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囂張的兵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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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看來。

  既然無法解決事情,那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林墨不能留了。

  而林墨在退朝之後,沒有在宮城多停留,徑直去了東廠衙門。

  東廠衙門設在皇城東面,占地極廣,灰牆黑瓦,門前兩尊石獅子齜牙咧嘴,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派。

  大門上方的匾額蒙了一層灰,斑斑駁駁的,「東緝事廠」四個大字暗沉沉的。

  林墨站在門口,抬頭看了那匾額一眼,眯著眼睛。

  不過才幾個月,這東廠的衙門就破敗成這樣。

  「來人!」林墨雙手負在身後,朝東廠衙門裡輕喝一聲,他整個人如利劍般,身形卻又似柔弱無骨,飄然飛進正堂,在太師椅上坐好。

  霎時間。

  原本空蕩蕩的東廠大堂里,聞訊而來的上百東廠番子,殺氣騰騰立馬衝到東廠大堂。

  當他們發現坐在大堂太師椅上的人,竟然是東廠督公林墨後,紛紛跪下拜見。

  「屬下參見督公!」

  掌刑千戶周虎瞧見林墨出現在東廠,整個人瞬間大喜:「都督,您老人家終於回來了。」

  其餘五大檔頭,此時也神情激動。

  他們六人都是林墨當初建立東廠的時候,招攬進入東廠的。

  可以說。

  他們幾人的利益,已經和林墨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墨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這些番子和檔頭,端起旁邊番子遞過來的清茶緩緩喝了一口,神情淡然道:「這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怎麼咱們東廠的衙門,破敗成這樣了?」

  林墨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平淡淡的,但每個字落下來,屋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三分。

  身為東廠二把手的千面郎君周青,上前彎腰稟告:「督主容稟,咱們東廠的兄弟們,已經三個月沒有收到俸銀了。」

  嗯?

  林墨聞言臉色一沉,把手裡的茶杯扔到桌上。

  「怎麼回事,那咱們東廠的那些生意呢?」

  林墨眉頭一皺,目光投向六大檔頭中掌握財權的趙峰。

  「督主,平日那些進項都沒有了。」趙峰滿臉羞愧地低著頭「那些商戶聽聞我們東廠都要被陛下裁撤,都不交例錢,就連戶部也有幾個月沒有送來餉銀了。」

  「來人,把本都督的駕貼送到戶部,告訴那些雜碎,趕緊把咱們東廠的餉銀給發了。」

  「否則,就別怪咱們東廠心狠手辣,讓他身死族滅。」

  林墨很生氣。

  本來當初建立東廠的時候,他就向老皇帝提議,餉銀由皇家內庫發放。

  畢竟後勤掌握在什麼手裡,誰說話的底氣就足。

  可惜老皇帝生性摳門,卻還是要把東廠的俸銀掛靠在戶部帳目上。

  這一下,林墨真是真怒了。

  「這些商人好膽!」林墨一拍桌子,滿臉怒意:「他們不交錢,你們不會上門清繳嗎?」

  「督主,不是我們不去,而是內閣拍來的監軍不許啊!」身為東廠二號人物的周青此時連忙上前,述說這裡面的內情。

  監軍?

  林墨聽到這,整個人頓時面上一愣。

  他隱隱約約想到。

  虞清璃登基後,封存東廠,內閣的確是派了一個兵部的監軍入駐。

  「那監軍在什麼地方?」林墨眯著眼睛,望著眼前的自己的手下。

  「在......」周虎正想開口說話。

  就聽到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東廠大廳里響起。

  「林墨,你這個閹賊,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東廠大堂。」

  林墨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周虎的肩膀,落在那道從大門陰影中走進來的身影上。

  來人四十出頭,麵皮白淨,蓄著一把精心修剪的短須,穿著緋色官袍,腰系銀魚袋,走路的姿態透著股趾高氣揚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堂中掃了一圈,落在正中太師椅上的林墨身上,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墨,你已被罷官去職,這東廠衙門可不是你能隨便闖的地方。」

  那兵部侍郎負手而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識相的,趕緊滾出去,本官還可以當沒這回事。若是不識相。」

  「本官一封奏摺遞到御前,說你擅闖官署、圖謀不軌,你猜陛下會怎麼處置你?」

  堂中的東廠番子們齊齊變了臉色,有幾個年輕的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準備出手。

  這兵部侍郎竟敢對督主不敬,找死啊!

  這些番子剛想動手,就被周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墨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隻已經空了的茶盞,聞言抬起頭來,像是剛注意到有這麼個人似的,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這位大人,請問你是誰?」

  那兵部侍郎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堂堂兵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員,竟被一個閹人這樣輕慢,簡直是奇恥大辱。

  「本官兵部侍郎方鴻,奉陛下旨意,監理東廠事務。」

  方鴻咬著牙,瞪著林墨一字一句道:「林墨,你若是識趣,就該老老實實待在你的林府里,安度餘生,這朝堂上的事,不是你一個閹人該插手的。」

  「方鴻。」林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慢慢勾了起來:「方侍郎,你說你奉旨監理東廠,可有旨意?」

  方鴻聞言,頓時面上一愣。

  「本官問你,可有旨意?」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得方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東廠的監軍,要麼由司禮監派出,要麼由陛下親筆批示。你說你奉旨,旨意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方鴻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哪裡有旨意?

  當初女帝登基,東廠被封,內閣首輔張懷遠便順勢安插了他來接管東廠的爛攤子。

  說是監軍,其實不過是個看門的。

  旨意那東西,壓根就沒有過。

  「沒有旨意?」林墨站起身來,蟒袍的下擺在燭火中獵獵作響,一步一步朝方鴻走去:「方侍郎,沒有旨意,你憑什麼說你是東廠的監軍,誰給你的膽子,敢冒充欽差?」

  方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後退太丟臉了,硬生生站住,挺起胸膛:「本官乃兵部侍郎,監理東廠事務是內閣的意思,內閣首輔張閣老........」

  「內閣的意思?」林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是臘月里的寒風:「你什麼東西,敢在本都督面前大放厥詞,還有什麼時候東廠的事,需要內閣來管了?」

  他的腳步沒有停,一步一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方鴻帶來的那幾個軍士被這股氣勢壓得臉色發白,有人已經悄悄往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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