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後準備
伊瑟拉聽著古宸條理清晰的計劃闡述，眼中讚許之色更濃。
這一番話下來，他感覺這位年輕的血巫師不僅堅韌、悟性高，在戰術規劃上也展現出了遠超一環低階巫師的清晰頭腦和冷靜判斷。
「看來不止可以把源質水晶的事情交給他……就當投資了。」
「另外一件事情也可以交給他，不過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這場狩獵會和竊取源質水晶後活下來。」
伊瑟拉眼中閃過幾抹微光，思考了一下古宸的方案……
雖然計劃仍有不少風險，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和有限的條件下，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出色且具備可執行性的方案了。
「計劃的核心思路很清晰，我挑不出來什麼毛病。」
「古宸，你提到利用蝕魂死氣的共鳴來定位喬貝克，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你可以現在嘗試一下，能不能通過你手臂內的蝕魂死氣感應到當初留在他體內的那部分死氣的？」
古宸聽到伊瑟拉的話後，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右臂。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著那一部分與喬貝克體內同源的蝕魂死氣，通過它散發一種極細微的波動，來嘗試能不能感受到喬貝克身體裡的那一縷死氣。
這種感應非常考驗使用者的精神感應能力，不過對於天天遊走在生死線瘋狂抗壓，堪稱一環低階抗壓王，堅韌意志享受者，生死線上的芭蕾舞者，腦中銀河爆炸觀察者，這裡坐不下這麼多人的血巫師古宸來說，很多對於其他同階巫師的困難操作，做起來簡直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然而，
片刻後，古宸睜開眼，感到腦中一陣陣刺痛，眼前一片渾濁。
他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可能是消耗太大了。
剛剛看到的場景完全是一片迷霧，伸手不見五指，完全確定不了具體的位置。
「感應很模糊，像隔著厚厚的迷霧……我只能大致確定一個非常廣闊的方向，」
「而且這種感覺是時斷時續的，可能是距離太遠或者喬貝克用了什麼手段來隔絕了感應。」
古宸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如實匯報給伊瑟拉。
「嗯……和你體內的相比，他體內的那點殘留量少，安提諾雅家族的防禦手段肯定是非常多的，你的探查被壓制是非常正常的。」
「感應模糊也是很正常的。」
伊瑟拉點頭，環抱著雙臂。
「不過嘛，在迷霧谷那種環境裡，那破地方的霧氣可以顯著的干擾各種各樣的魔力流動，精神力也會陷入泥潭一樣，」
霧氣干擾？
聽到這裡，肯和古宸都抬起頭，眼中有著煩惱的光。
本來這件事情就不好弄，現在還有干擾？
不過，古宸隨即又反應過來。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對面也會被干擾？」
「嗯，你很聰明，這種霧氣的干擾效果是非常強大的，而且只要你沒到三環，可以說就是一視同仁。」
「好消息是對方看不到你，壞消息是你也看不到對方……」
「不過嘛，你的精神力比較特別，也許對你來說這反而是一種優勢呢？」
伊瑟拉的想法與古宸不謀而合……這對他來說是個相當好的消息。
古宸點點頭接著說道：
「所以……如果物品能靠近到喬貝克一定範圍內，這種感應可能會變得清晰很多，而這個時候對面甚至無法察覺我已經來到了。」
「想法有些危險和魯莽，畢竟還沒有實踐過，不過我認為可能性是很大的。」
伊瑟拉肯定道，而古宸在此時看向一旁沉默著的大光頭巫師肯。
「肯……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目前觀察魔力連結線的極限距離和精度。」
這是個相當私人的問題，按理來說肯是不應該告知的，因為魔力連結是每個巫師絕對的秘密，這代表著對方的極限施法距離，而如果這個距離被人知道，那麼也意味著對方若是想攻擊你或者防禦你的攻擊，那就想辦法來到魔力連結觸碰不到的位置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算對方精神力能探查到你的位置，但是魔力連結也連結不上啊。
雖然古宸問的是對方觀察，分辨魔力連結的極限距離和精度，那也是很私密的……完全可以通過這個數據來反推出來很多信息。
古宸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確實需要得知這方面的信息，這對於計劃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肯不說的話……
而肯的反應卻超出了古宸的預料。
只見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爽快的說道：
「在不被干擾的情況下，我能清晰分辨五十米內穩定的魔力連結，如果連結比較隱蔽或者刻意掩飾，這個距離會縮短到三十米甚至二十米。」
「更遠的距離……那我就只能感覺到有異常的魔力流向，無法精確定位線條本身。」
古宸下意識與肯對視，而肯微微一笑。
這大光頭的天賦是自由與背叛……嚴格來說他現在這樣也是強行被自己拉上賊船的。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還是說肯會藏一些消息，比如他的極限距離其實更長？
天賦某種意義上是一個人本質的反射，就沖這個天賦，古宸就不敢完全相信肯。
從最開始到現在，肯都是「自由」的。
而只要是自由的，某種意義上就一定會背叛。
「足夠了。」
肯說完後，場上短暫的陷入了沉默，此時伊瑟拉的話語打破了沉寂，他開口說道說：
「狩獵會人員密集，你們混在人群中，這個範圍能覆蓋很多區域。」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快速掃描，你和古宸的感應要結合起來，當你的心靈視野發現可疑連結，而古宸的蝕魂死氣感應也指向同一方向時，那基本就是目標。」
「確定目標後，肯要製造騷亂和吸引卡爾科薩注意力，這個任務非常危險，也極具技巧性。」
伊瑟拉表情嚴肅，
「卡爾科薩是二環死靈巫師，經驗老辣，心靈抗性也不會弱，我也聽說過他……對我來說沒什麼，對你來說那可真是踩死螞蟻一樣了。」
「你不能用太直接的精神衝擊，那很容易被他察覺並反制，那跟自殺沒區別。」
「你需要一些意外。」
「比如？」
肯低頭問道，態度恭敬。
「比如你利用心靈暗示，讓幾個好鬥的學徒『恰好』因為爭奪某件物品或者口角，在卡爾科薩附近爆發衝突，甚至不小心『波及』到他所在的區域。」
「或者引導一些小型危險的魔法生物朝那個方向移動，迷霧谷裡面肯定是不少的。」
「再或者，試著偽裝成其他勢力，讓探測法術不小心掃過他，引發他的警惕和反擊本能。」
伊瑟拉列舉道，可以稱得上是諄諄教誨了。
在教導的時候，伊瑟拉臉上好像也帶上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容。
這種教導別人的感覺是非常棒的，尤其是對面兩位很好學，不蠢。
「我明白了……核心是間接和自然，讓他將注意力暫時從護衛目標上移開，去處理那些眼前的麻煩，但又不能讓他立刻懷疑到是人為針對他的陷阱。」
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確實比單純的幻象攻擊要求更高，也更考驗他作為心靈巫師的綜合能力。
肯還在思考，而伊瑟拉已經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古宸。
「古宸，你的突襲是整個計劃最危險的環節。」
「一擊必殺。」
伊瑟拉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你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時間極短……所以我建議你將攻擊分為兩步。」
「第一步，用最隱蔽和最快的方式接近，你的黑暗力量現在雖然不能大規模運用，但你可以試著小範圍的陰影遮蔽和掩蓋你的氣息。」
「我會教你一個簡單的自然匿蹤技巧，結合你的黑暗力量，效果應該不錯……待會教你。」
「謝謝老師！」
古宸又行了一個巫師禮。
「第三步……」
「第四步……」
計劃在一次次討論和細化中逐漸完善。
每一個環節都被反覆推敲，每一種可能都被儘量考慮到。
夜色漸深，但木樁桌旁的三人毫無睡意，精神都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
最後，伊瑟拉拍了拍手：
「好了，大的框架和關鍵點已經明確了，明天是最後的準備時間。」
「我會帶你們在迷霧谷外圍安全區域快速走一遍，熟悉主要地形、可能的藏身點、預設的撤離路線。」
「你們必須把地圖記在腦子裡，同時也要進行些磨合，鍛鍊一下配合。」
「時間很緊，任務很重。」
伊瑟拉看著三人，
「今晚好好休息，把精神和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伊瑟拉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木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地下伸出的綠色藤蔓生長了出來，它們像互相交織，最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半圓形，蓋在地上。
「今晚上你們就在這裡面休息吧。」
三人在感謝過後，就鑽入其中進行休息了。
畢竟……這幾天真的很累啊。
金葉橡樹林的夜晚安寧依舊，但營地中的氣氛卻凝重而充滿張力。
古宸透過藤蔓的縫隙望向天空……黑夜中的星辰高高的掛在天上，然而黑森林阻礙了看向它們的視野。
古宸沒見過這個巫師世界的星星到底長什麼樣……黑森林的樹木太茂密了，灰塔學院又有著巫術布置，防禦護盾之類的東西存在，很多時候根本看不見星星，能看見的時候看，大概率也是模擬出來的……
「聽說有些巫師強大的可以摘取星星……」
「我能不能做到呢？」
「比起摘取星星，我更想讓我的學生都能像星星那樣閃耀。」
古宸這樣想著，接著進入了睡眠。
他太久沒有休息了，很累，但不能停下。
狩獵會不僅是一場試煉，更是一場生死賭局。
翌日，清晨。
第一縷微光還未穿透黑森林厚重的樹冠，古宸三人就已經醒來。
簡單的進食後，訓練和準備即刻開始。
伊瑟拉帶著三人離開了金葉橡樹林的範圍，但依舊在他的自然領域影響之內。
他們沿著隱蔽的小徑，快速向迷霧谷外圍移動。
越是靠近迷霧谷，空氣中的魔力就越發紊亂。
淡淡的、白灰色的霧氣開始出現在林間，並且隱隱約約似乎有著五顏六色的光在其中流轉。
「根據書上的介紹，這些是逸散的魔法能量和長期受特殊力場影響形成的迷幻瘴。」
「光線會在霧氣中發生扭曲，聲音傳播也會變得怪異，時而清晰如在耳畔，時而模糊遙遠。」
肯解釋道。
「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三米範圍。」
伊瑟也同時拉提醒，他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綠色光暈，驅散著靠近的迷幻瘴氣，並穩定著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感知。
他們沿著峽谷邊緣的高地行進，伊瑟拉一邊走，一邊快速指點。
「看那邊，那片扭曲的岩石區，裡面有很多天然形成的石縫和洞穴，有些很深，是常見的藏身點，但也可能棲息著危險的生物。」
「注意腳下，這片區域的地面看似結實，但下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有流沙陷阱，這裡曾經是古代競技場。」
「那個方向，有一片回聲林地，聲音在那裡會被放大和扭曲，是製造混亂的好地方，但也很容易暴露自己。」
「這裡可以當撤離路線，你們沿著這條乾涸的河床向東，可以避開主要人群，但河床里可能有潛伏的魔法淤泥怪。」
「這裡也不錯，從這片亂石坡向上，翻過小山脊，路程稍遠但相對隱蔽……」
伊瑟拉的講解快速而精準，古宸和肯全神貫注地記憶著，將地形特徵、危險區域、路線選擇深深印入腦海。吉姆也努力記憶，他知道自己雖然可能不會單獨行動，但多了解一分環境，就多一分安全。
他們花了大約三個小時，在迷霧谷外圍的關鍵區域快速走了一遍。雖然沒有深入核心的古代競技場廢墟，但對周邊地形已經有了清晰的立體認知。
終於，在地形熟悉完全後，四人回到金葉橡樹林邊緣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
這一番話下來，他感覺這位年輕的血巫師不僅堅韌、悟性高，在戰術規劃上也展現出了遠超一環低階巫師的清晰頭腦和冷靜判斷。
「看來不止可以把源質水晶的事情交給他……就當投資了。」
「另外一件事情也可以交給他，不過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這場狩獵會和竊取源質水晶後活下來。」
伊瑟拉眼中閃過幾抹微光，思考了一下古宸的方案……
雖然計劃仍有不少風險，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和有限的條件下，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出色且具備可執行性的方案了。
「計劃的核心思路很清晰，我挑不出來什麼毛病。」
「古宸，你提到利用蝕魂死氣的共鳴來定位喬貝克，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你可以現在嘗試一下，能不能通過你手臂內的蝕魂死氣感應到當初留在他體內的那部分死氣的？」
古宸聽到伊瑟拉的話後，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右臂。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著那一部分與喬貝克體內同源的蝕魂死氣，通過它散發一種極細微的波動，來嘗試能不能感受到喬貝克身體裡的那一縷死氣。
這種感應非常考驗使用者的精神感應能力，不過對於天天遊走在生死線瘋狂抗壓，堪稱一環低階抗壓王，堅韌意志享受者，生死線上的芭蕾舞者，腦中銀河爆炸觀察者，這裡坐不下這麼多人的血巫師古宸來說，很多對於其他同階巫師的困難操作，做起來簡直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然而，
片刻後，古宸睜開眼，感到腦中一陣陣刺痛，眼前一片渾濁。
他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可能是消耗太大了。
剛剛看到的場景完全是一片迷霧，伸手不見五指，完全確定不了具體的位置。
「感應很模糊，像隔著厚厚的迷霧……我只能大致確定一個非常廣闊的方向，」
「而且這種感覺是時斷時續的，可能是距離太遠或者喬貝克用了什麼手段來隔絕了感應。」
古宸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如實匯報給伊瑟拉。
「嗯……和你體內的相比，他體內的那點殘留量少，安提諾雅家族的防禦手段肯定是非常多的，你的探查被壓制是非常正常的。」
「感應模糊也是很正常的。」
伊瑟拉點頭，環抱著雙臂。
「不過嘛，在迷霧谷那種環境裡，那破地方的霧氣可以顯著的干擾各種各樣的魔力流動，精神力也會陷入泥潭一樣，」
霧氣干擾？
聽到這裡，肯和古宸都抬起頭，眼中有著煩惱的光。
本來這件事情就不好弄，現在還有干擾？
不過，古宸隨即又反應過來。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對面也會被干擾？」
「嗯，你很聰明，這種霧氣的干擾效果是非常強大的，而且只要你沒到三環，可以說就是一視同仁。」
「好消息是對方看不到你，壞消息是你也看不到對方……」
「不過嘛，你的精神力比較特別，也許對你來說這反而是一種優勢呢？」
伊瑟拉的想法與古宸不謀而合……這對他來說是個相當好的消息。
古宸點點頭接著說道：
「所以……如果物品能靠近到喬貝克一定範圍內，這種感應可能會變得清晰很多，而這個時候對面甚至無法察覺我已經來到了。」
「想法有些危險和魯莽，畢竟還沒有實踐過，不過我認為可能性是很大的。」
伊瑟拉肯定道，而古宸在此時看向一旁沉默著的大光頭巫師肯。
「肯……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目前觀察魔力連結線的極限距離和精度。」
這是個相當私人的問題，按理來說肯是不應該告知的，因為魔力連結是每個巫師絕對的秘密，這代表著對方的極限施法距離，而如果這個距離被人知道，那麼也意味著對方若是想攻擊你或者防禦你的攻擊，那就想辦法來到魔力連結觸碰不到的位置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算對方精神力能探查到你的位置，但是魔力連結也連結不上啊。
雖然古宸問的是對方觀察，分辨魔力連結的極限距離和精度，那也是很私密的……完全可以通過這個數據來反推出來很多信息。
古宸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確實需要得知這方面的信息，這對於計劃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肯不說的話……
而肯的反應卻超出了古宸的預料。
只見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爽快的說道：
「在不被干擾的情況下，我能清晰分辨五十米內穩定的魔力連結，如果連結比較隱蔽或者刻意掩飾，這個距離會縮短到三十米甚至二十米。」
「更遠的距離……那我就只能感覺到有異常的魔力流向，無法精確定位線條本身。」
古宸下意識與肯對視，而肯微微一笑。
這大光頭的天賦是自由與背叛……嚴格來說他現在這樣也是強行被自己拉上賊船的。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還是說肯會藏一些消息，比如他的極限距離其實更長？
天賦某種意義上是一個人本質的反射，就沖這個天賦，古宸就不敢完全相信肯。
從最開始到現在，肯都是「自由」的。
而只要是自由的，某種意義上就一定會背叛。
「足夠了。」
肯說完後，場上短暫的陷入了沉默，此時伊瑟拉的話語打破了沉寂，他開口說道說：
「狩獵會人員密集，你們混在人群中，這個範圍能覆蓋很多區域。」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快速掃描，你和古宸的感應要結合起來，當你的心靈視野發現可疑連結，而古宸的蝕魂死氣感應也指向同一方向時，那基本就是目標。」
「確定目標後，肯要製造騷亂和吸引卡爾科薩注意力，這個任務非常危險，也極具技巧性。」
伊瑟拉表情嚴肅，
「卡爾科薩是二環死靈巫師，經驗老辣，心靈抗性也不會弱，我也聽說過他……對我來說沒什麼，對你來說那可真是踩死螞蟻一樣了。」
「你不能用太直接的精神衝擊，那很容易被他察覺並反制，那跟自殺沒區別。」
「你需要一些意外。」
「比如？」
肯低頭問道，態度恭敬。
「比如你利用心靈暗示，讓幾個好鬥的學徒『恰好』因為爭奪某件物品或者口角，在卡爾科薩附近爆發衝突，甚至不小心『波及』到他所在的區域。」
「或者引導一些小型危險的魔法生物朝那個方向移動，迷霧谷裡面肯定是不少的。」
「再或者，試著偽裝成其他勢力，讓探測法術不小心掃過他，引發他的警惕和反擊本能。」
伊瑟拉列舉道，可以稱得上是諄諄教誨了。
在教導的時候，伊瑟拉臉上好像也帶上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容。
這種教導別人的感覺是非常棒的，尤其是對面兩位很好學，不蠢。
「我明白了……核心是間接和自然，讓他將注意力暫時從護衛目標上移開，去處理那些眼前的麻煩，但又不能讓他立刻懷疑到是人為針對他的陷阱。」
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確實比單純的幻象攻擊要求更高，也更考驗他作為心靈巫師的綜合能力。
肯還在思考，而伊瑟拉已經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古宸。
「古宸，你的突襲是整個計劃最危險的環節。」
「一擊必殺。」
伊瑟拉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你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時間極短……所以我建議你將攻擊分為兩步。」
「第一步，用最隱蔽和最快的方式接近，你的黑暗力量現在雖然不能大規模運用，但你可以試著小範圍的陰影遮蔽和掩蓋你的氣息。」
「我會教你一個簡單的自然匿蹤技巧，結合你的黑暗力量，效果應該不錯……待會教你。」
「謝謝老師！」
古宸又行了一個巫師禮。
「第三步……」
「第四步……」
計劃在一次次討論和細化中逐漸完善。
每一個環節都被反覆推敲，每一種可能都被儘量考慮到。
夜色漸深，但木樁桌旁的三人毫無睡意，精神都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
最後，伊瑟拉拍了拍手：
「好了，大的框架和關鍵點已經明確了，明天是最後的準備時間。」
「我會帶你們在迷霧谷外圍安全區域快速走一遍，熟悉主要地形、可能的藏身點、預設的撤離路線。」
「你們必須把地圖記在腦子裡，同時也要進行些磨合，鍛鍊一下配合。」
「時間很緊，任務很重。」
伊瑟拉看著三人，
「今晚好好休息，把精神和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伊瑟拉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木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地下伸出的綠色藤蔓生長了出來，它們像互相交織，最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半圓形，蓋在地上。
「今晚上你們就在這裡面休息吧。」
三人在感謝過後，就鑽入其中進行休息了。
畢竟……這幾天真的很累啊。
金葉橡樹林的夜晚安寧依舊，但營地中的氣氛卻凝重而充滿張力。
古宸透過藤蔓的縫隙望向天空……黑夜中的星辰高高的掛在天上，然而黑森林阻礙了看向它們的視野。
古宸沒見過這個巫師世界的星星到底長什麼樣……黑森林的樹木太茂密了，灰塔學院又有著巫術布置，防禦護盾之類的東西存在，很多時候根本看不見星星，能看見的時候看，大概率也是模擬出來的……
「聽說有些巫師強大的可以摘取星星……」
「我能不能做到呢？」
「比起摘取星星，我更想讓我的學生都能像星星那樣閃耀。」
古宸這樣想著，接著進入了睡眠。
他太久沒有休息了，很累，但不能停下。
狩獵會不僅是一場試煉，更是一場生死賭局。
翌日，清晨。
第一縷微光還未穿透黑森林厚重的樹冠，古宸三人就已經醒來。
簡單的進食後，訓練和準備即刻開始。
伊瑟拉帶著三人離開了金葉橡樹林的範圍，但依舊在他的自然領域影響之內。
他們沿著隱蔽的小徑，快速向迷霧谷外圍移動。
越是靠近迷霧谷，空氣中的魔力就越發紊亂。
淡淡的、白灰色的霧氣開始出現在林間，並且隱隱約約似乎有著五顏六色的光在其中流轉。
「根據書上的介紹，這些是逸散的魔法能量和長期受特殊力場影響形成的迷幻瘴。」
「光線會在霧氣中發生扭曲，聲音傳播也會變得怪異，時而清晰如在耳畔，時而模糊遙遠。」
肯解釋道。
「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三米範圍。」
伊瑟也同時拉提醒，他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綠色光暈，驅散著靠近的迷幻瘴氣，並穩定著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感知。
他們沿著峽谷邊緣的高地行進，伊瑟拉一邊走，一邊快速指點。
「看那邊，那片扭曲的岩石區，裡面有很多天然形成的石縫和洞穴，有些很深，是常見的藏身點，但也可能棲息著危險的生物。」
「注意腳下，這片區域的地面看似結實，但下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有流沙陷阱，這裡曾經是古代競技場。」
「那個方向，有一片回聲林地，聲音在那裡會被放大和扭曲，是製造混亂的好地方，但也很容易暴露自己。」
「這裡可以當撤離路線，你們沿著這條乾涸的河床向東，可以避開主要人群，但河床里可能有潛伏的魔法淤泥怪。」
「這裡也不錯，從這片亂石坡向上，翻過小山脊，路程稍遠但相對隱蔽……」
伊瑟拉的講解快速而精準，古宸和肯全神貫注地記憶著，將地形特徵、危險區域、路線選擇深深印入腦海。吉姆也努力記憶，他知道自己雖然可能不會單獨行動，但多了解一分環境，就多一分安全。
他們花了大約三個小時，在迷霧谷外圍的關鍵區域快速走了一遍。雖然沒有深入核心的古代競技場廢墟，但對周邊地形已經有了清晰的立體認知。
終於，在地形熟悉完全後，四人回到金葉橡樹林邊緣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