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十二巡查使(改)
武魂殿西側，訓練場。
千安辭踏入時，十二道身影已肅立等候。
「見過聖子殿下！」
十二人齊齊單膝跪地。
千安辭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為首之人身形瘦弱，一襲黑袍裹身，面容乾癟得仿佛只剩骨架，唯獨一雙眼睛深邃如淵。
八十七級魂斗羅，代號鴉一，武魂暗鴉。
其後十一人，有男有女，年歲皆在三十至五十之間。
「諸位請起。」
千安辭聲音平靜。
十二人起身，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年僅六歲的聖子身上，神色各異。
鴉一垂眸不語，面上看不出情緒。
身後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疑。
先天二十級，第二魂環萬年，這等天資他們聞所未聞。
可終究只是個孩子。
孩子，意味著不可控，意味著變數，意味著他們這些在黑暗中殺戮半生的刀，要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握在手裡。
「殿下此番前來，可是大供奉有令？」
鴉一開口，聲音乾澀如枯枝摩擦，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
「無事。」
千安辭負手而立，素白長袍在灰暗的殿內格外醒目。
「只是想與諸位認識一二。」
他頓了頓，眸中灰芒一閃而逝。
「順便……找位陪練。」
殿內安靜了一瞬。
十二人面面相覷，鴉一眉頭微皺：「殿下說的陪練，是指……」
「字面意思。」
千安辭右手虛握，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灰白死氣如薄霧般繚繞開來。
「我需要磨礪戰鬥經驗。諸位修為高深，正好當我的對手。」
「胡鬧！」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脫口而出。
他周身肌肉虬結，皮膚呈詭異的青灰色，正是武魂鬼藤的擁有者鴉六，六十三級魂帝。
「殿下才六歲，不過兩環大魂師，如何能與我等交手？」
鴉六粗聲道。
「萬一傷了殿下，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
「鴉六說得對，殿下千金之軀，不可輕易犯險。」
「切磋之事，還是等殿下再長几歲……」
「我等粗手粗腳，實在不敢。」
千安辭靜靜聽著，待眾人聲音漸歇，才緩緩開口。
「你們是怕傷了我，還是怕擔責？」
殿內再度安靜。
千安辭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若我說，一切後果自行承擔呢？」
鴉一抬起眼帘，那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千安辭，良久不語。
他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看到六歲孩童該有的天真或逞強。
只有一片沉寂的灰。
像是……在看一潭死水。
「若殿下執意要切磋，屬下倒有一個折中的法子。」
「說。」
「我等不壓制魂力，但只以第一魂技與殿下過招。」
鴉一緩緩道，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令牌。
「如此既不傷殿下分毫，也能讓殿下見識真正的戰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分：「當然，若殿下能逼出屬下的第二魂技，便算殿下贏。」
千安辭看了他一眼。
這老狐狸。
不壓制魂力，卻只用第一魂技。
既給了面子，又留了餘地。
一個尋常的六歲孩童，肯定接不下他們的一招，但我千安辭是誰？
當代武魂殿聖子，未來的武魂殿教皇！更是雙生武魂先天滿二十級魂力！
「可。」
鴉一側身，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一道瘦小的身影上。
「鴉九，你出來。」
那人應聲上前。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一襲灰袍洗得發白。六十一級魂帝，武魂影梟。
在這十二人中，他最年輕，修為也最低。
「鴉九陪殿下切磋。」
鴉一垂眸道。
「其餘人，退至場邊。」
---
訓練場中央。
灰黑色的石板鋪就百丈方圓的場地，四周符文閃爍，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將內外隔絕。
千安辭與鴉九相對而立。
死神之鐮在千安辭掌心凝實，灰白死氣流轉間，紫黑兩圈魂環從腳下緩緩升起。
鴉九深吸一口氣，魂力涌動，一頭通體漆黑的梟鳥虛影在身後浮現。
他沒有釋放魂環。
「殿下，得罪了。」
鴉九話音落下，身形驟然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原地。
千安辭瞳孔微縮。
好快。
不是速度的快，而是氣息隱匿的快。
那黑影融入石板下的陰影中，竟連魂力波動都被壓到了極致。
影梟武魂，本就擅長潛行與刺殺，在鴉九這個魂帝手中，更是出神入化。
場邊，鴉六抱臂冷笑：「鴉九的影遁，連我都難以捕捉。殿下怕是……」
話音未落。
千安辭忽然動了。
他沒有轉身，沒有側頭，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死神之鐮橫於身前，灰白死氣如觸鬚般向四周蔓延。
「不是用眼睛看。」
遐蝶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是用死亡去感知。一切生命，皆有其終結。而終結，便是死亡最熟悉的領域。」
「在這！」
千安辭猛然側身，死神之鐮斜斬而出。
「第一魂技，冥途之引！」
灰白中夾雜暗紅的細線撕裂虛空，斬向側後方三丈處的一片陰影。
嗤！
陰影中，一道人影狼狽跌出。
鴉九連退數步，低頭看向自己左臂。
灰袍袖口被割開一道細長的口子，皮膚表層泛起一層灰白的霜痕，那是死氣侵蝕的痕跡。
他瞳孔驟縮。
方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靈魂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仿佛不是千安辭留手，那道灰線切斷的就不是袖口，而是他的靈魂。
「殿下好手段。」
鴉九神色凝重起來，再無半分輕慢。
「是鴉九輕敵了。」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魂環驟然亮起。
「第一魂技，影襲！」
剎那間，訓練場內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漆黑的觸鬚從地面、牆壁、立柱的陰影中鑽出，如潮水般湧向千安辭。
這不是單純的控制技。
那些影觸中蘊含著影梟武魂的特殊能力，一旦被纏住，魂力便會被不斷侵蝕吞噬，直至枯竭。
千安辭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影潮，眸中灰芒閃爍。
「這才像樣。」
千安辭踏入時，十二道身影已肅立等候。
「見過聖子殿下！」
十二人齊齊單膝跪地。
千安辭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為首之人身形瘦弱，一襲黑袍裹身，面容乾癟得仿佛只剩骨架，唯獨一雙眼睛深邃如淵。
八十七級魂斗羅，代號鴉一，武魂暗鴉。
其後十一人，有男有女，年歲皆在三十至五十之間。
「諸位請起。」
千安辭聲音平靜。
十二人起身，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年僅六歲的聖子身上，神色各異。
鴉一垂眸不語，面上看不出情緒。
身後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疑。
先天二十級，第二魂環萬年，這等天資他們聞所未聞。
可終究只是個孩子。
孩子，意味著不可控，意味著變數，意味著他們這些在黑暗中殺戮半生的刀，要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握在手裡。
「殿下此番前來，可是大供奉有令？」
鴉一開口，聲音乾澀如枯枝摩擦，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
「無事。」
千安辭負手而立，素白長袍在灰暗的殿內格外醒目。
「只是想與諸位認識一二。」
他頓了頓，眸中灰芒一閃而逝。
「順便……找位陪練。」
殿內安靜了一瞬。
十二人面面相覷，鴉一眉頭微皺：「殿下說的陪練，是指……」
「字面意思。」
千安辭右手虛握，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灰白死氣如薄霧般繚繞開來。
「我需要磨礪戰鬥經驗。諸位修為高深，正好當我的對手。」
「胡鬧！」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脫口而出。
他周身肌肉虬結，皮膚呈詭異的青灰色，正是武魂鬼藤的擁有者鴉六，六十三級魂帝。
「殿下才六歲，不過兩環大魂師，如何能與我等交手？」
鴉六粗聲道。
「萬一傷了殿下，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
「鴉六說得對，殿下千金之軀，不可輕易犯險。」
「切磋之事，還是等殿下再長几歲……」
「我等粗手粗腳，實在不敢。」
千安辭靜靜聽著，待眾人聲音漸歇，才緩緩開口。
「你們是怕傷了我，還是怕擔責？」
殿內再度安靜。
千安辭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若我說，一切後果自行承擔呢？」
鴉一抬起眼帘，那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千安辭，良久不語。
他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看到六歲孩童該有的天真或逞強。
只有一片沉寂的灰。
像是……在看一潭死水。
「若殿下執意要切磋，屬下倒有一個折中的法子。」
「說。」
「我等不壓制魂力，但只以第一魂技與殿下過招。」
鴉一緩緩道，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令牌。
「如此既不傷殿下分毫，也能讓殿下見識真正的戰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分：「當然，若殿下能逼出屬下的第二魂技，便算殿下贏。」
千安辭看了他一眼。
這老狐狸。
不壓制魂力，卻只用第一魂技。
既給了面子，又留了餘地。
一個尋常的六歲孩童，肯定接不下他們的一招，但我千安辭是誰？
當代武魂殿聖子，未來的武魂殿教皇！更是雙生武魂先天滿二十級魂力！
「可。」
鴉一側身，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一道瘦小的身影上。
「鴉九，你出來。」
那人應聲上前。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一襲灰袍洗得發白。六十一級魂帝，武魂影梟。
在這十二人中，他最年輕，修為也最低。
「鴉九陪殿下切磋。」
鴉一垂眸道。
「其餘人，退至場邊。」
---
訓練場中央。
灰黑色的石板鋪就百丈方圓的場地，四周符文閃爍，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將內外隔絕。
千安辭與鴉九相對而立。
死神之鐮在千安辭掌心凝實，灰白死氣流轉間，紫黑兩圈魂環從腳下緩緩升起。
鴉九深吸一口氣，魂力涌動，一頭通體漆黑的梟鳥虛影在身後浮現。
他沒有釋放魂環。
「殿下，得罪了。」
鴉九話音落下，身形驟然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原地。
千安辭瞳孔微縮。
好快。
不是速度的快，而是氣息隱匿的快。
那黑影融入石板下的陰影中，竟連魂力波動都被壓到了極致。
影梟武魂，本就擅長潛行與刺殺，在鴉九這個魂帝手中，更是出神入化。
場邊，鴉六抱臂冷笑：「鴉九的影遁，連我都難以捕捉。殿下怕是……」
話音未落。
千安辭忽然動了。
他沒有轉身，沒有側頭，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死神之鐮橫於身前，灰白死氣如觸鬚般向四周蔓延。
「不是用眼睛看。」
遐蝶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是用死亡去感知。一切生命，皆有其終結。而終結，便是死亡最熟悉的領域。」
「在這！」
千安辭猛然側身，死神之鐮斜斬而出。
「第一魂技，冥途之引！」
灰白中夾雜暗紅的細線撕裂虛空，斬向側後方三丈處的一片陰影。
嗤！
陰影中，一道人影狼狽跌出。
鴉九連退數步，低頭看向自己左臂。
灰袍袖口被割開一道細長的口子，皮膚表層泛起一層灰白的霜痕，那是死氣侵蝕的痕跡。
他瞳孔驟縮。
方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靈魂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仿佛不是千安辭留手，那道灰線切斷的就不是袖口，而是他的靈魂。
「殿下好手段。」
鴉九神色凝重起來，再無半分輕慢。
「是鴉九輕敵了。」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魂環驟然亮起。
「第一魂技，影襲！」
剎那間，訓練場內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漆黑的觸鬚從地面、牆壁、立柱的陰影中鑽出，如潮水般湧向千安辭。
這不是單純的控制技。
那些影觸中蘊含著影梟武魂的特殊能力，一旦被纏住，魂力便會被不斷侵蝕吞噬，直至枯竭。
千安辭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影潮，眸中灰芒閃爍。
「這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