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挑釁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同時感到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不是聲音，不是圖像，不是她們認知中任何一種信息的傳遞方式。那是一段記憶，一段從未屬於她們卻在這一刻被強行灌入腦海的記憶——她們看到了一片黑暗的天地。天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濃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雲在緩慢翻滾。
大地上，人類的祖先們蜷縮在洞穴中，在廢墟下，在那些巨大生物的陰影縫隙里，瑟瑟發抖。
那些巨大生物——不，那些是寵獸，是還沒有被契約束縛的、野生的、以人類為食的寵獸。它們的身軀遮天蔽日，它們的吼聲震裂大地，它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足以將整片森林化為灰燼的烈焰。
然後，她們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瘦小的、赤足的、手腕上戴著鐐銬的身影。
她從廢墟中站起來，迎著那些足以碾碎她的龐然大物，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她手腕上的鐐銬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起初黯淡如螢火，卻在她邁出第十步的時候驟然爆發出足以撕裂黑暗的熾烈金光。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那光球在她手中不斷膨脹、旋轉、壓縮，最終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將最前方那隻巨獸的頭顱轟成了碎片。
她轉過身，向那些蜷縮在洞穴中的人類伸出了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黑暗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類的耳中——
「起來。」
「跟我走。」
「我教你們怎麼馴服這些東西。」
畫面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從那段被強行植入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了。那不是因為感動，也不是因為悲傷，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刻在基因深處的共鳴。
那是所有人類共有的、對那個終結了黑暗紀元的英雄的本能敬仰。
甚至不需要去思考這段記憶是真是假，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雪幽幽也感受到了那股共鳴。
她看到那段記憶的時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瞬，指尖微微發麻，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那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對「英雄」二字的條件反射般的敬仰。
但她的理智，卻在她心底冷冷地敲了一下鍾。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份來自身體本能的悸動，眼神重新恢復了冷靜。
很厲害的感染力。
這種直接將信息植入大腦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技能」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對靈魂本身的直接操控。如果不是她有著兩世的記憶，靈魂結構與普通人有所不同，恐怕此刻也已經和房間裡其他人一樣，眼淚汪汪地看著屏幕，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喊一聲「英雄王萬歲」。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孟顏青。
孟顏青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輕顫抖著，顯然還沉浸在那段記憶的餘韻中沒有回過神來。
再看鹿雨棠，她更誇張，眼淚已經沿著臉頰滑下來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
蘇婉柔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崔夜闌看著電視機，雙手抱胸的姿勢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
寧小蠻更是直接，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重複著兩個字——英雄，英雄。
雪幽幽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種程度的感染力，竟然連究極御獸師都難以抵抗，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英雄王少女仿佛能看見萬靈的反應一般，似乎對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滿意。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繼續說道。
「其次，關於我的實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那雙幽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比你們的一公四侯，還要強得多得多哦。」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沒有人去質疑。
因為眼見為實。
一公四侯中的兩位此刻正跪在她的腳邊，額頭貼著地面，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包雲星、雷罌和孟天香不知所蹤。
還有什麼好說的？
然而，就在這時，英雄王少女忽然露出了一個壞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頑皮，幾分屬於捕食者的戲謔，還有幾分讓雪幽幽覺得莫名眼熟的狡黠。
「哼哼——」
她發出一聲輕快的鼻音，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肘支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姿態慵懶而放鬆。
「就算是你們那個聯賽的新科冠軍——」
她眨了眨眼。
「也不是我的對手哦~」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調侃。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房間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寧小蠻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目光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唰」地一下彈向雪幽幽。
接著是蘇婉柔。
然後是鹿雨棠。
再然後是崔夜闌。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匯聚到了房間正中央那個坐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雖說冠軍有五個人，算上替補甚至有六個人，但誰都知道，英雄王少女這句話點的是誰。
能代表「新科冠軍」這四個字的，只有一個人。
而被眾人視奸的雪幽幽，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抬手順了順額前的劉海，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悠閒。那幾縷碎發被她纖長的手指撥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依舊平靜如水的眼眸。
沒有人能從她臉上讀出任何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不服，沒有委屈，也沒有那種被人當眾點名時該有的尷尬或驚惶。
她就像是沒聽見那句話一樣，又像是聽見了但完全不放在心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孟顏青知道。
孟顏青太了解雪幽幽了。
沒有表情的雪幽幽，那就是生氣了。
而且這次感覺像是很生氣的那種。
那不是聲音，不是圖像，不是她們認知中任何一種信息的傳遞方式。那是一段記憶，一段從未屬於她們卻在這一刻被強行灌入腦海的記憶——她們看到了一片黑暗的天地。天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濃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雲在緩慢翻滾。
大地上，人類的祖先們蜷縮在洞穴中，在廢墟下，在那些巨大生物的陰影縫隙里，瑟瑟發抖。
那些巨大生物——不，那些是寵獸，是還沒有被契約束縛的、野生的、以人類為食的寵獸。它們的身軀遮天蔽日，它們的吼聲震裂大地，它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足以將整片森林化為灰燼的烈焰。
然後，她們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瘦小的、赤足的、手腕上戴著鐐銬的身影。
她從廢墟中站起來，迎著那些足以碾碎她的龐然大物，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她手腕上的鐐銬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起初黯淡如螢火，卻在她邁出第十步的時候驟然爆發出足以撕裂黑暗的熾烈金光。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那光球在她手中不斷膨脹、旋轉、壓縮，最終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將最前方那隻巨獸的頭顱轟成了碎片。
她轉過身，向那些蜷縮在洞穴中的人類伸出了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黑暗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類的耳中——
「起來。」
「跟我走。」
「我教你們怎麼馴服這些東西。」
畫面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從那段被強行植入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了。那不是因為感動，也不是因為悲傷，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刻在基因深處的共鳴。
那是所有人類共有的、對那個終結了黑暗紀元的英雄的本能敬仰。
甚至不需要去思考這段記憶是真是假，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雪幽幽也感受到了那股共鳴。
她看到那段記憶的時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瞬，指尖微微發麻，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那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對「英雄」二字的條件反射般的敬仰。
但她的理智，卻在她心底冷冷地敲了一下鍾。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份來自身體本能的悸動，眼神重新恢復了冷靜。
很厲害的感染力。
這種直接將信息植入大腦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技能」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對靈魂本身的直接操控。如果不是她有著兩世的記憶，靈魂結構與普通人有所不同，恐怕此刻也已經和房間裡其他人一樣，眼淚汪汪地看著屏幕，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喊一聲「英雄王萬歲」。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孟顏青。
孟顏青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輕顫抖著，顯然還沉浸在那段記憶的餘韻中沒有回過神來。
再看鹿雨棠，她更誇張，眼淚已經沿著臉頰滑下來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
蘇婉柔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崔夜闌看著電視機，雙手抱胸的姿勢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
寧小蠻更是直接，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重複著兩個字——英雄，英雄。
雪幽幽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種程度的感染力，竟然連究極御獸師都難以抵抗，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英雄王少女仿佛能看見萬靈的反應一般，似乎對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滿意。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繼續說道。
「其次，關於我的實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那雙幽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比你們的一公四侯，還要強得多得多哦。」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沒有人去質疑。
因為眼見為實。
一公四侯中的兩位此刻正跪在她的腳邊，額頭貼著地面，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包雲星、雷罌和孟天香不知所蹤。
還有什麼好說的？
然而，就在這時，英雄王少女忽然露出了一個壞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頑皮，幾分屬於捕食者的戲謔，還有幾分讓雪幽幽覺得莫名眼熟的狡黠。
「哼哼——」
她發出一聲輕快的鼻音，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肘支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姿態慵懶而放鬆。
「就算是你們那個聯賽的新科冠軍——」
她眨了眨眼。
「也不是我的對手哦~」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調侃。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房間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寧小蠻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目光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唰」地一下彈向雪幽幽。
接著是蘇婉柔。
然後是鹿雨棠。
再然後是崔夜闌。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匯聚到了房間正中央那個坐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雖說冠軍有五個人，算上替補甚至有六個人，但誰都知道，英雄王少女這句話點的是誰。
能代表「新科冠軍」這四個字的，只有一個人。
而被眾人視奸的雪幽幽，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抬手順了順額前的劉海，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悠閒。那幾縷碎發被她纖長的手指撥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依舊平靜如水的眼眸。
沒有人能從她臉上讀出任何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不服，沒有委屈，也沒有那種被人當眾點名時該有的尷尬或驚惶。
她就像是沒聽見那句話一樣，又像是聽見了但完全不放在心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孟顏青知道。
孟顏青太了解雪幽幽了。
沒有表情的雪幽幽，那就是生氣了。
而且這次感覺像是很生氣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