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訪問
李維看著那把手槍，拿起來插進腰帶里。
「我從偉強龍國調回來之前，在邊境線上跑過三年單幫。那時候邊境線上不光有走私犯，還有逃兵、土匪、野獸……我能分出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執政官，瓦堪達的事，是唯一一個嗎？」
「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去。」
李維當天下午出發。
坐蒸汽火車到偉強龍國邊境，然後換馬，沿著藍星南部的小國帶一個一個國家走。
他的第一站是排名第九十五的瑪維拉。
四天後李維從瑪維拉發回第一封電報：
瑪維拉選了巨型蜻蜓。
沒有嘗試屠殺，因為巨型蜻蜓在天上，他們打不到。
全國被巨型蜻蜓抓走了三分之一的牲畜，但沒有人死亡。沒有發現直立猿。
第二站扎姆巴，排名九十二。
扎姆巴選了奇蝦。
由於扎姆巴是內陸國，奇蝦投放在了境內的湖泊里。
湖太小，奇蝦長不大，目前沒有威脅。
第三站澤巴韋，排名八十九。
澤巴韋選了水龍獸。
李維在電報里寫了三遍「選了水龍獸」。
這個內陸小國在降臨日那天，因為通訊延遲，沒看到直立猿的畫面，隨機分配到了水龍獸。
現在全國地下被水龍獸挖通了，農田被翻了一遍，莊稼長得比往年都好。
澤巴韋的執政官對李維說：「我們運氣好。」
第四站伯特斯瓦那，排名八十六。
選了泰雷爾魚。
由於該國氣候乾旱，泰雷爾魚只能苟活。
原本這是個好消息，但問題是該國已經發現了直立猿。
李維到達時，這個國家的直立猿正在用泥巴捏磚頭。
沒有投毒，沒有陷阱，沒有縱火。
因為它們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伯特斯瓦那的執政官是一個七十歲的老酋長，降臨日那天他對國民說：「它們不惹我們，我們不惹它們，先看看。」
看著看著，直立猿開始捏磚頭。
老酋長蹲在直立猿旁邊看了一天，然後對李維說：「它們在造房子，比我們造得好。」
李維在電報最後加了一行備註：
瓦堪達是唯一一個降臨日不久就動手屠殺的，其他國家要麼打不到，要麼沒動手。直立猿的應激進化可能需要觸發條件——受到攻擊。不受攻擊的直立猿，進化速度和方向完全不同。瓦堪達的悲劇不是必然的，是被卡加摩的子彈逼出來的。
陸誠收到這封電報時，正在執政府地下五十三米的那面石壁前。
他把電報看了三遍，然後對嘉莉說：
「告訴路易，布爾羚國邊境暫時安全。瓦堪達那三十六隻直立猿的進化是應激反應，不是常態。它們的目標是報復卡加摩，報復完了，不會主動擴散。但如果布爾羚國現在對它們發動攻擊，應激進化會再次觸發。不要打，觀察、隔離、等！」
「等什麼？」
「等它們混進人群之後，自己暴露。直立猿的偽裝現在還不完美，它們會學習偽裝，但學習需要時間。在它們學會完美偽裝之前，人類還有機會認出它們。」
他站起來，看著石壁上那些十萬年前直立猿留下的符號。
螺旋、圓形、方形。
前文明的直立猿用這些符號記錄了自己的文明。
十萬年後，新來的直立猿用同樣的符號，在被屠殺後學會了下毒、陷阱、小碗辣糊湯的鐵粉們，《異域生物毀家園？開局先殺直立猿》最新章節已發布！縱火、偽裝。
天幕亮了。
【異域生物降臨第三十七天——特別通告】
【檢測到直立猿應激進化案例。】
【發生地：瓦堪達。觸發事件：大規模屠殺。屠殺數量：約七萬隻。應激進化結果：四十七隻存活個體全部進入第三階段——偽裝。】
【系統提示：直立猿的智慧腦具備應激加速機制，攻擊強度越大，進化速度越快。瓦堪達案例中，四十七隻個體在一個月內完成了從第二階段到第三階段的跨越。正常進化時間：九十至一百二十天。應激進化時間：三十一天。】
【系統警告：任何對直立猿的大規模攻擊行為，都將觸發應激進化。攻擊越猛烈，進化越迅速，請各國自行權衡。】
光幕停了一下。
【系統補充通告：瓦堪達四十七隻應激進化個體中，已確認三十六隻完成第三階段偽裝。目前這三十六隻個體已分散進入藍星南部各小國，無法追蹤。】
光幕熄滅。
陸誠看著那行字——無法追蹤。
天幕系統自己放逐的異域生物，自己卻無法精確追蹤。
而它們身上的應激進化基因會傳遞給後代。
那四十七隻直立猿在應激進化期間產下的幼崽，天生就帶著加速進化的基因。
瓦堪達的子彈沒有消滅直立猿，反而創造了一個新的直立猿亞種。
一個被人類用屠殺逼出來的、天生就會偽裝、天生就懂戰爭、天生就把人類當敵人的亞種。
……
與此同時，太郎狸國，京都。
馬薩站在庭院外面。
庭院裡那隻直立猿今天又擺出了新的字。
在「代替人」三個字旁邊，多了一行新的白色石子。
四個字。
「子彈無用。」
馬薩把山本教授叫來：「它什麼時候擺的？」
「今天早上，天幕系統通報瓦堪達事件之後，它就蹲在那裡開始擺，擺了一個上午。」
馬薩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它在告訴我們，瓦堪達的事它知道了。隔著整個藍星，沒有電報，沒有飛艇，沒有任何人類能理解的通訊方式，但它知道了。」
山本教授的聲音很低：
「首相，直立猿之間一直存在某種我們無法探測的聯繫方式。天幕系統剛通報完，它就擺出了這四個字。說明它接收到的信息比天幕系統還早，或者至少是同步。」
馬薩轉身離開庭院。
「向陸誠發報，告訴他京都那隻直立猿對瓦堪達事件做出了反應。直立猿的全球信息網絡，比我們的電報快。」
……
藍星曆5914年8月，異域生物降臨第四十一天。
陸誠把第二次地洞條約會議的會場設在了執政府地下五十三米——那面十萬年前直立猿留下的石壁前面。
七國代表再次蹲在水龍獸挖的土墩上，面前是石壁上螺旋、圓形、方形的刻痕。
煤油燈的光晃來晃去，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大衛第一個開口，指著石壁：「這就是前文明直立猿留下的東西？」
「是。」陸誠坐在土墩上。
「十萬年前直立猿來過，前文明覆滅了。十萬年後它們又來了，這次帶著另外九個物種。系統說上一次只有直立猿，這一次加了九個幫手。」
「我從偉強龍國調回來之前，在邊境線上跑過三年單幫。那時候邊境線上不光有走私犯，還有逃兵、土匪、野獸……我能分出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執政官，瓦堪達的事，是唯一一個嗎？」
「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去。」
李維當天下午出發。
坐蒸汽火車到偉強龍國邊境，然後換馬，沿著藍星南部的小國帶一個一個國家走。
他的第一站是排名第九十五的瑪維拉。
四天後李維從瑪維拉發回第一封電報：
瑪維拉選了巨型蜻蜓。
沒有嘗試屠殺，因為巨型蜻蜓在天上，他們打不到。
全國被巨型蜻蜓抓走了三分之一的牲畜，但沒有人死亡。沒有發現直立猿。
第二站扎姆巴，排名九十二。
扎姆巴選了奇蝦。
由於扎姆巴是內陸國，奇蝦投放在了境內的湖泊里。
湖太小，奇蝦長不大，目前沒有威脅。
第三站澤巴韋，排名八十九。
澤巴韋選了水龍獸。
李維在電報里寫了三遍「選了水龍獸」。
這個內陸小國在降臨日那天，因為通訊延遲，沒看到直立猿的畫面，隨機分配到了水龍獸。
現在全國地下被水龍獸挖通了，農田被翻了一遍，莊稼長得比往年都好。
澤巴韋的執政官對李維說：「我們運氣好。」
第四站伯特斯瓦那，排名八十六。
選了泰雷爾魚。
由於該國氣候乾旱，泰雷爾魚只能苟活。
原本這是個好消息，但問題是該國已經發現了直立猿。
李維到達時，這個國家的直立猿正在用泥巴捏磚頭。
沒有投毒，沒有陷阱，沒有縱火。
因為它們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伯特斯瓦那的執政官是一個七十歲的老酋長，降臨日那天他對國民說：「它們不惹我們，我們不惹它們，先看看。」
看著看著，直立猿開始捏磚頭。
老酋長蹲在直立猿旁邊看了一天，然後對李維說：「它們在造房子，比我們造得好。」
李維在電報最後加了一行備註：
瓦堪達是唯一一個降臨日不久就動手屠殺的，其他國家要麼打不到，要麼沒動手。直立猿的應激進化可能需要觸發條件——受到攻擊。不受攻擊的直立猿，進化速度和方向完全不同。瓦堪達的悲劇不是必然的，是被卡加摩的子彈逼出來的。
陸誠收到這封電報時，正在執政府地下五十三米的那面石壁前。
他把電報看了三遍，然後對嘉莉說：
「告訴路易，布爾羚國邊境暫時安全。瓦堪達那三十六隻直立猿的進化是應激反應，不是常態。它們的目標是報復卡加摩，報復完了，不會主動擴散。但如果布爾羚國現在對它們發動攻擊，應激進化會再次觸發。不要打，觀察、隔離、等！」
「等什麼？」
「等它們混進人群之後，自己暴露。直立猿的偽裝現在還不完美，它們會學習偽裝，但學習需要時間。在它們學會完美偽裝之前，人類還有機會認出它們。」
他站起來，看著石壁上那些十萬年前直立猿留下的符號。
螺旋、圓形、方形。
前文明的直立猿用這些符號記錄了自己的文明。
十萬年後，新來的直立猿用同樣的符號，在被屠殺後學會了下毒、陷阱、小碗辣糊湯的鐵粉們，《異域生物毀家園？開局先殺直立猿》最新章節已發布！縱火、偽裝。
天幕亮了。
【異域生物降臨第三十七天——特別通告】
【檢測到直立猿應激進化案例。】
【發生地：瓦堪達。觸發事件：大規模屠殺。屠殺數量：約七萬隻。應激進化結果：四十七隻存活個體全部進入第三階段——偽裝。】
【系統提示：直立猿的智慧腦具備應激加速機制，攻擊強度越大，進化速度越快。瓦堪達案例中，四十七隻個體在一個月內完成了從第二階段到第三階段的跨越。正常進化時間：九十至一百二十天。應激進化時間：三十一天。】
【系統警告：任何對直立猿的大規模攻擊行為，都將觸發應激進化。攻擊越猛烈，進化越迅速，請各國自行權衡。】
光幕停了一下。
【系統補充通告：瓦堪達四十七隻應激進化個體中，已確認三十六隻完成第三階段偽裝。目前這三十六隻個體已分散進入藍星南部各小國，無法追蹤。】
光幕熄滅。
陸誠看著那行字——無法追蹤。
天幕系統自己放逐的異域生物，自己卻無法精確追蹤。
而它們身上的應激進化基因會傳遞給後代。
那四十七隻直立猿在應激進化期間產下的幼崽，天生就帶著加速進化的基因。
瓦堪達的子彈沒有消滅直立猿，反而創造了一個新的直立猿亞種。
一個被人類用屠殺逼出來的、天生就會偽裝、天生就懂戰爭、天生就把人類當敵人的亞種。
……
與此同時，太郎狸國，京都。
馬薩站在庭院外面。
庭院裡那隻直立猿今天又擺出了新的字。
在「代替人」三個字旁邊，多了一行新的白色石子。
四個字。
「子彈無用。」
馬薩把山本教授叫來：「它什麼時候擺的？」
「今天早上，天幕系統通報瓦堪達事件之後，它就蹲在那裡開始擺，擺了一個上午。」
馬薩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它在告訴我們，瓦堪達的事它知道了。隔著整個藍星，沒有電報，沒有飛艇，沒有任何人類能理解的通訊方式，但它知道了。」
山本教授的聲音很低：
「首相，直立猿之間一直存在某種我們無法探測的聯繫方式。天幕系統剛通報完，它就擺出了這四個字。說明它接收到的信息比天幕系統還早，或者至少是同步。」
馬薩轉身離開庭院。
「向陸誠發報，告訴他京都那隻直立猿對瓦堪達事件做出了反應。直立猿的全球信息網絡，比我們的電報快。」
……
藍星曆5914年8月，異域生物降臨第四十一天。
陸誠把第二次地洞條約會議的會場設在了執政府地下五十三米——那面十萬年前直立猿留下的石壁前面。
七國代表再次蹲在水龍獸挖的土墩上，面前是石壁上螺旋、圓形、方形的刻痕。
煤油燈的光晃來晃去，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大衛第一個開口，指著石壁：「這就是前文明直立猿留下的東西？」
「是。」陸誠坐在土墩上。
「十萬年前直立猿來過，前文明覆滅了。十萬年後它們又來了，這次帶著另外九個物種。系統說上一次只有直立猿，這一次加了九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