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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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入水後的下一瞬,黃辰整個人就被地下暗河猛地捲走。

  冰冷河水順著鼻腔和耳孔往裡灌,胸口像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上方爆炸餘波透過水層轟下來,震得河道亂顫,碎石接連砸落,打在他的背和肩上,悶響不斷。

  他咬住牙,連嗆兩口血,硬把翻湧的氣血壓了回去。

  「斂息術。

  」

  心念一動,他體表殘存的脈火迅速收攏,連同人道匿息紗一併裹住周身。暗河裡水勢又急又渾,裹著砂礫和碎骨一路沖刷,他索性不再強撐著逆流,只借山河踏岳靴偶爾蹬一腳河底凸石,微調方向,任由河水把自己往更深處帶。

  耳邊只剩轟鳴。

  水是黑的,冷得刺骨,還帶著地下淤泥和鐵鏽似的腥氣。

  黃辰肺腑火辣,左臂被妖火擦過的地方已經焦裂,胸前巫紋更是時亮時滅,像風裡快斷掉的炭火。

  他能感覺到,天仙初期的氣血正在往下掉。

  不是尋常消耗。

  是火壇、樞印、主陣樞印、鎮獄碑、脈火戰域幾股力量同時反噬留下的爛攤子,像幾把鈍刀在經脈里來回刮。

  他現在若再撞上一支妖軍小隊,未必還能穩穩吃下。

  河道彎了幾次。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震動終於遠了。黃辰憋到胸口發炸,這才猛地借力往上一竄,破開一層泛著灰沫的水面,整個人重重撞進一處低矮石腔。

  「咳——」

  第一口氣沒吸穩,反倒噴出一大口淤血。

  血落進水裡,很快被沖淡。

  黃辰單手扒住濕滑岩壁,喘了幾息,才一點點從淺水裡爬出去。他渾身都在滴水,腳下石面冰涼,洞頂垂下來的鐘<i class="icon icon-uniE00F"></i>尖端正慢慢滴答著水,聲音空而冷。

  外頭仍是黑。

  只有暗河折進深處時,反出一點幽幽水光。

  黃辰靠著石壁坐下,沒有立刻療傷,而是先把右手攤開。

  掌心裡,鎮火釘安安靜靜躺著。

  釘身烏黑,長不足一尺,表面盤著密密麻麻的赤金紋路。那東西明明是從火壇核心裡震飛出來的,入手卻冷得像塊埋了千年的寒鐵,寒氣順著手心往骨縫裡鑽,剛好壓住他體內那股被火壇灼出來的暴烈餘熱。

  旁邊還有幾塊樞印碎片。

  邊緣參差,斷口處卻還在緩緩流動暗紅光澤,像半凝固的岩漿。

  黃辰眯了眯眼,把東西先收入懷中,接著抬手一拍儲物處,取出回春丹、補元丹,又抓出幾塊靈石,直接在原地布了個簡陋的遮掩陣。

  陣法不大。

  夠擋靈機外泄,夠遮血腥味。

  再多,就奢望了。

  做完這些,他才吞下丹藥,盤膝而坐,開始一點點搬運《太古神魔訣》和《荒古鍛體經》的氣血線路。

  時間在地下最不值錢。

  沒有日月,沒有風聲,只有滴水聲和自己體內艱難轉動的血氣。

  半個時辰後,黃辰胸前那股灼裂感總算緩了些。

  一個時辰後,焦黑皮肉開始脫落,新生血肉從裂縫裡慢慢長出,只是速度不快。火壇反噬留下的暗傷比表面看起來更麻煩,有幾條主脈被灼得發脆,稍一催力就隱隱作痛。

  再後來,他乾脆取出十二品業火紅蓮仿品,懸在膝前。

  淡紅火光在黑暗裡搖曳,把整座石腔照得忽明忽暗。

  那火不燥,反而把侵入體內的邪火、雜煞一點點逼出來,順著他的毛孔化作黑紅霧氣,落在地上嗤嗤作響。

  黃辰額頭見汗。

  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張口,哇地吐出一團近乎發黑的血塊。

  那血塊落地後還在微微冒煙。

  他抹了把嘴角,呼出一口長氣。

  「總算沒炸死在這兒。」

  聲音低啞,在洞裡盪了一圈,又沉回去。

  他閉眼沉了沉心神,念頭一動,系統面板在識海中展開。


  【宿主:黃辰】

  【境界:天仙初期】

  【功德:增長中】

  【業力:增長中】

  【當前可轉化值:不足以突破】

  【提示:護佑人族、奪取赤烏古城主陣樞印相關節點,獲得部分功德】

  【提示:斬殺血債妖兵、焚毀祭脈火壇相關罪業目標,獲得部分業力】

  黃辰掃完,沒什麼意外。

  漲了。

  漲得不多。

  上次接連幾場硬仗把積蓄榨得差不多了,這次在古城裡雖然狠狠幹了一票,救人、奪印、毀壇、斬妖都占了,可主陣還沒真正拿穩,古城也沒徹底落袋,系統給的結算自然只是零頭。

  「差一點。

  」

  他低聲說了句。

  差一點,偏偏最折磨人。

  多出來的這些功德業力,能讓他多撐一陣,能換幾張符,能備點後手。可想直接靠系統再往上推一截,遠遠不夠。

  「差一點。

  」

  他低聲說了句。

  差一點,偏偏最折磨人。

  多出來的這些功德業力,能讓他多撐一陣,能換幾張符,能備點後手。可想直接靠系統再往上推一截,遠遠不夠。

  黃辰沒再盯著面板,揮手將其散去。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急躁。

  是把手裡的東西先吃透。

  他把鎮火釘重新取出,橫放膝上,神識一點點探進去。

  剛碰上去,腦中便像被寒針刺了下,一股古怪波動順著識海擴開,連帶著他體內殘餘火毒都顫了顫。

  「鎮火,壓脈,鎖壇……」

  黃辰皺起眉,指尖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釘身紋路。

  這東西不是純攻伐法寶,更像陣器,專門用來釘住某種火脈或祭壇節點。焚翎妖統先前能在暴走火壇里勉強自保,多半靠的就是它。

  若是運用得當,鎮火釘能壓住古城火脈某個關鍵口子。

  甚至反過來卡死對方。

  想到這兒,黃辰目光微動,又把幾塊樞印碎片排開。

  碎片一共五塊。

  其中兩塊帶著明顯的陣紋迴路,三塊則像某種身份權限的殘角。主陣樞印他已經拿到了完整主件,眼下這些碎片,應該是焚翎妖統從古城外圍臨時拆下來的副權限印。

  也就是說,赤烏古城裡的妖族並沒完全吃透那座城。

  他們也在摸。

  也在搶。

  黃辰捏起其中一塊,貼在主陣樞印邊緣試了試。

  兩者剛一接觸,斷口處頓時浮起幾縷暗金火紋,又很快熄滅。

  能拼。

  只是還差東西。

  他眼中閃過幾道念頭,正想繼續推演,耳朵卻忽然一動。

  滴水聲之外,多了別的動靜。

  很輕。

  像靴底踩過濕石,又刻意壓著節奏,五六步一停。再往後,是更多腳步,散開成扇形,正在沿外側河洞一點點摸過來。

  黃辰眼神瞬間冷了。

  修羅血刃無聲滑入掌中。

  他沒起身,只把氣息一寸寸收緊,整個人像嵌進了石壁陰影里。外頭那群人行進得有章法,先探左右,再看高處,最後鎖死出口,不像亂竄的小妖,更不像古城裡剛被炸散的潰兵。

  熟悉。

  太熟悉了。

  那是薪火近衛平時訓練時才會用的搜洞方式。

  下一刻,洞外傳來一聲極低的呼吸停頓。

  像是領頭的人看見了陣痕,也認出了裡頭的人。

  隨即,一道壓得極輕、卻依舊透著少年尾音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人?」

  黃辰微微一怔。

  緊繃的手指鬆了半分。

  「進來。

  」

  洞口的黑暗裡,先探出一隻包著黑鐵護臂的手,撥開垂下的藤根和濕苔。緊接著,一個高大身影快步走入,到了離黃辰三丈遠的地方,直接單膝跪地。

  「阿石奉命前來。」

  那少年,不,已經不能再叫少年了。

  黃辰借著業火紅蓮的火光看過去,眼底也微微晃了晃。

  阿石比先前高了半頭,肩背徹底長開,臉上那股瘦硬的青澀已經褪淨,只剩被戰場和操訓法磨出來的稜角。

  身上那套重甲做得粗獷,卻極實用,甲片邊緣還能看見飛舟殘骸打磨過的冷亮金屬光,胸口和肩側則嵌著幾塊漆黑厚重的鱗片,鱗紋沉暗,一看就是黑鱗妖王身上剝下來的材料。

  這套甲,護得住命。

  也壓得住人。

  阿石抬頭時,眼裡沒了當初那種慌亂和稚氣,只有長途疾行後的血絲,和壓得極穩的激動。

  「大人,您傷得重不重?」

  他話剛出口,又像覺得自己亂了規矩,忙低頭抱拳。

  「屬下該死,先問軍情。薪火主力已在百里之外,老鐵和囚倉老者正帶著數萬族人分三路遷徙過來,外圍哨探已經鋪開。

  厲將軍也到了,就在後頭整隊。」

  黃辰看了他兩眼,忽然笑了下。

  「先起來。」

  阿石沒動。

  黃辰只得抬手虛扶,一股氣勁把人托起。

  「不錯。

  」他說,「現在像個帶兵的了。」

  阿石喉結滾了滾,眼圈竟有點發紅,嘴卻繃得死死的。

  「大人不在谷里的這些日子,大家都在練。老鐵說,薪火不能總靠您一個人往前頂。

  誰還能動,誰就得學著殺,學著守,學著把後面的人帶出來。」

  說到這兒,他又低聲補了一句。

  「屬下沒敢丟人。」

  黃辰看著他甲上的劃痕和乾涸血跡,沒接這句話,只問:「你怎麼找來的?

  」

  阿石立刻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骨牌和一縷細若遊絲的灰煙。

  「靠這個。

  您進古城前留下過一縷血煞感應標記,平時近乎察覺不到。老鐵擔心您奪印後會被陣脈衝散,便讓我帶著妖血羅盤和傳訊骨牙沿地下水系反查。

  一個部族散兵游勇,和一支能拉開架勢的隊伍,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外頭又有腳步聲靠近。

  這一次,來人沒刻意收斂,步子沉穩,踩在濕石上的聲音像一截截鐵槊落地。

  洞口光影一暗,一名身披玄黑重甲的男人走了進來,肩頭還沾著地下水汽。

  厲沉槊。

  他一進洞,先掃了黃辰一眼,又看見膝邊的鎮火釘和樞印碎片,眸子微微一沉。

  「你命是真硬。

  」

  黃辰扯了扯嘴角。

  「還行,沒死成。

  」

  厲沉槊沒有寒暄,走到近前,蹲下身看了兩眼地上的陣痕和血跡。

  「外頭我留了三層暗哨,五百薪火精銳已經接管這段溶洞。

  再往外二十里,有我的人盯著古城邊緣。妖族那邊亂得不輕,焚翎妖統沒死,帶著殘兵在收攏外環,可他們現在也不敢貿然深搜地下河。

  」

  阿石在旁邊接道:「大人,我們還帶了藥、甲和一批弩箭。若要現在轉移,也能立刻走。

  」

  黃辰搖頭。

  「先不走。

  」

  他把鎮火釘拿起來,遞到兩人面前。

  「看看這個。

  」

  厲沉槊接過,手剛一碰,眉頭便擰起。

  「寒火鎮脈器。

  共工部舊檔里提過,專門壓暴烈火脈的。沒想到赤烏古城這種地方也有。

  」他翻看片刻,語氣更沉了些,「你從焚翎妖統手裡搶來的?」

  「嗯。

  」

  「那他現在怕是恨不得把整條暗河翻過來。」

  黃辰淡淡道:「讓他翻。

  」

  說完,他又把幾塊樞印碎片推過去。

  「這幾塊東西,也有用。

  主陣樞印在我手裡,外圍副權限被我搶下來一部分,古城的火脈通路並不完整。妖族能站進去,是靠外力撬開了一條縫,不是徹底掌控。

  換句話說,現在誰先補齊節點,誰就能先卡住古城脖子。」

  洞裡一下安靜了。

  只有火光跳了一下。

  阿石盯著那些碎片,呼吸明顯粗了點。

  他這些日子跟著老鐵操練、守谷、押隊、清剿哨探,早已知道「大人帶出來的東西」意味著什麼。黃辰此刻把這玩意兒平平放在石頭上,分量卻重得像一整座山。

  厲沉槊抬頭看向黃辰。

  「你有想法了?

  」

  黃辰嗯了一聲,伸手把旁邊一塊平石上的灰燼撥開,直接用血在石面上勾勒起來。

  「赤烏古城外環已經被我炸開一道口子。

  祭壇火脈反噬後,焚翎妖統一系短時間內不敢再硬碰核心陣脈。可他們不會退,玄天宗殘修也不會退,北溟那邊若收到風聲,多半也會想咬一口。

  」

  他畫了三條線。

  一條指向古城外環裂口。

  一條指向地下河道。

  一條則從更遠處繞向北側塌牆。

  「所以不能只搶。」黃辰抬眼,「得先占,再鎖,再引他們來撞。

  」

  阿石聽得屏住呼吸。

  厲沉槊眯起眼:「詳細說。

  」

  黃辰手指一點點敲在石面上。

  「第一,薪火主力不直接扎到古城臉上,先在百里外分出三層營。

  外層收人,內層藏兵,中層囤糧和藥。老鐵擅長管後勤,讓他守中層。

  囚倉老者帶老人婦孺走最穩的線,別靠近火脈區。」

  「第二,五百精銳今晚前壓,借地下河和廢井暗道,先把我救出來的人接應過來,再把古城外圍能卡住的三個出口占了。

  不是明占,是暗釘。能殺哨探就殺,不能殺就埋眼。

  」

  「第三,」黃辰指了指鎮火釘,「我養傷期間,把這東西煉進副陣節點。只要再找到兩個配套口子,就能把古城外環火脈壓住一截。

  到那時候,焚翎妖統的人想進想出,都得看我們臉色。」

  厲沉槊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那笑不大,帶著點冷。

  「再往後,就是圍點打援。

  」

  黃辰點頭。

  「對。

  把古城做成火盆。誰想搶,誰伸手,誰就先燙掉一層皮。

  」

  阿石聽得胸口發熱,忍不住往前半步。

  「大人,那薪火精銳做什麼?

  」

  黃辰看了他一眼。

  「你帶人守暗線。

  」

  「能做到嗎?」

  阿石抬手砸了下胸甲,咚的一聲悶響。

  「能。」

  黃辰繼續在石面上勾線。

  「還有一件事。古城裡不止火脈,還有活著的陣靈殘意。

  我動主陣樞印時,金烏殘靈群全醒了。這東西不分敵我,誰碰主陣它咬誰。


  真打到核心區,不能把它當幫手,也不能把它忘了。」

  厲沉槊沉吟片刻。

  「我手下有兩名主脈戰士懂舊式鎮脈法,待會兒叫進來給你看圖。若能和這鎮火釘配合,興許能多控一截火渠。

  」

  黃辰點頭。

  「行。

  」

  阿石忙從背後解下一隻防水皮囊,半跪遞過去。

  「大人,先喝口熱的。

  來的路上一直溫著。」

  黃辰接過,拔開塞子,一股辛辣藥氣立刻湧出來。

  不是酒。

  是老鐵常配的骨姜藥湯,熬得發苦,裡面混了補血草和一點獸骨髓。

  黃辰喝了一口,喉嚨和肺腑火辣辣地燒了下,接著暖意才一點點散開。

  「老鐵配的?

  」

  「是。」阿石點頭,「他說您每次重傷都不肯老實躺著,先灌這個,多少能頂一點。

  」

  黃辰失笑。

  「這老東西。

  」

  厲沉槊站起身,朝洞外看了眼。

  「天該黑了。

  外頭已經生起遮光火,哨線也鋪好了。你若還能撐,就挪去前面大洞,那裡能坐下人,我們把圖攤開說。

  」

  黃辰試著起身,胸口立刻一陣針扎似的疼。

  阿石臉色一變,忙上前扶住。

  「大人,慢些。」

  「沒廢到那份上。

  」

  黃辰嘴上這麼說,還是借了他一把力。

  走出這處狹窄石腔後,前方豁然寬了不少。

  地下溶洞像被遠古巨獸咬空的腹腔,頂部高懸,四周掛滿濕亮鐘乳。幾堆用陣法壓了光的篝火安靜燃著,只照亮近處一圈,把更遠的黑暗留給暗哨。

  五百薪火精銳分散在各處。

  有人守洞口,有人貼壁而立,有人蹲在水邊擦弩機,動作都壓得極輕。

  甲葉偶爾碰響,傳出一聲低低的金屬摩擦,又很快被水聲吞沒。

  他們看見黃辰,被阿石和厲沉槊帶出來,眼神齊齊一震。

  下一刻,大片人影無聲半跪下去。

  沒有喊聲。

  沒有喧譁。

  只有一片甲冑落地的悶響,在地下洞窟里沉沉傳開。

  阿石低聲道:「大人回來了。」

  黃辰掃過那些面孔。

  有些年輕得過分,臉上還留著沒褪淨的稚氣。有些則滿是舊傷,顯然是從一場場死局裡活下來的。

  可他們眼裡的東西一樣。

  壓著,燙著,硬著。

  黃辰沒有說太多,只抬了下手。

  「都起來。

  守好各位子。」

  眾人齊聲應是,聲音壓得低,卻整齊得像一道悶雷。

  溶洞中央,已經有人清出一塊平地,擺上獸皮地圖、古城殘圖、幾塊用來壓角的礦石,還有一隻剛熬開的湯鍋。鍋里咕嘟冒著熱氣,混著藥味和肉味,把地下那股潮冷腥氣都沖淡了幾分。

  黃辰坐下後,把赤烏古城遺址殘圖、主陣樞印、樞印碎片、鎮火釘依次擺開。

  火光映著那幾樣東西,連厲沉槊的臉色都凝了。

  阿石把一盞骨燈推近些,自己則守在黃辰左側,手按刀柄,像塊沉默的鐵。

  「大人,」他低聲道,「老鐵還讓我帶一句話。

  」

  「說。」

  阿石喉頭動了動,學著老鐵平時那股粗聲粗氣的腔調,卻學得有點僵。

  「你在前頭搶命,我們在後頭搬人。路已經鋪出來了,別死得太早,省得老子還得再教下一批兔崽子。

  」


  話一出口,旁邊幾名近衛嘴角都抽了下,想笑又不敢笑。

  黃辰也愣了一息,隨即低頭笑罵。

  「這混帳。」

  厲沉槊把地圖攤平,伸手按住古城北側。

  「先說正事。」

  黃辰收了笑,指尖落在殘圖與石面血線交疊處。

  「這裡,先落第一釘。」

  篝火噼啪一響。

  洞頂的水滴,正好砸在地圖邊角。

  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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