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來者不善啊
眼前這一幕帶給眾人的衝擊力是巨大的。
即便是已經從雪幽幽那裡得到了預示，但真正親眼見到煉獄侯和九幽侯匍匐在那個陌生少女腳下時，心頭湧起的荒誕感還是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種感覺就好像從小到大仰望的兩座巍峨山峰，突然被人像捏泥巴一樣捏成了兩團不起眼的土堆。
一公四侯，那是月蘭州所有御獸師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是秩序的象徵，是力量的標杆，是她們這些學員做夢都想企及的目標。
可現在，這兩個標杆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月光地面，姿態比犯了錯的小女娃還要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這真的是……」
蘇婉柔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所有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張著嘴，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唯獨雪幽幽鬆了口氣。
她在心裡不由得輕哼了起來。
「哼唧唧，就算是神靈，也逃不過我的計算！」
她自然不會什麼觀胸術，只不過是依據已有的情報做了一次簡單的換位思考。
如果她是那位英雄王少女，大概就會這麼做。
畢竟，展示神威最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擊碎原本屹立於人們心中的最強者。
新王登基，舊王伏階，這種畫面帶來的衝擊力，比什麼長篇大論的宣言都要管用得多。
再結合昨晚孟天香自述的經歷，這些信息拼湊在一起，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只要英雄王少女不傻，她就會善用身旁的林焱和曼珠。
當然，雪幽幽也承認，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賭的成分。
但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就是喜歡時不時冒點小險。
如果裝到了，她就會爽好幾分鐘。
雪幽幽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不到一毫米，又迅速被她壓了回去。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淡定的表情，仿佛屏幕上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值得大驚小怪。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裡有多爽。
裝到了！又給她裝到了！
小爽一下後，雪幽幽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落在那個慵懶地坐在星辰殘骸王座上的少女身上。她的眼神從方才的得意，逐漸轉變為一種純粹的好奇與審視。
眼前之人，毫無疑問就是她在萬獸塔遇到過的那個帶路少女。
那個光著腳、穿著極其裸露的古老服飾、笑起來有些狡黠的神秘少女。
她曾經在萬獸塔的走廊里為她指路，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完全不像是聯盟的工作人員。那時候雪幽幽只覺得她有些古怪，卻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孟天香口中的那位——月蘭州遠古時代的英雄。
雪幽幽還記得孟天香幾天前跟她講過的那個故事。
那是她第一次走進萬獸塔的時候。
孟天香當時還給她莫名其妙地拷上了，說什麼月蘭州的遠古英雄曾經就是戴著這副秘銀手銬，在黑暗年代挺身而出，帶領人類向統治一切的寵獸發動了反抗，終結了那個被後世稱為「黑暗紀元」的漫長時代。
「這是先賢的遺物，讓你戴著，是讓你向先賢看齊。」
孟天香當時是這樣說的，語氣鄭重而肅穆，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傳承儀式。
雪幽幽當時還挺感動的。
可現在——
雪幽幽看著屏幕上那個懶洋洋地晃著腳丫、差點把腳趾頭塞進林焱和曼珠嘴裡的「先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就是那位「先賢」？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感覺當初心裡生出的那份肅然起敬，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其荒謬的方式土崩瓦解。
對方的登場模樣，跟「賢」和「英雄」這兩個詞壓根就不沾邊。
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吧——斜靠在王座上，一隻手懶洋洋地繞著頭髮，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赤足在空中晃來晃去。
那雙白嫩的小腳丫晃蕩的幅度還特別大，好幾次都差點蹭到跪在王座兩側的林焱和曼珠的臉。
每當她的腳丫晃過林焱或曼珠面前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頭壓得更低了幾分，鼻尖幾乎要貼上地面流動的月光液體。
雪幽幽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吐槽欲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這就是結束了黑暗紀元的英雄？這就是帶領人類反抗寵獸統治的先賢？這就是孟天香口中那個「所有御獸師都應該學習」的榜樣？
這分明就是個大反派！
而且還是很會擺譜的那種！
這套行雲流水的排場，怎麼看都不像是正派人士能幹出來的事。
終於，也許是感覺到月蘭州所有生靈的目光都已經匯聚到了自己身上，英雄王少女停下了晃蕩的腳丫。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幽金色的眼瞳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穿透了空間的阻隔，仿佛在這一瞬間，她正在與月蘭州每一位抬頭看著屏幕的御獸師對視。
那目光里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有的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螻蟻般的漫不經心。
然後，她開口了。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一塊屏幕、每一個手環、每一台電視、每一面街頭大屏中同時響起。它不經過任何電子設備的轉換，直接撞進每一個聽眾的腦海最深處，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叩了一下她們的靈魂。
「月蘭州的諸位，現在心中想必有許多疑惑。」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讓我來為各位解釋一二吧。」
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婉柔攥緊了孟顏青的衣袖，鹿雨棠的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崔夜闌背靠著電視機，此刻已經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質疑雪幽幽的事，目光死死地鎖在屏幕上，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個王座上的身影。
鹿鳶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首先，關於我是誰——」
英雄王少女頓了頓，抬起手，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漣漪從她指尖盪開，穿過屏幕，穿過空間，落在了每一個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心頭。
「吾乃神選御獸師，亦是人類之英雄。」
即便是已經從雪幽幽那裡得到了預示，但真正親眼見到煉獄侯和九幽侯匍匐在那個陌生少女腳下時，心頭湧起的荒誕感還是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種感覺就好像從小到大仰望的兩座巍峨山峰，突然被人像捏泥巴一樣捏成了兩團不起眼的土堆。
一公四侯，那是月蘭州所有御獸師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是秩序的象徵，是力量的標杆，是她們這些學員做夢都想企及的目標。
可現在，這兩個標杆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月光地面，姿態比犯了錯的小女娃還要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這真的是……」
蘇婉柔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所有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張著嘴，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唯獨雪幽幽鬆了口氣。
她在心裡不由得輕哼了起來。
「哼唧唧，就算是神靈，也逃不過我的計算！」
她自然不會什麼觀胸術，只不過是依據已有的情報做了一次簡單的換位思考。
如果她是那位英雄王少女，大概就會這麼做。
畢竟，展示神威最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擊碎原本屹立於人們心中的最強者。
新王登基，舊王伏階，這種畫面帶來的衝擊力，比什麼長篇大論的宣言都要管用得多。
再結合昨晚孟天香自述的經歷，這些信息拼湊在一起，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只要英雄王少女不傻，她就會善用身旁的林焱和曼珠。
當然，雪幽幽也承認，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賭的成分。
但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就是喜歡時不時冒點小險。
如果裝到了，她就會爽好幾分鐘。
雪幽幽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不到一毫米，又迅速被她壓了回去。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淡定的表情，仿佛屏幕上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值得大驚小怪。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裡有多爽。
裝到了！又給她裝到了！
小爽一下後，雪幽幽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落在那個慵懶地坐在星辰殘骸王座上的少女身上。她的眼神從方才的得意，逐漸轉變為一種純粹的好奇與審視。
眼前之人，毫無疑問就是她在萬獸塔遇到過的那個帶路少女。
那個光著腳、穿著極其裸露的古老服飾、笑起來有些狡黠的神秘少女。
她曾經在萬獸塔的走廊里為她指路，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完全不像是聯盟的工作人員。那時候雪幽幽只覺得她有些古怪，卻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孟天香口中的那位——月蘭州遠古時代的英雄。
雪幽幽還記得孟天香幾天前跟她講過的那個故事。
那是她第一次走進萬獸塔的時候。
孟天香當時還給她莫名其妙地拷上了，說什麼月蘭州的遠古英雄曾經就是戴著這副秘銀手銬，在黑暗年代挺身而出，帶領人類向統治一切的寵獸發動了反抗，終結了那個被後世稱為「黑暗紀元」的漫長時代。
「這是先賢的遺物，讓你戴著，是讓你向先賢看齊。」
孟天香當時是這樣說的，語氣鄭重而肅穆，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傳承儀式。
雪幽幽當時還挺感動的。
可現在——
雪幽幽看著屏幕上那個懶洋洋地晃著腳丫、差點把腳趾頭塞進林焱和曼珠嘴裡的「先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就是那位「先賢」？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感覺當初心裡生出的那份肅然起敬，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其荒謬的方式土崩瓦解。
對方的登場模樣，跟「賢」和「英雄」這兩個詞壓根就不沾邊。
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吧——斜靠在王座上，一隻手懶洋洋地繞著頭髮，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赤足在空中晃來晃去。
那雙白嫩的小腳丫晃蕩的幅度還特別大，好幾次都差點蹭到跪在王座兩側的林焱和曼珠的臉。
每當她的腳丫晃過林焱或曼珠面前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頭壓得更低了幾分，鼻尖幾乎要貼上地面流動的月光液體。
雪幽幽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吐槽欲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這就是結束了黑暗紀元的英雄？這就是帶領人類反抗寵獸統治的先賢？這就是孟天香口中那個「所有御獸師都應該學習」的榜樣？
這分明就是個大反派！
而且還是很會擺譜的那種！
這套行雲流水的排場，怎麼看都不像是正派人士能幹出來的事。
終於，也許是感覺到月蘭州所有生靈的目光都已經匯聚到了自己身上，英雄王少女停下了晃蕩的腳丫。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幽金色的眼瞳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穿透了空間的阻隔，仿佛在這一瞬間，她正在與月蘭州每一位抬頭看著屏幕的御獸師對視。
那目光里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有的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螻蟻般的漫不經心。
然後，她開口了。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一塊屏幕、每一個手環、每一台電視、每一面街頭大屏中同時響起。它不經過任何電子設備的轉換，直接撞進每一個聽眾的腦海最深處，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叩了一下她們的靈魂。
「月蘭州的諸位，現在心中想必有許多疑惑。」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讓我來為各位解釋一二吧。」
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婉柔攥緊了孟顏青的衣袖，鹿雨棠的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崔夜闌背靠著電視機，此刻已經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質疑雪幽幽的事，目光死死地鎖在屏幕上，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個王座上的身影。
鹿鳶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首先，關於我是誰——」
英雄王少女頓了頓，抬起手，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漣漪從她指尖盪開，穿過屏幕，穿過空間，落在了每一個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心頭。
「吾乃神選御獸師，亦是人類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