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分身
錢塘江邊，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只能看見黑壓壓一片。
但仔細望去，杭州本地人倒沒有那麼多，不少人都是從外地特意趕來，而且衣著都還算華麗。
這年頭能外出遠遊的，基本都有些身家。
林玄與白素貞也在其中，但卻並不覺得擁擠。
白素貞早有準備，帶上了小青手下那些妖怪。
這些小妖，在妖怪之中實在算不上什麼，哪怕遇上金山寺的武僧，也是被一巴掌拍死的貨色。
然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強到可怕。
小妖們甚至都不用妖力，只憑著肉身的蠻力，就把附近的人推開，為林玄他們撐出一片空地。
白素貞見狀滿意微笑，心道：『我以前總覺得小青招攬這些小妖，完全是白費力氣。』
『現在看來倒是我膚淺了，他們的道行雖然低微，卻也有用處。』
想到這裡白素貞又轉頭看向林玄，想跟他交代兩句。
不久之後，自己就要對法海出手，到時就會展現出白蛇的真身。
自家夫君不是傻子，就算他原本不信自己是白蛇，可是他聯想到法海以前說過要捉蛇妖，轉頭就又看到一條白蛇掀起大水去進攻金山寺。
他也一定會有所懷疑的。
到時候夫君會怎麼想？
就算夫君沒有懷疑，自己奪取龍氣之後，要讓夫君吸納一分龍氣，到時候依舊要坦白的。
白素貞臉色有些憂慮，盯著林玄，卻發現林玄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直盯著不遠處的錢塘江。
兩隻眼睛仿佛釘死在江面上一樣，哪怕身體正在往前走，腦袋也紋絲不動。
白素貞看到林玄這副樣子，不由擔心起來，問道：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看到江裡面有什麼東西？」
林玄被白素貞的聲音驚醒過來，微笑道：
「水裡能有什麼東西？我就是沒看過這樣的場景，一時心有所感罷了。」
林玄沒有說實話。
他盯著江面，其實是在試著發動控水術。
在白素貞看不到的地方，錢塘江下，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消散。
漩渦邊緣，不少小魚小蝦驚魂未定，瘋狂向旁邊逃竄。
要是漩渦再持續一陣，他們就要被徹底吸進去，屍骨無存了！
其中還有個鰱魚精，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這幾日那頭過江龍都沒怎麼出手，都說他已經去了東海，可這次的漩渦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又有什麼大妖來了？』
『這錢塘江真是太危險了！』
鰱魚精身體顫抖，猶豫很久之後，竟然咬牙，直接向著東海游去。
對於普通鰱魚來說，進入海洋完全是找死，淡水魚不能入海。
但妖精卻不用在意那麼許多，哪怕到了大海之中，也就只是不那麼自在罷了。
有些妖精能跑，有些妖精卻捨不得。
錢塘江中不少妖怪都發現不對，卻只是逃出幾十里，心驚膽戰地盯著杭州，總覺得今天要發生什麼大事。
岸上的凡人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依舊人聲鼎沸。
「前邊怎麼走不動了？」
「有人攔著。」
「誰膽子這麼大，敢攔住那麼大一片地方？」
「是林家公子。」
「哦，那沒事了。」
聲音傳入林玄耳中，讓他面露微笑：「娘子，看來咱們擋住別人的路了，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白素貞被林玄這麼一打岔，也忘了原本想說的話，點了點頭，跟在林玄身後往前走去。
林玄雖未再盯著江面，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底氣。
剛才他試著操控江水時，發現控水術只是名字普通，真到用起來時簡直離譜。
對於江水，不說是如臂使指，也是輕易操控。
不僅僅可以製造一個漩渦，還可以憑空掀起大浪，甚至能用江水捏一個分身出來。
當然，這分身就是個空殼，跟真正的分身術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這也足夠了，我本也沒打算真靠分身去對付那個禿驢！』
林玄嘴角抬起，露出個微笑，拉著白素貞談天說地，從記憶力抄了幾首描寫大潮的詩詞。
白素貞雖然心裡有事，可是聽到這些詩詞後依舊眼帶異彩。
沒想到夫君還有這樣的文采，以前我怎麼都沒有發現？想來夫君剛才眺望錢塘江，正是在心裡醞釀這些詩詞。
眼看林玄與白素貞幾乎貼到一起，小青有些不自在，給白素貞傳音：
「姐姐，你難道忘了今天還有大事？你別跟姐夫談情說愛了，趕緊去找那條黑蛇吧！」
白素貞面露尷尬，對小青點了點頭，又對林玄說道：
「夫君，我有些事情，要略微離開片刻，你先跟小青在這裡等上一會兒吧。」
林玄心中一動，猜到白素貞這是要對金山寺出手了。
他淡然道：「娘子既然有事，那就去吧。不過你要帶上幾個僕人一起去，免得出什麼意外。」
白素貞心中好笑，我能出什麼事情？
但她也知道這是林玄在擔心自己。
倘若不帶僕人，反而容易讓夫君猜忌，便點了點頭，隨便指了一個小妖化作的僕人。
她們離開後，小青邁著四方步，來到林玄身旁，意味深長道：
「姐夫，咱們往旁邊讓一讓吧，我聽說這次的大潮非常厲害，可別再把你卷到水裡去。」
林玄搖頭。
「妹妹你是從哪兒聽到的謠言？」
「再說了，即便今年潮水再大，也總有個限度，也總不可能突然就冒出來。」
「咱們只管跟著本地人就行，既然他們還沒有向遠處躲，就說明大潮還沒來呢。」
小青聽後竟然無法反駁。
如果今天不是白素貞要水漫金山，那麼這番話確實有理有據。
可她又不能主動暴露白素貞的準備，便只好點頭。
「那好吧，咱們就等會兒再走。」
小青心裡還在吐槽：『哼，等會潮水來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誒，等等，要是大潮真的涌過來，我趁機出手救了他，他是不是反而要承我一個人情？這倒也不錯……』
想著想著，小青呵呵傻笑起來。
林玄看了小青一眼，暗自搖頭，沒有說什麼，而是再次發動控水術，在江底捏出一個分身。
分身隱藏的很深，周圍又有水流環繞，一時看不清面目，除非靠到近前，不然無法看出真實情況。
做完這些之後，林玄操控分身，感受著周圍的情況，很快便找到了白素貞。
一條巨大的白蛇橫亘在十幾里外，稍微動彈一下，就掀起無數淤泥砂石，連帶著江面都有所反應。
幸好現在江面本就不太平，洪波湧起，掩蓋住這些浪花。
不然一定會被人看出不對。
但仔細望去，杭州本地人倒沒有那麼多，不少人都是從外地特意趕來，而且衣著都還算華麗。
這年頭能外出遠遊的，基本都有些身家。
林玄與白素貞也在其中，但卻並不覺得擁擠。
白素貞早有準備，帶上了小青手下那些妖怪。
這些小妖，在妖怪之中實在算不上什麼，哪怕遇上金山寺的武僧，也是被一巴掌拍死的貨色。
然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強到可怕。
小妖們甚至都不用妖力，只憑著肉身的蠻力，就把附近的人推開，為林玄他們撐出一片空地。
白素貞見狀滿意微笑，心道：『我以前總覺得小青招攬這些小妖，完全是白費力氣。』
『現在看來倒是我膚淺了，他們的道行雖然低微，卻也有用處。』
想到這裡白素貞又轉頭看向林玄，想跟他交代兩句。
不久之後，自己就要對法海出手，到時就會展現出白蛇的真身。
自家夫君不是傻子，就算他原本不信自己是白蛇，可是他聯想到法海以前說過要捉蛇妖，轉頭就又看到一條白蛇掀起大水去進攻金山寺。
他也一定會有所懷疑的。
到時候夫君會怎麼想？
就算夫君沒有懷疑，自己奪取龍氣之後，要讓夫君吸納一分龍氣，到時候依舊要坦白的。
白素貞臉色有些憂慮，盯著林玄，卻發現林玄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直盯著不遠處的錢塘江。
兩隻眼睛仿佛釘死在江面上一樣，哪怕身體正在往前走，腦袋也紋絲不動。
白素貞看到林玄這副樣子，不由擔心起來，問道：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看到江裡面有什麼東西？」
林玄被白素貞的聲音驚醒過來，微笑道：
「水裡能有什麼東西？我就是沒看過這樣的場景，一時心有所感罷了。」
林玄沒有說實話。
他盯著江面，其實是在試著發動控水術。
在白素貞看不到的地方，錢塘江下，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消散。
漩渦邊緣，不少小魚小蝦驚魂未定，瘋狂向旁邊逃竄。
要是漩渦再持續一陣，他們就要被徹底吸進去，屍骨無存了！
其中還有個鰱魚精，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這幾日那頭過江龍都沒怎麼出手，都說他已經去了東海，可這次的漩渦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又有什麼大妖來了？』
『這錢塘江真是太危險了！』
鰱魚精身體顫抖，猶豫很久之後，竟然咬牙，直接向著東海游去。
對於普通鰱魚來說，進入海洋完全是找死，淡水魚不能入海。
但妖精卻不用在意那麼許多，哪怕到了大海之中，也就只是不那麼自在罷了。
有些妖精能跑，有些妖精卻捨不得。
錢塘江中不少妖怪都發現不對，卻只是逃出幾十里，心驚膽戰地盯著杭州，總覺得今天要發生什麼大事。
岸上的凡人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依舊人聲鼎沸。
「前邊怎麼走不動了？」
「有人攔著。」
「誰膽子這麼大，敢攔住那麼大一片地方？」
「是林家公子。」
「哦，那沒事了。」
聲音傳入林玄耳中，讓他面露微笑：「娘子，看來咱們擋住別人的路了，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白素貞被林玄這麼一打岔，也忘了原本想說的話，點了點頭，跟在林玄身後往前走去。
林玄雖未再盯著江面，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底氣。
剛才他試著操控江水時，發現控水術只是名字普通，真到用起來時簡直離譜。
對於江水，不說是如臂使指，也是輕易操控。
不僅僅可以製造一個漩渦，還可以憑空掀起大浪，甚至能用江水捏一個分身出來。
當然，這分身就是個空殼，跟真正的分身術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這也足夠了，我本也沒打算真靠分身去對付那個禿驢！』
林玄嘴角抬起，露出個微笑，拉著白素貞談天說地，從記憶力抄了幾首描寫大潮的詩詞。
白素貞雖然心裡有事，可是聽到這些詩詞後依舊眼帶異彩。
沒想到夫君還有這樣的文采，以前我怎麼都沒有發現？想來夫君剛才眺望錢塘江，正是在心裡醞釀這些詩詞。
眼看林玄與白素貞幾乎貼到一起，小青有些不自在，給白素貞傳音：
「姐姐，你難道忘了今天還有大事？你別跟姐夫談情說愛了，趕緊去找那條黑蛇吧！」
白素貞面露尷尬，對小青點了點頭，又對林玄說道：
「夫君，我有些事情，要略微離開片刻，你先跟小青在這裡等上一會兒吧。」
林玄心中一動，猜到白素貞這是要對金山寺出手了。
他淡然道：「娘子既然有事，那就去吧。不過你要帶上幾個僕人一起去，免得出什麼意外。」
白素貞心中好笑，我能出什麼事情？
但她也知道這是林玄在擔心自己。
倘若不帶僕人，反而容易讓夫君猜忌，便點了點頭，隨便指了一個小妖化作的僕人。
她們離開後，小青邁著四方步，來到林玄身旁，意味深長道：
「姐夫，咱們往旁邊讓一讓吧，我聽說這次的大潮非常厲害，可別再把你卷到水裡去。」
林玄搖頭。
「妹妹你是從哪兒聽到的謠言？」
「再說了，即便今年潮水再大，也總有個限度，也總不可能突然就冒出來。」
「咱們只管跟著本地人就行，既然他們還沒有向遠處躲，就說明大潮還沒來呢。」
小青聽後竟然無法反駁。
如果今天不是白素貞要水漫金山，那麼這番話確實有理有據。
可她又不能主動暴露白素貞的準備，便只好點頭。
「那好吧，咱們就等會兒再走。」
小青心裡還在吐槽：『哼，等會潮水來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誒，等等，要是大潮真的涌過來，我趁機出手救了他，他是不是反而要承我一個人情？這倒也不錯……』
想著想著，小青呵呵傻笑起來。
林玄看了小青一眼，暗自搖頭，沒有說什麼，而是再次發動控水術，在江底捏出一個分身。
分身隱藏的很深，周圍又有水流環繞，一時看不清面目，除非靠到近前，不然無法看出真實情況。
做完這些之後，林玄操控分身，感受著周圍的情況，很快便找到了白素貞。
一條巨大的白蛇橫亘在十幾里外，稍微動彈一下，就掀起無數淤泥砂石，連帶著江面都有所反應。
幸好現在江面本就不太平，洪波湧起，掩蓋住這些浪花。
不然一定會被人看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