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影
阿石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一下子從夢魘中驚醒，咽了一口唾沫，第一個衝出了陣法光幕。
腳踩在沒過腳踝的血泥里，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
幾十名剩下的青壯緊緊跟在阿石身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血泊，來到了那具斷成兩截的龐大蛇屍前。
「大人……」阿石仰著頭，看著黑鱗妖王那顆比碾盤還大的頭顱。
「真死了……這畜生真死了！」阿石的聲音劇烈顫抖著。
黃辰扯了扯嘴角，左肩的血洞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把妖丹挖出來，能吃的肉割下來用鹽醃上。剩下的殘肢斷臂，堆到谷口燒了。」
黃辰指了指滿地的蛇屍。
「動作快點，這裡的血腥味太重。」
阿石大吼一聲：「按大人說的做！動起來！」
人群迅速散開。
青壯年拿著骨刀和石斧，開始熟練地肢解地上的妖屍。婦女和老人則負責搬運乾柴，在谷口架起火堆。
黃辰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內谷邊緣的一塊巨石旁，一屁股坐下，背靠著冰冷的岩壁。
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枚玄天宗的特製丹藥。
溫熱的藥力在腹中化開，順著經絡流向四肢百骸。
左肩翻卷的皮肉開始緩慢蠕動，肉芽交織，止住了往外滲血的勢頭。
就在這時，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支線任務『守衛薪火』已完成！】
【任務評價：慘勝，成功抵禦黑鱗妖王及其麾下三千妖兵，庇護所核心未受損。】
【獲得任務獎勵：功德值50000點！】
「系統，黃金抽獎。」黃辰在心中默念。
巨大的金色輪盤在虛空中浮現。
指針飛速旋轉，帶起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影。
指針猛地剎車，穩穩停在了一個散發著青色光芒的格子上。
【叮！消耗50000功德值，抽獎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後天靈寶（殘缺）·定風珠！】
一顆龍眼大小的青灰色珠子憑空出現在掌心。
珠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但即便如此，黃辰依然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在珠子周圍盤旋。
他試著將一絲氣血之力注入其中。
「呼——」
巨石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原本吹拂在臉上的腥風，硬生生被擋在了三尺之外。
好東西，雖然是殘缺的，但在關鍵時刻，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人！你快來看看這個！」
遠處傳來阿石的驚呼聲。
黃辰睜開眼，扶著巨石站起身。
阿石正站在黑鱗妖王的上半截屍體旁，他手裡拿著一把滿是豁口的刀，剛剛費力地剖開了妖王的腹部。
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內臟流了一地。
黃辰走上前，捏住鼻子。
「怎麼了？」
阿石用刀尖挑起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這畜生肚子裡，卡著個鐵疙瘩。」
黃辰定睛看去。
那是一柄斷裂的飛劍。劍身只剩下半截，表面被妖王的胃液腐蝕得坑坑窪窪。
但劍柄處，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幾道繁複的雲紋。
黃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彎下腰，不顧上面的黏液，直接將那半截飛劍抓在手裡。
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雲紋。
這紋路，他太熟悉了。
在十萬大山外圍反殺的那幾個修士，用的就是這種制式飛劍。
這是玄天宗的東西。
一頭盤踞在十萬大山深處的妖王，肚子裡怎麼會有一把名門正派的制式飛劍？
而且看這腐蝕的程度，吞下去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黃辰眯起眼睛，視線在妖王殘破的屍體上掃視。
「找找看，這畜生身上有沒有儲物袋之類的東西。」黃辰沉聲說道。
阿石立刻招呼了兩個壯漢，開始在血泊中翻找。
「找到了！」一個壯漢從妖王的斷尾處，扯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獸皮袋。
袋子是用某種不知名妖獸的皮縫製的，上面還殘留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黃辰接過獸皮袋。
黑鱗妖王已死，附著在上面的神識印記成了無源之水。黃辰只是將氣血之力猛地一衝，那道印記便「吧嗒」一聲碎裂開來。
他將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滾落在滿是血污的碎石地上。
幾百塊下品靈石，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幾株帶著泥土的陰寒靈草，根須還在微微扭動。
還有一塊血紅色的礦石，一卷用細繩紮起來的皮卷。
顏色泛黃，質地極其細膩。
黃辰挑開細繩，將皮卷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有妖族扭曲的符文，也有人族方正的文字。
黃辰勉強能辨認出上面的內容。
「黑鱗老弟，上月送來的三百螻蟻品相不錯，長老很滿意。」
「下個月的血靈礦份額，需增加兩成。若能湊齊五百個鮮活的血食，本執事可做主，再賞你一枚化形丹。」
落款處，畫著一把小劍的徽記。
旁邊寫著一個字：趙。
三百個活生生的人族，被高高在上的名門正派，當成貨物一樣，交易給了這頭畜生。
換取的，僅僅是幾筐用來煉器的血靈礦。
什麼狗屁仙門，比十萬大山裡的妖族還要噁心百倍。
「大人……」阿石察覺到了黃辰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黃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將那半截玄天宗飛劍和人皮信件疊在一起，鄭重地收進系統空間。
這是鐵證，總有一天，要踩著玄天宗的山門，把這些東西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臉上。
「繼續幹活。」
天色漸漸亮了。
谷口燃起了沖天的烈火。
堆積如山的蛇妖殘肢在火焰中噼啪作響，冒出滾滾濃煙。刺鼻的焦臭味掩蓋了原本的血腥氣。
內谷的空地上，堆起了十幾座小山般的妖獸肉。
阿石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和血污，大步走到黃辰面前。
「大人，收拾完了。」
他看著黃辰，這個年輕的男人渾身是血，左肩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剛剛結痂的暗紅色傷疤。
但阿石的眼神里，是一種狂熱的火焰。
「大人！」阿石突然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周圍正在忙碌的人族倖存者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們轉過頭，看向站在陽光下的黃辰。
一百多雙眼睛裡，燃燒著同樣的光芒。
「萬勝！」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人族萬勝！」
「大人萬勝！」
一百多個人，男女老少，滿身血污，齊聲嘶吼。
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碎了清晨的薄霧，直衝雲霄。
阿石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黃辰的腰。
旁邊的幾個壯漢也跟著撲了過來，分別抱住黃辰的腿和胳膊。
「起！」阿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黃辰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這群瘋狂的漢子高高拋向了半空。
失重感襲來。
黃辰在半空中睜開眼。
他看到了下方一張張沾滿血污卻笑得肆意張狂的臉。
看到了谷口熊熊燃燒的烈火。
看到了更遠處，連綿不絕、宛如巨獸蟄伏的十萬大山。
「接住！」
黃辰重重地落進人群的臂彎里。
緊接著，再次被高高拋起。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個滿目瘡痍的山谷里。
腳踩在沒過腳踝的血泥里，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
幾十名剩下的青壯緊緊跟在阿石身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血泊，來到了那具斷成兩截的龐大蛇屍前。
「大人……」阿石仰著頭，看著黑鱗妖王那顆比碾盤還大的頭顱。
「真死了……這畜生真死了！」阿石的聲音劇烈顫抖著。
黃辰扯了扯嘴角，左肩的血洞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把妖丹挖出來，能吃的肉割下來用鹽醃上。剩下的殘肢斷臂，堆到谷口燒了。」
黃辰指了指滿地的蛇屍。
「動作快點，這裡的血腥味太重。」
阿石大吼一聲：「按大人說的做！動起來！」
人群迅速散開。
青壯年拿著骨刀和石斧，開始熟練地肢解地上的妖屍。婦女和老人則負責搬運乾柴，在谷口架起火堆。
黃辰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內谷邊緣的一塊巨石旁，一屁股坐下，背靠著冰冷的岩壁。
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枚玄天宗的特製丹藥。
溫熱的藥力在腹中化開，順著經絡流向四肢百骸。
左肩翻卷的皮肉開始緩慢蠕動，肉芽交織，止住了往外滲血的勢頭。
就在這時，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支線任務『守衛薪火』已完成！】
【任務評價：慘勝，成功抵禦黑鱗妖王及其麾下三千妖兵，庇護所核心未受損。】
【獲得任務獎勵：功德值50000點！】
「系統，黃金抽獎。」黃辰在心中默念。
巨大的金色輪盤在虛空中浮現。
指針飛速旋轉，帶起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影。
指針猛地剎車，穩穩停在了一個散發著青色光芒的格子上。
【叮！消耗50000功德值，抽獎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後天靈寶（殘缺）·定風珠！】
一顆龍眼大小的青灰色珠子憑空出現在掌心。
珠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但即便如此，黃辰依然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在珠子周圍盤旋。
他試著將一絲氣血之力注入其中。
「呼——」
巨石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原本吹拂在臉上的腥風，硬生生被擋在了三尺之外。
好東西，雖然是殘缺的，但在關鍵時刻，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人！你快來看看這個！」
遠處傳來阿石的驚呼聲。
黃辰睜開眼，扶著巨石站起身。
阿石正站在黑鱗妖王的上半截屍體旁，他手裡拿著一把滿是豁口的刀，剛剛費力地剖開了妖王的腹部。
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內臟流了一地。
黃辰走上前，捏住鼻子。
「怎麼了？」
阿石用刀尖挑起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這畜生肚子裡，卡著個鐵疙瘩。」
黃辰定睛看去。
那是一柄斷裂的飛劍。劍身只剩下半截，表面被妖王的胃液腐蝕得坑坑窪窪。
但劍柄處，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幾道繁複的雲紋。
黃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彎下腰，不顧上面的黏液，直接將那半截飛劍抓在手裡。
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雲紋。
這紋路，他太熟悉了。
在十萬大山外圍反殺的那幾個修士，用的就是這種制式飛劍。
這是玄天宗的東西。
一頭盤踞在十萬大山深處的妖王，肚子裡怎麼會有一把名門正派的制式飛劍？
而且看這腐蝕的程度，吞下去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黃辰眯起眼睛，視線在妖王殘破的屍體上掃視。
「找找看，這畜生身上有沒有儲物袋之類的東西。」黃辰沉聲說道。
阿石立刻招呼了兩個壯漢，開始在血泊中翻找。
「找到了！」一個壯漢從妖王的斷尾處，扯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獸皮袋。
袋子是用某種不知名妖獸的皮縫製的，上面還殘留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黃辰接過獸皮袋。
黑鱗妖王已死，附著在上面的神識印記成了無源之水。黃辰只是將氣血之力猛地一衝，那道印記便「吧嗒」一聲碎裂開來。
他將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滾落在滿是血污的碎石地上。
幾百塊下品靈石，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幾株帶著泥土的陰寒靈草，根須還在微微扭動。
還有一塊血紅色的礦石，一卷用細繩紮起來的皮卷。
顏色泛黃，質地極其細膩。
黃辰挑開細繩，將皮卷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有妖族扭曲的符文，也有人族方正的文字。
黃辰勉強能辨認出上面的內容。
「黑鱗老弟，上月送來的三百螻蟻品相不錯，長老很滿意。」
「下個月的血靈礦份額，需增加兩成。若能湊齊五百個鮮活的血食，本執事可做主，再賞你一枚化形丹。」
落款處，畫著一把小劍的徽記。
旁邊寫著一個字：趙。
三百個活生生的人族，被高高在上的名門正派，當成貨物一樣，交易給了這頭畜生。
換取的，僅僅是幾筐用來煉器的血靈礦。
什麼狗屁仙門，比十萬大山裡的妖族還要噁心百倍。
「大人……」阿石察覺到了黃辰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黃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將那半截玄天宗飛劍和人皮信件疊在一起，鄭重地收進系統空間。
這是鐵證，總有一天，要踩著玄天宗的山門，把這些東西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臉上。
「繼續幹活。」
天色漸漸亮了。
谷口燃起了沖天的烈火。
堆積如山的蛇妖殘肢在火焰中噼啪作響，冒出滾滾濃煙。刺鼻的焦臭味掩蓋了原本的血腥氣。
內谷的空地上，堆起了十幾座小山般的妖獸肉。
阿石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和血污，大步走到黃辰面前。
「大人，收拾完了。」
他看著黃辰，這個年輕的男人渾身是血，左肩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剛剛結痂的暗紅色傷疤。
但阿石的眼神里，是一種狂熱的火焰。
「大人！」阿石突然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周圍正在忙碌的人族倖存者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們轉過頭，看向站在陽光下的黃辰。
一百多雙眼睛裡，燃燒著同樣的光芒。
「萬勝！」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人族萬勝！」
「大人萬勝！」
一百多個人，男女老少，滿身血污，齊聲嘶吼。
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碎了清晨的薄霧，直衝雲霄。
阿石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黃辰的腰。
旁邊的幾個壯漢也跟著撲了過來，分別抱住黃辰的腿和胳膊。
「起！」阿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黃辰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這群瘋狂的漢子高高拋向了半空。
失重感襲來。
黃辰在半空中睜開眼。
他看到了下方一張張沾滿血污卻笑得肆意張狂的臉。
看到了谷口熊熊燃燒的烈火。
看到了更遠處，連綿不絕、宛如巨獸蟄伏的十萬大山。
「接住！」
黃辰重重地落進人群的臂彎里。
緊接著，再次被高高拋起。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個滿目瘡痍的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