自然『安然無恙』的出來了。
左奇只是看了一眼馮遠，沒有說話。
楊諾也沒說話，像是馮遠的事情並不重要一般，只是衝著手下人喊道。
「青衣幫為禍多年，你們就沒有絲毫察覺吧？馮遠，帶人去青衣幫抄家，走一個兇犯，拿你是問。」
他笑吟吟的拉著左奇進了公事院主事大廳，屏退左右，面上笑容收斂。
「青衣幫的事情到此為止，你覺得如何？」
鬧出人命，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事情少不了。
左奇輕聲道，「青衣幫抄家之物，左某分文不取，盡歸公事院所有。」
楊諾只是眯眼看著左奇，「你們來碼頭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楊諾，很奇怪，對左奇很是戒備。
左奇忽的想到自己之前在馮遠家見到的那份福山城高手名單，那東西是不是楊諾的呢？
名單又是給誰準備的？
此人背後，或許摻和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下次見到林玉嬋，得說一說了。
「不方便說？」
楊諾再次問道。
「與水鬼有關，林家有位貴人需要水鬼精魄，我們兄弟還算有些本事，幫主家做些事情。」
楊諾聞言點點頭，不知信與不信。
左奇倒是無所謂，這碼頭，他只對水鬼有興趣，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搭理。
今日殺雞儆猴，那些所謂的幫派以及公事院的爪牙，不會再輕易招惹自己。
……
春娘對左奇很是感激，想要說些什麼。
賀宵擺擺手，只是衝著左奇笑了笑，「奇哥你越來越強了。」
左奇沒什麼反應，倪橫衝著春娘道，「嫂子，我們兄弟過命的交情，客氣的話就別說了，奇哥不喜歡，我也不愛聽。「
春娘用力點頭。
遠處人群眼神複雜的看著左奇一行人。
與青衣幫齊名的漁幫也在遠處看著。
漁幫幫主名叫李波，眼神複雜的看著左奇，他與青衣幫鬥了很多年，卻沒想到常坤就這般栽了。
他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既有開心，又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幫里還有條青石寶魚，明日送過去。」
因為魚欄的事情，漁幫之前還打算報復的，他不知左奇知不知道，但他得罪不起左奇，送條寶魚就當交好了。
一行人回到河邊的小院。
倪橫小聲說道，「奇哥，我在青衣幫那邊一共找到了一百多兩銀子。」
左奇點點頭，抄家是官府才能做的事情，他可不是抄家。
轉身找到了孫寶，讓倪橫取出十兩白銀。
「阿寶，你做的很好，這是感謝。」
孫寶再見左奇，已經沒有之前的從容淡定，街面上如今到處都在傳左奇為了賀宵，一怒殺上青衣幫的事情，面對這樣的狠人，他一個打漁的賤籍，哪敢如之前一般。
「奇…奇哥，我不是為了這個…」
左奇看向他，「那你想要什麼?」
聲音平淡，孫寶整個人如墜冰窟，那種冷漠的語調中，他似聽到死亡的迴響。
「我…我想跟您。」
左奇先是一愣，旋即忽的一笑，點點頭，「好，以後你跟著小橫做事，他做事魯莽，你心思細膩，可以看著他些。」
孫寶大喜，便要下拜，被左奇制止。
他笑著將孫寶送出去，至於王小二，倪橫會處理的。
仔細想了想今日所做之事可能產生的後果，確定利大於弊後，左奇沒再多想，目標重新放在獵殺水鬼上。
河對岸那邊這幾天不斷送東西過去，待到下雨，想必能帶來不錯的收穫。
他對此很是期待。
……
深夜。
楊諾一人離開碼頭，在一處蘆葦盪前靜靜等待。
許久，一聲好似鷓鴣的鳥叫聲傳來。
一道黑衣人影從蘆葦盪中走出，來人身著黑衣，骨節粗大，手掌上有著明顯的莊稼人的老繭。
「見過楊大人。」
楊諾眼神複雜的看了來人一眼，「替我向你們里正問好。」
來人露出一口黃牙，嘿笑一聲。
「這麼著急，是有事嗎？」
「碼頭來了幾個林家人，殺了青衣幫的常坤，我不知道是不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目的。」
漢子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抹凶光，「打聽什麼，不如我替你解決了他們。」
楊諾微微搖頭，「他們拿著林家的客卿牌子，死在碼頭，布政司的人會幹涉，我藏不住。」
漢子深深的看了楊諾一眼，楊諾眼神平靜的與他對視。
他看出了楊諾更深層的目的，想要知道林家是否也有他們的人。
楊諾是六扇門退下來的，在六扇門多年，總歸有些人脈，他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畢竟，楊諾看起來有些怕了，他們需要穩住楊諾，適當展現他們的底蘊，也是應有之義。
「楊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們，另外，這個月的延壽散會按時送來，希望楊大人能早日沖關，回歸六扇門。」
楊諾瞳孔微微收縮，對方沒有否認林家有他們的人。
一些心思再次被壓下。
……
「奇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真是不錯。」
倪橫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小平台，雖到處都是嶙峋的礁石，但相對還算平坦，也不必擔心漲潮完全淹沒，而在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有一個用木頭封起來的封閉空間，裡面裝著能夠生火的東西。
賀宵也在一旁笑著道，「這裡的確不錯，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獵殺水鬼的聖地了。」
「我先說下安排，咱們這次鬧出的動靜不小，林家說不定會派人過來，魚欄那邊得留人，宵兒，你留在那邊，怎麼樣?」
倪橫性子莽撞些，左奇不放心。
而獵殺水鬼時，大紅它們能幫忙。
這樣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賀宵點點頭。
倪橫興奮的衝著賀宵說道，「霄哥放心，少不了你的水鬼精魄。」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二練沖關都能失敗，真是丟我和奇哥的臉。」
倪橫：……
左奇沒有理會兩人逗趣，找了個地方開始練功。
從黑市買來東西至今，他修為進步還算明顯，服用黑元散以及寶獸肉，體內煉骨氣血已經積累到三十二道，淬骨進度也大約完成了兩成。
另外讓左奇有些驚喜的是，冰溟拳印並未因為缺乏冰珠而無法修煉，雖寒氣不足，但有氣血慢慢滋養，冰溟拳印的修煉也達到了一重圓滿。
他猜測，寒氣估計是冰溟拳印晉升二重的桎梏。
他的戰力增長了不少，這點從斬殺常坤的戰鬥中便能看出一二。
『等到淬骨達到七成以上，冰溟拳印突破二重，加上自身天生神力，面對三練，未必無一戰之力。』
左奇心中想著。
另外，天運點也即將再次攢夠百點，在前期他並不打算繼續攢下去，他根基尚淺，優先提升自己為主。
是夜，左奇與倪橫還有幾條狗子就睡在了懸崖下。
他並未睡去，只是假寐，同時以金易功中的呼吸法溫養體內氣血。
聽著外面倪橫練功的動靜，他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
沖關失敗給他的打擊不小。
次日天未大亮，便聽到倪橫大呼小叫聲。
「奇哥，下雨了！」
左奇一個激靈，翻身而起，看向滔滔大河。
狂風肆虐，河面升起水汽，化作濃霧，看不清水面情況，幾隻獒犬匍匐在地，目光銳利。
倪橫牽出三千六百錢買來的肥豬，一刀捅下，血瞬間噴涌而出，收集好後灑入大河。
迅速退回到左奇身邊。
左奇天眼睜開，餘光落在倪橫身上。
「修煉講究張弛有度，不要太累，你不是累贅。」
倪橫先是一愣，旋即又小聲道，「我只是想幫你…」
左奇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混雜著豬血的水面下，出現了一些不似魚兒的動靜。
那是…
水鬼。
左奇只是看了一眼馮遠，沒有說話。
楊諾也沒說話，像是馮遠的事情並不重要一般，只是衝著手下人喊道。
「青衣幫為禍多年，你們就沒有絲毫察覺吧？馮遠，帶人去青衣幫抄家，走一個兇犯，拿你是問。」
他笑吟吟的拉著左奇進了公事院主事大廳，屏退左右，面上笑容收斂。
「青衣幫的事情到此為止，你覺得如何？」
鬧出人命，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事情少不了。
左奇輕聲道，「青衣幫抄家之物，左某分文不取，盡歸公事院所有。」
楊諾只是眯眼看著左奇，「你們來碼頭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楊諾，很奇怪，對左奇很是戒備。
左奇忽的想到自己之前在馮遠家見到的那份福山城高手名單，那東西是不是楊諾的呢？
名單又是給誰準備的？
此人背後，或許摻和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下次見到林玉嬋，得說一說了。
「不方便說？」
楊諾再次問道。
「與水鬼有關，林家有位貴人需要水鬼精魄，我們兄弟還算有些本事，幫主家做些事情。」
楊諾聞言點點頭，不知信與不信。
左奇倒是無所謂，這碼頭，他只對水鬼有興趣，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搭理。
今日殺雞儆猴，那些所謂的幫派以及公事院的爪牙，不會再輕易招惹自己。
……
春娘對左奇很是感激，想要說些什麼。
賀宵擺擺手，只是衝著左奇笑了笑，「奇哥你越來越強了。」
左奇沒什麼反應，倪橫衝著春娘道，「嫂子，我們兄弟過命的交情，客氣的話就別說了，奇哥不喜歡，我也不愛聽。「
春娘用力點頭。
遠處人群眼神複雜的看著左奇一行人。
與青衣幫齊名的漁幫也在遠處看著。
漁幫幫主名叫李波，眼神複雜的看著左奇，他與青衣幫鬥了很多年，卻沒想到常坤就這般栽了。
他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既有開心，又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幫里還有條青石寶魚，明日送過去。」
因為魚欄的事情，漁幫之前還打算報復的，他不知左奇知不知道，但他得罪不起左奇，送條寶魚就當交好了。
一行人回到河邊的小院。
倪橫小聲說道，「奇哥，我在青衣幫那邊一共找到了一百多兩銀子。」
左奇點點頭，抄家是官府才能做的事情，他可不是抄家。
轉身找到了孫寶，讓倪橫取出十兩白銀。
「阿寶，你做的很好，這是感謝。」
孫寶再見左奇，已經沒有之前的從容淡定，街面上如今到處都在傳左奇為了賀宵，一怒殺上青衣幫的事情，面對這樣的狠人，他一個打漁的賤籍，哪敢如之前一般。
「奇…奇哥，我不是為了這個…」
左奇看向他，「那你想要什麼?」
聲音平淡，孫寶整個人如墜冰窟，那種冷漠的語調中，他似聽到死亡的迴響。
「我…我想跟您。」
左奇先是一愣，旋即忽的一笑，點點頭，「好，以後你跟著小橫做事，他做事魯莽，你心思細膩，可以看著他些。」
孫寶大喜，便要下拜，被左奇制止。
他笑著將孫寶送出去，至於王小二，倪橫會處理的。
仔細想了想今日所做之事可能產生的後果，確定利大於弊後，左奇沒再多想，目標重新放在獵殺水鬼上。
河對岸那邊這幾天不斷送東西過去，待到下雨，想必能帶來不錯的收穫。
他對此很是期待。
……
深夜。
楊諾一人離開碼頭，在一處蘆葦盪前靜靜等待。
許久，一聲好似鷓鴣的鳥叫聲傳來。
一道黑衣人影從蘆葦盪中走出，來人身著黑衣，骨節粗大，手掌上有著明顯的莊稼人的老繭。
「見過楊大人。」
楊諾眼神複雜的看了來人一眼，「替我向你們里正問好。」
來人露出一口黃牙，嘿笑一聲。
「這麼著急，是有事嗎？」
「碼頭來了幾個林家人，殺了青衣幫的常坤，我不知道是不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目的。」
漢子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抹凶光，「打聽什麼，不如我替你解決了他們。」
楊諾微微搖頭，「他們拿著林家的客卿牌子，死在碼頭，布政司的人會幹涉，我藏不住。」
漢子深深的看了楊諾一眼，楊諾眼神平靜的與他對視。
他看出了楊諾更深層的目的，想要知道林家是否也有他們的人。
楊諾是六扇門退下來的，在六扇門多年，總歸有些人脈，他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畢竟，楊諾看起來有些怕了，他們需要穩住楊諾，適當展現他們的底蘊，也是應有之義。
「楊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們，另外，這個月的延壽散會按時送來，希望楊大人能早日沖關，回歸六扇門。」
楊諾瞳孔微微收縮，對方沒有否認林家有他們的人。
一些心思再次被壓下。
……
「奇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真是不錯。」
倪橫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小平台，雖到處都是嶙峋的礁石，但相對還算平坦，也不必擔心漲潮完全淹沒，而在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有一個用木頭封起來的封閉空間，裡面裝著能夠生火的東西。
賀宵也在一旁笑著道，「這裡的確不錯，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獵殺水鬼的聖地了。」
「我先說下安排，咱們這次鬧出的動靜不小，林家說不定會派人過來，魚欄那邊得留人，宵兒，你留在那邊，怎麼樣?」
倪橫性子莽撞些，左奇不放心。
而獵殺水鬼時，大紅它們能幫忙。
這樣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賀宵點點頭。
倪橫興奮的衝著賀宵說道，「霄哥放心，少不了你的水鬼精魄。」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二練沖關都能失敗，真是丟我和奇哥的臉。」
倪橫：……
左奇沒有理會兩人逗趣，找了個地方開始練功。
從黑市買來東西至今，他修為進步還算明顯，服用黑元散以及寶獸肉，體內煉骨氣血已經積累到三十二道，淬骨進度也大約完成了兩成。
另外讓左奇有些驚喜的是，冰溟拳印並未因為缺乏冰珠而無法修煉，雖寒氣不足，但有氣血慢慢滋養，冰溟拳印的修煉也達到了一重圓滿。
他猜測，寒氣估計是冰溟拳印晉升二重的桎梏。
他的戰力增長了不少，這點從斬殺常坤的戰鬥中便能看出一二。
『等到淬骨達到七成以上，冰溟拳印突破二重，加上自身天生神力，面對三練，未必無一戰之力。』
左奇心中想著。
另外，天運點也即將再次攢夠百點，在前期他並不打算繼續攢下去，他根基尚淺，優先提升自己為主。
是夜，左奇與倪橫還有幾條狗子就睡在了懸崖下。
他並未睡去，只是假寐，同時以金易功中的呼吸法溫養體內氣血。
聽著外面倪橫練功的動靜，他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
沖關失敗給他的打擊不小。
次日天未大亮，便聽到倪橫大呼小叫聲。
「奇哥，下雨了！」
左奇一個激靈，翻身而起，看向滔滔大河。
狂風肆虐，河面升起水汽，化作濃霧，看不清水面情況，幾隻獒犬匍匐在地，目光銳利。
倪橫牽出三千六百錢買來的肥豬，一刀捅下，血瞬間噴涌而出，收集好後灑入大河。
迅速退回到左奇身邊。
左奇天眼睜開，餘光落在倪橫身上。
「修煉講究張弛有度，不要太累，你不是累贅。」
倪橫先是一愣，旋即又小聲道，「我只是想幫你…」
左奇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混雜著豬血的水面下，出現了一些不似魚兒的動靜。
那是…
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