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離開
無論是能量失衡還是過度動用精神力，還是剛剛被河流捲走中受的傷……他的身體早就快到極限了。
他的右臂更是麻木失去知覺，內部能量亂竄，疼的不行，皮膚開裂開來，就跟被無數小刀切割了一樣。
就連指尖都焦黑了，微微冒著青煙。
古宸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洞穴內，只剩下石碑依舊散發著明滅不定的暗紫光芒，以及地上二十餘具骸骨眼眶中幽幽的靈魂之火，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守墓人的聲音沒有再響起，仿佛徹底陷入了沉睡。
古宸喘息良久，才勉強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暴走的能量。
生死之握暫時用不了了，他還要花點時間才能平衡三股死亡力量，只能先艱難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了那顆紫色晶體上。
這就是……蜘蛛女王體內的核心？
但明顯和一般的核心不一樣，按理來說，這些魔物核心都應該是晶瑩剔透的，這塊核心的內部卻是有著怪異的黑色火焰，還會莫名其妙讓自己感受到它很尊貴。
難道是與與洛里安王室血脈和死亡魔力混合的「東西」？
洞穴重歸寂靜，只有古宸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洞穴中迴蕩。
穹頂的晶石灑下綠色的光，照亮青年那張疲憊的臉。
「疼死我了媽的……」
古宸突然想起了之前當老師的時候自己曾經因為太無聊拼過一陣子高達。
而現在他癱倒在在冰冷的石板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高達一樣，不過是被拆散又胡亂組裝起來的……
右臂完全麻木了，從肩膀到指尖一片冰涼，內部蝕魂死氣、死靈魔力、黑暗之力正在激烈衝突，彼此撕扯，仿佛要將他的手臂從內部撐爆。
得，好不容易打贏，身體裡面開始造反了。
麻煩還有更多……精神海也出了問題，星軌現在是真的勉勉強強的在運行了……觀星法都不敢催動了。
剛剛自己又是抵禦精神攻擊，又極限操控能量，導致精神力近乎枯竭，腦海深處一抽一抽地疼，思維都有些滯澀。
「靠著101點精神力撐了這麼久，我這算是刷新記錄了吧……」
「呃，要是有這種記錄的話。」
古宸吐槽著，面前強敵已死，他不必再那麼嚴肅，嚴肅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他還是不敢放鬆的。
如今守墓人陷入沉寂，蜘蛛女王也湮滅，但這不代表封印之地就安全了。
遠處石碑的光芒雖然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就像是沉睡的巨獸的呼吸一樣一閃一閃的，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目光落回腳邊的紫色晶體。
吞了它？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里升起，直覺告訴他，這晶體蘊含的力量層次不低……自己要是能吸收，或許能獲得不小的力量，而且其內部明顯有著死亡魔力，對於生死之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這隻蜘蛛女王的實力相當強勁，可是有著一環高階半的實力，這種魔物的晶核往往擁有著強大的魔力，並且因為魔物往往沒有什麼複雜的意識，偏向於運用本能而行動……
傳聞使用魔物體內的核心甚至可以提高精神力！
不過風險很大啊，這玩意來自一個失控的改造怪物，又明顯與洛里安王室和死亡魔力深度糾纏，貿然吸收，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自己現在狀態極差，萬一吸收過程中引發什麼劇烈反噬，可能當場暴斃，直接白布一蓋，甚至沒人來吃席。
可不吸收呢？留在這裡？或者帶走？
帶走的話，這晶體能量波動明顯，很可能成為追蹤的信標。留給後來人更是不智。
賭一把？
「不過其實也沒啥。」
「畢竟我從過來到現在基本上就沒過過什麼安穩日子。」
古宸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嘴中吐槽著。
這個選擇對別人來說估摸很難選，但是對他來說其實沒啥。
畢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幾乎一直在賭命，把吉姆收成學生是賭，換血儀式是賭，面對縛靈影獸是賭，接受伊瑟拉的治療是賭，剛剛與蜘蛛女王的死斗更是賭。
每一次險死還生，基本上都是算計和能力的因素，
自己的運氣一直都不好，比如莫名其妙牽扯進政治風波中，莫名其妙從河床掉到神秘的洞穴中，莫名其妙被縛靈影獸追殺……
他從來都不是求穩的人，或者說，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求穩已經不在他的選項裡邊了……
求穩跟慢性死亡沒區別了。
「力量有點混亂。」古宸低聲自語，接著笑了笑。
「那換句話來說就是能量種類豐富嘛。」
「而且……核心中應該會有一些記憶殘留，根據我的觀察，這隻蜘蛛女王跟洛里安王室有關係……」
「所以我根本不用選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左手不再猶豫，猛地握住了那顆紫色晶體！
入手冰涼刺骨，隨即一股混亂的能量洪流順著手臂經絡逆沖而上！
「呃……」
古宸輕哼一聲，開啟了對核心的吸收，左手瞬間被一層紫黑色的冰晶覆蓋，並且冰晶還在沿著小臂向上蔓延。
混亂、暴戾、陰冷的意念衝擊著他的精神，無數破碎的畫面和尖嘯在腦海中炸開，猩紅的宮廷帷幕、冰冷的金屬手術台、蜘蛛複眼中倒映的扭曲人影、血脈沸騰的痛楚、對生命的憎恨……
「果然……」
核心中往往會殘留著對於魔物來說最為刻骨銘心的記憶……
看這架勢，這隻蜘蛛女王確實是被強行改造的……
不過，這些殘留的記憶碎片中往往有著巨大的精神污染！
尤其是魔物的核心，因為它們看待世界的方法根本跟人類不一樣……那股子野性很多時候會直接把吸收核心的巫師的腦子給弄成一團漿糊。
古宸咬牙，觀星法在枯竭的精神海中強行運轉，如同風暴中的燈塔，守護著最後一絲清明。
「堅韌意志」天賦早就被激發了，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再次從心底湧起，對抗著外來的精神侵蝕。
同時，生死之握按在了左臂上，主動對著那些力量發出了邀請。
「真是同源相吸啊……」
左手那冰冷混亂的死亡魔力，仿佛找到了歸宿般瘋狂地湧向右臂，接著被盡數吞噬。
不過兩股死亡魔力交匯、碰撞、融合的過程中痛苦是少不了的……宸感覺自己的右臂仿佛被扔進了絞肉機，每一寸肌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條經絡都被撕扯了。
「呃，其實還好。」
不過有一說一，
疼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導致古宸沒有什麼感情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面無表情了。
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沒反應，明明很疼但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就那麼癱在地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那裡發呆呢。
紫色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逐漸變淡，其內部的黑色火苗掙扎著，似乎想要脫離，卻被更強大的吸力牢牢鎖住，最終一絲不剩地被扯入古宸右臂。
當最後一縷紫黑色能量被吞噬殆盡，紫色晶體「啪」地一聲輕響，化作一堆無色透明的碎屑，從古宸指間滑落。
吞噬完成了，一股子純淨的魔力湧入他的體內，甚至古宸能感受到核心中的精神力也進入了他的精神海，而觀星法構建好的星軌也似乎發掘出了新的星辰，並且正在緩緩地點亮著。
不過，他的精神實在是扛不住了……
精神力是真的嚴重透支了。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酸軟。
古宸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贏了……
無論面對了多少問題，多少困難，還是說什麼危機……
無論如何，他活下來了。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瞬，他模糊的視線掃過那依然散發微光的石碑，以及周圍沉默的骸骨。
守墓人……灰塔的過去……洛里安與安提諾雅的陰謀……伊瑟拉的委託……吉姆……
還有太多謎團和危險，等待著他。
黑暗溫柔地包裹上來。
---
「嗡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分鐘，或許是幾小時，古宸被一陣低沉而規律的響動喚醒。
他睜開眼睛，疲憊一瞬間就被藏了起來，他猛地轉頭盯向聲音的源頭。
聲音來自石碑。
古宸伸出手撐起身體，他感覺好多了。
自己確實是很久都沒有休息了。
石碑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頻率脈動，散發著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心跳。
守墓人似乎恢復了一些？
「你恢復了？」
古宸率先開口。
「你……醒了。」
守墓人的聲音果然再次響起，還是那麼低沉性感，但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那隻……消散了，你做得……比我想像的更好。也……更冒險。」
雖然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疲憊就是了。
古宸靠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是沒招了。」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傳來一陣酸麻脹痛，但至少有了知覺，手指也能勉強彎曲了。
總比耷拉著根本用不了好……
「我吸收了它留下的核心，感覺挺好的。」
「我感應到了。」守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
「你體內的魔力本來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在你那奇怪但又很高效的星軌，還有核心裡蘊含的魔力的幫助下已經恢復了差不多。」
「通過洞穴里殘留著的魔力痕跡我能感覺出來……你用了你手臂中那奇特的混合力量，它們的平衡還是很不穩定。」
古宸點頭，對方感應得很準，他也基本上習慣了對面這開了一般的信息獲取能力，索性隨便說了。
「很危險，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不過也挺好用的。」
「危險，也意味著可能。」
守墓人緩緩道，
古宸心中微動，守墓人似乎在指點他？
「我該怎麼做？這種狀態，我連正常戰鬥都困難。」
「時間……我缺少時間，你也一樣。」守墓人嘆息，
「我的力量來源於封印和這些先驅者的遺澤，每一次活躍都在消耗，那隻失敗品的攻擊和消亡，既刺激了封印，也讓我得以短暫甦醒，但無法持久。」
「我倒是想幫助你……但現在無能為力。」
「我能幫你什麼？」古宸直截了當地問，
對方透露信息，必然有所求，雖然現在給不了什麼，但是他也不介意多等一會……
古宸並不是白幹活，在吸收了這隻蜘蛛女王的核心後，他已經有了飛速的進步。
別的不說，就是剛剛他一覺睡醒後，精神海中的星軌已經在優秀的結構下將從核心中吸取的精神力作為燃料，自動點亮了新的星星，也就是精神點。
他掃了眼面板：
【精神點：150】
足足提高了150點！
可以說，就算沒有別的收穫，這49點精神點的收穫也是足夠回本了。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最後的權衡。
石碑的光芒微微閃爍，最終變為了完全的黑，而就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石碑又散發出光亮。
「離開這裡。」守墓人終於說道，
「沿著你身後石壁往前走，右拐穿過從右往左數第三條裂縫，然後再向前走二十米，有一塊可以活動的石板。」
「推開它，後面是一條古老的密道，通往黑森林另一處邊緣，靠近……黑岩林。」
密道？古宸精神一振。這無疑是條生路。
「在你離開前，有些事，你必須知道。」守墓人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這關係到……許多人的生死。」
古宸雖然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是注意力明顯集中了。
他知道真正的秘密，或許就要在此刻展開了。
守墓人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比之前更加低沉，就和最開始一樣，每說一句就有種耗盡全部力氣的感覺……
石碑的光芒隨著他的話語明滅不定，映照著地上那些沉默的骸骨，
氣氛非常凝重………
他的右臂更是麻木失去知覺，內部能量亂竄，疼的不行，皮膚開裂開來，就跟被無數小刀切割了一樣。
就連指尖都焦黑了，微微冒著青煙。
古宸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洞穴內，只剩下石碑依舊散發著明滅不定的暗紫光芒，以及地上二十餘具骸骨眼眶中幽幽的靈魂之火，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守墓人的聲音沒有再響起，仿佛徹底陷入了沉睡。
古宸喘息良久，才勉強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暴走的能量。
生死之握暫時用不了了，他還要花點時間才能平衡三股死亡力量，只能先艱難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了那顆紫色晶體上。
這就是……蜘蛛女王體內的核心？
但明顯和一般的核心不一樣，按理來說，這些魔物核心都應該是晶瑩剔透的，這塊核心的內部卻是有著怪異的黑色火焰，還會莫名其妙讓自己感受到它很尊貴。
難道是與與洛里安王室血脈和死亡魔力混合的「東西」？
洞穴重歸寂靜，只有古宸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洞穴中迴蕩。
穹頂的晶石灑下綠色的光，照亮青年那張疲憊的臉。
「疼死我了媽的……」
古宸突然想起了之前當老師的時候自己曾經因為太無聊拼過一陣子高達。
而現在他癱倒在在冰冷的石板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高達一樣，不過是被拆散又胡亂組裝起來的……
右臂完全麻木了，從肩膀到指尖一片冰涼，內部蝕魂死氣、死靈魔力、黑暗之力正在激烈衝突，彼此撕扯，仿佛要將他的手臂從內部撐爆。
得，好不容易打贏，身體裡面開始造反了。
麻煩還有更多……精神海也出了問題，星軌現在是真的勉勉強強的在運行了……觀星法都不敢催動了。
剛剛自己又是抵禦精神攻擊，又極限操控能量，導致精神力近乎枯竭，腦海深處一抽一抽地疼，思維都有些滯澀。
「靠著101點精神力撐了這麼久，我這算是刷新記錄了吧……」
「呃，要是有這種記錄的話。」
古宸吐槽著，面前強敵已死，他不必再那麼嚴肅，嚴肅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他還是不敢放鬆的。
如今守墓人陷入沉寂，蜘蛛女王也湮滅，但這不代表封印之地就安全了。
遠處石碑的光芒雖然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就像是沉睡的巨獸的呼吸一樣一閃一閃的，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目光落回腳邊的紫色晶體。
吞了它？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里升起，直覺告訴他，這晶體蘊含的力量層次不低……自己要是能吸收，或許能獲得不小的力量，而且其內部明顯有著死亡魔力，對於生死之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這隻蜘蛛女王的實力相當強勁，可是有著一環高階半的實力，這種魔物的晶核往往擁有著強大的魔力，並且因為魔物往往沒有什麼複雜的意識，偏向於運用本能而行動……
傳聞使用魔物體內的核心甚至可以提高精神力！
不過風險很大啊，這玩意來自一個失控的改造怪物，又明顯與洛里安王室和死亡魔力深度糾纏，貿然吸收，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自己現在狀態極差，萬一吸收過程中引發什麼劇烈反噬，可能當場暴斃，直接白布一蓋，甚至沒人來吃席。
可不吸收呢？留在這裡？或者帶走？
帶走的話，這晶體能量波動明顯，很可能成為追蹤的信標。留給後來人更是不智。
賭一把？
「不過其實也沒啥。」
「畢竟我從過來到現在基本上就沒過過什麼安穩日子。」
古宸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嘴中吐槽著。
這個選擇對別人來說估摸很難選，但是對他來說其實沒啥。
畢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幾乎一直在賭命，把吉姆收成學生是賭，換血儀式是賭，面對縛靈影獸是賭，接受伊瑟拉的治療是賭，剛剛與蜘蛛女王的死斗更是賭。
每一次險死還生，基本上都是算計和能力的因素，
自己的運氣一直都不好，比如莫名其妙牽扯進政治風波中，莫名其妙從河床掉到神秘的洞穴中，莫名其妙被縛靈影獸追殺……
他從來都不是求穩的人，或者說，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求穩已經不在他的選項裡邊了……
求穩跟慢性死亡沒區別了。
「力量有點混亂。」古宸低聲自語，接著笑了笑。
「那換句話來說就是能量種類豐富嘛。」
「而且……核心中應該會有一些記憶殘留，根據我的觀察，這隻蜘蛛女王跟洛里安王室有關係……」
「所以我根本不用選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左手不再猶豫，猛地握住了那顆紫色晶體！
入手冰涼刺骨，隨即一股混亂的能量洪流順著手臂經絡逆沖而上！
「呃……」
古宸輕哼一聲，開啟了對核心的吸收，左手瞬間被一層紫黑色的冰晶覆蓋，並且冰晶還在沿著小臂向上蔓延。
混亂、暴戾、陰冷的意念衝擊著他的精神，無數破碎的畫面和尖嘯在腦海中炸開，猩紅的宮廷帷幕、冰冷的金屬手術台、蜘蛛複眼中倒映的扭曲人影、血脈沸騰的痛楚、對生命的憎恨……
「果然……」
核心中往往會殘留著對於魔物來說最為刻骨銘心的記憶……
看這架勢，這隻蜘蛛女王確實是被強行改造的……
不過，這些殘留的記憶碎片中往往有著巨大的精神污染！
尤其是魔物的核心，因為它們看待世界的方法根本跟人類不一樣……那股子野性很多時候會直接把吸收核心的巫師的腦子給弄成一團漿糊。
古宸咬牙，觀星法在枯竭的精神海中強行運轉，如同風暴中的燈塔，守護著最後一絲清明。
「堅韌意志」天賦早就被激發了，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再次從心底湧起，對抗著外來的精神侵蝕。
同時，生死之握按在了左臂上，主動對著那些力量發出了邀請。
「真是同源相吸啊……」
左手那冰冷混亂的死亡魔力，仿佛找到了歸宿般瘋狂地湧向右臂，接著被盡數吞噬。
不過兩股死亡魔力交匯、碰撞、融合的過程中痛苦是少不了的……宸感覺自己的右臂仿佛被扔進了絞肉機，每一寸肌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條經絡都被撕扯了。
「呃，其實還好。」
不過有一說一，
疼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導致古宸沒有什麼感情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面無表情了。
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沒反應，明明很疼但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就那麼癱在地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那裡發呆呢。
紫色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逐漸變淡，其內部的黑色火苗掙扎著，似乎想要脫離，卻被更強大的吸力牢牢鎖住，最終一絲不剩地被扯入古宸右臂。
當最後一縷紫黑色能量被吞噬殆盡，紫色晶體「啪」地一聲輕響，化作一堆無色透明的碎屑，從古宸指間滑落。
吞噬完成了，一股子純淨的魔力湧入他的體內，甚至古宸能感受到核心中的精神力也進入了他的精神海，而觀星法構建好的星軌也似乎發掘出了新的星辰，並且正在緩緩地點亮著。
不過，他的精神實在是扛不住了……
精神力是真的嚴重透支了。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酸軟。
古宸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贏了……
無論面對了多少問題，多少困難，還是說什麼危機……
無論如何，他活下來了。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瞬，他模糊的視線掃過那依然散發微光的石碑，以及周圍沉默的骸骨。
守墓人……灰塔的過去……洛里安與安提諾雅的陰謀……伊瑟拉的委託……吉姆……
還有太多謎團和危險，等待著他。
黑暗溫柔地包裹上來。
---
「嗡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分鐘，或許是幾小時，古宸被一陣低沉而規律的響動喚醒。
他睜開眼睛，疲憊一瞬間就被藏了起來，他猛地轉頭盯向聲音的源頭。
聲音來自石碑。
古宸伸出手撐起身體，他感覺好多了。
自己確實是很久都沒有休息了。
石碑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頻率脈動，散發著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心跳。
守墓人似乎恢復了一些？
「你恢復了？」
古宸率先開口。
「你……醒了。」
守墓人的聲音果然再次響起，還是那麼低沉性感，但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那隻……消散了，你做得……比我想像的更好。也……更冒險。」
雖然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疲憊就是了。
古宸靠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是沒招了。」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傳來一陣酸麻脹痛，但至少有了知覺，手指也能勉強彎曲了。
總比耷拉著根本用不了好……
「我吸收了它留下的核心，感覺挺好的。」
「我感應到了。」守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
「你體內的魔力本來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在你那奇怪但又很高效的星軌，還有核心裡蘊含的魔力的幫助下已經恢復了差不多。」
「通過洞穴里殘留著的魔力痕跡我能感覺出來……你用了你手臂中那奇特的混合力量，它們的平衡還是很不穩定。」
古宸點頭，對方感應得很準，他也基本上習慣了對面這開了一般的信息獲取能力，索性隨便說了。
「很危險，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不過也挺好用的。」
「危險，也意味著可能。」
守墓人緩緩道，
古宸心中微動，守墓人似乎在指點他？
「我該怎麼做？這種狀態，我連正常戰鬥都困難。」
「時間……我缺少時間，你也一樣。」守墓人嘆息，
「我的力量來源於封印和這些先驅者的遺澤，每一次活躍都在消耗，那隻失敗品的攻擊和消亡，既刺激了封印，也讓我得以短暫甦醒，但無法持久。」
「我倒是想幫助你……但現在無能為力。」
「我能幫你什麼？」古宸直截了當地問，
對方透露信息，必然有所求，雖然現在給不了什麼，但是他也不介意多等一會……
古宸並不是白幹活，在吸收了這隻蜘蛛女王的核心後，他已經有了飛速的進步。
別的不說，就是剛剛他一覺睡醒後，精神海中的星軌已經在優秀的結構下將從核心中吸取的精神力作為燃料，自動點亮了新的星星，也就是精神點。
他掃了眼面板：
【精神點：150】
足足提高了150點！
可以說，就算沒有別的收穫，這49點精神點的收穫也是足夠回本了。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最後的權衡。
石碑的光芒微微閃爍，最終變為了完全的黑，而就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石碑又散發出光亮。
「離開這裡。」守墓人終於說道，
「沿著你身後石壁往前走，右拐穿過從右往左數第三條裂縫，然後再向前走二十米，有一塊可以活動的石板。」
「推開它，後面是一條古老的密道，通往黑森林另一處邊緣，靠近……黑岩林。」
密道？古宸精神一振。這無疑是條生路。
「在你離開前，有些事，你必須知道。」守墓人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這關係到……許多人的生死。」
古宸雖然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是注意力明顯集中了。
他知道真正的秘密，或許就要在此刻展開了。
守墓人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比之前更加低沉，就和最開始一樣，每說一句就有種耗盡全部力氣的感覺……
石碑的光芒隨著他的話語明滅不定，映照著地上那些沉默的骸骨，
氣氛非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