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狩獵會二
「看到了，確實很隱蔽。」
古宸順著肯的指引，將目光投了過去，並且丟出了一點精神力進行探查。
「他的魔力流動很奇怪。」
肯的心靈傳音傳過到了心中，聽起來他感覺很疑惑。
「大部分時間沉寂得像石頭，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點點波動，不是很明顯，時間非常短，就那麼幾秒鐘。」
肯的話語頓了頓，古宸在聽肯的傳音的同時也完成了精神上的探查，同樣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不規律魔力波動。
那個黑袍人身上每隔兩分鐘就會有一條非常微弱隱蔽的魔力連結伸出，接著從流向遠處的霧海方向，然後立刻恢復沉寂。
「啥玩意……遠程藍牙連接？」
古宸在心中吐槽道。
最近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在壓力下，他開始養成了一個吐槽的習慣。
這樣的魔力波動代表著什麼就非常明顯了。
魔力連結當然是可以弄得比較隱蔽的，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要為了穩固考慮的。
這波動都淺成啥了，那基本上就是傀儡控制線沒跑了……
「看起來這大概率就是傀儡控制線了。」
「肯，你怎麼想？能判斷出連接的大致距離和另一端的情況嗎？」
那頭馬上傳來了肯的回話：
「我同意，這應該就是傀儡控制線，只不過現在有點問題，這條線的波動實在是太微弱了，一旦發出，馬上就在迷霧谷中各種各樣的複雜干擾還有這雜亂的魔力環境中都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沒消失不見，而是我實力不濟，追不上。」
不知道為什麼，古宸感覺肯最後一句話聽起來有些怨念。
「沒事，肯，我這裡的距離較遠，你不用追查線路的方向了，這個人的魔力性質怎麼樣？」
既然沒法做到反向追蹤，那不如先嘗試著確認傀儡身份。
肯頓了頓，回道：
「這個人本身的魔力性質沒有多少生命氣息，有種空洞感和被填充的感覺。」
「不像是活人巫師，倒有點像……死人。」
「但是卻被什麼魔法強行控制著，同時被塞進了一些魔力，為控制者所用。」
最後一句話是古宸說的，這樣一來，這個黑袍巫師的身份基本上就是確定了。
「能看清臉嗎？」
古宸問道，
「看不清，確定不了身份，但我認為不是偽裝成喬貝克的傀儡，這魔力波動也太微弱了。」
「所以可能是個類似於放哨的？」
「我是這麼認為的。」
二人討論著，面前黑袍人的身份一時半會無法確定。
「確定追蹤不上？」
「追蹤不上，太困難了。」
計劃環環相扣，一旦出了問題就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很多時候計劃就是把冰箱放進大象身體裡，第一步找到一隻大象，第二步把冰箱塞進去，第三步計劃完成。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把冰箱塞到大象身體裡邊？
古宸思考到，目前他面對的就是這個問題。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成功的進行追蹤……
「看來要用比較冒險的辦法了。」
古宸當然不想冒太大的風險……但目前確實肯無法成功追蹤，這當然也算是意料之中……
當然還有手段！
那就是比較有風險的，讓吉姆作為誘餌。
而就在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一瞬間，只聽到吉姆的聲音傳來。
他聲音也怯生生地在連結中響起：
「老、老師……吊墜剛剛好像溫熱了一下，很輕微，就在看那個黑石頭方向的時候……但現在又沒了。」
吊墜有反應！
雖然輕微且短暫，但這與肯的發現不謀而合。
古宸心裡鬆了一口氣，
雖然吉姆被盯上了……但是，伊瑟拉給的吊墜本來就可以攔截精神探查。
而對面確確實實對吉姆進行了精神探查，只不過是被攔住了……
那麼對方的操控者，大概率就是卡爾科薩，或者喬貝克本人。
「保持監視，不要驚動他。」
古宸冷靜地下達指令。
「肯，嘗試在不引起他注意的前提下，稍微擴大掃描範圍，看看他附近還有沒有類似的哨兵或者隱藏的護衛。」
「吉姆，繼續留意吊墜，有任何變化立刻報告。」
「明白。」
肯回答，他開始進一步擴張自己的心靈感知，像是一隻耐心的蜘蛛，開始以那個灰斗篷黑袍身影為中心，編織出一張更加細緻的探測網。
古宸則開始仔細觀察那片東北方向的霧海。
「哨兵，迷霧谷深處……」
「面前真是兇險啊……」
「看起來對方也做好了我們來的準備。」
「不過沒關係，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古宸眺望著遠方，霧海已經深入迷霧谷腹地，超出了伊瑟拉帶他們熟悉的外圍區域。
那裡的霧氣更加濃重，幻象和魔法干擾也必然更強。如果喬貝克的本體藏在那裡，必然有更嚴密的防護。
目前古宸沒有什麼特別能做的，他只能等待肯傳來的消息，並根據傳回來的結論來決定接下來的安排。
等待是煎熬的。
谷口的喧囂似乎離他們很遠，三人的心神都系在那塊黑色巨岩和遠處的迷霧深處。
大約過了半小時，肯再次傳來信息：
「沒有發現其他明顯的哨兵或護衛。這個人……額，傀儡，似乎是獨立的。」
「他偶爾會極其輕微地轉動頭部，面罩下的視線似乎是在觀察谷口幾個固定方向的衝突和人員流動，像是在收集信息。」
「他本身幾乎沒有移動過。」
一個具備觀察和信號中繼功能的傀儡？這很符合傀儡師謹慎的風格。
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哨兵在相對安全的谷口收集情報，既可以當作一個信息收集器，同時也可以當一個信號接收器，通過這個傀儡遠程操控霧海深處的傀儡進行狩獵或探索。
「我們的引線找到了。」
古宸在意識中說道，他有了新的想法，既然這個灰斗篷黑袍巫師是個明顯的傀儡，那其實就像是一個風箏。
「接下來，需要確認風箏的位置和放風箏的人在哪裡。」
他要靠近那個節點，嘗試通過這個傀儡來進行蝕魂死氣感應，來定位霧海深處的傀儡甚至本體。
這當然是非常危險，一旦被這個燒餅嗎，或者說這個節點察覺，可能就會打草驚蛇，乃至於功虧一簣。
「肯，有沒有辦法，能讓我短暫地靠近到那個傀儡二十米內，要隱蔽一點，不引起它的警報？」
「或者說你在對方心中製造一個足夠逼真的我的幻象，留在原地，掩護我移動過去嗎？」
肯思考了幾秒鐘：
「幻象分身？沒問題。」
「但需要你完全收斂氣息，移動速度放慢，且不能使用任何主動魔力。」
「那個傀儡似乎對魔力波動很敏感……而且我懷疑他可能有我們的數據，剛剛吉姆的吊墜之所以阻擋了一次精神探查，就是因為那個傀儡看到了吉姆一眼。」
「至於靠近而不觸發警報……我沒有把握，它可能設置有被動警戒結界之類的玩意。」
古宸皺眉……真麻煩。
但就在這時，谷口另一側突然爆發了一陣更激烈的衝突！
幾道熾熱的火蛇和冰霜射線在空中對撞，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幾個倒霉的學徒，驚呼和怒罵聲響起，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連那塊黑色巨岩附近的灰斗篷也扭頭望去。
機會！
古宸大喜！
運氣終於眷顧了？
這樣的混亂，意味著機會！他馬上在連結中對著肯喊道：
「就是現在！肯，準備幻象覆蓋！吉姆，呆在原地別動，肯會保護你！」
他當機立斷，馬上行動！
肯眼神一凝，綠色的心靈魔力無聲涌動。
在古宸原本依靠的岩石旁，一個與古宸此刻裝扮姿態一模一樣的「幻影」悄然成形，
其惟妙惟肖，甚至模擬著細微的呼吸起伏。
而真正的古宸已經在爆炸聲和混亂光影的掩護下，貼著地面悄悄地前進著，
他利用岩石和霧氣的掩護，向黑色巨岩方向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很多絆線……」
在潛行的古宸眼中，對方的精神力探查簡直可以說是無處不在！
不過憑藉著觀星法，那些原本以他的環數無法認知到的探查，已經在視野中成為了一條條清晰的線，他只要躲開就好。
古宸將呼吸壓到最低，心跳放緩，右臂的力量完全沉寂，連《觀星法》的運轉都降至維持最低生命活動的程度，整個人如同沒有生命氣息的石頭。
在黑森林的經驗鍛鍊了古宸，他的腳步輕如羽毛，踏在碎石和苔蘚上幾乎沒有聲音。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他成功潛行到了距離黑色巨岩約二十米的一塊低矮石筍後面，這裡視角更好，能清晰看到那個灰斗篷的側面。
靠近之後，感知更加清晰。
「真臭啊……」
古宸皺了皺眉頭，摸了摸鼻子……
這個傀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防腐劑和舊羊皮紙的味道，當聞到這個味道後，古宸能完全確定，這肯定不是個活人，是正兒八經的屍體。
它的灰斗篷下，隱約可見的是一具高度腐爛的肉體，其中還有某種類似經過處理的皮革或木質結構，關節處有刻上了黑色的魔法符文。
就是現在！
古宸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調動右臂內與喬貝克同源的蝕魂死氣，將感應提升到極限！
他仔細聆聽著周圍，專注的盯著面前的灰斗篷，想看到魔力連結，或者聽到魔力波動的聲音。
嗡……
終於！
一道極其細微的的魔力波動傀儡身上再次發出，比肯之前探測到的更加清晰！
古宸甚至能看到一絲幾乎透明的黑灰色魔力細線！
這細線從傀儡胸口一個隱蔽的符文處射出，瞬間沒入東北方向的濃霧中！
就是這條線！
幾乎同時，他右臂內的蝕魂死氣產生了更明確的共鳴！
這是一種遙遠但清晰的吸引感，順著那條魔力細線消失的方向傳來！
沒錯，是在喬貝克身體裡留下的蝕魂死氣！
在那邊！雖然依舊隔著厚重的迷霧和距離，但方向無比明確！
「確認了！」
古宸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在心靈連結中快速說道，
「控制線指向東北方向，蝕魂死氣有明確共鳴，目標就在那邊！」
「收到！」
肯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振奮，這古宸瞟了他一眼，感覺那個大光頭雖然抹了一大堆泥，但是似乎閃亮了幾下……
「不是，這光頭是什麼指示燈嗎……」
和吐槽的古宸不同，肯則專心致志的進行著匯報。
「幻象維持良好，未引起注意。老師，接下來怎麼做？直接處理掉這個哨兵？但又可能會引起那邊警覺。」
古宸迅速思考。
處理掉傀儡，固然可能切斷或干擾控制，但也必然驚動喬貝克乃至卡爾克薩或者暗蝕者，可以說簡直就是打了孩子來媽媽，打了媽媽來爸爸……
但是不打掉節點，留著它可能繼續為喬貝克它們提供情報。
「不直接摧毀。」
古宸做出決定，
他打算做一個中間的選擇。
「肯，你能不能嘗試對這個節點進行一次心靈滲透？」
「不用控制和破壞，就是干擾，讓它傳回的信息稍微滯後或出現一點點無關緊要的錯誤就好。」
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可行性：
「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而且必須非常小心，一旦被它的防禦機制察覺……」
「我們不需要完全成功，只要嘗試植入干擾，然後立刻撤離這個近距離位置。」
古宸道，「同時，準備執行第二階段。」
「是時候來製造掉騷亂了。」
「我們要儘可能的吸引護衛注意力，既然目標區域在東北方向，我們就把這邊這趟水攪渾，讓意外看起來合情合理。」
「明白。給我一分鐘。」
肯開始凝聚心神，如果直接控制傀儡那將是非常困難的，嚴格來說基本做不到，因為傀儡就基本上沒有意識……就算有意識，那也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現在這個要求就很簡單了。
肯的心靈魔力悄悄地來到了傀儡身旁，接著輕輕地鑽入，隨後嘗試向其內部核心滲透。
這是一項精細至極的工作，如同在毒蘑菇林里不踩到任何一顆毒蘑菇。
古宸順著肯的指引，將目光投了過去，並且丟出了一點精神力進行探查。
「他的魔力流動很奇怪。」
肯的心靈傳音傳過到了心中，聽起來他感覺很疑惑。
「大部分時間沉寂得像石頭，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點點波動，不是很明顯，時間非常短，就那麼幾秒鐘。」
肯的話語頓了頓，古宸在聽肯的傳音的同時也完成了精神上的探查，同樣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不規律魔力波動。
那個黑袍人身上每隔兩分鐘就會有一條非常微弱隱蔽的魔力連結伸出，接著從流向遠處的霧海方向，然後立刻恢復沉寂。
「啥玩意……遠程藍牙連接？」
古宸在心中吐槽道。
最近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在壓力下，他開始養成了一個吐槽的習慣。
這樣的魔力波動代表著什麼就非常明顯了。
魔力連結當然是可以弄得比較隱蔽的，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要為了穩固考慮的。
這波動都淺成啥了，那基本上就是傀儡控制線沒跑了……
「看起來這大概率就是傀儡控制線了。」
「肯，你怎麼想？能判斷出連接的大致距離和另一端的情況嗎？」
那頭馬上傳來了肯的回話：
「我同意，這應該就是傀儡控制線，只不過現在有點問題，這條線的波動實在是太微弱了，一旦發出，馬上就在迷霧谷中各種各樣的複雜干擾還有這雜亂的魔力環境中都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沒消失不見，而是我實力不濟，追不上。」
不知道為什麼，古宸感覺肯最後一句話聽起來有些怨念。
「沒事，肯，我這裡的距離較遠，你不用追查線路的方向了，這個人的魔力性質怎麼樣？」
既然沒法做到反向追蹤，那不如先嘗試著確認傀儡身份。
肯頓了頓，回道：
「這個人本身的魔力性質沒有多少生命氣息，有種空洞感和被填充的感覺。」
「不像是活人巫師，倒有點像……死人。」
「但是卻被什麼魔法強行控制著，同時被塞進了一些魔力，為控制者所用。」
最後一句話是古宸說的，這樣一來，這個黑袍巫師的身份基本上就是確定了。
「能看清臉嗎？」
古宸問道，
「看不清，確定不了身份，但我認為不是偽裝成喬貝克的傀儡，這魔力波動也太微弱了。」
「所以可能是個類似於放哨的？」
「我是這麼認為的。」
二人討論著，面前黑袍人的身份一時半會無法確定。
「確定追蹤不上？」
「追蹤不上，太困難了。」
計劃環環相扣，一旦出了問題就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很多時候計劃就是把冰箱放進大象身體裡，第一步找到一隻大象，第二步把冰箱塞進去，第三步計劃完成。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把冰箱塞到大象身體裡邊？
古宸思考到，目前他面對的就是這個問題。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成功的進行追蹤……
「看來要用比較冒險的辦法了。」
古宸當然不想冒太大的風險……但目前確實肯無法成功追蹤，這當然也算是意料之中……
當然還有手段！
那就是比較有風險的，讓吉姆作為誘餌。
而就在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一瞬間，只聽到吉姆的聲音傳來。
他聲音也怯生生地在連結中響起：
「老、老師……吊墜剛剛好像溫熱了一下，很輕微，就在看那個黑石頭方向的時候……但現在又沒了。」
吊墜有反應！
雖然輕微且短暫，但這與肯的發現不謀而合。
古宸心裡鬆了一口氣，
雖然吉姆被盯上了……但是，伊瑟拉給的吊墜本來就可以攔截精神探查。
而對面確確實實對吉姆進行了精神探查，只不過是被攔住了……
那麼對方的操控者，大概率就是卡爾科薩，或者喬貝克本人。
「保持監視，不要驚動他。」
古宸冷靜地下達指令。
「肯，嘗試在不引起他注意的前提下，稍微擴大掃描範圍，看看他附近還有沒有類似的哨兵或者隱藏的護衛。」
「吉姆，繼續留意吊墜，有任何變化立刻報告。」
「明白。」
肯回答，他開始進一步擴張自己的心靈感知，像是一隻耐心的蜘蛛，開始以那個灰斗篷黑袍身影為中心，編織出一張更加細緻的探測網。
古宸則開始仔細觀察那片東北方向的霧海。
「哨兵，迷霧谷深處……」
「面前真是兇險啊……」
「看起來對方也做好了我們來的準備。」
「不過沒關係，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古宸眺望著遠方，霧海已經深入迷霧谷腹地，超出了伊瑟拉帶他們熟悉的外圍區域。
那裡的霧氣更加濃重，幻象和魔法干擾也必然更強。如果喬貝克的本體藏在那裡，必然有更嚴密的防護。
目前古宸沒有什麼特別能做的，他只能等待肯傳來的消息，並根據傳回來的結論來決定接下來的安排。
等待是煎熬的。
谷口的喧囂似乎離他們很遠，三人的心神都系在那塊黑色巨岩和遠處的迷霧深處。
大約過了半小時，肯再次傳來信息：
「沒有發現其他明顯的哨兵或護衛。這個人……額，傀儡，似乎是獨立的。」
「他偶爾會極其輕微地轉動頭部，面罩下的視線似乎是在觀察谷口幾個固定方向的衝突和人員流動，像是在收集信息。」
「他本身幾乎沒有移動過。」
一個具備觀察和信號中繼功能的傀儡？這很符合傀儡師謹慎的風格。
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哨兵在相對安全的谷口收集情報，既可以當作一個信息收集器，同時也可以當一個信號接收器，通過這個傀儡遠程操控霧海深處的傀儡進行狩獵或探索。
「我們的引線找到了。」
古宸在意識中說道，他有了新的想法，既然這個灰斗篷黑袍巫師是個明顯的傀儡，那其實就像是一個風箏。
「接下來，需要確認風箏的位置和放風箏的人在哪裡。」
他要靠近那個節點，嘗試通過這個傀儡來進行蝕魂死氣感應，來定位霧海深處的傀儡甚至本體。
這當然是非常危險，一旦被這個燒餅嗎，或者說這個節點察覺，可能就會打草驚蛇，乃至於功虧一簣。
「肯，有沒有辦法，能讓我短暫地靠近到那個傀儡二十米內，要隱蔽一點，不引起它的警報？」
「或者說你在對方心中製造一個足夠逼真的我的幻象，留在原地，掩護我移動過去嗎？」
肯思考了幾秒鐘：
「幻象分身？沒問題。」
「但需要你完全收斂氣息，移動速度放慢，且不能使用任何主動魔力。」
「那個傀儡似乎對魔力波動很敏感……而且我懷疑他可能有我們的數據，剛剛吉姆的吊墜之所以阻擋了一次精神探查，就是因為那個傀儡看到了吉姆一眼。」
「至於靠近而不觸發警報……我沒有把握，它可能設置有被動警戒結界之類的玩意。」
古宸皺眉……真麻煩。
但就在這時，谷口另一側突然爆發了一陣更激烈的衝突！
幾道熾熱的火蛇和冰霜射線在空中對撞，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幾個倒霉的學徒，驚呼和怒罵聲響起，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連那塊黑色巨岩附近的灰斗篷也扭頭望去。
機會！
古宸大喜！
運氣終於眷顧了？
這樣的混亂，意味著機會！他馬上在連結中對著肯喊道：
「就是現在！肯，準備幻象覆蓋！吉姆，呆在原地別動，肯會保護你！」
他當機立斷，馬上行動！
肯眼神一凝，綠色的心靈魔力無聲涌動。
在古宸原本依靠的岩石旁，一個與古宸此刻裝扮姿態一模一樣的「幻影」悄然成形，
其惟妙惟肖，甚至模擬著細微的呼吸起伏。
而真正的古宸已經在爆炸聲和混亂光影的掩護下，貼著地面悄悄地前進著，
他利用岩石和霧氣的掩護，向黑色巨岩方向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很多絆線……」
在潛行的古宸眼中，對方的精神力探查簡直可以說是無處不在！
不過憑藉著觀星法，那些原本以他的環數無法認知到的探查，已經在視野中成為了一條條清晰的線，他只要躲開就好。
古宸將呼吸壓到最低，心跳放緩，右臂的力量完全沉寂，連《觀星法》的運轉都降至維持最低生命活動的程度，整個人如同沒有生命氣息的石頭。
在黑森林的經驗鍛鍊了古宸，他的腳步輕如羽毛，踏在碎石和苔蘚上幾乎沒有聲音。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他成功潛行到了距離黑色巨岩約二十米的一塊低矮石筍後面，這裡視角更好，能清晰看到那個灰斗篷的側面。
靠近之後，感知更加清晰。
「真臭啊……」
古宸皺了皺眉頭，摸了摸鼻子……
這個傀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防腐劑和舊羊皮紙的味道，當聞到這個味道後，古宸能完全確定，這肯定不是個活人，是正兒八經的屍體。
它的灰斗篷下，隱約可見的是一具高度腐爛的肉體，其中還有某種類似經過處理的皮革或木質結構，關節處有刻上了黑色的魔法符文。
就是現在！
古宸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調動右臂內與喬貝克同源的蝕魂死氣，將感應提升到極限！
他仔細聆聽著周圍，專注的盯著面前的灰斗篷，想看到魔力連結，或者聽到魔力波動的聲音。
嗡……
終於！
一道極其細微的的魔力波動傀儡身上再次發出，比肯之前探測到的更加清晰！
古宸甚至能看到一絲幾乎透明的黑灰色魔力細線！
這細線從傀儡胸口一個隱蔽的符文處射出，瞬間沒入東北方向的濃霧中！
就是這條線！
幾乎同時，他右臂內的蝕魂死氣產生了更明確的共鳴！
這是一種遙遠但清晰的吸引感，順著那條魔力細線消失的方向傳來！
沒錯，是在喬貝克身體裡留下的蝕魂死氣！
在那邊！雖然依舊隔著厚重的迷霧和距離，但方向無比明確！
「確認了！」
古宸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在心靈連結中快速說道，
「控制線指向東北方向，蝕魂死氣有明確共鳴，目標就在那邊！」
「收到！」
肯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振奮，這古宸瞟了他一眼，感覺那個大光頭雖然抹了一大堆泥，但是似乎閃亮了幾下……
「不是，這光頭是什麼指示燈嗎……」
和吐槽的古宸不同，肯則專心致志的進行著匯報。
「幻象維持良好，未引起注意。老師，接下來怎麼做？直接處理掉這個哨兵？但又可能會引起那邊警覺。」
古宸迅速思考。
處理掉傀儡，固然可能切斷或干擾控制，但也必然驚動喬貝克乃至卡爾克薩或者暗蝕者，可以說簡直就是打了孩子來媽媽，打了媽媽來爸爸……
但是不打掉節點，留著它可能繼續為喬貝克它們提供情報。
「不直接摧毀。」
古宸做出決定，
他打算做一個中間的選擇。
「肯，你能不能嘗試對這個節點進行一次心靈滲透？」
「不用控制和破壞，就是干擾，讓它傳回的信息稍微滯後或出現一點點無關緊要的錯誤就好。」
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可行性：
「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而且必須非常小心，一旦被它的防禦機制察覺……」
「我們不需要完全成功，只要嘗試植入干擾，然後立刻撤離這個近距離位置。」
古宸道，「同時，準備執行第二階段。」
「是時候來製造掉騷亂了。」
「我們要儘可能的吸引護衛注意力，既然目標區域在東北方向，我們就把這邊這趟水攪渾，讓意外看起來合情合理。」
「明白。給我一分鐘。」
肯開始凝聚心神，如果直接控制傀儡那將是非常困難的，嚴格來說基本做不到，因為傀儡就基本上沒有意識……就算有意識，那也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現在這個要求就很簡單了。
肯的心靈魔力悄悄地來到了傀儡身旁，接著輕輕地鑽入，隨後嘗試向其內部核心滲透。
這是一項精細至極的工作，如同在毒蘑菇林里不踩到任何一顆毒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